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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近代现代)——吃板溧

时间:2025-08-13 08:59:25  作者:吃板溧
  摆手, 想说点什么,半晌只是咂了下嘴。
  陈诩拍了拍他的肩,李建华点头, 掀开门帘:“没事,进里面看看吧。”
  进去是个屏风隔开的换鞋区。
  “柜子当时都是我爸自己找木工打的,结实, 就是有些年头了,看着没新的好看。”李建华拉开鞋柜门,里面的位置已经腾出来了,“跟卧室里的是一套,旁边那间一居室也一样,当年一起打的。”
  朝里走是台冰箱,插头拔了,用透明胶粘在冰箱门的侧边。
  “冰箱你们不带走?”陈诩问,环顾一圈,很整洁的家,乳白色瓷砖地板,做了美缝,看起来像一整块的通铺。
  “不带了——”李建华拉开冰箱门,“其实是好冰箱,用都是正常用,搬来搬去太麻烦,你们如果以后真的来这住,那就刚好用得上。”
  灯开关下有几个铅笔画的小人,客厅一排长沙发,宽。阳台挺大,窗户对着小院,前两天刚下完雨,墙边的树叶片绿油油的。
  陈诩和李建华去看主次卧,周见山没跟着进去。卧室也很干净,南北通透,搬进来就能住。
  出来时阳台那站着道背影。
  人朝外头看,不知道在看什么,陈诩顺着侧脸的视线看过去。
  哑巴听见动静,回头。
  这会出了些太阳,树荫的层层缝隙后,细碎的阳光落在那张脸上。
  勾勒出一些轮廓。
  周见山对着他笑。
  李建华出去接电话,陈诩吸吸鼻子,在注视中走过去。
  “在这干嘛。”他问。
  【随便看看】周见山“说”,【阳光很好】
  两人并排站,院子里的大树枝干茂盛,朝墙上攀爬。
  再远点,越过一溜排楼房与平房的缝隙,远方是一片灰色的凸起的影子。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山么,”陈诩看那片遥遥的灰影,“往南去就是面山,那就是了。”
  哑巴点了下头。
  周见山认得,他就从山的南边来。
  “哪天带你看看去,秋天坐在上面特别凉快。咱俩以后在这儿住,开个小饭馆,再把丽姐接过来住右边那间一居室,安定好后再喊方小包他们来这跟五十块一起玩。”
  周见山就笑,很美好,光是这么想想,好像就特别幸福。
  笑着笑着,低头。
  陈诩看他一眼,扭头又看了看身后的门。李建华还没回来。
  便将手搭在嘴边,小声说:“你哥我有点存款,之前存的死期,现在到期了刚好拿出来用。”眨眨眼,“别愁,自然有路。”
  声音少见的柔和与耐心。
  其实已是初秋。陈诩今天穿了件松垮的黑T,显得整个人更白。头发才修剪过,到肩头,用皮筋扎起后耳骨线条干净露出来。
  周见山还是在笑,眼睛里含着层雾面般的水汽,太阳一照。
  亮堂堂,树影在上莹莹地闪烁。
  一种温柔的悲伤。
  “我自己也不想在那里干太久,无论什么东西,变成工作后难免都会一点点消磨,我不太想消磨,你明白吧,”声音更近了些,说小话那样反手掩嘴,“不全是因为你,跟哥混你就放心吧。”
  周见山点点头,每天陈诩一连数个小时弯着腰低着头,有时忙到吃不上饭。
  晚上回去趴在床上,腰直不起来,肩膀僵硬,酸胀无比。周见山用盐袋敷,手掌摊开一点点一寸寸按。
  一用力,趴着的人就从喉底发出些吞咽疼痛的声音。他的动作变柔变缓,陈诩洗过了澡,迷迷瞪瞪地感叹:“好舒服。”
  不一会就那样趴着睡着了,呼吸绵长,脸被压成扁扁的模样,毫无防备的安稳。
  他再小心翼翼地将人翻一个身。
  怕吵醒人,很轻地朝脖子下垫一个软枕头,再小心托起哥的腰胯。
  往腰下再垫一个。空调定好时,关灯。
  圈环着怀中蜷缩的人入睡。
  陈诩就这样靠着手心握住的那根滋滋作响的电针还了债。
  而自己除了做一些七零八碎的家务,做一些尽量满足陈诩口味的饭菜以外,处处碰壁,出不上力。
  怎么可能不着急,他简直要急疯了。
  “我知道你着急,急什么呢,咱俩有吃有喝有地方住,最难的时候也都过来了,就是估计你会辛苦些,刘淮帮我问了他叔,等下周你就跟着他叔店里的厨师学。”
  “好好学,”陈诩说,“咱俩之间,谁多点少点,不用分那么清,以后过一辈子呢。我毕竟大你一些,生活也较你更便利,你比我要辛苦。所以没什么好盘算的,别瞎琢磨,也别有什么负担。”
  吸鼻子声。
  “以后都能赚回来。”
  陈诩不求回应地絮絮叨叨说话。说出去的句子自然而然流淌进周见山的耳朵里。
  再流经周见山的心。
  远方那座小山下贯穿着一条老隧道,火车现在仍然从其中穿行。风一并灌进去,草木,浮尘。
  纷纷扬扬,陈诩是那列行驶中的火车。
  【我想赚很多。】周见山很严肃地“说”:【很多很多。】
  多到再也不用操心生计,多到他可以给哥买很多很多东西。
  【你,相信我,对吗?】
  陈诩笑起来,觉得这人一本正经地板脸有点可爱。
  笑了很久,逗他:“很多很多是多少?”
