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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近代现代)——吃板溧

时间:2025-08-13 08:59:25  作者:吃板溧
  他挑了下眉,摁灭烟头扔进垃圾桶。陈诩不等了,决定自己先去买点东西吃。
  十块钱五根,面筋个头不大。陈诩买了二十块钱的,没要辣,迎着微风吃了一半。
  吃完看袋里剩的,掂量一下,感觉自己差不多饱了。
  他有点渴。陈诩往回走,看两边的店铺,从震耳的土嗨音乐里找小商店。
  带两瓶矿泉水吧。
  商店还没找到,陈诩就听见前头那片乱哄哄的,听起来像是吵架。
  砍价砍急眼了?
  陈诩现在对争吵不那么感兴趣了,看热闹是有代价的。
  然而等他又走了几步,发现那动静是从卖衣服那边传来的。
  好像是打起来了。
  烤炉的烟被风往身上刮,陈诩咳两声,步子快了些。
  不太对劲。
  那闹嚷嚷的地方怎么那么眼熟呢?
  货架倾倒,衣服连着衣撑洒了一地。正中间是几个扭打在一起的人影。
  “怎么打起来了?别打了!”“上次就他妈是你是吧?”
  “说你哑巴有错吗?你不就是个哑巴?”
  “靠!属狗的啊你!”
  陈诩抬腿就往人群中跑。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他扒开围着的人:“让一下——”
  陈诩看清了,最中间的不是周见山还能是谁?
  哑巴面色铁青,嘴角破了块,看着肿。
  左手揪住对方的衣服,正抬拳朝人脸上砸。
  很显然对面几个人一起上的,但应该都没打过周见山。唯一胜出的是嘴,产出一些素质下流的污言秽语。
  被摁在身下的那人已经不怎么动弹,光是讨饶。
  陈诩喊:“周见山!”
  有人拉偏架,周见山挣开胳膊,一拳下去,对方的鼻血就窜了出来。
  围观的人掏手机要报警,“你再拉一个偏架试试看呢,”陈诩往里挤,声音冷,“手松开。”
  他对着四周喊:“一帮人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
  “关你什么事?你他妈谁啊你?”
  陈诩:“周见山。”
  这会又跟陈诩这两天所看见的周见山不一样了。现在的周见山又变回了巷子里那个带着狠劲的哑巴。
  牙齿镶进肉中就要死死咬出血,拳头举起来就要狠狠砸下去,像一只野兽。
  这样下去要出事。
  “周见山!”陈诩厉喝。
  哑巴终于抬头看他一眼,喘着气。
  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身下那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将人往后一推,开始咒骂。
  “真是晦气。”
  同伴啐了口,转头低声抱怨:“我说了这种残疾人基本心里都有点问题,和普通人不一样,让你别招惹你偏不听——”
  陈诩站在那,一动不动。
  其实今晚就是普普通通出来买几件衣服,路上吃点东西,之后回家洗澡睡觉。
  他在家躺了一个月。钱就快要用光,再这样下去他会饿死在出租屋里。
  饿死也行,人活着不也就这回事。没什么意思。
  他是那盆枯萎的吊兰。
  陈诩低头,手指动了动。他张开手掌,对着几根粗竹签样了下。
  塑料袋咔嚓响。攥紧了。
  “嘴又贱,”他轻哧了声,“惹了又打不过。
  陈诩手握住那把面筋,抬起来。头也跟着抬起来。
  他面无表情,用力重重地朝那人的脸上拍下去:“废物,今晚是帮你哪个哥来报仇?”
  “你有病?”对方张嘴爆了两句粗,被这一击打得朝后连退两步,愣了,“我草了,你想死是吗?你是不是想死?”
  陈诩后悔没叫老板撒辣椒。
  对面迅速炸窝,跳起来一窝蜂就要上。
  瞅了眼陈诩的纹身,瞅了眼一边面色阴沉的周见山。
  “你鸡毛谁啊?”最后一帮人蹦着过来梗脖子,“在这地界老实点我告诉你,打听打听我是谁!”
