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近代现代)——吃板溧

时间:2025-08-13 08:59:25  作者:吃板溧
  然后失败。
  陈诩发现自己完全缺失了回家的那段记忆,死活想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上一秒还在跟刘一舟喝着酒瞎吹呢,哑巴在自己旁边低头剥花生,剥好的往他盘里放。
  给了他就吃,然后他跟刘一舟碰杯。
  刘一舟喝大了开始诉说自己的爱情史,说兄弟这么多年了没谈是不是那方面不行?陈诩说你特么滚犊子小心我把啤酒瓶塞你嘴里。
  下一秒,自己就在卫生间冰凉的瓷砖上惊醒了。陈诩一晚上冲了五次马桶,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断片了什么。
  算了,不重要。
  自己好胳膊好腿地回家了,这就足够了。
  他摇摇脑袋。不想了,睡吧。
  “那是喝醉了,懂么?!平时不这样,是喝醉了才会这样!”耳边突然走马灯似的蹦出来一句。
  才会哪样?这句话没头没脑。
  但陈诩还是在黑暗里慢慢睁开了眼。
  身上哗啦冒出汗来,他有点口干舌燥。
  自己今晚绝对是干了些什么事,最要命的是这事他想不起来,也问不着。
  把哑巴杀了灭口吧。
  灭口吧。
  灭口吧。
  …
  哑巴……哑巴说不了话,不杀也不是不行…
  陈诩脑海里像女巫熬的一锅大浓汤,咕嘟嘟冒着阴暗大泡。很快锅下没柴火了,之后整口锅也消失了,在陈诩大发善心决定赦免哑巴后,他睡着了。
  但睡得不是很好,期间似乎做了几个零碎的梦,混乱、基调很暗。
  一盏昏黄的吊灯在眼前晃来晃去,天旋地转。
  再多的记不得了。陈诩醒来时周身一片漆黑。
  房间里静悄悄,偶尔飞过一只蚊子,嗡嗡叫着让人心烦。他往腿上拍了几巴掌。
  “啪!”这声脆响后,除了自己的呼吸,再听不见其他。
  陈诩贴墙,很费劲地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搭。
  空的,没人。
  他这才想起来哑巴今晚打地铺了,周见山今晚没和他挤床。
  陈诩躺了会,慢慢摊开四肢。他滚到左边,又滚到右边,再抬腿将脚翘到墙上。
  从前怎么没觉得这床这样大呢?
  唯一不足是家里门口纱帘的吸铁石前些天掉了,陈诩一直没更换。
  一关灯躲在阴暗处的蚊子便钻了出来。
  身上被咬了好几口,他坐起来,用手机屏保的光去照腿,伸手抓。
  抓出几条红痕。陈诩抹了点花露水,熄屏躺回去。
  没用,还是痒。蚊子在耳边若有若无地飞来飞去。
  睡不着,根本没法睡。陈诩睁眼看了会黑洞洞天花板,想起茶几下面有前几天买的一盘蚊香。
  应该还剩一半。
  陈诩打开手机电筒,从床上坐起来。
  周见山今晚睡得倒挺老实,没什么动静,前几天总会把胳膊朝他脑袋后搭过来。
  也不知道有意无意。
  然后陈诩蹙眉,再拎起那条结实的胳膊扔回去:“你占太多地方了!”
  手机朝地上一照。
  空的,只有个孤零零的枕头。
  没有人。
  陈诩坐那看了几秒。
  周见山不见了。
 
 
第9章 天台
  小院没开灯,只有稀薄的月光照下来,落在铁梯扶手上。
  陈诩站在漆黑的院子里。夏季天亮得早,他推测现在大概只有凌晨三四点。
  大门没落锁,五分钟前陈诩轻声开门朝外看了眼,没人,老巷中只有昏黄的路灯。
  正常,大半夜有人才奇怪,有鬼倒是正常。
  他也没看见鬼。陈诩在门槛那站了会,微风吹在他脸上,巷中空空荡荡。现在人站在小院里,依旧有风往他脸上轻柔柔地拂。
  月色挺好。陈诩有点想来根烟。
  口袋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晚上已扔进垃圾车的空烟盒。早知道出门前就应该先去趟小卖部。
  四周寂静,他就这样站着。
  不是,这就走了?
