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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也喜欢姐姐(GL百合)——荔芒

时间:2025-08-16 07:16:40  作者:荔芒
  哪怕是沈见岚。
  沈见岚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过来?”虞思鸢断断续续地控诉,“坐这么远的地铁,带这么多东西,给我做饭,陪我放烟花,还对我这么好?”
  沈见岚无话可答。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不过是想着,虞思鸢记性那么差,在重要的日子里多陪她一点,她就可以记住自己,记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这样晦暗的心思不适合放到明面上来讲。
  沈见岚正想着借口,虞思鸢的声音却刹那间绷断,带上了哭腔:“你这样子……那我明年怎么过啊?”
  繁华盛景,热热闹闹,她贪恋这一刹的梦境,却不忍梦醒之后直面满地的疮痍。
  她不敢习惯这样的感情,更不敢有所依恋。
  不会有人永远陪在她身边的,亲生母亲如是,其他人更如是。
  沈见岚可以陪她一日,总不能陪她一辈子。
  那往后的每一个年,她又要如何自处呢?
  ……
  沈见岚没想过虞思鸢会怪她。
  眼前的女人哭得如断线的珍珠,竭力控制着抽噎,只是不住地落着眼泪,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沈见岚静静说:“对不起。”
  垂了眼,像是做错了事无措的小孩:“要不……你还是把我忘了。”
  把她忘了,把这些天的日日夜夜都忘了,这样将来对比的时候,就不会太过凄凉。
  虞思鸢止住哭,声音越发冷下来:“真的?”
  沈见岚柔顺如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开心。”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忘了。
  虞思鸢伸手去够她的手。
  沈见岚递过去,下一刻,只见虞思鸢毫不犹豫放在齿边,用力咬了下去。
  太猝不及防,就连沈见岚也禁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把手往回抽。
  抢救回来的时候,只见手上已经印着一排深深的齿痕,再差点就能见血。
  在她过分单薄的手背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虞思鸢还是愤愤盯着她,赌气一样又倒了一杯酒,仰脖一饮而尽。
  下一刻,她撑着桌子站起来,强迫性地掐住沈见岚的脖子。
  呼吸一滞,虞思鸢顷刻松手,指尖上移,转而掐住她的下巴。
  沈见岚被带着往前,虞思鸢带着酒香味的唇毫不留情地印上她的。
  沈见岚软下来,甚至主动打开了唇齿,任由虞思鸢缓缓从口中将酒渡过去。
  在虞思鸢舌尖过了一道,红酒微温,带着微醺的暖意,沈见岚不由自主地吞入腹中。
  很快,她的眼眸也染上了同样的醉色。
  虞思鸢吝啬地只分了半口,剩下的由自己独享,松开捏着沈见岚的手,晕晕乎乎地坐了一阵,忽然问:“几点了?”
  沈见岚头脑还算清醒,看了一眼电视:“还有半小时零点。”
  “哦。”虞思鸢若有所思一般,“不太够。”
  没有明说,但沈见岚心领神会。
  她绕到虞思鸢背后,微卷的长发亲昵地缠绕着她的乌发,身体紧密相贴着,沈见岚不言不语执起她的手,让她感受自己的温度。
  虞思鸢不作声,再抽回手时,手上的痕迹在灯光下映出鲜明的痕迹。
  她弯唇轻笑:“姐姐这么想我吗?”
  沈见岚:“嗯。”
  醉了的虞思鸢依然很有状态,或者说,越是不管不顾,越是纵情声色。
  沈见岚几乎掐住她后颈,也还是控制不住虞思鸢越发放肆的动作。
  是她清醒时候会考虑考虑再施行的,但现在却毫无准备就开始。
  沈见岚转瞬就被推至顶峰,虞思鸢又忽然慢下来,一双眸子在暗夜中晶亮。
  屋内的灯全部关上,只有电视上的春晚还当着背景音乐。
  做一会儿,虞思鸢认真地回头看一眼电视,报时器一样:“还有二十分钟。”
  演到并不好笑的小品,罐头笑声在室内诡异地响成一片,伴着沈见岚压抑的闷哼。
  虞思鸢做兴奋了,一口碾磨着她耳垂:“出声。”
  沈见岚偏过头去,虞思鸢追上来舔吻她的唇。
  陡然温柔下来,酒气四溢间,沈见岚恍然欲死。
  逼到最后,沈见岚所有防线都彻底崩溃,在虞思鸢又一次重重吻上来的时候,她带着哭腔,嗓音娇弱:“那我明年也陪你好不好?”
