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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近代现代)——吃板溧

时间:2025-08-13 08:59:25  作者:吃板溧
  左脚。
  陈诩捡起来砰地抬手扔回去。
  “草!”他太阳穴疼。
  算了,大晚上的也没处能去,总不能真睡路边上,看着年纪也不大。
  他大发慈悲让哑巴在这睡一觉,明天再早早地叫人滚,绝不给对方任何再破坏规则的机会。
  陈诩进屋了。
  出租屋就一台旧风扇,紫色塑料壳,定时要拧小圆盘。扇叶一摇起来嘎吱响。
  陈诩怕热,每天都要开最大档吹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睡醒先是打个喷嚏,鼻子得不通气至少五分钟才好。
  他弯腰撅屁股从柜子里掏了套洗干净的旧衣服,觉得自己也是疯了。
  “左边热水,”陈诩指卫生间:“地上洗发膏——”
  哑巴看他一眼,低下头,陈诩条件反射地收手。
  对方没咬人。从自己手中接过衣服,又看来一眼。眼角似乎有点笑模样。
  陈诩抡胳膊抬手,对方很快进入卫生间。
  智商是正常的。
  陈诩躺在沙发上听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乱七八糟地想,觉得眼皮发沉。
  哑巴洗了挺长时间,陈诩打个哈欠,看天花板。
  他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房间里已是一片漆黑。
  灯关了,耳边阒然无声。
  陈诩搜刮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坐起来。没有洗澡身上汗津津的,但倒没蹚到多么热。
  他摁亮手机,发现自己坐在床上,旁边是模糊的紫影子。电风扇开着,正对着他吹。
  “嗳。”陈诩喊。
  没动静。
  陈诩:“哑巴。”
  其实他声音清朗,这会听着倒有点发哑,在寂静的黑暗里异常清晰。
  好半晌后,他听到一束呼吸声由远及近,一道黑影摸了过来。
  陈诩将手机电筒照向来人。
  哑巴脸上不知从哪蹭来的黑污已经被洗掉了,露出原本的面貌。头发大概也洗过,凌乱且还是很长,湿漉漉地盖在眉眼上。
  但只这么一眼,陈诩就看出,哑巴生得倒是挺端正。
  他没猜错。从皮肤状态和眼底来看,这人顶多二十岁。
  亮堂堂的眼睛正望着他,小麦色的身体上套着自己的衣服。
  陈诩就又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有这么多气要叹。
  “你睡那不热?”意识到面前是个比他要小的弟弟,又是个不用细想都知道生活很艰辛的哑巴,陈诩这会说话没那么冲了:
  “电风扇你怎么不摁摇头?”
  哑巴摇头。
  “你摇没用,得电风扇摇。”陈诩说:“不懂你什么意思。”
  哑巴不摇了。
  陈诩又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二十三,三十七度。外面哪家狗叫了几声,听着远。
  他把手机充上电,搓了把眼睛:“算了,好人做到底,上来挤挤,明早醒了再走吧。”
  哑巴不动。
  陈诩:“不睡就滚出去,热死活该。”
  寂静的黑暗里,那人爬上了床。
  “进去,朝里去,”陈诩闻着热腾腾的洗发膏味,睁眼看天花板。很快他眼珠一瞪,小腹一蜷:“嗷——我草!你大爷的踩我哪呢?”
  “啪!”那不长眼的脚挨了结实的一巴掌,从陈诩身上迅速跨了过去。铁架床嘎吱嘎吱响,比电风扇还要吵。
  吵了大概半分钟,身边朝下沉,哑巴躺下了。
  “算我倒霉,”陈诩咬牙,不知道到底是在跟谁说:“明早赶紧滚。”
  一时间只剩电风扇的扇叶转动声。
  床有一米二宽,房东留下来的。铁青色的架子床,上面垫层褥子,最上头铺一张陈诩从超市特价淘来的竹席,夹汗毛。
  平时陈诩一个人睡刚好,俩人睡,又都是长胳膊长腿的成年男性。陈诩翻个身,侧躺着看窗户外面。
  他睡不着。
  床靠墙放,旁边就是面窗。平时站着只能看到小院灰色的墙壁,有时看见二楼晾衣服的许丽丽。
  躺下的话,除了占据视线一大半的灰色砖房,其实还能从切割线的上方透过屋顶,看见一抹墨色的夜空。
  “咱们这属于露水情缘,”陈诩感觉这会脑袋里很空,什么字递到嘴边,他就往外冒什么:“按理说你得叫我声哥。”
  陈诩没念多少书,早早出社会,自己也没把自己过成个什么样子:“嗳,你多大?有二十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是挺想说话的。对着一个哑巴。
  陈诩独居惯了,猛地跟别人一起躺床上多少有点不自在。躺沙发那会他睡得沉,中途自己什么时候被换了个位置都不知道。
  “有你就拍我下。”
  肩被拍了下。
  陈诩挑眉:“哟,二十几?多一岁你拍我一下,不多不拍。”
  他等了几秒,脑袋往后转:“我草。你真二十啊?”
