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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近代现代)——吃板溧

时间:2025-08-13 08:59:25  作者:吃板溧
  一双黑色的眼睛亮,跟河堤硌脚的泥沙那样坚硬着长大了。
  他本会在那个乡村里过一辈子。
  眼下差不多十点半。陈诩刚要拿钥匙,蓝色铁门从里打开,许丽丽探头:“远远就听见你说话了。”
  “小时候我念课文都得小红花的,洪亮。”陈诩递水瓶,“红色。怎么样?咱说到做到。”
  “喜庆。”许丽丽拉开大门,“进来,杵门口不热啊?哟还买的西瓜。”
  两人走了一路,还真是热得有点难受。八月的太阳毒辣得很,陈诩进家洗了把脸,又把西瓜从塑料袋掏出来,抱去洗。
  电风扇开着,他从卫生间拿两个盆接西瓜籽。“朝前站,”陈诩朝周见山胳膊上拍,“让点,我过不去。”
  哑巴正在洗脸,眼睛闭着朝前动了动。水龙头放着水,哗啦啦的。
  卫生间就那么大点儿地方。陈诩正着出不去,只能手举盆,侧过身紧贴着人挤过去。
  他的前胸贴住那块结实的脊背。胳膊挨着胳膊,腿根蹭过腿根。
  兄弟也擦过兄弟。
  热腾腾的。
  陈诩拿着盆的手一晃。喉咙里极轻地冒了个声儿,盆朝地面落去。
 
 
第13章 发茬
  盆在地上丁零当啷砸了几圈,咕咕咚咚地响了会,不动了。
  水声停了。
  周见山关掉水龙头。拥挤的空间突然变得十分安静。
  陈诩能听见许丽丽在楼上放歌,音量小。大概因为隔壁家的儿子要写他妈妈买的试卷。
  空气静止几秒。周见山回头看,水沿着下颚朝下滴。
  “洗好了就出去,”陈诩背贴墙站,声音听上去有点古怪,“盆都挤掉了。”
  二人间隔半臂宽。陈诩的脸跟身子往门那一侧偏:“别在这杵着,快点儿弄,我要捡东西。”
  周见山点点头,捞干毛巾往脸上招呼。刚才洗脸时他把头发也打湿了,用毛巾擦完脸后又掀起往头上揉。
  平时干事利索得很,今天的哑巴却尤其慢。也可能单纯只是陈诩心烦,看什么都烦。
  “大热天的,不擦一会也就干了,”陈诩眉毛蹙到一块,“好没好?”
  周见山看了眼镜子,毛巾担回架上。人没出去,转过身弯腰。
  于是陈诩就看着眼前那块宽阔紧实的肩背沉到底。
  早晨他俩出门早,快四十度的天,来回跑这么一趟不出点汗不可能。到家时衣服黏在身上十分难受。
  陈诩进门就换了件干净T恤,脱下来的跟昨天的脏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里,还没开始洗。
  他俩起床前周见山就换过一轮,找来找去最后只好将陈诩的那件薄背心套在身上。
  好在背心弹力挺大,针脚并未撕裂,紧绷绷的反倒显得哑巴更加健壮了。
  臂根线条明显,两片发青的鬓角一起跟着低下去,一身的腱子肉。陈诩发现哑巴眉间那块疤已经看不大出来。
  很强的愈合能力。
  就这么大点地方,他再退也退不到哪儿去了。陈诩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俯下身。
  实在太近。他能听见哑巴起身时因腰腹用力而明显变沉的一声呼吸,甚至那硬到戳手的发茬磨得到他沙滩裤下裸露在外的腿根。
  也确实磨了。在陈诩深吸一口气,绷紧太阳穴要伸手推开这人时。
  周见山拎着盆站起来。
  他朝陈诩摇摇手里的东西,笑了下出去了。
  陈诩没说话。他面色古怪地在那站了会,一分钟后换条腿受力。
  人懒懒斜倚着墙。半晌,低头含了根烟。
  “啪嚓。”一点红光。反复明灭几次后,陈诩将额边掉落下来的碎发朝后抓,抬脚踢上卫生间门。
  门关了,不大的空间烟雾缭绕。烟抽了一半,陈诩才感觉腰下胀得难受的那劲儿消下去些。
  他拉开小窗透气。隔壁谁家已经开始炒菜,各色人声,远的近的都有。油烟顺着飘过来,锅铲正在翻炒。
  陈诩有点口干。他低头。
  看了一会,之后夹着烟的右手余出两指,虚虚掀起衣服下摆。
  两根抽绳垂着。陈诩的目光在某处停顿半秒。
  很快他松开手,衣服重新盖回去。烟递到嘴边狠吸一口,朝外呼出口长长的白雾。
  他回想了下刚才那短暂的场景,太阳穴跳了两跳。
  别说眼睛看得到,蹭都险些蹭到,不止头发。老实说他看见周见山对着自己弯下腰的那一刻,脑子里噼里啪啦闪过无数诡异的画面。
  不至于吧?这么感动吗?
