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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近代现代)——吃板溧

时间:2025-08-13 08:59:25  作者:吃板溧
  姐抬高声音,从虚无的脑海里搜刮着,竭力模仿男人的歇斯底里:“没念过书,吃不上饭,没有钱!她们不会拒绝。那些人天天就蹲在我家门口,拿着刀,要杀人,你儿子就要活不了了!”
  女人嘴角勾起道苦笑,“倒闭了。”周见山看着姐伸手朝前,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倒闭了,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但我得吃饭。”
  “也许去哪儿都可以。”她说,周见山看两颗眼珠在眼皮下颤动。从周见山第一天到店里,再到即将分别,他们并没有真正交流过一句话,“但你不一样。”女人说。
  “你看得见,”女人笑起来,是真的为他感到开心,“日子就又好活一点,说不了话可以写字,可以学手语。”
  “你还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说不定还能够成个家。”女人说,“再见。”
  “再见,”少年说,“再见。”那道人影跑远了,“记住了。”
  阳光下晃得人眼眶发胀,煞白的水泥地面,大巴车轮在上面沉沉驶过。
  他的手在口袋里捏着张纸条,朝窗外看。
  车上呼吸声绵长,偶尔颠簸。路经几棵高高的树,刺眼的阳光被树荫遮挡。
  他掏出那纸条,边缘粗糙,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摸在手心里比学校发的本子纸要厚实。上面是串淡淡的数字。
  陈诩扒过哑巴的脑袋,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好一会。
  视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其实本就没多长,陈诩特意挑了个短点的,毕竟周见山第二天还要上班。
  “哟,”陈诩一时间有点口拙,他慢慢组织句子,“不是吧。”
  他啧了声,用手指摸了摸哑巴的眼尾,有点迟疑和不确定:“看感动了?”
  话音刚落,对方一把拍开他的手。他刚挑眉,下一秒,陈诩的视线翻天覆地大翻转。
  一股巨力袭来。陈诩暗骂一句,整个人被掀翻了过去。
 
 
第42章 放飞
  一切都发生得迅速到令人瞠目结舌。
  陈诩的头朝后撞, 疼又没那么疼,有只手绕后垫了下他的脑袋。
  “今晚不行,”他没想到周见山这么不经撩拨, 只是看了个片就如此大的反应,“东西没到呢,不行。”
  结果对方跟压根听不见他说话似的,又装聋子了。脸埋上来对着他的脸就亲,一路从眼睛亲到鼻梁再亲到嘴角。
  跟发/情了似的, 吻得又急又凶, 另只手伸到前头掐他脖子。
  “咳,”陈诩抬手覆住那手背,拽,拽不动, “咳,咳咳…草,我说不行!”
  哑巴松了点手, 供他呼吸,但仍是圈环他的脖子不放, 生怕他跑了一样。
  不是生怕,陈诩真的要跑。这姿势不对,他开始挣扎, 不仅不对,简直是不太妙。
  太弱势,容易挨撅, 这叫陈诩觉得屈辱,他迅速提膝盖,按老惯例对着对方裆/下撞去。
  “起来, 给我起来,”他心里发慌,柔声哄劝道,“你听哥的,哥不会害你。”
  然而周见山居然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
  人干脆地朝后一坐,重量牢牢压在他的腿上。陈诩动弹不得。
  平时感觉不出来,这小子沉得像堵墙。
  陈诩扭着腰朝外挣,“起来,起来!”铁架床嘎吱嘎吱地吵人,陈诩急眼了,“你又装听不见是吧!”
  两人像牛那样喘着气,陈诩觉得热气朝他脸上喷,朝脖子那喷。
  周见山往下亲了,亲他的喉结,嘴唇贴着磨了磨。陈诩打个哆嗦,这下连话都不敢说。
  咽口水都不敢再咽,喉结滑动一次,嘴唇就要对着磨上一次。他张嘴,节奏有点乱地喘了口气。
  全是刚学的,那抹唇一点点向下,再是脖颈,耳后,甚至耳垂也张嘴含住吮了吮。
  陈诩再次哆嗦了下,腰朝上抬了点。
  掐脖子的手松开了,先从腰下抄过去,勾住衣摆向上推。
  腰连带胸膛前都变得凉凉的,陈诩骂了句,那掌又反手抓握他的手腕,一把举过头顶。
  “你他么!”陈诩的声音失去些威严,他真的在此刻感到惶恐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呢么!