  哑巴不知道怎么比划了,胳膊张开,比了个很长的距离:【特别多】
  陈诩又笑,心情很好的样子,周见山的动作慢慢变得不确定,他才说:“行,我信你。”
  -
  之后两人带着狗去李建华家吃了顿饭,李欢梦长高了些,依旧扎着两只麻花辫,蹲着给狗喂罐头。
  “真好吃,哥,”陈诩腮帮子满满的,李建华做的油焖大虾特别惊艳,“你做饭这么好吃啊?”
  “一般般吧,”李建华很做作地挑眉,忍不住嘚瑟,“你嫂子嫁给我后就从来没进过厨房。”
  陈诩比了个大拇指。
  碗里伸来双筷子,周见山将自己碗里剥好了的几只虾嗖嗖嗖夹给他。
  “嫂子中午不回来吃了?”陈诩将虾仁蘸了点汤,塞嘴里然后扒饭。
  周见山碗里又被丢回来一只蘸好了虾仁。
  要是刘一舟在绝对要咋咋呼呼喊“卧槽你俩黏糊死了就吃几只虾至于吗你俩卧槽真受不了。”
  然后王远刘淮张朝阳就会说“大爷的刘一舟你怎么好意思,谁有你和嫂子腻歪当然不关嫂子的事,都是你刘一舟的错。”
  “带的饭,中午来回跑不方便,虾我给她带了一份了,你能吃就都给吃完。”
  陈诩摆手,“太多,梦梦来吃。”
  李欢梦和狗玩得开心:“五十块可以吃吗?我把盐洗掉。”
  得到允许后小姑娘雀跃着跑去了洗手池,狗在后面一蹦老高地跟着。
  五十块的毛比去年冬天在王老头家前的树下住着时亮多了,当时还怯怯的模样,现在整个一人来疯。
  威风凛凛,四肢健壮,叫声响亮——不常叫,通常只对着周见山叫。
  李建华在厨房拿东西,声音传出来:“她从小就不大爱吃虾,我专门烧给你俩吃的,你和见山多吃点。”
  “谢谢哥!”
  碗里又多出块番茄炒蛋里的鸡蛋。
  周见山收回手,看着他挑了下眉。
  居然有陈诩从前身上那点痞气的味道。
  陈诩握着筷子,看着人,不一会肩膀一点点松懈。他将那块鸡蛋夹进嘴里。
  “明天我也想吃这个菜。”悄悄话。
  周见山笑,比个“OK”。
  说来奇怪,好像虽然自己一直在抗拒建立什么关系,害怕与别人产生什么太过紧密的联系。
  但还是拥有了。
  真是奇妙。陈诩笑了声,摇头。
  李建华怕他俩负担太重,“这样吧,店铺算我卖的,你俩还年轻,手里得有点积蓄,两个东西分开算了,住房可以算我出租,等以后赚到钱了再买都行。”
  陈诩知道他也是正需要用钱的时候,李建华出的房租价格很低,虽然这个提议能很大程度减轻他们的负担,但陈诩没接受。
  没几天许丽丽听说了这事,掏了点钱把那间一居室买了下来:“反正我都是要来这住,你姐别的不多,钱还是不少的。”
  “你俩够么,不够我这还有。”
  “够,够,”陈诩嘿嘿两声,“姐,这回想搬也搬不走了。”
  “哎哟你俩到时可别吵我,”许丽丽做出忧愁的样子故意叹气,“你莹姐她们问你什么时候开业,说要带人去你饭馆吃饭。”
  “欢迎欢迎,”陈诩递过去个削好的苹果,“装修还有段时间,不过也快,大概十月份左右?”
