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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虞轻轻嗯了声,等又一股灼热的信香从身体里涌出后,才继续道:“吃过抑制丸了。”
她尽量维持着语调如常,但细听之下,还是能够感觉出来其中的微抖和不舒服。
“吃过了?”季平安的心顿时提了起来:“雨露期控制不住了?”
也是这时候,她才记起来,沈之虞上次的雨露期和今天隔得时间并不长。
再联想下对方持续在掉的生命值,她立刻将人抱紧了些:“我带你去看郎中。”
郎中就在府上,倒是方便许多。
谁知说出这话后,沈之虞反倒带着些抗拒,力气不大但也不能让人忽略。
季平安垂眸看向她,此刻也看到了怀中人眼角的水雾。
她用指腹轻轻地帮人擦掉了后,放轻声音道:“郎中就在府上,不会难受太久的。”
沈之虞靠在她的肩头,呼吸比刚才要深,缓了会儿她才开口道:“外面有人。”
呼吸微乱,尽数落在了乾元耳后的位置,带起一片酥麻。
季平安感觉自己的体温都升高了些,连带着信香都有想往外跑的冲动。
她一边压制着自己的信香,一边思考着沈之虞的话,眨眼间便想明白了。
马车外面哪怕都是府里的人,但若是让她以现在这样的状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肯定是不能接受的,太狼狈了。
“放心,不会有人看到的。”
季平安轻轻抚了下她的背,随后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盖在了怀里人的头上。
她自己是乾元,只脱个外衫不碍事。
眼前忽然一暗,沈之虞只能闻到浅淡的向日葵花的香气,里面还微微带着干燥好闻的阳光的味道。
用衣服将人完全遮住后,沈之虞也不再挣扎,季平安一手环在她的背上,一只胳膊从她纤细的腿弯穿过,牢牢地将人抱下了马车。
云琴是跟着沈之虞进宫的,自然也知道她的情况。
因此在季平安上了马车后,她便让其他人先回了府,如今守在马车旁的人也只有她。
季平安道:“殿下身体不舒服,你把府里的郎中带过来。”
哪怕说着话,她也没有耽误,径直朝着沈之虞的房间走去,脚下几乎要生起风来。
云琴点头,眼睛里面也有担忧,立刻去将郎中带了过去。
见到郎中,季平安也总算放下了心:“不用行礼了,你们快来看看。”
季平安把情况简单地说了说:“殿下应该是雨露期,但吃过抑制丸之后还是没有效果。”
她进房间的时候是用公主抱的方式,等到床边后,她为了方便将人侧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让人完全倚在自己的身上。
两个郎中闻言,立刻到了她的身边。
按照平时的诊治方法,自然是望闻问切,但郎中看着被衣服全部遮起来、只露出一截手腕的病人,半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两个郎中刚才都听到了,对方称呼的可是“殿下”。
这里是公主府,生病的人还能是谁,不言而喻。
把脉片刻后,郎中皱着眉头道:“殿下常年吃抑制丸,压制信香的效果也会越来越差,现在抑制丸对殿下的效果微乎其微。”
“而且殿下的腺体应该已经疼痛过一段时间,腺体也有些病症在,才让雨露期提前。”
在场的云琴和郎中都是中庸,只有季平安能够闻到越来越浓的兰花香气,她听到这话问道:“那有没有治疗的药?”
此刻另一位郎中也把完脉,和刚才郎中诊断的结果是相同的,她回答道:“有暂时舒缓腺体疼痛的药。”
季平安没忘记郎中提到的另一件事:“信香怎么压制呢?”