  “滚下来,”他拼尽全力挣扎,周见山的呼吸很乱很重,紧接着又要去抓他另一只手。
  陈诩觉得自己现在跟特么在床上打架似的,累得要死。哑巴的劲不是一般的大。
  他那几年的架不是白打的,手握拳,抬起。
  朝着人就招呼去。他出拳一向快准狠,这一拳出去,许久没看到的狠戾就冒出头来。
  陈诩收着力,他倒不舍得真揍,以周见山的反应速度,肯定会偏头躲过去。
  到时候身位让出来,腿那的束缚与重量消失,他再起身拦腰一别,将人给掀下去。
  陈诩是这么打算的。
  结果哑巴纹丝不动,根本连要躲的意思都没有。意识到后他已极力偏离原先路线,但太晚。
  那拳头已然对着周见山的下颚,直直砸了上去,这一拳结实,明天得青一块。
  一声闷哼。
  陈诩有点慌,手连忙捧那张脸,“你是不是有病?”他骂,“看个片给你看傻了,躲都不知道躲?”
  对方的吻对着他的眼睛就又落下来,急,短促。很快到脖子,到锁骨,手从腰下抄过去,一点点顺着脊背的肉挤上去,摸他的两片肩胛骨。
  周见山像小狗那样从喉咙里冒着气音地呜呜着,“周见山。”陈诩唤,声音慢慢远去,像隔着水雾,“周见山。”
  他知道那声音似乎严厉,但他听不见。
  他记住的,一直记着,一点点寻。
  他只有那张字迹日益淡去的纸。
  什么都记不住的并不是他。
  -
  翻上来的泥土新鲜,被太阳暴晒后有股腥气,草根与黄色的湿土粘着他手里的小木头棍。
  周见山低头翻土,地上一排松动的草皮孔。有些颜色淡点,有些刚翻出来。
  洞眼里钻出条乍见光亮的蚯蚓,很快又扭动身子藏回去。
  那个人先是坐在那片潮湿的草地上不动,双腿屈起,两块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垂头,像在走神。
  又像是还没缓过来。周家山也不太懂,他并没有在水中缺过氧。外边隔着灌木丛的人声变远了,似乎来寻人的几个人朝田地边的方向去了。
  Chenxu。周见山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但这应该是这人的名字,很明显,有人在找这人。但此时此刻他俩都对那呼叫声充耳不闻,这直接导致那些人正顶着烈日,漫无目的地跑着冤枉路。
  像一种共犯。
  这叫他如河水般无声的心底,陌生地翻起个不显眼的小浪来。
  人分明是他一手救上来的,周见山却只蹲在石头后边的树荫下。他想,这个人应该很热,前面那片没有树枝遮挡,阳光暴烈。
  乡下的日头坦荡又张扬,这么硬生生晒容易脱层皮。
  比如短暂的一会功夫,那人身上白到晃眼的薄皮就被晒得通红,很快,变成一种透支消耗的颜色。
  和他不一样,他糙惯了。
  那是易碎的,周见山想。
  青紫色的血管细溜溜地蜿蜒在皮肤之下,极短且稀薄的体毛,小巧标准的四肢关节。
  确实是男人。但又绮丽。
  像一件乳色的透着晕光的瓷器,像是从水中来。
  蝉在枝头叫,风声。河水流动着,木棍上的小刺戳进指腹中。这一次木棍被彻底扔掉,周见山站起身。
  在被高温照射即将融化的关头,两人同时动了。对方的思维似乎很慢,连带着每个举动都慢吞吞。
  周见山停在原地。他在心中大概丈量了一下,抬头这个简单的动作,对方花费了约十秒钟。
  然后,露出了一张下巴窄到像是营养不良的脸。
  但漂亮,虽然瞳孔无神。周见山不确定那道虚虚的视线落在哪里。
  似乎落在他的脸上,但又不太像。这个人像是看不见也听不见。
  像是剥离在天地之外。
  随后,两块圆膝盖正朝中间并拢,迟来的羞赫,同样缓慢。脚趾下残存着湿漉漉的水渍。
  接着很轻地蜷了蜷。
  一切都像是放了慢动作,所以当那个清透的男音淡淡在耳边响起时,周见山的大脑也放了慢动作。
  “谢谢。”
  他的头抬得很快,只看一眼,又迅速落下去。盯草地上被晒走水分,颜色变浅的小土坑。
  不用谢。他其实想这么回复,但现在他只能有点局促地站着。
  那道男音再次响起,这次周见山不只局促,他想跳进河中去。
  “想看我吗?”对方似乎笑了声。周见山愣了下,之后少年停顿了约五六秒。
  又或许并没有这么久,只是周见山觉得过去了很久。时间流逝的速度不知何时起,跟随对方的举动变换。
  “那就看,”那人说,蛊惑的,“想看的话。”
  “不用躲。”
  周见山开始有些手足无措,这种感觉让他感到陌生。
  “血管,骨骼框架。”
  “关节,皮肉,”男音轻柔地从那道殷红的唇中吐出来,“包括毛发,与——”
  那两个字直白,周见山觉得喉咙发干。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脚底板冲上颅顶,他觉得自己似乎被贯穿了。
  “女人,男人,”那人周边的空气活了起来,“各有不同,但都绮丽。”
  “Chen xu,”灌木丛外的人声又近了,男女声混杂,“Chen xu!在吗?”
