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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榜眼,打钱(穿越重生)——柚九

时间:2025-08-14 08:15:09  作者:柚九
  他可以反驳,却又哑然失声。
  沈濯竟是为了他轻飘飘出口的话,便将所有人都不顾了,连他自己也可以舍弃了。
  一团难以消化的怨气,夹带着诸多的不得已共同地压在他的胸口,他很想质问眼前的人,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可裴瓒开不了口,全天下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指着沈濯的鼻子骂他,但唯独裴瓒不行,他是最没资格的那个。
  裴瓒扶着坚固的牢门,堵在胸口的气久久不散,倒真有几分郁结于心的感觉了……
  他自嘲地笑笑,摇了摇头,对着沈濯扯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我有想过,你会信嘛?”
  沈濯也无法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下意识地否定,觉得裴瓒不是会为了他改变决定的人,但是心底又存在着零星的不易察觉的希望,渴求对方所说的是真心话。
  他想假借扳指去探一探对方的真心,但先不论扳指是否在身上,过往的种种也告诉他,那枚读心的扳指,对于知道其作用的人根本没用。
  倘若裴瓒是铁了心地要骗他,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昏暗的光里,沈濯抵着牢门,看着裴瓒情急之下略有些湿润发红的双眼,他凿不开裴瓒的心,一切的一切,只是他身于无光黑夜中的试探。
  “我当然、会信。”沈濯说得有些磕绊。
  裴瓒动了动嘴,喉咙间莫名干涩,实在提醒他,沈濯的状态不对劲,不应当过多地刺激对方。
  但他还没出声,就听到一句:“少卿大人,时间……”
  “滚出去!”
  裴瓒一声怒斥,吓得人立刻噤了声。
  他少见地,以上位者的姿态命令别人,出口的瞬间自己也有些懵。
  可刹那的反应让他无法收回,甚至在开口之后,投过去的眼神也是阴恻恻的,宛若蛰伏在暗处的黑豹,随时要将压抑的怒火发泄。
  狱卒灰溜溜地走了。
  但牢房里并不安静。
  在许多瞧不见的地方,蜷缩着囚犯,他们隐匿着呼吸,躲避着这场明目张胆的会谈。
  喉结滚动,裴瓒抿着嘴唇探出了手。
  沈濯不自觉地一躲,错开裴瓒的掌心,幽深的视线穿过凌乱的发丝,直抵那双让他沉沦的眉眼,而后,他才将脸侧贴了过去。
  温热的掌心有些湿。
  裴瓒闭上了眼,轻蹙的眉间微微颤动,下定了决心,咬着牙问道:“留给我时间不多了,沈濯,告诉我,阿察尔在哪?”
  沈濯舔舔嘴唇:“你找不到他的。”
  裴瓒没有回应。
  沈濯继续道:“你与母亲能算计我,盯着我放出去的暗卫,将他们擒服,再将我关进牢里,这些,难道他看不到吗?更何况……”
  心里的怨恨没有丝毫减弱。
  裴瓒合上眼睛,情绪激动地说道:“我是算计你,但我只是想抓住阿察尔,从未想过要害你!”
  沈濯表情淡漠,没有一丝波澜,也不理会强行解释的裴瓒,只说着:“更何况,我早与他约定好了,这些日子我没有出现,想来,他已经离开京都了。”
  只要阿察尔处在京都之内,哪怕是躲到了地底下去,裴瓒也有办法将人抓起来。
  可人一旦离开京都城,便如同游鱼入海。
  裴瓒再想抓人就难了。
  等阿察尔彻底回了北境,蛰伏数载,或者干脆留在大周内养精蓄锐,难保有朝一日,不会再度出现原书中的情节。
  到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裴瓒气得直喘,面对沈濯这副要死不活的态度,他想狠狠地扇上一巴掌出去,可瞧着对方的惨状,心里也清楚,这些都是他造成的。
  沈濯的不配合可以理解。
  沈濯的怨气他应该接受。
  可是、可是……
  总有些事情,要比他们个人的安危与得失更重要。
  裴瓒猛地拍上牢门,粗重的木头发出一声闷响,沈濯平淡的眼神里滑过些许波澜,再度怀疑起裴瓒所说的每一句话。
  一门之隔,几寸的距离。
  原来高高在上、跋扈恣睢的世子爷成了落魄的阶下囚,从前无端被刁难、处处受限制的臣子反而华服锦衣,享着高官厚禄。
  沈濯想,或许裴瓒从这里离开,彻底成为长公主的心腹,将来官拜宰相,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是该推一把,还是该将人拉下水?
