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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缕洁白的灵气便从程玉身体里流淌出来。
“啊啊啊,出来了!新鲜的灵气~快让小爷我好好尝尝~~”
云煞盯着那一丝灵气,一双眼睛忽闪着,翅膀都扇出残影。
它飞到程玉身边,嗷呜一口把灵气吞了下去。
灵气入体,云煞浑身白毛瞬间闪现金光。
它闭目感受了几秒,随即睁开眼来,在虚空中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程玉的额头。
“消灾解厄,漂亮的凡人。”
云煞话音刚落,程玉便猛地抬起头来。
“你怎么了?”身旁的同事好奇道。
程玉愣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问完话,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程玉便起身带着萧宴迟走出了审讯室。
门外,程鸣已经没再哭了,沈允淮却还坐在他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帮程鸣拍着背。
听见动静,沈允淮才转头看了过来。
视线交错的瞬间,萧宴迟看见了沈允淮泛着薄粉的眼尾和他微微有些湿润的眼眶,脸色白得有些不太正常。
“结束了?”沈允淮问。
萧宴迟僵硬着身子,听他这么说,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但很快,萧宴迟的视线又落在了他身后的程鸣身上。
与程玉不同,程鸣周身不仅没有任何灵气,反倒凝着一团沉重的怨气。
云煞眨巴两下眼睛,忽闪着翅膀飞去他身边,随后张嘴从他身上吸过一缕怨气放在嘴里嚼了两下。
萧宴迟面色沉静,默默看了程鸣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正在这时,一道脆气的女声插了进来。
“问完了,你可以把你弟带走了,不过他马上就要高考了,再怎么缺钱也不该让他在这时候出来打工吧。”
程玉双手抱胸,有些不赞同地看了眼沈允淮。
萧宴迟知道她估计是误会了什么,刚想解释,沈允淮却淡笑一声,却率先开口道:“知道了,谢谢程警官。”
闻言,程玉表情柔和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视线一转,线落在沈允淮身旁的程鸣身上。
程鸣哭得双眼通红,心里咯噔一下,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想完了。
果然,下一秒程玉冷声道:“还不过来,等着我去请你?你个臭小子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那一头黄毛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哪还有刚刚和沈允淮说话时的温柔劲。
程鸣下意识要往沈允淮身后躲,却被程玉三两步走上前来拎着耳朵塞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关门前,程玉还不忘和沈允淮说了声再见。
嘭的一声,办公室门被关了起来。
沈允淮坐在椅子上,颇为同情地扫了眼办公室。
希望程鸣能和他姐说清楚吧。
沈允淮如是想着,他抬头,有些摇晃的视线看见了窗子外透进来的晨光,原来……不知不觉间,外面天都快亮了,是时候离开了。
一整夜除了喝酒就是被审问,好不容易闲下来还得忙着给程鸣当人生导师。
饶是沈允淮精力再充沛此刻脑袋也有些发晕,胃里也不太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一天没吃饭又喝了酒的原因。
他有些迟钝地起身,站直的瞬间,双脚却猛地一软,猛地朝前栽去。
萧宴迟才刚刚挪动脚步,怀里却突然砸进来一个温软的东西。
他下意识想要撤开,但手却先脑子一步。
搂住沈允淮的腰把人固定在怀里,萧宴迟才后知后觉地拧了拧眉。
……
第11章 道心有损
“啊嘞?就这么晕倒了?主人,这可是大好时机啊!我来助您把法力从他身上吸出来!”
