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姿势太亲密了,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夫妻样。
莫书清也没避讳别人目光,虽没有越界的搂腰举动,却也纵着顾温瑶同她亲昵,“回家。”
这是第二次从莫书清嘴里听见这个词了。
顾温瑶上了莫府马车,撩开车帘一角朝外瞧。
不是去莫府的方向。
顾温瑶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莫书清,莫书清只拿着梳子,仔细为她梳头挽发。
马车走了约摸两刻钟,就在顾温瑶坐的昏昏沉沉,险些跌进莫书清怀里熟睡的时候,莫书清似乎亲了下她的耳廓,柔声低音同她说,“阿瑶,该醒醒了,快到家了。”
顾温瑶恍惚的抬起脸,喃喃轻语,想的全是,“姐姐偷亲我。”
莫书清不仅没否认,甚至光明正大的撩开顾温瑶额前碎发,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顾温瑶笑起来,立马腻歪在莫书清怀里,甚至赖皮的坐在她腿上,抬手指着自己的脖颈,并将衣领朝下扯了扯,“这里也要。”
莫书清环着顾温瑶的腰,将人拉进怀中,低头吻在顾温瑶手指点过的地方。
白雪上处处绽开粉红梅花。
顾温瑶眼睛瞬间亮起来,像是找到了别样的乐趣,在自己肩颈处四处点,指尖顺着松垮的衣领往下,隐隐有勾开抹胸的趋势。
莫书清在顾温瑶后腰处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顾温瑶这才软了腰,老老实实趴回她怀中,幽怨的控诉,“明明是姐姐先同我玩的。”
怎么还玩不起了呢。
别说上面的,就是下面的她也没少亲过。
莫书清睨她,柔声问,“已经到家了,难道阿瑶还想留在马车里?”
顾温瑶眸光轻闪,还真咬唇犹豫了一下。
莫书清,“……”
莫书清掀开车帘,不给她耍赖的机会,低声嗔她:“馋猫。”
莫书清先下车,顾温瑶紧随其后。
她下车后披上斗篷,顺着莫书清的视线朝前看。
这是条她没见过的胡同,里头住的也不是达官显贵,不过是些寻常人家。有读书备考的举人,有起早去店铺的伙计,还有摆摊做生意的小贩。
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要忙,顾不得邻里是谁,也不会在意某户人家里是不是住了一对姑娘。
清晨辰时,不少人家的烟筒里冒着白烟,不知哪户飘出来的饭香,勾起顾温瑶的食欲,让她难得有饿了的感觉。
顾温瑶站在小院门口,还没进去就已经感受到了市井的烟火以及无声的热闹。
她扭头看莫书清。
莫书清推开门。
小院是一进一出的小宅子,进门就是画着鲤鱼戏莲的照壁,走进去才是小院。
院里假山草木都有,还搭着小棚挂着葡萄藤蔓,棚下是石桌躺椅,边上是个木秋千。
“原主人喜爱花草,院里这些都是她留下的,她还有个女儿,那秋千是她丈夫为女儿做的,边月上去荡了几个来回,说很结实。”
莫书清给顾温瑶介绍,见她好奇,就鼓励顾温瑶坐上去,她站在顾温瑶身后轻轻推。
顾温瑶双手握着绳子顺势朝前荡起来,斗篷下的红色裙摆荡在空中,像是鱼尾游动。
顾温瑶咯咯笑出声,“我喜欢。”
院子不大,屋子也不多,东厢房留主子住,西厢房留给仆从睡。
东厢房这边挨着洗漱用的净室,西厢房那边是方便烧火做饭用的灶房,两个厢房中间是用来待客跟吃饭的正屋。
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家具物件也都擦的一尘不染,不过只有日常用的床跟桌椅,别的摆件一概没有。
莫书清,“原主人搬回老家照看父母,这才急着将这小院卖出去。”
顾温瑶了然。怪不得院子里处处彰显着“家”的气息。
“我想在这儿放个博古架。”进了东厢房,顾温瑶指着那边的书房,扭头对莫书清说。
博古架自然是用来摆放她的那些收藏。
莫书清沉默了一瞬,没立马应下。她虽不觉得顾温瑶收藏她用过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可她自己却对那些旧物件兴趣不大。
顾温瑶也不是个跋扈专断的人,见莫书清不搭腔,有商有量的歪头询问,“难道姐姐是想将博古架摆在我们的寝卧里?”
