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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庆祝什么呢。
褚明彰毫无留恋地走了,盥洗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啦的响了将近一个小时,褚明彰总是这样,在与李知做完那种事后就会去洗澡,冲很久,他有洁癖,做这种事情应该觉得无比恶心。
是啊,怎么会不恶心。李知想,被迫去做的事情,怎么会不恶心。
第47章 变态
当初结婚那天李知喝多了, 基本处于神智不清的状态,婚礼结束后他就去顶楼回酒店套房休息,李知蜷缩着, 满面通红地躺在沙发上休息。
李知有一个毛病——一旦到了春天,心情会变得更糟糕, 欲望也会高涨, 格外强烈、实在无法忍受的时候李知会靠纾解自己来缓解压力, 但是大多数时间还是以硬扛为主。
可这有一个前提,李知不能喝酒,少喝点还好, 只是今天他都不知道灌进多少了, 李知只觉得身体发热,脑子晕乎乎的,像躺在云端里。
那时候李知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他的大脑中只剩下一件事情, 李知用仅剩的理智回到房间,脱掉衣服后开始自行解决……
只是弄了半天, 不但没有缓解, 还将自己搞得痛的要死, 正当李知趋进崩溃的时候,卧室门被人打开了。
看起来有些疲惫的褚明彰站在门口, 领口解开了, 几绺头发垂在额前。他抬起头, 李知此时的模样被尽收眼底, 褚明彰似乎也愣住了,在门口站了大概几秒钟,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李知这才大梦初醒, 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三步并作两步地扑过去,死拽住褚明彰的手腕不让他走。
褚明彰扭过头,晃了两下没将人甩开,他皱起眉:“你想干什么?”
“明彰哥,明彰哥……”李知小猫一样嘤咛着,他拿热烫的脸颊去贴褚明彰的大臂——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些复杂的事,那些躲避带来的伤害,痛苦的一切,他都在这一瞬间忘记了。
他只知道自己很渴望面前的人,一种天然的向往,“你要去次卧吗?不要好不好……和我一起吧…明彰哥。”
“李知,你在说些什么!”褚明彰提了声,“你疯了,把衣服穿好。”
“明彰哥!我们结婚了啊!”李知不愿意放开他,身体里像有一把火在烧,李知甚至带上了哭腔,“拜托你,帮帮我吧。”
褚明彰的呼吸沉了沉,他抬起一只手掐住李知的下颌,李知被迫张开嘴,褚明彰沉声问他:“你吃了什么。”
他力道很大,李知被掐痛了,抬手去拍褚明彰的小臂,可褚明彰不仅没放开他,反倒更加过分,李知只好艰难地摇了摇头,褚明彰这才放开他。
“我对你没兴趣。”褚明彰的目光移到自己的另一只手上,“放开。”
李知真的崩溃了,褚明彰像一块捂不化的冰,他快疯掉了,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受他控制了,这个时候李知竟然口不则言慌不择路地蹦出来一句:“你不帮我,就帮我找别人吧!”