云煞从萧宴迟识海飞了出来,绕着沈允淮飞了几圈,毛茸茸的尾巴欢快地摇着。
萧宴迟抿了抿唇,没说话,低头瞥了眼怀里的人。
沈允淮身上满是酒气,但脸色却不是醉酒的酡红而是病态的惨白。
萧宴迟五感异于常人,此刻隔着单薄的衬衫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温度异于平常。
现在固然是吸出法力的好时机,但沈允淮现在毕竟凡人之躯,怕是受不住他吸这一回。
想他萧宴迟出身名门正派,断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腌臜事。
“罢了,胜之不武非君子所为,待他醒来本尊自会讨要回来。”
说完,萧宴迟弯腰,一手将沈允淮整个肩膀按在胸前,一手穿过双膝,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曙光初现,浅金色的光线透过公安局的玻璃门,斜斜地落在地板上。
萧宴迟踏着满地金色,走出了警局大门。
云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人抱着沈允淮走了出去,一时间愣在原地。
它抬起胖乎乎的爪子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主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云煞如是想着,随后扑闪着翅膀跟上了萧宴迟的脚步。
沈允淮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头顶的天花板墙皮都被霉菌侵蚀,摇摇欲坠地挂在墙顶像是随时能掉下来一样。
他转头,视线缓缓聚焦到了不远处的墙上,虽然墙壁同样斑驳,但上面工工整整贴着满墙的奖状。
红彤彤的奖状上署的全是一个人的名字——萧宴迟。
原来是那小子……
沈允淮眨巴两下眼睛,五感渐渐回笼。
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令人难受的酸胀,脑袋尤其。
他缓了几秒,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腹部的伤口,激得沈允淮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估计是昨天在酒店跟人打架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靠在床头等那阵钻心的疼消散下去,沈允淮才低头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薄毯掀开,伸手拉起了衬衫下摆。
平坦的小腹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之中。
右侧靠近胯骨的地方明显青了一大块,一半露在裤腰之上,另一半藏在裤子里看不太清。
他这人痛感神经不太灵敏,对于某些太过剧烈的疼痛总是要缓上一段时间才能感知到。
就好比现在。
他把衬衫拉到最顶,张开嘴用牙齿叼着便发现自己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虐待了呢……
肚子上那一下也不知道是谁打的,下手这么狠,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有些肿了,不知道剩下的是不是也这样。
这么想着,沈允淮干脆解了裤腰带,想看看到底肿成什么样了。
谁承想,手刚把裤腰往下拽了几寸,房门就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
沈允淮抬头,视线正巧和站在门口的萧宴迟撞了个正着。
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站在原地,眼底神色无比复杂;疑惑、震惊、不可置信、怀疑人生、甚至还有一点……羞赧?
很难先相信这么多复杂的眼神会同时出现在一双眼睛里,更难以置信的是沈允淮竟然看懂了。
他松嘴,衬衫下摆从唇瓣中脱离,随后干巴巴地开口道:“那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萧宴迟却皱了皱眉,视线朝下扫了一眼。
——沈允淮的手还放在裤腰上。
!!!
沈允淮像是被这眼神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但萧宴迟却还直愣愣地站在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允淮,半天没有说话。
原本沈允淮还不觉得尴尬的,但现在萧宴迟这么看着他,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
沈允淮哂笑两声,悄悄拉了拉被子,挡住萧宴迟如有实质的视线。
“……我真没打算干什么,我只是……咳咳,只是想看看伤口。”
沈允淮干巴巴地解释了两句。
谁知话音刚落,门口那根电线杆子突然动了一下。
嘭!
一声巨响,是萧宴迟摔门离开了。
反应这么大……他刚刚的动作有那么不雅观吗?
而另一边,逃一般走出卧室的萧宴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从客厅的沙发上捞起背包就冲出了屋子。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沈允淮怎么能在别人的床上做……做那种事?
萧宴迟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刚刚的画面,沈允淮坐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靠着他的枕头,手却……
他想干什么?
对了他好像解释了,说的什么来着?萧宴迟完全记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沈允淮身上的皮肤很白,肌肉不是很夸张,原本在肩部和胸部还宽缓的线条来到腰间却突然收紧。
沈允淮的身体像是用最上乘的瓷器雕刻而来,小腹上那些青紫不一的伤痕就是用来点缀的花纹。
该死的,他叼着自己的衬衣下摆到底想要干什么?
普通人会这么掀衣服吗?
这种动作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那种薄如蝉翼的衬衫跟里衣有什么区别?
