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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榜眼,打钱(穿越重生)——柚九

时间:2025-08-14 08:15:09  作者:柚九
  “世子爷要查内鬼?”
  “没错。”陈遇晚盯着眼前齐高的裴瓒,隔着斗篷抓住了他的手腕,“敢问大人知道些什么?不……不管大人知道些什么,还请大人帮我。”
  裴瓒计谋得逞,心里泛起一丝窃喜,只是面上不显,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模样:“世子爷放心,下官必定尽心尽力。”
  反正查赈灾银也是查,查内鬼也是查,左右逃不过一个“查”字。
  裴瓒只期望着,进展能顺利些,最好两件事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能一箭双雕,否则耽搁了哪一边,他都觉得过意不去。
  “不知世子爷接下来有何打算?”
  有所行动之前,必然要问清楚来龙去脉。
  陈遇晚也不再藏着掖着,重新把马拴好,直接就把人拽到了避风的破庙里,准备将他这些时日所做的事情娓娓道来。
  破庙外风声呼啸。
  凛凛寒风穿过茂密的针叶林,卷了残雪枯枝,在地面上聚起小股涡旋。
  只是尚未来得及成气候,片刻便消散了。
  唯一受不住的,恐怕就是破庙外腐烂的经幡布条,和那扇摇摇欲坠的老窗户,风一过,呼啦地摇摆着,跟闹鬼似的。
  眼见着天色逐渐暗下来,破庙里的温度跟着下降,连先前还算是温热的手炉都没了温度,陈遇晚这才把他一路查到的线索说完。
  裴瓒搓着冻红的脸颊,一条条地替他理清楚,可忙活了许久才发现——这些线索几乎没什么用处。
  涉及面虽广,牵扯到寒州的方方面面,上至官府衙门,下到黎民百姓,甚至连寒州地界内的官道上哪处管理不妥当,陈遇晚都有调查。
  就是对内鬼一事,没查到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裴瓒实在忍不住寒气,起身跺了跺脚,瞧了眼外面的天色,反手指着他在桌面上留下的“官府”二字,说道:“世子爷,漫无目的地查下去,很难直接找到有用的线索,不如直接去总督大人那里问个清楚。”
  “寒州的兵马总督吗?”
  陈遇晚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寒州地界广,又因为处在大周极北边境,单是一个州便设立了总督府,换做旁的州,基本都是巡按,或者旁的什么官负责一州之内的兵马军务。
  而陈遇晚要查内鬼,牵涉到此番大军中的将士,还在寒州地界里,就免不了与总督交涉。
  早去晚去,都是要去的。
  与其在这冰天雪地里受冻,还想不出任何办法,不如早早地直奔主题。
  陈遇晚多此一举地问:“会不会打草惊蛇?”
  “世子爷,您瞧瞧您进入寒州以来做得这些事,还有您整日行侠仗义的举动,只怕蛇胆都快被打破了。”
  “……”
  裴瓒已经深知寒州当地官员的脾性。
  他还未进入寒州,就已经惊动了那些人。
  更别提陈遇晚丝毫不加遮掩的行事作风,哪怕最初无人知晓,不出三天,整个寒州上下都会知道陈遇晚是来做什么的。
  只是,裴瓒忽然想到一事。
  如果寒州官员早已被惊动,知道陈遇晚此番前来的目的,为何没有人出手相助呢?
  仔细想想陈遇晚一路所查的事情,基本都是无关紧要的,裴瓒可不是什么经验都没有的愣头青,他一琢磨便觉的是有人故意引导的。
  而且,极有可能还是寒州当地官员所为。
  那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当真也跟内鬼有勾连?
 
 
第49章 思凡
  天色渐晚, 云影横斜。
  薄云展现出火红色调,如同绚丽的画卷,漫漫地在西天边铺陈开来。
  陈遇晚难以反驳裴瓒的话。
  他先前也察觉到些许奇怪之处, 分明每次在追查线索的时候,前一脚还是按着抓内鬼的想法去的,可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所查之事跟内鬼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还以为是中间出了差错,或是自己疏忽大意搞错了方向。
  今日听裴瓒解释几句, 他便想明白了。
  “寒州当地官员实在可恶, 想法设法地伪造出与你所查之事相契合的线索, 但等你浪费时间深入时,就会发现与内鬼之事毫无关联, 甚至南辕北辙, 我想, 他们既然冒险这么做,必定跟内鬼之事脱不了干系!”