  那人的声音变小了,大概怕被人听见,怕被人找到。变小了的声音仍在继续,“看到我的画板了么?”
  他们藏匿在河边树下的角落里,像那条蚯蚓。两条蚯蚓。
  少年小声请求:“在那里,帮我拿来,可以吗?”
  周见山没立刻动。太阳实在太晒,他想让对方穿上衣服。
  对方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将短袖朝身上套,胳膊略僵硬。
  他们是共犯。
  “Chenxu!”少年的动作变快了些,往身上套裤子。
  周见山弯腰,拎住那片浅黄色的木头板,原来这叫画板。
  手不由自主将东西转了个身,原本压在草地覆盖住的东西于是便露了出来。
  一张厚实的纸,用胶带粘在木板上。
  只一眼,周见山的手一抖,险些没拿稳。
  “Chen xu——”
  “给我吧。”陈诩将袜子朝口袋里塞,脚踩进鞋里,手指抠进去扒。
  男孩似乎愣住了,抱着他的画。陈诩接过,低头垂眸看了眼。
  赤/裸的男人,像他一样。
  近两个月他的记忆开始衰退,昨天做过的事今天就已经不再记得。半年前的事就更是在脑海中空白一片。
  只记得些人,比如家里出事后,许雾坚决要求他跟着画画班,坐大巴车来这个小山村里写生。
  要么需要很努力地回想,但也只能想起些模糊的片段,包括争吵咒骂,玻璃破碎声,一切都在远去了。
  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不饿,不渴,四肢不听使唤。医生说这叫什么来着。
  重大事故造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比如陈铭生与冯兰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团抱着,或许是扭打着。
  “你看他画的什么,一个男人!不穿衣服的男人!”
  “他是个变态!一桌子一抽屉一床底,全是这种画,你冯兰养出个变态!”
  他分不清,也已不再重要。只是诱因,这段婚姻早已遍布虫蚁,千疮百孔。这只是稻草。
  压垮了,坠落了,从楼顶掉下去。
  比如陈诩刚好心灵感应地抬了下头。他坐在客厅中,手握画笔,面前摆放块画板。
  他和冯兰一样。他是冯兰。
  陈诩在板凳上坐了大概三分钟,或许更久,他已不再记得。
  包括趴在窗台向下看的那一眼,包括猛地下蹲后的剧烈呕吐,包括。
  “啪。”
  那一声。
  “啪。”
  尖叫声。
  “啪。”
  他原以为如此寂静的下午,除了蝉鸣,将要放飞陈诩的河边。
  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
 
 
第43章 热源
  陈诩觉得今晚的一切都是错的,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后悔了。
  吃过晚饭散完步回来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洗澡睡觉。
  或者像往常一样看部电影,再不济躺在床上失眠看天花板, 无论怎样选择,一些东西都不会在今晚被打破。
  所有的一切都还是会一如既往,他依然可以对周见山保持着错误的认知——哪怕是错误的。
  而不是与一位身强力壮,血气方刚的成年男性一起趴在床上看片。这简直是件昏了头才能干出来的事儿。
  就像上衣不知什么时候消失,陈诩还没从双手被掐着举过头顶的力度中反应过来, 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腰部以下, 连带着腿根,几乎在同一时间变得凉嗖嗖的。
  哑巴扒了他的裤子。
  “你疯了,”意识到一切反抗都无法撼动对方,陈诩终于感到绝望地喊, “你疯了吗?”
  声调劈叉,他尖锐地斥道:“周见山!”
  对方已然听不见,整个人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手扶着那光滑的腿肉, 向上推。
  更准确来说是抓握,陈诩的腿窝被那只掌完全包裹着, 布料窸窣声。
  接着,猛地瞪大眼睛。
  他倒吸口凉气,那口气吊在喉咙里, 几乎在某个瞬间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憋死,憋死在自己的出租屋,在自己的床上。
  枕头上四散着他散掉的头发, 大概是美的,因为那双黑眸正低垂着视线,盯着他看。
  那眸光里有情动, 有渴求,似乎还有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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