  虞思鸢的舌只是一次次扫过她口腔,在沈见岚几近缺氧的时候,她听见那个轻轻的答案:“好。”
  也只是明年,至于后年、大后年,又是新的约定。
  虞思鸢并不想听到太多太远的保证,只是明年就已经很好,很足够。
  她收敛了力度,轻而易举让沈见岚在最后的折磨中泣不成声。
  虞思鸢收了手,说:“倒数了。”
  烟花陡然放得更加密集,窗帘没拉,这样躺着的角度很适合欣赏窗外的绚烂多姿。
  沈见岚无力地拿过她的手,固执地放回她固有的位置,屋内太暖,热汗涔涔:“你陪我。”
  “好。”
  一阵静谧间,电视上主持人大声念着倒数读秒,虞思鸢的心跳莫名地也加快起来。
  烟花绽放得格外激烈的瞬间,零点钟声用力敲响,沈见岚闭目吻上她的唇。
  手机疯狂地振动着,是无数群聊和私聊群发的新年祝福。
  虞思鸢全都忽略,只是借着这一吻,完成刚刚未到的度。
  最后克制不住轻呼出声的时候,沈见岚清清淡淡的嗓音在她耳边格外清晰:“新年快乐,虞思鸢。”
  虞思鸢说:“新年快乐。”
  想了想补上郑重其事的称呼:“沈见岚。”
  至少此时此刻,她确实快乐,不仅仅是生理上。
  零点一过,好像所有氛围都已经终结,所有大张旗鼓的仪式感,也不过是为了零点时候能够对身边人喜气洋洋地说一句“过年好”。
  费了太多精力,又喝醉了酒,虞思鸢是真困了。
  等回过神来,春晚已经结束,她呆呆思索一番,问沈见岚:“到大年初一了,别人都做什么?”
  沈见岚想了想:“应该都吃饺子。”
  但临城不是北方,并没有吃饺子的习俗,她们也没有包饺子。
  虞思鸢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不吃饺子的。吃……吃红豆年糕汤。”
  沈见岚听过这道甜品,是卫城的特色。
  桌上当然也没有红豆年糕汤。
  虞思鸢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卫城,也失去了吃红豆年糕汤的机会,扁扁嘴就要哭,委屈得不成样子。
  沈见岚哄她:“早上起来再吃。”
  “真的?”虞思鸢偏头盯着她,“你给我做吗?”
  “嗯。我给你做。”沈见岚保证,拖着发软的双腿,往前挪了挪,将虞思鸢牢牢抱在怀里。
  虞思鸢嫌热,想推开她,没推动,也就安安静静任凭她抱着了。
  抱了会儿,沈见岚再看她的时候,只见怀中的女人双眼惺忪,红唇紧抿,早就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了。
  沈见岚平静地端详着她的睡颜,看了不知道多久,抬手轻轻覆上她的双眼:“睡吧。”
  等一觉醒来,就是新的一年了。
  辞旧迎新,把过去的不甘委屈都忘却,清清白白地往前走。
  沈见岚无声摇了摇头,垂了眼,如果一个时间节点真的有什么魔力,那为什么过去整整两年,她还是被困在原地走不出来呢?
  是世人记性太好,还是她本就罪大恶极?
  沈见岚跪在床上,仔仔细细给虞思鸢盖好被子,偌大的床,虞思鸢盖着轻薄的羽绒被,上面满是阳光的香气。
  盖上被子还嫌热,非要把胳膊伸在外面,一点也不惧怕黑夜里潜藏着什么东西。
  沈见岚往她枕头底下塞了一封红包,里面没多少钱,却是前几天亲自去银行取的新钞。
  希望你岁岁平安。
  太晚了,她不可能回去,也只能留宿一晚。
  沈见岚在虞思鸢身边躺下,羽绒被盖到下巴,满是阳光的味道让她逐渐放松下来。
  她和虞思鸢之间只有咫尺的距离,却宛如天堑一般,可望而不可即。
  在彻底进入梦境之前,她模模糊糊感觉到虞思鸢翻了个身,将她无意识地紧紧抱在怀里。
 
 
 
 
第34章 第34章沈见岚还把她当成需要呵……
  虞思鸢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开门炮吵醒的。
  饶是物业管得严,也还是拦不住临城的传统习俗,大年初一放鞭炮,寓意喜气洋洋的好兆头。
  虞思鸢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这边好不容易停下,另一边又火速接上,鞭炮的穿透力太强,竭力放空自己也还是屏蔽不了。
  虞思鸢索性睁眼,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出头。
  昨晚过了零点才睡,又是宿醉,她喝了一口水,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心还在突突地跳,虞思鸢把水杯放回床头柜,半天才怔怔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在床头柜上放水的习惯。
  唇舌尚润着,她回想了一下水的温度,还是温热的。
  不知道倒出来多久了。
  虞思鸢后知后觉地去摸枕边。
  空空荡荡,她自己一个人安安分分裹着羽绒被,被中哪里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一如几次在酒店中醒来,沈见岚都无声无息地离开,连一根头发丝都给她清理得干干净净,生怕她记起来一样。
  像是一场缥缈无踪的梦。
  虞思鸢莫名联想起巫山神女的故事,都白日里相伴多久了,沈见岚还是把自己当成什么呢?