  “你爹。”陈诩接住对方来势汹汹的拳,顺手往旁边一掰。
  清脆的响声。
  混着倒抽气,陈诩低头躲掉一拳。“那边是你二爹。”他说。
  周见山在看他。陈诩感觉那道目光一直牢牢粘在自己身上。
  可是这世上很多事没有道理,也并不公平。就像周见山并不会想要选择做一个哑巴。
  普通人对待命运,没什么选择。
  耳边是齐齐惊呼。“这么爱打听,怎么没打听打听我?”陈诩膝盖隐隐作痛,他揉了下。
  之后利落提胯,那是个标准的蓄力姿势:“早个三年,你大哥给我提鞋都不配。”
  对方很明显愣了下。
  “废物。”
  陈诩出腿,毫不留情地朝男人裆下踢去一脚,之后便是道尖锐的惨叫。
  身后一阵凉风。
  赶在铁凳朝陈诩的后背落下前。
  周见山朝那人扑了过去。
 
 
第6章 烧烤
  “我刚下火车,两天没睡个好觉。你要知道,我今年四十五了,不是二十五!”
  许丽丽从派出所接出两人时,全妆的脸上还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我不结婚不生小孩就是图清净,明天我就找房子搬出去。”
  这次两人没能成功溜走。有人报警,红蓝闪烁着的警车带着乌泱泱一帮人回派出所。
  今晚找事的这拨人是上次黄毛的朋友,小城就那么点大地方,出门干个啥都能碰见熟人。
  对方挑事在先,周见山和陈诩除了点皮外伤没大事,出来时还能听见身后几人被留那儿教育:“我看你们是想被拘留!”
  “谢谢姐,”陈诩笑两声,扛着许丽丽没来得及送回家的大包行李,态度诚恳,“辛苦了姐。这次上哪玩去了?”
  “欠你的。”许丽丽嗓门大了些,“大草原!骑马去了,都不想回来了。”
  “草原好啊,”陈诩说,“可得回来,楼上还有菜苗呢。”
  一说到这许丽丽才惊呼:“我的菜!得干死了。”
  “才下过雨,没多大事,”陈诩颠了下包,“姐,你把马装回来了?”
  “滚蛋。”
  两人在前面瞎聊。许丽丽这人活得很潇洒,年轻时恋爱照谈,打死不愿结婚。
  那个年代不结婚就是异类,背后不知多少道眼光盯着。
  许丽丽一概不问。
  嚼舌根就撕烂对方的嘴,在老家扛长板凳砸跑三个舅后一战成名。
  周见山跟在后面听,嘴角肿着,像道沉默的影子。
  许丽丽看了两眼,问陈诩:“你朋友?”
  陈诩没回答,低头思考。说陌生人倒也认识,说朋友也算不上。
  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
  “我弟,”陈诩把人从后揽过来拍拍,手下那块肩膀有点僵,“小我四岁,暂时在我那住。”
  许丽丽“哦”了声:“你弟个子比你还要高呢。”
  “也没高多少吧?”他样了下,周见山不动,让他样,“就比我冒一点尖。”
  “长得不像,”许丽丽说,“你偏女相,你弟感觉要是下地干活,干一天都不带喘气的。”
  陈诩右腿膝盖不舒服,他其实想说他这个哥满打满算才当上不到四天。
  但这事像个毛线团,开个头就有无数要一起解释的东西。
  比如为什么那一脚就踢歪了。
  比如看个热闹怎么就捡回来个人。
  比如怎么突然就跟人家合租了。
  陈诩自己都说不清楚。
  乱就乱吧,反正他一直也糊涂着过。
  “那我能干两天,”陈诩把周见山当拐杖借着力使,发烫的身体贴一块,胡说八道,“远房嘛,帅就行了。”
  一路上街边各种小吃的香味往鼻尖里钻,热气腾腾的炒面,炝锅用的香料和切片火腿肠在大火中随勺翻动。
  陈诩说一起去吃点,许丽丽在火车上吃了盒饭,摆手说不去了。
  到小院门口,周见山弯腰把行李放下去。
  “钥匙对不上眼啊,”许丽丽塞半天才拧开门,“咱们这门口太黑了,后面那路灯压根照不着,得安个灯才行。明天我来联系小蒋。”
  小蒋是他们房东,家里早年做生意发了财,现在在大城市发展,不常回来。
  人有点势利眼,不是很好说话。
  但一物降一物。许丽丽年轻时跟他爹好过,他有点怕许丽丽。
  门开后周见山弯腰搬行李往院里走,陈诩在门口等着,听许丽丽的声音由近到远,从低变高。
  “我也没装多少东西,怎么就这么沉呢,”二楼灯亮了,“还是年轻人有劲,都不带喘气的——”
  陈诩笑了声。
  晚上巷子里吸风,这会就有微风徐徐吹,热虽然还是热,但舒服多了。
  “我水瓶怎么碎了,”楼上尖叫一声,“哎哟流一家水啊。”
  陈诩耸肩。下一秒尖锐的怒吼从窗户那朝他劈来:“陈诩!!你扔的鞋!”