  倘若自己的归宿就是这间牢房,他又该怎么做,才能实现当初,护他周全的誓言。
  沈濯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心思。
  “你想抓住他,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放我出去,他自然会上钩的。”
  裴瓒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但裴瓒并不觉得沈濯会配合,更别说是他自己说出这主意。
  不是讨厌别人利用他吗……
  裴瓒问道:“那你呢,无论事成与否,长公主都会问责与你,甚至事情败露,阿察尔会先一步对你不利。”
  沈濯无所谓:“我有办法保全自己。”
 
 
第192章 狐悲 入夏,京都阴雨缠绵。
  入夏, 京都阴雨缠绵。
  打开茶楼小窗,风声雨声入耳,如同夜半幽怨鬼哭, 实在扰人。
  抬眼望着窗子外的天,乌云惨淡,稀疏得仿佛文人墨客执着枯笔随手划过的纸卷,偶尔留白,也被逸散的雨丝填补。
  裴瓒放下手中冒热气的茶盏, 视线中走过熟悉的青白色人影。
  片刻之后, 茶楼雅间的房门被叩响。
  他没有回应, 那人不动声色地推门进来,熟稔地将落了几滴雨水的斗篷取下, 搁在一旁的木架上。
  窗外风起, 雨丝倾斜, 裴瓒略往后撤了半步,但依旧沾了点雨水,他随手将窗子掩上,说道:“多谢你肯在殿下面前求情。”
  谢成玉微微一愣:“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裴瓒摇摇头:“殿下不会信我没有偏袒沈濯的心思, 就算同意让我查案,也不可能把人放出来做饵。”
  谢成玉没急着回应,被雨水打湿的指尖扣在温热的茶盏上, 稍作缓和后才开口:“陈家小姐也出了不少力。”
  裴瓒点头:“我明白。”
  随着话音落下,屋里也冷下来。
  窗户阻隔了风雨, 但丝缕的凉气依然顺着缝隙入侵。
  许久之后, 桌上的茶有些冷了,谢成玉才说道:“我并非要故意瞒着你。”
  裴瓒没反应。
  谢成玉继续说:“原本我也想这辈子只做个微末小官,整理文书库房, 固然枯燥,却也平稳,甚至来日归乡去做个教书先生也好,只是京都城里并不安稳,风雨飘荡,我又如何独善其身。”
  裴瓒眉头皱了一瞬,片刻便松下来,走到谢成玉身旁:“我都明白,如你所言,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
  谢成玉愣了一瞬,郑重地点点头。
  “我方才在想,一年之前我们在此设计赵家,如今同样的计谋要用在阿察尔身上。”裴瓒抿着嘴唇,晦暗的眼神凝视窗台,“倘若当初不那么干脆,今日或许会有所不同。”
  没有一个字提及谢家。
  谢成玉却明白,裴瓒是在说:倘若当初放谢家一马……
  那他也许不必向长公主倒戈,至少在京都城中能保全自身,横在长公主与皇帝之间,做一个纯粹的见证者。
  不等谢成玉开口,裴瓒便说道:“事已至此,说旁的也无用,殿下近来可有旁的打算?”
  “殿下一直在宫中,没什么动静。”
  没动静才可怕……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长公主把手伸到了前朝后宫,整个京都,甚至是整个大周都无人可以撼动她的地位。
  可她偏偏没什么动静。
  实在是太蹊跷了,越是如此,裴瓒便越觉得长公主在谋划什么。
  “那些老臣就没说什么吗?”裴瓒问着。
  谢成玉吐了口愁闷苦气,抱怨似地说着:“怨气是有的,特别是那些跟后宫有瓜葛的,太后的族亲,皇后的父兄……只是他们现在还不敢闹到殿下面前,私底下说了几句,要请皇子临朝听政之类的话,殿下当没听见,不曾发作。”
  裴瓒蹙着眉提醒句:“要派人盯着,这时候不能再闹起来了。”
  “自然,长公主府的侍卫最近可是忙得很,差不多都要顶掉御前的那些人了。”
  听他吐槽的语气,似是被人倒了不少苦水。
  裴瓒没细究背后说这些的人是谁,只说道:“御前的人殿下自然信不过,陈家兵马也不能堂而皇之地接管京都城内的事情,自然要长公主府的人多操劳了。”
  谢成玉点点头:“盛阳侯府倒是安静得很。”
  不止如今安静,从裴瓒涉足京都泥潭,盛阳侯府就从未活跃过,虽常与长公主府一同被提前,但他们也不是重点。
  似是,在光彩夺目的长公主目前,甘愿做着赔偿,做着背景板。
  就算裴瓒勉强算是长公主的人,又与沈濯关系匪浅,也不曾听他们说过盛阳侯府,好像真是什么不理外事的清净门庭。
  裴瓒多半是不信的。