“我好难受……”李知的两条腿都发软,瘫坐在地上,他大睁着眼,褚明彰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只是李知读不懂那个眼神究竟蕴含着什么,他的眼睛已然被泪水模糊了。
他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轻,褚明彰走了。
李知佝偻着身体,双手掩面,牙齿狠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根,想用疼痛来缓解自己的欲/望,他在地上坐了一会,不久,大概二十来分钟,正当李知准备强撑着爬起来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扣住。
李知完全没意识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边上来的,他抬起头,还不等反应过来便被人拽了起来,褚明彰将他拽进主卧,“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李知愣愣的,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褚明彰走进他,抬手将他按在床上。
李知在褚明彰身上闻到了烟味,可之后他就什么都来不及想了……
非常痛。
最开始李知想要逃脱,可当这种疼痛不断接踵而至时,李知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在这样的痛苦中变态地体会到了无上的快乐,这样的快乐超乎了李知的想象……李知哆嗦地颤抖着。
褚明彰发现了,他转过李知的脸,“你是不是不正常。”
李知稀里糊涂地朝他笑了一下,觉得自己醉得更厉害了,他想去触摸褚明彰的脸,只是半路被截住了,李知也不管,继续问道:“为什么回来。”
“明彰哥,你快乐吗?”李知用膝盖蹭了蹭他的腰,“其实你也没有那么不愿意,对不……”
“我吃药了。”褚明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在李知怔住的那一瞬间,褚明彰离开了他。
直到这个时候李知才觉得自己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他嗫嚅着问,“什…什么……”
“我吃药了。”褚明彰加重音量又说了一遍,他面无表情,没有半分羞愧,好像吃了药才能跟结婚对象做x跟人要吃饭睡觉一样,是一件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情。
李知觉得自己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他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
褚明彰掀起眼皮,他的视线落在李知无名指的戒指上,闪闪发光的、纯洁的钻石,褚明彰眼中的意味很深。
他说你不是知道的么。
他说完就拿上衣服走了,应该是去洗澡,只留李知一个人不着寸缕地呆坐在原地。
李知把戒指摘掉了。
***
李知的欲/望来的奇怪而毫无理由。
有时候他没有半点那方面的想法,像个苦行僧一样无欲无求,可有时候他却好像院子里叫唤的猫那样,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两种情况交替出现,有时候一个状态会维持很久。
如果李知正处于状态,褚明彰凑巧发现了的话,他会帮他。
不知怎么的,后来就慢慢地演变成了一个月一次,褚明彰会当着李知的面吃药,李知从一开始的失落、自我怀疑、到后来的习惯、麻木。
他迫切地期待那沉默的二十分钟快点过去,赤/裸地拥抱着一个人,感受着另一个人的心跳,才会让李知觉得不是一个人,自己还活着。
李知明白为什么褚明彰会帮自己,当然,最好是因为爱——只是不可能是出于爱,如果褚明彰哪怕对他有一星半点的感情,就不会当着他的面吃药了。
只是出于利益罢了。是李知当初“落井下石”,在褚明彰身陷囹圄的时候花钱将他“买”了下来。
尽管在两年之内,褚明彰陆陆续续地将这笔钱还清了,甚至还还多了,而李知家里……周国雄死了,汪小春进医院,高管造反,中层跳槽,底层员工摆烂,整个公司都闹翻了天。
李知本就不是做生意的这块料,现在没人帮他,大厦将倾,非一木所支也,最终,周氏集团宣告破产。
于是,李知就拿着褚明彰给的这一大笔钱,去宏天集团里上班,当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有时候李知也会感慨,褚明彰的命真好,当初自己虽然帮了他,却也只是解燃眉之急,宏天势必遭受重创……可事实并非如此。
褚明彰的外婆当初被停职调查,却没有被查出什么,前两年也安安稳稳地退了,可谓有惊无险,现在老人家在乡下插花弄草的,日子也过得挺舒坦。
宏天虽然没回到鼎盛时期,却也是在稳步上升,否则褚明彰也不会这么快就将钱还上了——虽然李知并没有这样要求。
李知一觉睡醒了,身体被车碾过一样痛,他揉了揉眼睛,死狗一样爬起来,洗漱好带上东西跑去地铁站。
对,地铁站。李知没有车……驾照老早考出了,但一直没有一辆自己的车,平时让司机来接送,上下班的时候就坐地铁……打工的时候不好让司机来接,太高调了。
公司里的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跟老板结婚了,也不知道他是周氏集团的公子。当然不知道最好,这两个身份不论哪个为人知晓了,都势必招来一场腥风血雨,还是算了算了。
李知现在住市中心,三百平的大平层,临近地铁站,上下班很方便,李知很满意……只是褚明彰可能不是很满意。
地铁上那么多人,免不了相互碰到,于是褚明彰在家避他如避瘟神,有时候他实在忍不了就会问李知:“你为什么不买代步车。”
“钱来之不易,省着点嘛。”李知讪笑。
褚明彰听了,不明意味地轻嗤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不说什么,回家的次数却也变少了,李知不会去问为什么,没有必要的。
李知吭哧吭哧挤了二十分钟地铁才到了公司,刷卡后径直上楼。李知在市场部,挺多时候要出去跑业务,同事之间有竞争也是难免,但是李知在业绩方面没什么上进心,不冒尖不拖后腿,所以跟同事们的关系也挺不错。
他到工位的时候便发现今天大家的情绪都挺亢奋,出于好奇他就问了一句,隔壁小林是新来的实习生,性子咋咋唬唬的,李知一问,他就大惊小怪:“天啊,哥你居然不知道——过段时间公司要开一个超级隆重的庆功宴!”