  周见山很快下来了。
  在门口没看到人,一楼灯黑着,出了巷口才看见一道清瘦的黑影蹲那抽烟。
  后脑勺下边捆着根皮筋,扎了个小揪,松垮垮的。
  陈诩听见脚步声,回头:“来了?”
  周见山笑笑。
  他站起身,拍拍发麻的腿,见对方看他指尖捏着的烟,“哦”了声。
  “想试试?”陈诩瘪腮吸了一口,偏过头。
  再从唇里吐出去,头发掉了几根搭在眼尾。周见山光是站那看着。
  陈诩单手抠开盒盖,举起来,“空了。”他笑了声,丢进一旁气味不好的垃圾车,“别学,不是好东西,不好戒。”
  周见山倒没有真的想学,他看着路灯下陈诩利落的侧脸。
  烟雾缱绻着从那两片唇缝一丝丝冒出来,嘴角和着白烟朝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走着?吃什么,咱逛逛吧。”
  这是陈诩第一次对着周见山笑。
  以至于周见山人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跟着背影后那一颤一颤的小揪走了。
  街上热热闹闹,两人并排走,周见山看了眼陈诩插进裤兜的手。
  “嘴那儿疼吗?”陈诩问。周围很是吵闹,几个孩子追逐打闹,差点撞到二人身上。
  周见山摇了摇头。他走外侧,伸手挡了下。
  手心朝内,陈诩没说话。前面是个药店,脚步停了,陈诩说:“等下。”
  鼻尖是浓厚的药味,周见山不太喜欢。陈诩拿了瓶碘伏,问店员棉签棒在哪。
  “这边,底下那都是。”陈诩跟着去了。
  他站那看,后面过来一男人,估计把他当成店员了,问:“川贝枇杷露在哪?”
  周见山没动。
  男人闲聊:“晚上真是热啊,估计还得下雨,天气多变孩子就爱咳嗽。”
  沉默。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抬腿朝里去。
  陈诩很快出来付款,从柜台前又拿了盒创口贴。
  周见山看那几根细长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走,”陈诩收手机,“跟哥走。”
  两人出了门,路边是一排绿化带,再往外就是非机动车道,一会过去辆电动车。
  边走,陈诩边从塑料袋里掏东西:“喏。”
  一瓶碘伏。周见山接过去,不一会又递来袋棉签棒:“自己弄。”
  他低头拧盖子,拿棉签棒沾了点,往自己嘴角送。
  力用得大,一棍子杵到伤口处。周见山蹙眉,呼吸重,一顿。
  “笨死得了,”棉签被拿走,陈诩抬手,“脸,过来点,怎么上个药都上不好?”
  好近。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嘴那,周见山盯着那两扇长睫。
  “你眼睛怎么了?”陈诩把棉签和创口贴包装揉成一团,狐疑,“落虫子了?眨那么快。”
  周见山摇头,目光躲闪。
  过条马路,又走了半条街,陈诩在一家烧烤店门口停了。
  两间铺面,门口摆一圈白色的塑料桌椅,不远处是几架烤炉,师傅热情如火地正在烤。
  “刘一舟!”陈诩喊,“你爸我大驾光临,速来迎接。”
  很快店里就应了声:“孙子!”
  老板刘一舟是陈诩的初中同学,高考没考好,那会生了场病,索性没复读。
  在家养了两年病好了后,家里现成的门面,想来想去就开了家烧烤店。
  卖吃的,只要口味好,在哪都走得通。
  陈诩拉周见山胳膊:“走,选菜去。”
  烧烤店靠墙摆了几个大冰柜,陈诩递给周见山个铁盘子:“想吃啥拿啥,今晚你诩哥掏钱。”
  刘一舟从里间出来了。戴眼镜,书生气模样,说话温声细语的,看起来脾气很好。
  “我弟,”陈诩低头看周见山的盘子,“就吃这点?再拿俩鸡翅。”
  周见山站冰柜前拿菜。“嚯,小帅哥,”刘一舟看完周见山看陈诩,“嚯,稀客,忙什么呢见不着人影的?”
  “还能忙什么,”陈诩又拿了几串面筋,“活着呗。”
  “约你都约不出来,”刘一舟推眼镜,“微信也不回,什么意思啊,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我不同意。”
  “滚滚滚,”陈诩笑,“没约我不也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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