莫书清,“……还是摆在书房吧。”
眼不见为净。
除了博古架,顾温瑶还想要个双人浴桶,最好是花梨木的。
她在前面说,易芸跟在后面记。
凡是顾温瑶提到的东西,今日都会着人购买齐全然后送来。
巡视了一圈,顾温瑶对小院满意至极,但人也累得不轻,忍不住拢起斗篷抱着坐在圆凳上,昂脸由着莫书清给她倒茶,再将茶盏递到她嘴边。
莫书清,“茶具是我昨日让人送来的,热水是今日刘妈妈过来烧的,这会儿她出去买菜了,你要是愿意,往后她便是这院中伺候的婆子,跟清露易芸一起住在西厢房。”
清露跟易芸因为随身伺候,对她俩的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唯有刘妈妈蒙在鼓里。
原先两人做戏闹别扭的时候,刘妈妈真以为她俩闹掰了,操心了好一阵呢。
顾温瑶试探着问,“刘妈妈这么大年纪了……”
莫书清,“刘妈妈年纪大自然见的多,知道咱俩的关系后,适应适应也就习惯了。”
顾温瑶眨巴眼睛。
那刘妈妈恐怕要好好适应适应真实的她了。
顾温瑶良心隐隐作痛,“那她们三人的月钱比以往多二两吧。”
她的那点羞耻心,放到秤上称,估摸着也就这个价了。
等顾温瑶喝完水,莫书清才坐在她身旁,望着她的眼睛询问,“喜欢这儿吗?”
顾温瑶眼眸亮亮,重重点头,“喜欢。”
莫书清这才从荷包中将折叠整齐的地契掏出来,展平放在桌面上,推到顾温瑶面前,“喜欢就好。”
这是莫书清买来送给顾温瑶的,让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在这里她不是明家的外孙女,不是侯府女儿,只是顾温瑶。
莫书清,“以后我们隔三岔五过来住,等侯府事情忙完,我就搬去同你住,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顾温瑶愣怔怔的低头看桌上的地契,契主那里写着她的名字。
顾温瑶眼眶微热,抿唇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人,哑声问,“我要是住到坟里……”
莫书清笑着,抬手抚去她眼下的泪,“那我就与你同棺而眠。”
顾温瑶立马后悔,“不行。”
她扯着莫书清的袖筒擦眼泪,语气偏执,哼哼着说,“我要跟你日日夜夜,长命百岁。”
莫书清将顾温瑶揽进怀里,侧眸询问,“阿瑶觉得是长命百岁好呢,还是日日夜夜好?”
这是回敬她那句光彩照人呢。
顾温瑶手指小蛇似的往莫书清腿缝里钻,“我觉得还是进进出出的好~”
莫书清,“……”
顾温瑶饿了。
肚子饿了。
她几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等刘妈妈回来做完饭,她先吃饭后睡觉,就算有其他心思也没了其他余力。
床单被褥昨日莫书清已经让人送来,顾温瑶擦洗完躺下,前后不过半刻钟就熟睡过去。
莫书清陪了她一会儿,等她沉睡,才到院里安排清露她们去采买顾温瑶要的东西。
等顾温瑶傍晚醒来的时候,不仅博古架安装好了,连浴桶刘妈妈都里里外外刷洗了三遍。
连同家具物件一起送进小院里的还有一条关于顾府的消息。
顾侯重新找了三个大夫给春水把脉,三人的话完全一样,那就是春水腹中的孩子,留不住了。
顾侯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场吐血晕厥,醒来后人虽清醒有意识,但嘴歪眼斜不能动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风月完结了,我好羡慕!!!!
第80章 080
◎“等温瑶回府,一切就会好了。”◎
莫府
“你说谁中风了?”莫母直接从椅子上弹坐起来。
莫父抱着官帽披着晚霞从外头进来,口渴的不行,没来得及细说,先伸手拿过杯盏,猛饮了一大杯水才缓过来。
他转身朝椅子上一坐,将官帽放在旁边的茶几上,“顾则成。”
莫母惊诧,“顾侯?!”
他们前些日子见到顾侯,他虽说憔悴消瘦,但看着还算精神硬朗,怎么好端端的就中风了!