“……这样。”李知附声道,“发生了什么吗!”
“哇哥你居然不知道!”小林的声音更大了,“就前几天,咱们集团旗下一个子公司中标了,你知道合同金额多少钱吗?”
小林贼兮兮地左顾右盼了一番,伸出五根手指:“大概这个数,不是5啊,50!”
李知被吓了一跳:“这么多!”
“就是因为多,所以才要开庆功宴嘛。”小林故作老成地晃晃脑袋,他又压低了声音跟李知咬耳朵,“自从,自从老板他爸那事儿过后……好久都没有这么大的单子了,也算是个好兆头,是得好好庆祝一下,鼓舞军心嘛!”
“在哪里开?”
“那还能在哪,酒店呗,不是宝格丽就是里嘉佩乐…嗷!”小林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转过头却见总监正叉着腰对他怒目而视。
总监四十不到,未婚未育女强人,脾气不怎么好:“上班时间,叽里咕噜吵什么!你凑什么热闹,达到一定业绩指标的优秀老员工才能去!”
小林的热情立马被熄灭了,哀嚎一声开始在总监眼皮子底下摸鱼,李知也开始工作,这时总监在他桌子上敲了敲,李知便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总监坐在位置上,双手交叉问他:“小李,是这样,之后有个项目,要去澳门,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李知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丘姐,谢谢你……但是我这边不大方便,还是算了。”
“唉,不会太久的,谈得拢几天就回来了,对面不好说话么……那稍微麻烦点,那也不会太久的。”丘姐说,“你人蛮踏实,就是太内向了,出去跑跑没坏处的,锻炼一下嘛。”
领导话都说到这儿了,李知也不好再直接拒绝,只能跟她打太极:“谢谢姐,那我…我再考虑考虑。”
丘姐虽然脾气火爆,但是人蛮好说话,也没再为难他:“行,那你再考虑考虑。”
李知出去了,一直磨洋工磨到下班,他出了公司门却没有直奔地铁站,而是打了辆滴滴。
上车后司机问他去哪儿,李知报了个地址。
目的地是市公立的一家精神病院。
第48章 厌恶
“在看什么。”李知走进病房, 将带来的一袋水果放在茶几上,而后坐在床边,同床上定定地看着电视机的女人说话。
女人没回答, 护士就走过去叫了她几声:“小春姐,小春姐, 你儿子来看你啦。”
人家和她说话, 汪小春也不理会她, 就盯着电视机屏幕,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什么,念经一样, 旁人也听不清楚。
小护士无奈地转过头同李知笑了笑, 李知摆摆手——长期的精神压力致使汪小春患上了高血压,高血压又导致了血管型痴呆,所以现在,汪小春的状态大致分为两大类。
发病, 痴呆。
最近状态还可以了,所以护士才会放他进病房探视, 若是之前发病的时候, 隔着门都能将李知伤到……从这个方面来看, 李知还是比较喜欢她痴呆的时候。
当然这有一点不好,便是汪小春痴呆的时候, 李知连半个字都问不出来:“最近在做什么?”
“……”汪小春戒备地看着他, 一双眼睛上下扫他, “你谁啊。”
“你为什么跟我长得那么像?”
她连李知是谁都认不出来, 李知给她剥了根香蕉:“你儿子。”
汪小春不接他的香蕉:“我最讨厌吃香蕉。”
“我也没有儿子。”她说,“我儿子老公都死了。”
她不吃,李知索性将香蕉放进自己嘴里, “那你还挺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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