  只是一个西瓜而已。
  陈诩今年二十四,虽然到底不似十八岁,但终归还是很年轻。热血青年,受到刺激抬下头,这只能证明他身体健康。
  然而对象不正常。
  昨晚他还揽着人家的肩膀大放厥词,胸脯子拍得嗙嗙响,说哥以后带着你过。
  你叫我一声哥,我叫你一声弟。
  兄弟真是坚硬如铁啊。草。
  烟灰掉到手上,陈诩烫了个激灵。从墙上拖花洒对着手.冲了一会,看那已经湿透了的烟灰一点点顺着地漏口流下去。
  他想明白了。这事没那么复杂,说到底还是因为家里突然多了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劣质门板又不隔音,一张小床睡两个人。想做点什么都不行。
  憋的。
  手机响了声。他漫不经心看了眼,顶部弹了条消息。
  出去时周见山已经把水果刀洗好了。小院拐弯那地儿有个水龙头,许丽丽蹲那洗菜。
  难得见一回:“现在这西红柿真是不好吃,没有西红柿味。我小时候家前长得那才好吃,就是模样丑,但是味道正啊,酸溜溜的还有点清甜味,煮汤炖菜都够味。”
  周见山坐在门口的小方凳上,默默听着。
  茶几上有杯倒好了的凉白开水。陈诩仰头喝完,握着杯子吹风扇,看门那的背影。
  他又想起那天巷子里的哑巴。头发乱,皮肤黑。张嘴就咬,被人骂作疯狗。
  也不过才几天。
  陈诩拿刀切了西瓜。这瓜确实好,红瓤籽疏,水分足。
  一刀下去,汁水脆生生地淌到桌上。看着就是个好吃样。
  “看什么呢?”陈诩拿了一牙瓜,抱着另一半出去,“吃去。”
  周见山让路。许丽丽菜洗好了,抱着盆要上楼。
  陈诩咬一口,“姐。”他把那半个朝前递,嘴里有瓜吐字不清,“带上去吃。”
  “我哪吃得了这么多,”许丽丽说,“这瓜看着挺好,多少钱一斤?”
  “一块,”陈诩豌豆射手对着垃圾桶吐籽,“没多少,也就半个。我那没冰箱,吃不了你套保鲜袋放冰箱还能再吃一顿。”
  “那还不算贵。哪买的,南市场?”
  陈诩“嗯”了声。埋头吃瓜,真挺甜。
  也解渴,凉丝丝的,吃着感觉人都没那么热了。
  许丽丽腾手接过,“路口有人卖一块五,我就说他卖贵了。”她抱着菜和瓜上去,走二楼扶栏那想起什么似的,“钱你别忘了收。”
  “多了,”陈诩啃西瓜皮,扔垃圾桶。蹲那甩手,“一共就七十多块钱的东西。”
  “水瓶不要钱?”
  “要什么钱,”陈诩说,“特仑苏我都喝完了。”
  许丽丽笑起来:“收着吧。大热天的,跑腿费。咋样啊早上去看一趟?”
  “明天还要不要跑腿了,需要包月服务么姐。”陈诩进屋又摸了一块。洗衣机嗡嗡响,他声音大些,朝外问,“什么咋样?”
  周见山蹲那埋头苦吃,陈诩还头一次见哑巴喜欢吃一样东西。
  跟吃包子吃饭都不一样。到底还年轻,吃到喜欢吃的眼尾都是舒展开的。
  天热,西瓜切开一会横切面就馊了。陈诩怕吃不完浪费,他俩留的这半个刚才就没全切了。
  他看了眼,拎着盆后脑勺留话:“还有一块。你都吃完吧。不用给我留。”
  周见山抬头看他。
  “南市场那边最近没什么头绪。工会要搞招聘会,估计也就这几周的事。”
  许丽丽把东西搁门外的台子上,手遮在额边,“晒死了。我听我侄子说的,明天我再细问问。”
  “姐,”陈诩抬头,很严肃,“其实你在外面偷偷干侦探对吧。”
  “对,”许丽丽说。他似乎看见那双眼睛眯了眯,“你什么都瞒不过我。小子。”
  陈诩先下意识感到心虚。很快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心虚个毛。
  陈诩蹲那啃西瓜,听许丽丽叹了口气:“要我说,那体力活干着都太累人,你年纪轻轻的,又瘦,非吃这苦图什么,明明有那不用吃苦的本事。”
  陈诩没说话。“姐难得啰嗦一回。”许丽丽说,“太热了这天。那钱收了,听见没?”