  不让睡床生气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什么也没留下。
  出来前他在出租屋大概看了几眼,茶几收拾得整齐,原先摆放电视机的木桌上正中那块黑色痕迹消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哑巴已将浮灰擦去。哑巴好像总是有很多事做,陈诩窝在沙发里吹电风扇时,周见山总是忙碌着。
  用来写字的小本子装走了。那么厚厚的一个,看上去能用很久。
  原本以为会写“谢谢”这种老套的字,留在家里的哪个角落。结果屁也没有。
  周见山会突然离去这件事让陈诩略感意外。哑巴可以昨天走,可以今天下午走。
  但却是在今天晚上走。
  不过这份突然离去带给他的意外并不算多。如果说人类其实也是一棵树,有树枝干繁茂,与世界有许许多多的连接。
  那么便会有树枝干稀疏,甚至独有一根树桩。这样的树也同所有的树一样站在阳光下,根须密密地踩在泥土里。
  陈诩是这样的树,周见山或许也是。
  在很多时候陈诩将根/茎从泥里挣出去,做一只蒲公英,泥土噼里啪啦在空中溅落,这是他将要飘到四面八方的信号。
  所以周见山会选择做一只蒲公英,陈诩并不奇怪。
  这会儿并不似白天那样全然没有出口的闷热,风在夜里要大方些。
  他站在安静的风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大脑空空的,可能也是酒还没醒。
  挺好的,陈诩想。床又是他一个人的了,衣服也不用再分享,屋里不会有人转来转去地眼烦。
  不用跟谁产生连接,陈诩又可以只做一棵树桩,只做自由的看客了。
  他不困,大概是残存在血液里的酒精作祟,或者也有其他的。
  说不清楚。
  陈诩在院里叉腰站了会,把门锁好后转身。
  这自然风确实比电风扇吹出来的风要舒服,就是有蚊子。陈诩好像很容易招蚊子,小时候就是,经常身上被咬出几个大红包。
  他在胳膊上拍死一只,劲使得大,手疼肉也疼。
  拍完搓了搓。许久后,陈诩很轻地啧了声。
  回去吧。
  许丽丽大概在门前晒了东西,余光里二楼有团黑影。他随意抬了下头,脚步突然停住。
  陈诩维持抬头的姿势不动。数秒后,人往后轻轻退了步。
  他眯了眯眼。
  没看错。
  天台那边上确实是道影子,并且不是杂物。
  因为正在动。
  陈诩弯腰,默不作声地从墙角捡起半块残砖,手攥紧。
  院子里黑,那贼应该看不见他。就是不知道天台有什么东西可偷,家里缺菜苗?
  影子往边上来了,很快,从天台靠里的栏杆那隐隐约约现出个人来。
  说时迟那时快,陈诩抡起胳膊就要扔砖。
  谁知对方有备而来,就在他松手的前一秒,一束刺眼的光直奔他而来。
  陈诩被那光照得有点想流泪,他迅速低头,砖块顺地咕噜噜滚落。
  砸歪了,大爷的。
  光又消失了。陈诩挤着眼抬头,视线里一片黑。
  眼睛没从乍亮里缓过来。
  那光再次出现,这次那人对准了自己。
  一切都是于瞬间出现在陈诩的视网膜上,人对猝不及防的东西反应要稍迟钝些。
  所以天台上的周见山看着他,面部轮廓被手电筒照亮一半。
  一直到哑巴变高了,应该是站了起来。再之后,似乎是笑了下。
  陈诩仍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仰着头。
  他的双手垂在腿侧,手指微微勾了勾。耳边是顺着风落下来的轻笑。
  周围阒然寂静,他有点无法分清月光中的那轻促的一声是否真实。
  陈诩低头,眼睛往地上找东西。
  借助于周见山从茶几底下摸出的手电筒,一圈没看完,他很快找到了。
  陈诩弯腰,将那块角被磕掉了的红砖捡起来,他直起身。
  小臂朝后,之后抬手。
  手电筒迅速关闭。
  有时陈诩又痛恨哑巴智力正常。那砖毫不留情地直奔天台去了,周见山躲了。
  陈诩气得想死。
  不一会手电筒再次打开,这次明显开得犹豫了些,那光晃了几下,像小狗鼻子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确定陈诩手里没东西了后,周见山朝他招手。
  意思是上来。然而手势有点慢,看起来像不确定。
  意思上来吗。陈诩再次翻译。
  哦,翻译。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他又是一股子无名火,翻他大爷的翻。
  他倒是想上,他两年前刚搬来时就想上。他怎么不想上?
  许丽丽能上,快六十的大叔能上,就他陈诩上不去。
  他没上去,周见山下来了。
  周见山下来时,陈诩看上去像一头面色阴沉蓄势待发的斗牛。
  他迅速把这头斗牛背到自己身上,牛猛蹬后蹄,反复肘击他的肩膀。
  周见山没抬头,就在眼前看见了繁星一片片。
  陈诩在他耳边压着声怒吼:“放我下来,你他妈听见没!放我下来!”