  长公主,沈濯,以及盛阳侯,不管他们真实的关系如何,在明面上,他们就是一体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管再怎么安分,撇得再怎么干净,盛阳侯也是绝对脱不开干系的。
  眼下引而不发,大概是被埋做一颗暗棋,充作长公主的退路,只有在不得已的时候,才能动用。
  裴瓒轻哼一声:“的确安静。”
  “难不成沈濯出事,他们一点表示都没有吗?至少把表面功夫做足了——”
  “少爷。”
  闲聊到一半,房门再度被人敲响。
  裴瓒与谢成玉同时转过身去,看向外面的身影。
  “少爷是我。”韩苏轻声道。
  “进来。”
  裴瓒安排了韩苏在鸿胪寺等消息,无论是长公主在宫里的动作,还是朝中大臣的风吹草动,除了阿察尔的事情外,其他的一律先递给韩苏,再送到他面前。
  当然也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值得递送来,还是要让人听了心里一震的。
  “何事?”裴瓒淡然开口。
  韩苏垂手立在一旁:“明大人死了。”
  乍一听裴瓒还不觉得惊讶,他认为早晚有这么一遭,就算长公主不会动手,恐怕也难以熬过后面的刑罚。
  “怎么死的?”谢成玉问道。
  韩苏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拿出个油布包,慢慢展开,零星的粉末出现在油纸当中:“服毒自尽,方才的消息,刑部将证物呈送到宫里,又分了这点到鸿胪寺,说是要让少爷看看。”
  裴瓒与谢成玉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随即接过那粉末:“刑部那边怎么说?”
  谢成玉也道:“先前入狱搜身,难道没降毒药搜出来?”
  “宫里认下了这事。”
  那就是长公主授意的了。
  裴瓒捏捏眉心,想着皇帝尚在病重长公主就迫不及待地把明怀文杀了,估计是不想再给自己留任何隐患。
  至于从前许下的那些承诺……
  一个死人要什么承诺呢。
  “你别急。”谢成玉拍拍他的胳膊,继续问道,“殿下可还说了什么?”
  “长公主并没吩咐什么,只是太医院那里传出消息,似乎陛下要醒了……”
  不等韩苏说完,裴瓒忍不住“啧”了一声。
  近来事多,尤其是牵涉沈濯,弄得裴瓒心力交瘁,眼下事情挤到一起,韩苏也报不明白,裴瓒不由得更烦躁了几分。
  但他还算是镇定的,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谢成玉扯了扯他的袖子提醒:“该让陛下在这个节骨眼上醒过来?”
  醒不醒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但是有些消息是否送到皇帝耳边,起到什么样的效果,却是他们能掌控的。
  裴瓒细想片刻,又说道:“到太医院去寻唐远,告诉他今日明怀文已死的消息。”
  “是。”韩苏闷声应下,当即就要离开。
  裴瓒忍不住多了一嘴:“不用你去说,找人传几句风言风语就够了,另外,拿着我的腰牌,把鄂先生送入宫中,殿下自会明白的。”
  详细地吩咐完,才放韩苏离开。
  阿察尔一日没有抓到,便多一日的风险。
  虽说皇帝活着对北境也起不到太大的威慑作用,但对于朝中的那帮老顽固来说,却是一剂定心丸。
  与其让人彻底醒了,瞧见现如今的糟心事再来一回急血攻心,还不如半死不活地吊着,暂时稳一稳京都的局势,让其平缓一些。
  甚至,等长公主当权久了,把“称帝”这事摆到明面上的时候,也不至于招致太多的反对。
  至于鄂鸿……则是他的两手准备。
  裴瓒毕竟不太了解唐远这人,不知道那几句传言会不会镇住唐远,更不清楚这人到底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
  所以,他才要再上一重保险。
  韩苏撑着油纸伞下楼,沉闷的脚步踏在楼梯上,不比来时那般急躁。
  屋里安静片刻后,谢成玉笑道:“你还真是尽心尽力地教他。”
  裴瓒叹气:“京都之中少有信得过的人,韩苏……自幼跟在我身边,虽然笨了些,却最是忠心不二。”
  “先前那个叫十七的呢?”
  “到底是沈濯的人,我担心被有心人察觉,索性就不带在身边了,让他看家护院,也免了许多的打打杀杀。”
  不知为何,裴瓒的语气中总有几分悠远淡漠的感觉,似是在为众人做打算,却独独把自己隔远了。
  谢成玉道:“你想得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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