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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襟危坐在副驾驶上,似笑非笑道:“有什么秘密是我这个男朋友不能听的?我不管你谁管你。”
“真犟啊。那凑过来帮我缠一下绷带。”
晏淮央很自然地把两只手腕都递了过去,阳光下白得晃眼。
席铮现在没什么闲心思想入非非了,他一边在晏淮央的虎口和手臂上缠了几圈运动绷带,一边欲言又止。他眼看着晏淮央满不在意地在上面喷了几下镇定剂,然后试着抓握方向盘试试手感,似乎在担心自己处在竞技状态的时候会手抖。
要不别为难自己了吧?他知道晏淮央心高气傲的,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就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但这终归是一个人记忆最深处的梦魇,席铮舍不得他再去经历一遍了。
这个男人的眼眸里全是担忧,但是终归是没有开口。
就陪着他任性一次吧,要死一起死,如果侥幸没出什么意外,那晏淮央一辈子都别想甩脱自己了。
晏淮央那辆红色法拉利扬长而去,都没有招呼一声,这次其他人得了吩咐都没有跟过去,缀在法拉利后面的只有那辆黑漆漆的迈凯伦。
“祁狗,S7弯道开着呢吧?”
“嗯,之前都封锁着,我让老板解除禁制了。你要不是在车里废话那么久,咱俩一圈儿都快跑完了。”
“没办法,我今天带着人呢肯定飙不到满速。祁狗你让让我。”
还是这么理直气壮地讨饶。
祁京墨一边在车载对讲机里骂他,一边默默地放慢了几迈。除了打牌自己的牌技跟他烂的半斤八两以外,哪次比赛不是给他放水放到太平洋里了,这小子在祁家会所里的那几辆车全是从自己这里掠夺的战利品。
S7赛道顾名思义,总共有7个惊险的弯道。前几个都游刃有余地避过了,晏淮央还秀了一把漂移,惹得祁京墨起哄地吹起了流氓哨。
等到第五个弯道临近的时候,祁京墨脸上的笑意不在了,他强作镇定地开口道:“往侧方闪避一下,让我超车。”
他想开在前面帮晏淮央领路。
“不给,安分呆着。”
晏淮央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崖壁,青天白日的,似乎没有任何的异样。当初自己就是折在这里的。
席铮虽然没有亲身经历那场事故,但是他能察觉到空气中紧绷的气氛不太对劲。他看着晏淮央从吊儿郎当变得有些正经的坐姿,也跟着有一瞬间的慌乱,心脏都揪了起来。
大总裁在危急关头脑子里闪回过的画面都是他跟晏淮央这些天的耳鬓厮磨,如同寻常情侣一样腻在一起讲了很多很多情话,他第一次庆幸自己也有话多的时候,总算把那些晦涩难明的心事给倾诉给白月光听了。
就在两辆车一前一后就要绕过弯道的时候,从崖壁上空又笼罩下了一片黑压压的阴影,遮天蔽日而来。一切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晏淮央重重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妈的,他非得死在这个破地方不可吗?难道既定的命运就是颠扑不破的?
嘎嘎。
几声嘶哑难听的鸟鸣声盘旋在半空,拉回了晏淮央濒临破碎的理智。有些熟悉是怎么回事?
当年他的催命符是山崖上被突然惊飞的一群寒鸦,瞬间遮蔽了光线,让他的视野一瞬间就黑了。现在却是一只体型健硕的巨大乌鸦盘旋着降落,然后欠嗖嗖地踩在他的引擎车盖上。
【宿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晏淮央猛踩了一下油门冲到了平缓的公路上,才惊魂未定地长出了几口气,要不是顾忌着还有外人在场他就对自己的系统破口大骂了。
乌鸦系统悠闲地踱着步,在车玻璃上踩下了一个个凌乱的脚印。其实它是感知到了自家宿主剧烈起伏的脉搏,和越靠近这个地方就愈发浓烈的不安全感。
系统虽然不太懂人类的情感,但是它刚刚捡到这个人类的时候,就窥探到他的意识深处始终有一团不可名状的黑色雾气在缠绕着,嘶吼着,时不时挣扎出一个尖锐的形状时宿主脸上就会有痛苦的神色。夜里经常做噩梦的。
既然它家宿主的心理阴影就是这东西,那乌鸦哥就瞅准了时间去代替这玩意,让宿主每次回想起来的时候只会留下自己欠嗖嗖、毛茸茸的身影。这样他就不怕了吧。
大乌鸦高傲地振了振翅膀,额,会不会太惯着这个逆子了?!