  周见山脚步快,胳膊稳。梯子咯吱吱响,在无声的夜里听起来特别清晰。
  陈诩就不敢再发出什么嚎叫,他怕吵醒许丽丽。
  许丽丽骂人是非常厉害的,他骂不过。
  晚风在脸上拂过,背上的牛又变回了人。陈诩不再动。
  两条腿垂下去,周见山反手托着朝上颠了下。
  陈诩没有上过这架铁梯。从一楼朝上看,这梯子特别陡,上起来费劲。
  许丽丽也不止一次骂过这梯子。如果再碰上下雨下雪天,那就更加滑,要紧握扶手才不至于栽倒。
  之前他刚搬来时装电视小锅子,苦恼一阵梯子怎么上,最后是原先住在二楼的残疾大叔主动要帮他安装。
  大叔手不好使,陈诩不太好意思,拒绝了两次。
  然而沉默寡言的大叔在这事上意外地坚持,反复说,“没关系,没关系。”一旁要上三楼的许丽丽便也没再伸手。
  那天陈诩买了许多熟菜,他第一次光顾小张卤菜店,临走时小张往袋里多塞了个鸡腿:“好吃常来。”
  许丽丽买了酒和饮料。摆放后小锅子后陈诩打开电视搜索信号,一下搜出好多个台,连全天只放动画片的台也找着了。
  当天周六,小姑娘不上晚自习,放学骑车回家,老奶奶端出炖好的汤。院里有张小蒋没带走的折叠桌,陈诩搬出来抹干净。
  在几平米的客厅撑开来,大家紧巴巴地围坐一圈,看着电视剧吃饭。陈诩还记得那是部抗战片。
  许丽丽酒量好喝不醉,大叔爱吃油炸花生米,老奶奶炒菜有股锅气香味。
  小女孩话不多,好弯着眼睛笑,看起来文静内敛,前些日子听说考上了省里最好的警校。
  到最后电视里放的抗战片枪声渐远,陈诩眯眼睛看。
  一片虚影。许丽丽端酒杯:“再喝点!王哥我再敬你一个,我嘴坏,但心没那么坏,有时候声音大像吵架,你别往心里去!”
  大叔就摇头,摆手,提酒杯又喝了一盅,酒下肚才说:“知道,知道。”
  奶奶给陈诩盛了碗汤,招呼喝酒的两人:“哟,别光喝酒,尝尝我这汤,放了干香菇炖的,凉了就不好喝了。”
  陈诩喝着那碗已被撇掉油花的鸡汤,浓郁的香菇味融在肉香中,觉得自己大概是喝醉了。
  这样的聚会两年内时有。有时隔壁院的也过来,热热闹闹的。电视荧幕在远去。
  陈诩眯眼睛看。
  许丽丽确实在二楼走廊摆了东西,形状熟悉,他擦过很多遍。
  是那张边缘起皮的折叠桌。
  周见山上二楼时刻意放慢了步子,经过后他加快速度。
  到三楼了。
  他没急着把陈诩放下去,陈诩也没急着要往下跳。
  两个人沉默着,周见山背着陈诩,都往楼下看。
  在这片老巷的出租屋住了两年后,陈诩第一次登上三楼天台。
  并没有那样的陡峭。
  这片是旧城区,其实小城在北边已经发展出了一片高楼林立的新城区。
  新学校,新医院,后来政府大楼也搬到那边去。
  很多东西都在往那边迁徙。候鸟般飞去,不会再回来。
  四周房屋都矮,大多平房,有的人家会多建层二楼。可以说脚下就是周围这一片最高的地方了。
  陈诩垂眸看着路灯,那些枝干茂密的大树,交错着的杂乱电线。
  他听见周见山的心脏透过脊背的砰砰声。像战鼓擂动,听上去沉闷,却洪亮。
  真是奇怪。
  好半天后,陈诩才发现。
  那声音其实来源于他自己。
 
 
第10章 缰绳
  天台并没有陈诩想象的那么暗。
  大概因为缺少墙壁遮挡,除了夜幕中淡淡的月光,昏黄的路灯也能侧照上来些。
  空间不那么周正。三面围一圈不锈钢铁栏杆,不高,也不算低。看着勉强到腰。
  对着院子的那面只有一摞用水泥糊住的矮砖,缝隙里钻数丛野草,发绿,看着又像青苔。陈诩扫了一眼。
  “咚。”一声轻响。
  臂弯空了,周见山回头。陈诩人落在许丽丽的小菜圃旁,站稳后,抬脚踢了踢那个掉漆的信号接收器。
  小锅子底部压着两块砖,地上有道很短的划痕,看上去出现没多久。
  也没他想象中的那样偏。
  “能卖。”陈诩拍掉手里的灰屑,又踢一脚,没抬头,“大晚上你不睡觉,跑这来喂蚊子?”
  周见山收回手,直起身子转过来。
  陈诩已经习惯这种自言自语的沟通模式,没想要从哑巴那得到什么回应。
  人到围栏前抱臂往下看,从街头看到巷尾的那棵倚墙生长的矮树:“还得是晚上,这会静得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白天时就完全不一样,闹哄哄的,感觉每面墙后面都塞着人。”陈诩说话声淡。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