问话的时候,她心底的担忧也加深了许多,说话的时候都不自觉带上一股气势。
两位郎中对视一眼,随后微微拱手道:“加大抑制丸的剂量,或者接受乾元的标记。”
“不过抑制丸只能暂时缓解此次的雨露期,过量还会影响殿下的身体。”
若是常人,郎中必然会让对方寻找乾元的标记。
但现在是七公主,她们也不能多言,只能将抑制丸的坏处说出来。
季平安默了片刻后,才道:“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两位郎中摇头。
“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还希望两位郎中保密。”
说完,季平安看向云琴道:“你去送送两位郎中。”
郎中提起来药箱,但云琴还是站在原地。
她刚才也听到了郎中的话,要么吃抑制丸,要么被乾元标记。
云琴可没有忘记季平安是乾元,眼下这情况让殿下和季平安待在一起,她又怎么可能放心,甚至看向季平安的眼神里面都带了些警惕。
郎中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很有眼力见,背好药箱后就出了房间,唯独云琴还没有动。
季平安能理解云琴的想法,这件事也确实不由她一人决定。
她垂眸喊了声:“殿下。”
安静了会儿,季平安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攥紧了些,随后便听到了沈之虞微低的声音。
“云琴,去吧。”
“是,殿下。”
得到沈之虞的话,云琴也不再多想,即刻出了房间,还不忘将门关上。
“咔哒”一声,将房间内外隔绝起来。
没有外人,季平安也将怀里人身上的衣服拿了下来,随手扔到旁边。
沈之虞已经又出了些薄汗,沾湿了发丝,连带着呼吸也比刚才要重,看上去还有些可怜模样。
浓郁的兰花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床榻之间,缠上那若隐若现的向日葵花的信香。
沈之虞眼尾泛着红,她动了下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反倒被人握地更紧。
到底不算完全的雨露期,她的意识也还算清楚,抵在人的肩头喊了声:“季平安。”
手心相贴,也分不清楚是谁的温度更高,都很灼人。
“在。”季平安应了声,微微勾了下唇角问道:“怎么,用完就丢?”
沈之虞刚才握她的手,估计是想说话但没有力气,找她借点力。
现在云琴出去了,沈之虞说完话便想把手抽出去,和“用完就丢”的确很像。
沈之虞现在本能上想要乾元的信香,但是对方似乎在刻意控制信香的释放,房间内只有很淡的一点向日葵花味道。
她闭了闭眸,才勉强压下身体的欲望,道:“你不用这样想。”
她们的手还相互握着,指根贴着指根,微微用力时看着格外旖旎。
偏偏季平安还不罢休,换了个方向,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抵进沈之虞的指缝间,变成了十指紧扣。
她的力气很大,现在的沈之虞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她只能哑着声音道:“……季平安。”
前面几次叫季平安,是她相信对方。这次叫季平安,却是带着些生气。
明明她不愿,乾元却仍然不放开。
季平安嗯了声,指腹摩挲了下沈之虞手背的皮肤。
冷白的肌肤,摩挲过去会泛出些红,倒是和现在对方的唇色有些像。
季平安看向她,问道:“生气了?”
沈之虞还靠在她的身上,不知道何时她们连呼吸的频率,和身体的起伏都变得有些像。
沈之虞没说话,但意味不言自明:她确实在生气。
“生气就对了。”季平安微微低头,眼神里带着认真,一边用掌心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一边道:“殿下,我现在也很生气。”
“郎中刚才说,殿下的腺体已经疼了一段时间,所以殿下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
如果她没有猜错,从东和县开始,莫名其妙断断续续掉的生命值,就是因为这个。
季平安问出来后,沈之虞垂了下眸,也不再隐瞒道:“东和县的时候知道的。”
相当于十几天接近二十天的日子里,沈之虞都在默默忍受着这种疼痛,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说。
沈之虞说的很诚实,但季平安反倒更生气了些。
她看着眼前人的眼眸,轻声问道:“殿下,你信任过我吗?”
两个人身体相贴,分明已经没有距离,但又像突然隔开了很远。
这句话落下,她们之间也陷于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
清浅好闻的兰花香气依然在身边,但是季平安的心却在这种安静中慢慢地往下沉。
过了好一会儿,沈之虞才看着她,开口道:“信过。”
“若是没有信任,你现在不会在这里。”
出宫之后,沈之虞便能够感觉到体内的信香不安稳了,哪怕吃了两颗抑制丸,还是没有压下去。
云琴赶车很快,停在府门口的时候,分明身体和腺体都是难受的,但不知为何,听到季平安的声音后,她的心却奇迹般的安定了下来。
那是潜意识的信任。
她知道季平安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分明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但听到沈之虞的话后,季平安原本沉下的心却又轻快了许多。
她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唇角都带了些笑意,道:“殿下,你啊……”
连示弱都能带着万般的别扭。
可惜,季平安偏偏对这种示弱没有办法。
“既然殿下信任我”,她慢慢放出些乾元的信香,缓声问道:“那现在是要抑制丸……”
“还是我?”