  陈诩“嗯”了声。吃完在小院把盆洗干净,进屋时见桌上那一牙西瓜被从中又切了一刀。
  从哑巴盆里最上面那块溜溜小的皮来看,周见山给他留的是大半。
  陈诩站那,不一会笑起来。
  “草,”他俯身拿起那半块瓜,“我不是叫你吃完别给我留么,你吃好了吗?”
  周见山点头。眼尾上扬。
  陈诩蹲那把那半块也吃了。吃完洗手洗嘴,弯腰把装了西瓜皮的垃圾袋口系紧,拎着出去。
  “套袋,”他指垃圾桶,又指卫生间,“衣服洗好拿出去晾。米在碗橱小桶里,淘干净煮上。知道了么?”
  周见山点头。
  “电饭锅会用吗?”陈诩脚一顿,折返回来下巴朝锅点了下,“淘三遍,手搓着洗。锅底用抹布擦干了再放进去,不然有电。”
  “放进去后盖上盖,摁左边第三个钮,”他事无巨细地交待,“摁完亮黄灯就是在煮了,就可以了。”
  周见山看着他,两只眼睛很慢地眨了眨。
  “会了吗?其实很简单。“陈诩以为他没听懂,“算了。等我回来煮吧。”
  周见山动了。他伸手,用食指点了两下太阳穴。
  之后,那只手落下去,用自己的唇瓣浅浅地碰了两下中指指腹。
  看上去像是在亲吻自己的手指。很快周见山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有点不好意思地轻笑了声。
  这段手语应该是他下意识的举动。
  周见山开始低头寻找自己的本子,大概怕陈诩嫌烦出门去,动作有点急。然而夏天衣服换得勤,本子并不在口袋里。
  陈诩站那没说话。
  很奇怪。他并没有学过手语,对此本该一窍不通。
  “行了,不用找了。”
  也并没有很多的耐心去判断对方那些云里雾里的手势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陈诩已经太久没有静下心去倾听什么东西。
  但此刻,像被打通任督二脉,陈诩好像突然看懂了周见山的话。听见了周见山的声音。
  “你听懂了,”他斟酌着慢慢开口,“你会。”
  周见山很快抬头。那双黑蒙蒙的眼睛慢慢变得很亮,他用力点了点头。
  陈诩看着那瞳孔深处的欢欣与称得上惊喜的那瞬光芒。
  半晌。
  “知道了。”他说,“不错,挺聪明。”
 
 
第14章 门帘
  晚上许丽丽叫朋友吃饭,时隔多日小院又活络起来。
  许丽丽的朋友和许丽丽一样外放,喝酒侃大山,好不热闹。都是过日子看得开的女人,酒也酌量喝,不贪杯。
  开饭前许丽丽喊他俩一起吃,陈诩没去。
  “你认识,之前都见过。”许丽丽说。陈诩跟她们吃过几次饭,那帮朋友都挺喜欢陈诩,觉得他有个性,长得好看,说话嘴又甜。
  又问:“见山能喝酒吗?不喝也没事。”
  “你弟我今天没口福,”陈诩刚睡醒,“昨晚喝得多,到现在胃都不舒服。等会随便吃点就行。”
  其实没那么严重。只是他不大想去,不好意思。许丽丽给他转了两百块,自己已是多得了对方的。
  “下回少喝点,哪能喝那么多,”许丽丽探头,“叫你弟去吃点呗。”
  陈诩偏头看了眼哑巴,周见山坐在小方凳上。“没事,”陈诩收回目光。
  他伸个懒腰:“他跟我一块,等会还得安门帘。谢了姐。”
  陈诩这人看着没个正型,其实看人还算准。虽有过失手,但基本都挺敏锐。
  哑巴心不坏,他看得出来。就是行为举止有时跟接受过社会规训的常人不大一样。
  像听到问题要做出回答,被打招呼要进行回应,临时外出需要提前告知。
  周见山在这些方面有点后知后觉,像是没这个意识。但又多些隐隐的野性。
  陈诩用他那不算高的文化水平从脑子里拽上来一词儿。游离感,他想这大概是因为哑巴不能说话。
  所以杵人堆里,周见山会不自在。
  许丽丽没再多劝,过会给他俩端了一盘子菜:“不是我烧的,放心吃吧。”
  陈诩笑。小院里开了灯,吃完饭陈诩把膏药扔桌上:“门后有镜子,自己贴。我讨厌这味,冲鼻子。”
  周见山抬手脱掉背心,背过身对镜子贴了两张。
  贴完陈诩从卫生间出来,将早上买的门帘从袋里掏出来。
  楼上人声一阵一阵。他俩站小院里,周见山重新套上背心,拎着那帘子往门框上举。
  “往左来点,”陈诩在后头看。光线不大好,眯眼睛,“上面一点。”
  周见山的手跟着挪动。
  “再往右去一点,”陈诩说,“行了,钉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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