【谢了啊,鸦哥。】
他俩的默契都不用解释太多,一个对视就懂了,晏淮央心里涌出来一股暖流。
【话说,我在摆烂,你这个系统最近也没有好好监工嘛。这个副本的好感度按理说早应该超了。】
这个嘛……
大乌鸦的黑豆豆眼挤在了一起,看着就傻得冒泡。
【本次呼叫失败,系统S007已失去连接,无法定位位面坐标,请稍后重试。
本次呼叫失败,系统S007已失去连接,无法定位位面坐标,请稍后……】
干得漂亮,晏淮央在心里给他家统子打了满分。不愧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智能体,就是这么的臭味相投,该装傻的时候就对总部装傻。
“宝贝,你跟这个大鸟认识啊?”
席铮凉凉地瞥过来一眼。
“不认识,林子里的野生动物吧,这里生态保护得还挺好的。”晏淮央插科打诨过去了。
席铮和距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的祁京墨达成了共识,他们一个字都不信。
那乌鸦的体型都能赶上猛禽了,而且还一个劲地探着大脑袋想往晏淮央怀里钻。
至此,晏少爷本就光鲜亮丽的人生中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了。
爱人和朋友都忍不住凝视着晏淮央,那是一种醒目的惊艳,张扬漂亮的凤眸里也恢复了往日不可一世的炙热光芒。
“坐稳了,咱们把赛道跑完。”
他话音简短,留给席铮的是一个绝美的侧颜,令人目眩神迷。
无数人担惊受怕的瞩目下,红色法拉利招摇地出现在赛道末端。
晏淮央迈着大长腿下了车,还记得把席铮扯到了自己怀里,扶着他的腰。他看着这个男人额头汗津津的,模样前所未有的狼狈,一向禁欲系的深色西装被安全带勒得凌乱不堪,衬衫上的袖口都崩掉了一颗,却很偏执地直勾勾望着自己。
好听话,想把他欺负哭。
晏淮央眼里全是爱意,把人压在跑车的引擎盖上深吻,掐着席铮的腰逼问他。
“赌这么大,这是想让我欠你一辈子啊?”
第79章
飙车带来的肾上腺素一时半会的消散不了, 晏淮央扯了扯衣领,一派的慵懒随意,让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解开禁制, 纨绔天性回归了。
他搂着席铮的脖子,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大总裁当成他泡的妞给带出来了, 一一介绍给朋友们说他俩现在谈着呢。
席铮的身高略比他高一点,不由得身子半倾地配合着他, 神色间满是无奈和纵容。
调戏自己就调戏吧, 好歹这小子没再挂别人身上了。
晏淮央这会儿怎么看席铮怎么顺眼, 一时间也有些心猿意马了, 想睡。
“失陪了各位,我去楼上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摆摆手要走,有个损友扯着嗓子嚷嚷开了。
“不是, 有你这样的吗, 我们这么多人大老远的过来陪太子玩车也就算了, 刚把你们等回来了,扭头就要走。像话吗晏少爷?”
“就是, 你今天不喝也得喝!”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摆明了要灌他几杯。
晏淮央下意识地抬眸看向他兄弟, 往常这种场合祁京墨肯定会帮自己挡酒的。但是现在祁狗沉着个脸, 一言不发, 阴鸷的眼神漠然地对上了自己的视线,像冰渣子一样。
哪里惹到他了,刚刚不还一起玩得挺欢的吗?
“挑一杯吧, 都是刚调好的。”
俱乐部老板也不怀好意地使眼色,让服务生端过来了满满一托盘的各色晶莹液体。
席铮皱眉,“我来。”
晏淮央摁住了他的手, 摇了摇头。没事,朋友间的玩闹而已不用太严肃。
这家伙就是太过一本正经了,所以才很难融入这些二代的圈子。
福祸相依,也就是因为这种性格特质才成就了这个男人,强权不需要迎合任何人的喜好,席铮已经从一个豪门家主成长为国内数得着的显赫资本了,他只需要享受别人的恭维就行。
酒液入喉,晏淮央晃了晃脑袋,假装不胜酒力地扑倒在席铮怀里。
“我醉了,扶我回去吧。”
“好的宝贝。”
席铮明明没碰酒却感觉喉咙说不出的干渴,他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对于心上人突然表示的亲近有些无所适从。就像你渴望了很久的珍宝突然坠入怀里,第一反应必然是紧张地接住,等意识回笼的时候才顾得上狂喜。
他俩明目张胆地闪人了,留下一片骂他们不够意思的嘘声。
“啧啧,就这点酒量还能把他灌醉了?晏少爷糊弄咱们呢。”
“可说呢。以前整晚整晚地跟咱们厮混在一起,也没说喝不动了。现在谈个对象可真是不要兄弟了。”
有人自诩风趣地调侃着,还撞了撞祁京墨的胳膊试图同仇敌忾,您说是吧?