  只在夜里才能厮磨交缠的床伴吗?
  还是只有午夜十二点才能穿上水晶鞋坐上南瓜车的灰姑娘?
  定了定神,她喊:“沈见岚。”
  不高的嗓音带着点哑,回荡在空空荡荡的卧室里,孤注一掷得有些可笑。
  虞思鸢深吸一口气,气得把床头那杯水一口气喝光。
  捏着空杯子等了半天,也没能等来房门外突然走进来的女人,温柔克制地替她添上水。
  虞思鸢扁了扁嘴,一大清早就委屈得想哭。
  可她明知已经没有资格要求沈见岚更多,却还是理直气壮地想,上次叮嘱过沈见岚一定要当面告别的。
  是沈见岚不听话,她不开心,非常的有理有据。
  放大了点音量,虞思鸢又喊一声:“姐姐!”
  依然杳无音信。
  虞思鸢双唇紧抿,正想着要不要下床去找找,忽然瞥见枕下压着一抹显眼的红色。
  长指捏住,小心翼翼往外抽,终于展露出全貌,是一封崭新的红包。
  外皮崭新,简洁干净的正红色,内里也崭新,端端正正放着几张粉红色的人民币。
  就连展开一看,也都是簇新的新钞,今年新发行的。
  统共只有五张薄薄的纸币,叠起来放进去倒是厚了一倍。
  虞思鸢依照原样把钱放回去,怔愣了半天,才意识到这并不是给她的打赏。
  而是……压岁钱?
  这个名词对虞思鸢来说并不陌生,但早在十八岁的时候,她就已经和这个词语自觉切断联系了。
  一晃也已经过去十二年了,整整一轮的生肖,她也早就过了期盼压岁钱的年纪,顶多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和朋友互相发个几百块红包。
  对于她的工资来说微不足道,虞思鸢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而这会儿,却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正儿八经收到压岁钱。
  沈见岚还把她当成需要呵护的小孩子么。
  虞思鸢心头一软,像是在心底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最坚硬那部分也被彻底濡湿,柔软得一塌糊涂。
  真奇妙,原本家里什么都没有的。
  沈见岚一来,年夜饭有了,对联窗花有了,烟花有了,就连压岁钱也有了。
  好像“年”这个词,是伴着她的脚步而来的。
  沈见岚带来了所有过年的仪式感,也让她满心充盈了一回,甚至太过丰盛,反而不敢签收,生怕等到明年是加倍的寂寥。
  她怎么这么好啊……
  虞思鸢喟叹着,又愤愤地想,既然这样,姐姐更应该留下来陪她过大年初一才对。
  做好事要做到底。
  打开手机一看,虞思鸢忽略了微信密密麻麻的消息,率先点开了邮箱的界面。
  才短短几天,查看邮箱已经成为了她的新习惯,也是生活中最大的乐趣来源。
  如他所料,空空荡荡没有新邮件。
  再慢吞吞地点开微信,敷衍地回复了所有的“新年快乐”,不过发个表情包和群发回复应景,再把朋友圈都刷上一遍,看看别人家里的年夜饭以及对春晚铺天盖地的吐槽。
  虞思鸢恹恹把手机扣在枕边,再次闭上眼的时候,欣慰地发现自己对沈见岚的想念已经超过了对过年的恐惧。
  好消息,她似乎不觉得一个人过年孤独了,因为有人陪着她。
  坏消息,那个人一大早又消失了。
  昨晚喝了太多酒,虞思鸢只记得模模糊糊的片段,记得沈见岚最后被逼出来的哭腔,细细碎碎,很是好听。
  至于更多的……她闭上眼睛,慢慢回味着,从记忆的沙漏里捕捉着种种细节,捞着捞着,一不小心又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虞思鸢率先闻到的是一股熟悉的香气。
  热腾腾的,香甜粘稠的,让她恍惚回到小时候,记忆里那样诱人的气味,深埋在她的DNA里。
  久违了……还是只用瞬息就能感受出来,虞思鸢抽了抽鼻子,下意识提要求:“多加点糖,多煨一会儿。”
  红豆年糕汤,要在锅里温着,她喜欢加多多的白糖,每一口吃起来都是甜的。
  话音落下,虞思鸢才回过神,意识到已经不是小时候,也已经不是过年时候在外婆家,一大清早都是被红豆年糕汤的香气唤醒,妈妈早就一碗一碗盛好,催她起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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