  哑巴点头。
  陈诩躺平了。身上被电风扇一吹,热度被带走,倒是挺舒服。
  “你叫什么名儿啊?”陈诩问了一句,问完又觉得自己白问,“算了,叫什么都随你。”
  哑巴不仅洗了头,还打了沐浴露,潮湿的香味随着风在陈诩鼻尖上绕。
  陈诩就又说:“不知道你怎么惹上那些人,但跟那些人粘上没好事。臭虫一样,有一回就有二回,有二回就有三回,甩都甩不掉。”
  说到这他不吱声了。
  于是房间重归于安静。
  “不过这也不是你想不想的事,”陈诩说。
  “以后再见着他们了,就有多远躲多远。平时他们常去的路你就不要走,绕一点就绕一点,”陈诩有点困了,说话带点倦音:“你年纪不大,不怕浪费时间。”
  布料窸窸窣窣声。陈诩知道哑巴在点头。
  “睡吧。”陈诩闭上眼,没头没脑的:“别怪我。我也确实没说错,没有责任你知道吧。你大概没有家人?我也没有,一个人过。”
  想了想他说:“也能过。”
  “怎样都能过。”
  陈诩束手束脚地在床上躺到天快要亮。他还是不习惯身边有人。
  待天泛白时,陈诩才终于睡去。等到他一觉再次醒来,阳光已经从窗户照进家里。
  气温上来了,闷得很。陈诩看了眼手机,已经上午十点多,天气预报说后天有雨。
  电风扇还开着,吱呀呀转着。下面垫着个小方凳。
  陈诩躺那看了会天花板,打个哈欠,在床上摊开四肢。
  身边已经没有人。哑巴走了。
  他没起床,躺那玩了会手机,很快他熄了屏。没什么意思。
  套餐还剩三个月到期,营业厅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问要不要换套餐,他一直没去换。
  陈诩看了眼流量,八月过去一半了,流量已经没剩多少。
  往常电视没信号时他就玩手机,这个月玩得更频繁些。买个流量包还能再撑半个月,陈诩选了个大流量的,付款时跳出来银行账号。
  手指在其中一张上顿了下,他很快划走,输密码付完钱后余额显示还剩八百多。
  撑到月底再说吧。陈诩放下手机,找了衣服去卫生间冲澡。
  茶几对面那几根电线还是耷拉着。他站那看了会,伸手用力将线抽出来,下面压着东西,一拽是破碎的声音。
  陈诩将硬邦邦的线攥成一团,扔进空垃圾桶。
  热死人的鬼天。
  陈诩在安静的客厅站了会,心头烦躁,转身去卫生间。
  一分钟后他又出来了,蹙眉拎着几根挂满衣服的衣撑。
  已经被洗干净。两件是他昨天扔进洗衣机的,两件是哑巴的。
  陈诩将其中两件不耐烦地丢进盛着电线的垃圾桶。
  “咣咣,”铁门响:“咣咣。”
  陈诩站在小院里,收回举过头顶的胳膊:“谁?”
  没有回应。
  他扭头看了眼,拎着手里的长衣杆去开门。
  门开了。
  外面站着个寸头——哑巴剃头了。
  “你不是走了吗?”陈诩一愣。
  没有头发遮挡,这么一看倒真是挺俊朗的一张脸,薄唇冷眉。棕皮,日晒的痕迹。
  不像是疯狗,像是土狗了。
  陈诩看着哑巴从兜里掏出个本子。厚厚一小个,平时学生用来记作业的那种,黑色仿皮面。
  用提着一塑料袋包子的右手,握笔艰难地在本上写了几个字。
  之后他举起来,朝陈诩笑了下。
  字迹用力。
  本子上写着:
  「你好,哥,我叫周见山。」
 
 
第4章 雨水
  陈诩将那行字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地看了两遍。哑巴收回本子——
  周见山拎着包子进家了。
  陈诩有点晕。他感觉脑袋里很空,平时用来思考的那几根线完全被切断了,正滋啦滋啦地朝外爆火星子。
  “不是,你站住。”陈诩现在没办法将眼前这个利落寸头小帅哥跟昨天那个——被拐卖去煤窝打了十年黑工的流浪汉给联系起来。
  压根沾不上边啊,他斥道:“给我站住!”
