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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央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他有一百种方式糊弄,但是对上江池认真中又带着些紧张的眼神,他就有点不想辜负人家的爱意了。
“抱歉啊江老师。”
“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一个很值得依赖的前辈,一个能包容我所有坏脾气的避风港。我贪婪地享受着你的关心和照顾,却不能回馈给你同样的感情。是我不好,我还没有喜欢上你。”
晏淮央的眼尾有些泛红,他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相反,认识他的人都说晏公子很容易心软。他太清楚江池对自己有多好了,纵容到甚至毫无原则,他是自己刚来到这个位面的时候羁绊最深的一个人。
当初的快穿宿主晏淮央天性凉薄,只是打着故地重游的念头回来看看,对这几个天命之子也提不起什么攻略的干劲。是江池像个流氓悍匪一样天天嬉皮笑脸地招他,他才流露了些真实的情绪的。
江池的手掌无措地擦了擦晏淮央的眼角,没有泪珠,但是心脏还是狠狠地痛了一下。
“不怪你啊小挂件,没能喜欢上我又不是你的错。”
他来不及哀叹自己夭折的爱情,下意识想揉揉头发给人顺毛安抚的时候,一道冰寒森冷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
“你再敢碰他一下试试。”
话音未落,晏淮央就被一股大力扯着手臂扶了起来。他刚刚站稳,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就撞进了他怀里。
花瓣挡住了男孩子的大半张脸,还露在外面的那双漂亮凤眸都错愕地睁圆了。
这束花霸道又适可而止地悬停在他的鼻尖,不用费力呼吸就能闻到一股清清浅浅的花木冷香,整体色系也是如同绸缎般深沉厚重的暗红色,意外的不令人讨厌。
但是这跟前男友的自作主张完全是两码事,晏淮央的俊脸上闪过一丝薄怒。
“席铮!”
“在呢宝贝,我想接你下班。”
“谁家艺人收工是送玫瑰花啊?”晏淮央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我不太懂这些,我只是觉得这花很衬你。” 席铮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骗鬼呢。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席总裁会不懂送玫瑰代表什么寓意吗?现在会场外围蹲守着几十个狗仔,我但凡捧着花跟你一起露面,明天的娱乐新闻头条全是咱俩的大头照。”
“哦,财经新闻也是。”
男人被凶了一顿,像一个热情的扑过来又受了冷落的大狗狗。他只是把花束拿远了些,视线自始至终都执拗地缠绕在晏淮央身上。
见他这样,晏淮央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啧,又是一个来要名分的。”
席铮不爱听这些,他直勾勾地盯着晏淮央那张红润漂亮的唇瓣,随时准备扑过去堵住这人只要张口就会气自己的嘴巴。
晏淮央周遭的空间都被这两个男人挤占干净了。他对江影帝还是客气的,只喜欢欺负席铮。
他推搡了一下狗男人的胸膛,“起开点,挡我空气了。”
席铮不动,索性臭着脸认了:“就是来要名分的怎么了?你都给了他一个说法,必须也给我一个。”
虽然席铮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时机并不好,晏淮央刚刚斩断了一段有些暧昧不清的关系,心里正难受着,这节骨眼上不应该再逼问他了。
可是人都是贪心的啊,你拒绝了别人的追求,我是否可以奢望一下是因为你心里有我呢?
“怎么这么犟呢。”晏淮央摇了摇头,强行推开了像一堵墙般横亘在自己面前的人。
他眸色冷静,没怎么沉吟就张口讲出了一句话。
“席铮,我不缺爱。”
席总裁肉眼可见地慌乱了,他无比后悔自己这个时候挑起战火,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几秒前扇死自己。
“晏晏,我……”
“听我说完。”
晏淮央穿着厚重的古装长袍,密不透风的场馆非常热,他甩了甩袖子试图让自己凉快起来,一个眼神横过去就制止了不依不饶闹着要自己给他个说法的狗男人。
“你知道的,我自小含着金汤匙出生,A市中心的那栋水晶外壳的地标建筑就是我爷爷送的生辰礼,什么都不用做就注定能被捧上继承人的位置。我小时候有家人疼爱着,长大后身边也簇拥着很多朋友。”
“我晏淮央从没有被人辜负过感情,所以不想踏进一个坑里两次,明白吗?”