  “就你俩自己装,也不嫌累。”
  “不累。”陈诩说。
  她治疗周期快要结束了,长了些肉,剪了短发。
  重新开始化妆,气色好了很多。
  陈诩坐在病床边的方凳上,鼻尖是一股熟悉的清香味。他想起墙边堆着的那几瓶未拆封的护发素。
  看来是拆封了。
  嘴上说不累,其实是累的,刷墙铺地板,搬桌椅,安电扇。
  哑巴更累些,不仅要和他一起装修店,比他出更多的力气,且还要去刘淮三叔店里学习。
  不过陈诩确实也没闲着,岚宇有活他还是接。岳磊跟许雾哭诉:“你老学生又要跑了。”
  “你第一天认识他?”
  许雾端茶杯慢悠悠品茶,岳磊总觉得那里面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我管不了,跟我告状也没用。”
  “他决定了的事,那基本就不会回头,”放下茶杯,又说:“不是说以后还能给你画些稿吗?不错了,放以前,连画架画板都能带到写生的地方给偷摸扔了。”
  脚步声。
  陈诩向门外看去,周见山拎着两把伞,肩头湿润。
  【下雨了】
  哑巴拿着东西,不方便打手语,但陈诩知道他要说这句。
  “小山来了?下大了吧外面,你哥刚刚还愁怎么回呢。”
  周见山将伞靠在墙角,先是跟许丽丽笑笑。
  然后转向陈诩,弯起眼睛。
  【我来接你。】
  他“说”。
 
 
第90章 树叶
  陈诩与周见山在一起经历的第二个秋天是在腻子粉与带有灰尘味的汗水中度过的。
  装修是件看起来不算简单, 做起来也十分困难的事。水电他们请了专业师傅来做,其余的能自己上手就自己上手。
  小群里依旧每天闹哄哄,陈诩不常在里说话了。张朝阳王远几个没事时买点水果吃食, 刘一舟从老丈人店里提两壶大豆蛋白营养粉,一帮人把陈诩的那份也带着去看望了。
  许丽丽每回住院被安排的病房都不一样,有时隔壁有人,他们就不似没人时那样吵闹。
  削个苹果递给许丽丽,然后几人蹲地上啃带皮的, 聊些七七八八。
  他们都知道陈诩要开店的事, 自从知道了后,九月起每周有一半的时间会在下了班后过来凑热闹。
  说是凑热闹,其实明里暗里也帮着干了许多事。
  店不算大,里面的住房又实在不算小。陈诩和周见山住不了两间, 索性保留了原来的侧门与入户屏风,确定好承重墙。
  想砸了次卧扩进店面里。
  本想找人来弄,结果一问砸墙的工人, 价格不便宜。
  陈诩没舍得。心觉反正就是出点力,他俩都正年轻, 便打算跟哑巴自己干。
  会挑日子,挑了个周六,大家都不上班。刘一舟开车过来玩, 几人朝门口看了一眼,抬起坐垫的屁股又放了回去。
  清嗓子的清嗓子,看手机的看手机。
  “买个雪糕吃吧?张朝阳你腿够短的, 座位前到哪去了都。”刘一舟不大自然地咳,手从车门那收回,重新搭上方向盘, “今天快四十度,吃点降降温。”
  “你长。”冷冰冰。
  刘淮松口气,立刻应:“走着?前面不是有家超市?”
  “走。”大锤敲击墙壁的声音震在耳膜上,王远目不斜视地转身上车,总觉得没什么底气地虚虚拉上车门。
  心虚,瞄一眼旁边:“买雪糕要不了那么多人,张朝阳你下去帮忙。”
  “凭什么!”冷冰冰的张朝阳火辣辣地喊,“你们真不是东西啊一个个的,这么大热天跑到人店门口溜一圈就跑,有你们这样的吗?还是朋友吗你们!”
  几人本就心虚,被这么一教育,良心受到了谴责,老实下了车。
  走出一小截回头一看,张朝阳坐驾驶座上发动油门,呲个大牙。
  比热烘烘的水泥地面还要更恼人:“你们加油,嘿嘿,五分钟我就回。”
  车伴随着骂声扬长而去。
  “我不行了。”
  “轰!”又是一锤。
  “咳咳咳!咳!呕——”
  “怎么不行?再来一锤,”刘淮咬牙,“那会不是跑挺快么,一眨眼就窜驾驶座去了,我看行得很!”
  黄色灯泡下漂浮着层呛人的浮灰,落目之处都是残砖断木。
  傍晚,天已经快要黑了。秋老虎热得晃人,连着一个多星期也不见降温的趋势。
  光是什么也不做,老老实实坐在哪也一身的汗。
  店里电器还没进场,没有空调电扇可开。陈诩听周围商户和李建华的消息,得知年底南市场周围的商城就要开业。
  所以才着急想赶在冬天之前将店开起来,人也搬过来,到时候饭馆里每天需要用到的蔬菜,肉,米油调料之类都要从南市场里的摊贩那里谈价钱,找长期合作的供货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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