  裴瓒气愤地掐着腰,对着破庙里被打砸得只剩底座的佛像一顿喊叫。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面颊上绯红一片。
  喊完之后, 身子也略微热了片刻,但长时间滴水未进,热气消耗得格外快, 周身除了那件斗篷,也没有旁的御寒工具, 还是难以阻挡寒风的侵袭。
  裴瓒抬头看了眼天色, 太阳西沉,马上就要入夜。
  他又扫了几眼所处的破庙。
  破败的窗子,腐朽的经幡, 还有散落满地的石像,瞧着不是能过夜的地方。
  也就只有角落里的干草堆勉强干净,但终归无法御寒。
  他又不像陈遇晚那样,是练家子,有一身的热气,让他在漏风的破庙里待一两个时辰,他就有些受不住了。
  裴瓒哆哆嗦嗦地搓着手臂:“世子爷,不管你想没想明白,总督府是非去不可。”
  陈遇晚眼中浮现些许迷茫:“即刻就去吗?”
  裴瓒:“至少咱们得找个像样的,能避风的地方住一晚吧。”
  陈遇晚看着他被冻得发紫的嘴唇,也不知道想没想通,反正在满脸愁容地吐了团白雾后,拿起破木桌上的剑往外走去。
  见状,裴瓒立刻跟了上去。
  陈遇晚整理着马鞍上的包袱,来来回回动作不停。
  但仔细端详几眼,就会发现他始终都是在重复原本的动作而已。
  裴瓒不知道他在磨蹭些什么。
  正要凑上去提醒,就瞄到了陈遇晚心虚躲闪的眼神。
  他一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陈遇晚先前走得那么干脆,原来不是粗心大意没想到这点上,而是压根就没想过要带他走,只想着把他扔在这荒郊野岭自生自灭。
  果然是救错了的人啊。
  如果陈遇晚救出的人是流雪,肯定不会是这般无视的态度。
  裴瓒一时心冷,站在他身侧,也不跟他藏着掖着,直接问道:“世子爷,共乘一匹马不行吗?”
  陈遇晚沉默片刻,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用手抚摸着马鬃。
  看起来像是很爱惜这匹白马。
  不过,先前在寻芳楼的窗下低语,裴瓒可没体会这爱惜之情。
  裴瓒也不给他递台阶,干巴巴地顶着冷风站在原地,只等着对方说话。
  陈遇晚薅了把马鬃,神情有些犹豫,见着实在不能避开这个话题,才说道:“东西太多了,共程一骑肯定不行,马儿受不了。”
  分明他们来得时候还是一起的。
  现在却说这种话。
  裴瓒不知道陈遇晚是怎么想的。
  不过现如今的情形,陈遇晚肯定不会把他单独扔在破庙里。
  没等裴瓒开口,就看着陈遇晚解下马背上的一些列沉重包袱,独自折返回破庙当中。
  没了扳指,他也猜不到陈遇晚为什么不肯跟他骑一匹马。
  看着对方别扭的态度,以及现在决绝的背影,他有些担心——陈遇晚该不会是打算自己在这里待上一夜,让他去附近的城镇买马吧?
  如果陈遇晚真是这么想的。
  那就算给裴瓒千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把平襄王府的世子放在荒郊野外。
  危险不说,只这寒州的夜就是能冻死人的。
  他急急忙忙地追上去,还没来得及劝阻,就听到破庙里哐当一阵吵人的响动,似乎还夹带着拖动东西的声音。
  裴瓒站在门外往里瞧。
  不消片刻,就看见陈遇晚肩上挂着两个木头车轮,双手拖着车板从那尊破碎佛像后走出。
  满屋灰尘乱飞,“哐”得一声,陈遇晚直接把车板扔到了地上。
  “咳咳咳——”
  裴瓒捂着嘴,挥走眼前的飞尘。
  他半阖眼皮,朦胧之中看见陈遇晚弯着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然无波。
  如同平静秋日里最寻常不过的一缕风,从湖面吹过,带着几分不争不抢的从容,无声地吹来。
  未等裴瓒察觉出,这平淡神情与陈遇晚侠义性情并不匹配,就看见对方单手将车板掀翻,抬起实木车轮安装在一侧的轴承上,动作干脆利落,就连保持稳定的木塞都是徒手装上去的。
  甚至还觉得没装好,硬是靠着蛮力,把车轮和轴承踹得严丝合缝。
  裴瓒看傻了。
  只见陈遇晚又抬起车板,将其翻了个身。
  按着原来的操作,毫无技巧地将车轮组装好。
  裴瓒嘴唇微张,满眼惊讶,突然明白方才他那个眼神的含义。
  并非是如无波古井般的平静。
  而是胸有成竹的淡然,和那不显于形色的傲气。
  顺便还做好了给裴瓒露一手的打算。
  陈遇晚将散架的板车重新拼好摆正,又从破庙角落里翻出些干草铺上,才推到了裴瓒面前。
  “世子爷,真是……令人意外。”裴瓒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陈遇晚拍拍身上灰尘:“前些日子途经此地,遇上几个劫道的匪徒,顺手宰了,他们的板车便被我拆了放到佛像后,没想到今日居然还有用处,也幸亏当初是拆的,而不是砸烂了。”
  “哈哈。”裴瓒干笑,“世子爷该不会是想让我躺上去吧?”