听到这里,席铮如坠冰窟。
他的心脏就像被一个重物坠着,缓缓拖进井底,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手里精心准备的玫瑰花束还带着新鲜的露珠,刺眼的一大片红,他又不着痕迹地往自己这边收拢了下,试图藏起来。
挺大一个总裁,看向晏淮央的眼神甚至有些哀伤。
就在附近观望的情敌也递过来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虽然晏晏不选我,但他也没要你啊。
席铮也觉得这个场馆有些闷热了,他烦躁地扯松了自己的衣领。
但是下一瞬,晏少爷一把抢过席铮怀里紧张抱着的玫瑰花。
“喂,我可赌了啊。你别让我输。”
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唇瓣里吐露出来一句不正经到有些轻佻的话。
但是在座的几个人,都知道他一旦开口就是认真的。
席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要乐疯了,像火山灰下终于沸腾起来了的滚烫岩浆。这个一贯内敛的男人冲动地抱住晏淮央兜了一个圈圈,丝毫不顾忌着花瓣上的露水旋转洒出来滴了他俩一身。
晏淮央看他这个没出息的样,很怀疑的看着他:“话说,你到底改造好了没有啊?男朋友不听话我可不要的。”
“保证改造好了,你尽可以考验我。”
这边气氛旖旎,江池整个人都傻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带这么双标的哈,小挂件还是太欠收拾了。在此后余生的很多年里,江影帝复盘了几百次,每次都觉得自己当初输在表白的时候没有准备一束花上。
席铮的头脑冷却下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淡定地开始解晏淮央的腰带。
疯了吧?当着老子的面就想办事不成?江池内心的怒火蒸腾着,下一秒就被那件熟悉的朱紫蟒袍给砸了一身。他情敌扔过来的。
还给你的破衣服。
席铮脱下自己的深灰色西装,罩在晏淮央洁白的古装里衣上,很照顾着这位古代公子哥儿扮相的大少爷的体面。
“不穿,热。”晏淮央刚凉快了一点,作势就要扯下来。
席铮霸道地连衣服带人一起搂怀里,“穿好。你穿别的男人衣服的时候就不嫌热,穿我的外套就嫌热。”
虽然刚刚捅破了窗户纸,但是晏少爷对这狗男人的态度没有丝毫不同。
他狡黠地眯着眼睛打量席铮,“喂,你跟我说句实话。”
席铮心里一突,感觉他这个名分还是不太稳,赶紧揽着他家心肝宝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嘴里还敷衍着:“什么?”
“你是不是醋坛子成精的?怎么一天天的吃醋八百回。谁的醋你都吃。”
不爱听的话席铮一句都假装没听到,你管我。还不是因为你成天除了吃饭睡觉,两眼一睁就是在外面惹事撩拨别人。
而且这小子还是无意识的撩,他真不一定是故意给别人暧昧信号的,而是性格娇气爱黏糊人,身体一懒散就爱往朋友身上栽。很难不引起误会啊,偏偏还生了一张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激发别人欲念的漂亮脸蛋。
舞台瞬间空了,江池的助理一直都蹲在墙角守着他老板,本来是生怕这人一时冲动跟投资人打起来的。
但是现在虽然没有剑拔弩张了,但是江影帝的脸色却真不算好,等人家走了才点起了根烟,沉默地抽着。
“江哥,没事吧?”助理关切地上前。
江池的喉咙有些干哑,他平静地摇了摇头。
“没事。最近停止接洽工作吧。我累了,想出国度几个月假。”
“哎,好好好。”
助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来了。他是每天跟在江池身边的人,当然能把这个人的所有痛苦挣扎看在眼里。
就这样断了也好。
“你小子一直欲言又止个什么劲,之前中场休息的时候想跟我说什么?”
“哦。法国那边来电话了,你哥他们找过来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说家族里这个月陆陆续续有好几批重要的货物被扣在海关了,损失不小。”
江池略想了一下就懂了,嗤笑了下。他这个情敌还真是很有手段啊,在晏晏面前装的不争不抢的,背地里容得下谁啊?