  陈诩鹰眼审视着立定的周见山。
  五官一样,身量一样。
  除了没有那一头乱发,人确实还是那个人。
  然而又不一样。神态不一样,气味不一样。
  陈诩一吸鼻子,属于自己的洗浴用品香味就从对方身上溢出来。
  裹着暴晒后的粉尘,混着墙角不见光的青苔潮味充斥在小院里。
  陈诩眯了眯眼,视网膜上那人影逐渐清晰。
  两侧鬓角被剃得狠些,颜色发青。眼睛亮堂,略弯起来,昨天那股横冲直撞的狠劲没了。
  眉峰硬朗,上边一道半公分的血口子——大概是剃头师傅失手。陈诩经常被刮破,对这倒熟悉。
  他打量完了。看着倒是个人样。
  陈诩将手里的竹衣竿往墙边靠,清脆一声响。
  双手搭胯上,阳光下满肩背张牙舞爪的纹身发着亮。他抬头看铁丝上挂着的几件衣服。
  陈诩咂嘴。哥。
  不知为何,从起床后就一直闷堵着的烦躁消散了些。
  半晌他哼了声,听不出什么意味。又从鼻孔里哼出句子:“在哪剃得头,巷口过条马路对门那家?
  周见山点点头。
  “下次别去他家,”陈诩低头点了根烟,吐字不清:“手艺不行。”
  周见山又点头。
  陈诩才赦免般下巴朝家点一下,呼出口白雾,比昨天的混混更像混混:“行了,进去吧。”
  和昨晚一样,哑巴——周见山坐在方凳上,陈诩坐沙发。
  他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叫法。周见山看上去也不在意,叫哑巴也答应,然后看着陈诩再改口叫自己周见山。
  他就再点头答应一下。
  陈诩不知道哑巴哪来的钱,他也没问。
  有人买他就吃,总不能下毒,真下毒药死就药死,反正这包子吃到嘴是猪肉馅的。
  又咬一个,麻辣豆腐馅。陈诩抱着玻璃壶灌两口凉白开,周见山嚼着包子看他。
  “。”他被看得不自在,“喝?”
  周见山点头,陈诩摇头:“我有洁癖。”
  周见山不看了。
  吃到一半又拆了昨天剩的一包榨菜,一人半袋榨菜就着包子吃了。
  昨天陈诩怎样打量的哑巴,今天陈诩就怎么打量的周见山。
  他觉得很神奇。一个人光是这么拾掇一下,立马跟变了个人似的,他现在都有点想不起来哑巴昨天到底是什么样了。
  记忆被周见山覆盖了。
  “你念过书啊,还会写字,”陈诩问,“老家是我们这边的么?”
  周见山点头,再摇头。
  “不是?那怎么到这边来了,这边有你认识的人吗?”
  周见山又摇头。
  陈诩把榨菜嚼得嘎嘣响:“你既然听得见,怎么说不了话呢,去看过么?”
  他本意其实没想问这个,往人伤处上戳,不合适。
  然而这一刻有点太过放松,心里所想两唇一搭,话就出去了。
  陈诩停止咀嚼。抬眼看了看对面,周见山不吃了。
  “不是大事,”陈诩放下筷子,左边腮帮子鼓着。
  “我们楼上以前住个大叔,手不方便,”他摆手,“后来回老家开店去了,自己做老板了现在。”
  周见山看着他,抬手在空中晃动几下。
  大概是手语。陈诩盯着那两只手。
  年纪比他小,手却比他大,也比他要糙。
  陈诩已未曾善待过自己的手。超市搬货,酒店服务员,工地上砌墙,有钱赚他就干。
  “写字,”他皱眉,“我看不懂。”
  周见山便掏出本子开始写,不一会举起来给他看:
  「生过场病,治不了,哥。」
  陈诩点头,咬口包子不看他了:“吃饭吧。”
  吃过饭陈诩冲了个澡,脸上碘伏的黄色痕迹淡去了些。出来时茶几吃包子那块垃圾已经被抹掉了,上面堆着的杂物收拾到了玻璃板下的隔层里。
  他用毛巾擦头发,站茶几前低头看了会。
  擦完他把毛巾搭到肩上,弯腰抽走塑胶垫下的照片。
  门口一声响,他抬头。
  周见山倒完垃圾回来了,手里拎着个桶。
  陈诩将手从口袋拿出来,发尾滴水,掀毛巾又擦了两把:“抽屉有垃圾袋,去套一个。”
  塑料袋窸窸窣窣声,陈诩人窝在沙发上吹电扇。
  他衣服不多,哑巴穿一套,外面洗一套,自己昨天又脱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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