第63章
郎中出去后,她们的姿势也没有再变过。
沈之虞侧坐在季平安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靠在对方温热的怀抱里面。
说话的时候,季平安微微低了些头,恰好与转过身的沈之虞视线相对。
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再次被拉近,鼻尖相抵,能看清彼此浅琥珀色瞳孔中的倒影。
兰花信香很好闻,细细密密中还带着些浅淡的甜,微不可察的一丝冰雪气息被灼热的向日葵花交缠融合,将她们之间的距离填满。
坤泽和乾元的信香交融后,便多了些暧昧和灼热,从每一寸肌肤上噼里啪啦地烧过。
意识被升高的温度一点点地剥夺,她们也感知不到外界,彼此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身前紧紧贴着的那个人。
沈之虞眼睛的弧度很漂亮,此刻眼尾微微泛着红,总是带着清冷寒芒的眼睛此刻多了层水雾,如同解冻的蜿蜒春水。
她长长的眼睫如蝶翼垂下一小片阴影,让季平安忍不住想抬手。
如果摸上去的话,会不会真的像蝴蝶一样。
房间很大但仿佛又很小,连彼此的呼吸声都一清二楚,不知道是谁的呼吸最先乱了一拍,溢出了不大不小的喘|息声,打破了此时的安静。
乾元的信香如有实质,在沈之虞的脖颈处轻抚而过,疼痛被浅浅的痒意替代。
沈之虞习惯性地蜷起来指尖,却和季平安的手扣得更紧,她道了声:“季平安……”
她今天说的最多的,似乎便是这三个字。
季平安也回过神来,但还是看着怀中人的长睫,声音中带着些哑意问道:“殿下,你是要抑制丸,还是要我?”
公主府不缺抑制丸,沈之虞的房间也常备着,如今就在床边的柜子上。
如果沈之虞想要抑制丸,也不用再像上次一般等好久才能拿到。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季平安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眼前的人。
她看到沈之虞的长睫微动,如同蝴蝶小小的振翅,眼尾的绯色似乎更浓了些。
过了会儿,她的唇瓣也动了,出声道:“季平安。”
她的音调很缓,哪怕是尽在咫尺的距离,说话间的气息都显得有些若即若离。
沈之虞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小,但是季平安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嗯了声,当做对沈之虞的回应。
沈之虞的喉咙微动,看了她片刻后才继续道:“要你。”
要你。
从回府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们两人的信香都有些控制不住。
这两个字出来后,像是打开了腺体的开关一般,房间内的信香更为浓郁。
季平安感觉自己的腺体都有些发烫,一直烫到了心底。
她的唇角勾了勾,眼眸里面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好。”
既然选了她,那她自然会做的比抑制丸要好。
“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和我说。”季平安道。
她虽然没有标记过坤泽,但记忆里有这方面的理论知识。
沈之虞没有回话,只是呼吸声又急促了些。
她不再看季平安,转而将下颔抵在她的肩上,细细密密带着些灼热的呼吸,也尽数喷洒在季平安的脖颈之间。
季平安咬了下嘴里的软肉,才忍过这阵痒意。
她侧了侧头,视线落在沈之虞白皙的脖颈处,靠近腺体的位置也泛了些红。
季平安看不真切,抬起手来将她乌黑柔顺的发丝抚到身前,随后手滑到了沈之虞细瘦的腰间。
挨到对方衣带的时候,手背忽地抵上一片温热,对方抬手阻止了她。
沈之虞的气息有些不稳,但是仍然问道:“你要做什么?”
季平安垂眸看了下埋在她颈侧的人,缓声道:“不脱衣服,没有办法标记。”
沈之虞身上穿着的衣服裁剪流畅,尺寸也不差一分一毫,还能看到恍若流动的丝绸纹路。
只是领子有些高,腺体被严严实实地遮在了衣领的下面,想要标记的话脱衣服是免不了的,甚至里衣也要脱。
说完,她侧过头想看沈之虞的表情,脸颊却蹭到怀里人的耳廓,又烫又红。
在白日,两个人的意识也都算清醒,当着其他人的面脱掉衣服。
季平安的眉头微微动了下,看来这还是超过公主的接受范围了,不过对方也比她想象的还容易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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