  陈遇晚笑而不语。
  “我觉得有些不妥。”
  “别废话,你先出去。”
  面对如此强硬的态度,裴瓒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姑且先转身走出破庙,然后——
  还没来得及走远,板车从后方直接顶上了他的腿弯,下一秒便没有丝毫准备地一屁股跌坐在铺平的干草上。
  许是在破庙里放了许久的缘故,干草不仅渗着冷气,还硬得扎肉。
  “等等!等等!”
  不顾裴瓒喊叫,陈遇晚卯足了劲儿把板车推得飞起,直接一溜烟推到马匹旁,打算拴上绳索就出发。
  然而裴瓒趁着这间隙,直接跳下了板车。
  他从斗篷上扣下一条冻得发硬的干草条,拿给陈遇晚看。
  “疼,扎肉!隔着这么厚的斗篷都扎得疼!”
  “娇气。”
  “……”裴瓒无力反驳。
  比起眼前这位做什么事都轻松利落,不怕苦也不怕难的世子爷,他看起来是娇气了不少。
  瞧他俩此刻的状态,小小七品官站在原地揣着手无所事事,身份尊贵的世子爷却忙前忙后,混得跟小厮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裴瓒才是当世子的那位。
  陈遇晚不甚在意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把大大小小的包袱扔到板车上,翻开后,掏出一件件干净的衣裳垫在了干草上,动作利落地将硬草尖平整一遍,再坐上去,就不那么扎肉了。
  末了,顺带摸出块又冷又硬的烧饼塞到裴瓒手里,打算让他路上啃着玩。
  陈遇晚轻扬下巴,眉宇间带上些骄傲炫耀的感觉:“这样可以了吧?”
  “我非躺不可吗?”
  陈遇晚见他依旧嫌弃,没有跟另外那位世子爷一样连哄带骗地劝说,而是直接翻身上马,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你不躺我躺?”
  裴瓒摸摸鼻尖:“其实我也会骑马。”
  “得了吧。”陈遇晚攥着缰绳,对着空气抽了几下马鞭,“就大人那骑术,怕不是半路就能把自己摔下去。”
  裴瓒认命地爬上车板,将斗篷裹得严严实实。
  他高扬着头,神情惆怅。
  怎么也没想到,他好歹也是朝廷官员,领了皇帝的旨意到寒州查案,却落得如此光景。
  先是被蒙骗,自以为赈灾银之事,不过是皇帝过于谨慎,没想到经过鄂鸿的几句提点,才恍然发现自己身处骗局之中。
  好不容易看穿一切,又遭到劫杀,全凭着他的花言巧语活下去。那短短几日经历的事情,竟比旁人几十年还精彩。
  不过活着就好,这些都不是他最在意的。
  最让裴瓒耿耿于怀的事,还是跟沈濯有关。
  不管是真真假假的梦里缠绵,还是后来沈濯辜负他的请求……
  或许沈濯拿走了他的扳指,读懂千面红的心声,不费吹灰之力地让千面红倒戈,并且顺理成章地跟她串通好了,打算演一场戏。
  最后的结局,肯定是还是会带裴瓒走,可在这过程中,他的心焦惊惧都不是假的。
  有那么几刻,裴瓒认定了沈濯骗了他。
  惊慌失措,患得患失,感觉自己的性命被攥在旁人手中,对方稍加用力,他就被逼得无法呼吸,偶然得了喘息的机会,才恍然发现,这是裴沈濯安排的骗局。
  心悸,迷茫,摇摆不定,他当时是用怎么样的目光望向了明窗之下的沈濯呢?
  从今往后,他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沈濯呢。
  裴瓒想不明白。
  也幸好,陈遇晚意外出现,打破了僵局。
  马鞭啪得一声抽响,板车随着马匹的步伐颠簸,他裹着斗篷,整个人晃晃悠悠,难以安定。
  抬头望去,万里长空已经染了些许夜色。
  穿过寂静山林,纤细的松针上仿佛挂着层朦胧月霜,在周围冷气的衬托下,显得坚硬又锐利,就好像那枚毫不犹豫扎进他耳垂的银针。
  裴瓒轻柔地捏了捏耳垂,已经不疼了。
  不过,也许是因为温度太低的缘故,耳垂依旧发红,那处被扎的针眼,也因为周围肿胀,几乎看不见。
  周围越冷,裴瓒就越能想起寻芳楼里的温暖,满楼都燃了碳炉,那温度足以让春花提前绽放,而不是像他这样在外挨饿受冻。
  但惦记寻芳楼的温暖,也不免再次记起沈濯。
  姣好的面容浮现在眼前。
  裴瓒一时懊恼,胸中气闷,但今日一袭红袍满脸酡然的沈濯照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就像在他的心里扎根了一般,拔不掉铲不尽,哪怕放一把肆意的火,也不能保证下次见面时,沈濯留下的种子不会再度萌发生长,再度铺满他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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