但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任何附和,一扭头,发现周遭所有人都面色复杂地望着自己,还有使眼色让他赶紧闭嘴的。
这人战战兢兢地打量着祁家这位的脸色,发现大大的不妙啊。
有的人往那里一坐即使什么话都不说,无形的压迫感就从他的周遭散逸开来,让每个路过的人都寒毛直竖。
“祁、祁哥,我敬您一杯,瞧我这张破嘴啊。”那人哆嗦着端起酒杯,就差原地跪那儿了。
祁京墨还是一个表情都没有施舍给他,翘起的二郎腿上鞋尖轻轻晃悠着,把那人举着的酒杯踢翻了,力道根本没有收敛的意思,直接在那人的脸上印下了一个鞋底印,代表他不接受道歉。
俱乐部老板见势不妙,忙让人端上来几个果盘,还有身材火辣的陪酒女郎娇滴滴地环绕着这些阔少们坐了一圈,努力缓和着场内紧绷的气氛。
女郎纤细手臂即将环上祁京墨脖颈的时候,这人终于开口了。
“滚开。”
“祁少您是不满意这批吗?我命人……”
俱乐部老板的话音未落,就见到面前这个权势滔天的年轻男人自嘲地笑了笑。
“喜欢玩男人是吧,老子也玩。”
暮色将近,乍响的一声惊雷之后,帝都下起了瓢泼大雨,矗立在郊外空地上没有高层建筑遮挡的会馆更是能清晰地听到雨水砸落的声音。
“好累,帮我洗澡。”
晏淮央把衣服扔了一地,然后**地倚靠着浴室的墙壁,好整以暇地看着席铮跟在后面帮他收拾着。
他的目光流连在席铮俯首时暴露出来的脆弱脖颈,如同食物链顶端的肉食者在评判着他的猎物。
似乎觉得满意,他矜贵地伸手指描摹上了席铮脖颈后方细密的绒毛,轻轻拂过,引得这人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宝贝,不要考验我的定力。”男人的喉结滚动着,眸色暗沉如墨。
“快点。我喝醉了,你不愿意帮我吗?”
晏淮央的声音乖乖软软的,只是那直勾勾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却让席铮如芒在背。
后者咬牙拧开了花洒,然后把这个只会折腾自己的混账玩意拉入了水幕之下。
席铮的额头沁出了汗珠,他的视线所及全都是晏淮央白腻光洁的肌肤,和宛如建模师精心雕琢的八块腹肌,并不会健壮得过分夸张,却充满了极致的性张力。当掺杂着少年人懵懂青涩的躯体揉杂进了成熟男人的掌控欲,他整个人就像是致命的毒。药一样让人为之迷幻,神魂颠倒。
“往哪摸呢,又偷偷占我便宜。”
耳畔传来了一声浅笑,让席铮苦苦维持的理智差点崩断了。
“抱、歉。”
席铮的呼吸都乱得不像样,还克己复礼地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罪过道歉,实在是过分听话了,让晏淮央也来了几分逗弄这人的兴致。
想看他在床上被欺负到神志昏迷,然后还为自己的怠慢而内疚。
水雾蒸腾下,晏淮央还恶劣地凑近这人,乖乖巧巧地问道:“给我洗干净了?”
“嗯,宝贝本来就很干净。”
席铮眸色深沉,满含爱意地凝望着晏淮央被热气蒸腾得透着粉意的身体。
他并不是出于爱情滤镜才这么说的,而是这位大少爷向来都是锦衣玉食的长大,作风习惯也是权贵圈子里的清流,他只是乱撩但是很有分寸,所以席铮总感觉他家宝贝连身上的汗珠都是香的。
“行了,别这么看着我,像一头望着主人的大狗狗。”
晏淮央笑了笑,动作粗暴地从背后按住席铮的脑袋,逼着他俯首,然后恩赐一般地凑过去跟他交换了一个湿软涩气的吻。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本就欲语还休的情感瞬间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这夜的雨下了多久,他俩就腻在一起多久,呜咽声断断续续地响了整晚。
席铮失控地将床单都抓烂了,第一次尝到这小子毫无顾忌地占有,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原来这人以前都是收着的,很吝啬地不肯施予他同等程度的沉沦。
到底是年纪小几岁,体力就是远远优于自己的,大总裁再怎么每天锻炼也吃不消。
他想跑。
但是每次都会被晏淮央抓着脚拽回来,这小混蛋还坏心眼地一遍遍逼问自己,就这么喜欢我啊?说话?
等到天色擦亮的时候,席铮浑浑噩噩的,整个人都不可自控地发着抖,却强打着精神痴痴地望着晏淮央,舍不得挪开视线。
晏淮央叹了口气,怜爱地抚了抚这人早就湿得不像样的头发。
“好了好了,不折腾你了,睡吧。”
席铮勉强撑起身体,拍了拍自己枕边,示意晏淮央躺到自己身边,他的喉咙现在已经哑的说不出话了。
但这时,晏淮央的手机屏幕亮了,有电话拨了进来。
他起身将窗帘合拢起来,然后脚步轻轻地走到了外间,发现贺襄他们已经给自己打了十几个电话了,只是他静音了没有留意。
随便回拨了一个,“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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