“嘶,你轻点。”
简陋的更衣室里,晏淮央被扯的头皮一阵阵抽痛。
可能是之前某人的清场指令太过于明确,工作人员都以为自己可以提前下班了,连剧组雇佣的化妆师们都走了,所以晏淮央的假发都没人能帮他拆。
席铮急的满头大汗,他已经尽量拿着湿手帕先打湿发际线,再轻轻地一点点扯掉了,但是他一个大男人又是第一次接触自己的知识盲区难免掌握不了章法。
晏淮央阖着眼睛,怕沾染上胶水的水珠滴进眼睛里。
他强自按耐着心里的烦躁感,突然感觉到手法似乎不一样了,有人一边轻柔地按住他自己软软的头发,一边动作娴熟地帮他把假发渐渐扯开。
他预感到了什么。
在他想回过头确认的时候,就被一张略有些冰凉的手掌沉稳地掰正了他的脑袋瓜。
“别回头。”是江池的声音。
你此时回头的话,我怕再也舍不得放开手了。
晏淮央对上这个人的时候总有一种倦鸟归巢的安心感,他微微仰着脸,怕低头的话眼眶会更湿润。
江池本来收拾好自己的行头,都上了保姆车准备走了,临了又不太放心这两个菜鸟,想着回来看看吧。
结果一看就更不放心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男人利落地又帮他解围了一次,声线里也满是无法言说的怅然和眷恋。
“最后再伺候你一次了,小祖宗。”
他转身欲走,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晏淮央的脸颊,被沾湿了。他错愕在原地的一瞬间,眼泪从男孩子那双阖着的眼睛里大颗大颗地砸落。
因为晏淮央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做错,只是生不逢时。
能靠着自己的实力一路混到影帝的人,骨子里同样是骄傲的,人家拒绝过了他就不应该再纠缠了才对。
对不起啊,这次是我把你惹哭的。只是可能这次要麻烦另一个男人来把你哄好了。
江池近乎是落荒而逃地撞开门,想了想终归是不怎么甘心,他临走前都要给情敌使点绊子。
“小挂件,后悔了就去酒店找我。等你到明天中午。”
晏淮央背对着他扬了扬手,示意自己听见了。
席总裁把一切都看在了眼底,他弯着腰,心疼地用衣袖擦掉了男孩子的眼泪。随即风度翩翩地对江池点了点头,说着感谢江先生这段时间对自家这位的照顾。
后面也看不出丝毫异样,让晏淮央发自内心地刮目相看。咦,某个小心眼的家伙这是转了性了?莫非真改造好了不成。
直到他们两个平静地开车回酒店,席铮把他哄着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冲掉了这一整天身上驳杂的气味,然后把这个香喷喷软乎乎的男孩子裹着浴巾抱进了卧室里。
晏淮央都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宝贝,你手机快没电了,我帮你充电啊。”
席铮自顾自地把晏淮央的手机扔在客厅里充电,防止他再跟什么人聊天。
晏少爷只觉得情人体贴又听话,直到房门咔哒一下落了锁。
“你要干什么?”晏少爷瞬间警惕。
刚刚淋浴间的水温比他平时习惯的要高几度,他整个人都被泡的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
“你说呢?当然是行使男朋友的权力了。”
席铮单膝跪在床上,一步步逼近他。
第69章
席铮的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几下, 他很饿。
酒店深红色的真丝床单上,躺着一个肌肤胜雪的男孩子。由于刚刚洗过热水澡,那人被水气蒸腾得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粉意, 涩气得很。
席铮的眸色愈发深沉浓稠。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全身的皮肉都是细嫩的,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那因为惊讶而微张着的精致唇瓣, 顺着带有性感凹陷的锁骨,渐渐往下凝在了那人与床单摩擦泛红的手肘上。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染上些荼靡的颜色了, 后面真狠狠吃了他岂不是直接被欺负到哭出来。
席铮忍耐不住了, 他抓起男孩子的手指亲了亲。
“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晏少爷又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初哥, 他懒洋洋地依靠在床头, 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个比自己年长几岁的英俊男人,目光只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席铮那象征着力量与美感的人鱼线,男人的呼吸就粗重了好几拍。
“秋后算账喽, 就你这小心眼的劲儿。”晏淮央挑起嘴角, 坦荡地直视了过去。
席铮嗓子干涩得要命, 他实在高估了自己面对着晏淮央时候的定力。
这人开口说话的时候气人,不说话只静静望着你的时候也像一个平静的暴风眼似的能把人的所有心绪都吸走。席铮不能再对上这家伙的眼神了。
他毫无征兆地起身下床, 从衣柜里取出来一条崭新的从没碰过的灰色领带, 不由分说地系在了晏淮央的眼睛上。男人的手指挑了几下, 还细心地帮他把压住的头发也捋了上去。
“呦呵, 席总搞强制爱啊?看不出来你还好这一口。”
晏淮央非但没有猝然失去视野的慌乱, 反倒薄唇轻启,讥讽了回去。
就这么个恋爱脑无可救药的玩意,自己对上他还怂个屁啊。他今天敢造反都算他争气了。
“闭嘴, 不许说话。再乱说话就亲你了。”席铮毫无威胁力地凶了一句。
没想到意外地奏效,男孩子果然就绷着小脸,一言不发了, 连脑袋瓜都偏向了一侧。
席总裁心里怄得要死,就这样不想跟我亲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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