萧宴迟越想心里越乱,他沉着脸快速穿过街道,周身的气压低得有些可怕。
体内所剩无几的法力开始乱窜,威力不大,如同一口郁气积在胸口,让他浑身经脉滞涩呼吸不畅。
萧宴迟暗骂一声,手上掐了个诀生生把这感觉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识海之内。
云煞刚洗了灵气正运功入定,打算把那灵力彻底内化好为己所用。
它才刚刚渐入佳境,却不料识海一阵剧颤,原本平静的一片汪洋忽然掀起巨浪,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它压来。
云煞心下一惊,翅膀都来不及打开就被这浪头扑个正着。
识海震颤!
这是道心有损才会出现的症状啊!
萧宴迟主修无情道,此道断情绝爱注定孤独一生,萧宴迟也早在修炼此道之初就早已拔去情根,后来经过百年历练,道心更是坚如磐石。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道心有损?
云煞抖了抖身上的水,跌跌撞撞冲出了萧宴迟识海,急得差点撞在萧宴迟脑袋上。
“主主主……主人!您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妖邪入侵?为何识海震颤?”
原本就就冷着脸的萧宴迟听他说完,脸色更难看了。
一股渗人的寒意从萧宴迟身上散发出来,仿佛能隔空将云煞冻住。
“我的识海没有震颤。”
萧宴迟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心道沈允淮果然是他的克星,一遇到他自己就会倒霉。
方才幸好体内残余的法力不多,如果金丹在体,他这具身子怕是都会被暴走的法力震碎。
沈允淮……真是好手段。
强忍着怒意往前走了一小段,萧宴迟兜里的手机就震了几下。
他后知后觉地掏出兜里那个黑色小板便看见其上出现一条讯息。
【你哥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萧宴迟盯着手里那块长得像是传音玉简,做工却比传音玉粗陋不少的东西,脸色变化莫测。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手恶狠狠按了一下屏幕。
【萧通过了您的好友验证邀请。】
沈允淮喝了口温水,看见消息便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怎么突然跑了?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
消息发送出去,对面秒读。
沈允淮见状,知道萧宴迟这会儿肯定在看手机,于是赶忙又编辑一条。
【床单被套我都给你换了新的,房间也给你打扫过了。】
点击发送,屏幕上立马出现一个红点。
沈允淮看着那条他还不是对方好友的提示,一时间有些失笑。
这孩子,至于吗?
算了,不回消息就不回吧。
原主把他赶出家门,想必他心里也是有怨恨的,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也正常。
不过他和自己好歹也是一起打过架的交情,再加上他晕倒萧宴迟也没有不管不顾。
这两点就足够让沈允淮原谅他的无礼。
毕竟他年纪也没比程鸣大到哪里去,小孩子心性罢了,只要心不坏,认下这个弟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这么想着,沈允淮倒是给自己劝好了。
不过他来这里这么久了,正事倒是还一点都没干。
之前赚了些钱都给舒月衫看病用了,现在他还欠着许书旻三千多万,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什么法子解决资金问题。
既然用了这人的身子,按照惯例就必然要帮他完成点什么心愿才能离开。
没了系统,目前沈允淮能想到的大概也就只有帮他还上债务,重新光耀门楣了。
但就昨晚那种情况来看,姓许的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那个姓赵的更不是什么好人。
昨晚的事恐怕还没完,赵许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来找麻烦。
赵景瑞倒是还好,主要是那个许书旻。
沈允淮只要一想起来他看自己那种黏黏糊糊的眼神,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当务之急得先把自己从许书旻的债务里摘出来。
哪怕不能彻底扳倒他,也要让许书旻知道他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且先记着,总有一天……会让他们一一还回来的。
而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这么想着,沈允淮重新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备注为陈姨的号码拨了出去。
第12章 他身上的香味(含回忆)
陈姨是他在舒月衫病房遇见的,她是沈家曾经的保姆,在沈家干了十几年,和舒月衫的感情十分深厚。
沈家落魄后,她就离开了沈家,后来沈允淮消失了一段时间,她也就找了别的活干。
后来多方打听下陈姨才知道沈家破产后舒月衫住院的事情。
沈允淮第一次去医院看望舒月衫的时候,也正巧碰见了来找舒月衫的陈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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