人要是中风躺在床上,嘴不能说手不能动,对于顾侯这样的人来说,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莫父端着茶盏,“也不好说,我也是散班时从同僚那里听了一耳朵,至于是不是真中风了还说不准呢。”
以他跟顾则成的关系,顾则成要是真出事了,他得去看看才是。
莫母瞪了莫父一眼,话虽没说得直白,可眼神却表示的明明白白。
“你嫌弃我也没用啊,我又不是御医,更不是圣上,哪能对顾侯家里的事情摸得清清楚楚,”莫父梗着脖子为自己的“办事不利”而挽尊说,“再说我一个大男人,才不屑于打听这些,你要是想知道你自己去问。”
莫母,“我自己去问就我自己去问。”
莫母让府里人出去打听,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就知晓了来龙去脉。
妈妈过来回话的时候,莫父捧着茶盏假装朝别处看,身子却诚实的侧过身微微偏头坐着,耳朵竖的比驴耳朵还长,听的格外认真专注。
莫母斜眼睨他,然后问妈妈,“怎么说?”
妈妈,“顾侯约摸着是晌午左右出的事情,好像前后府里进了几个大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扭头顾府里的下人就慌里慌张的拿着牌子进宫请御医了。”
莫母沉思,“莫不是春水腹中的孩子出事了吧?”
能让顾侯看重的,全府上下也就只有这个了。
妈妈连忙点头,“您真是猜对了!外人只当是顾侯出事了,前后才请大夫进府,实际上是大夫给那春水把脉的时候,说孩子胎象不对,怕是生不下来,顾侯不信,前后又请了几个大夫,可所有人都这么说。”
“顾侯震惊之余,往外走了几步,才到门口迎面就是一阵风吹来,好端端的山一样的人,就这么被这阵邪风吹倒了。”
“虞氏瞧情况不对劲,连忙让人去宫里请御医,这才闹得满城皆知。”
莫母皱眉,“这虞氏真不中用,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呢。”
顾家刚没了儿子,现在未来的孙子也没了,虞氏要是个中用的,就应该先把事情瞒下来,免得府上出乱子,毕竟偌大的侯府里可不止住着他们这一房,还有三房跟五房呢。
妈妈点头,“是这个理儿,只是顾侯怎么说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按理说不该中风,想来是小侯爷过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眼下唯一的孙儿又没了,这才扛不住倒下来。”
莫母觉得这里头的事情没这么简单,原因之一便是莫书清今日一早就出门了,至今还没回来。
能让莫书清出门的人只有一个——
顾温瑶。
顾温瑶昨日就替父回老宅奔丧去了,这会儿约摸着早已出了京城地界,可要真是这样,莫书清就不会出门。
所以,顾温瑶肯定还留在京中。
莫父听完全程,放下茶盏说,“咱们是不是该去探望一二?毕竟不说我跟他是旧友,单说两家也曾是姻亲,京中人眼里,咱们关系还是不错的。”
莫母看他,“你哪里看出咱们两家关系不错了?”
她可不喜欢顾侯跟虞氏。
莫父有理有据,“舒枫没了的时候,是咱们书清帮顾府忙里忙外,听说温瑶不舒服,更是连夜前去探望,一照顾就是一晚上。”
莫母,“……这也只能证明书清跟温瑶关系好,谈不上莫家跟顾家。”
莫父摆手,“我不跟你掰扯这个,书清呢?”
书清出门还没回来。
莫母垂眼没说话,莫卿安正好从外头进来。
他在边疆历练多年风吹日晒,活生生从白面馒头变成了黑面窝头,虽说糙了些黑了点,但身上那股文生气质犹在,只是两者混在一起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看长相是武将,一开口又是书生。
得知顾家出事,莫卿安叹息,“去瞧瞧也是应该的。”
“卿安,你看见书清了吗?”莫父问他。
莫卿安留在京中任职,只不过调令还没下来,所以闲散家中。
他当初被贬出京,所谓的好友不是同样被贬就是断了往来,现在重回京城他也没地方约人喝酒聊天,只好留在家中教诗语练字。
他走的时候还是襁褓中小娃娃的莫诗语,现在都快长成大姑娘了,因着对他没什么记忆,跟他也不算亲。
可莫书清就不一样了,他去边疆的时候莫书清跟现在的莫诗语年龄相仿,早就记事情了,多年来兄妹二人也有书信往来,关系自然亲厚。
奈何他才回家两天,妹妹就昨日留在家中陪他说了说话,今早就没了踪影。
莫卿安坐下,扭头问母亲,“娘,妹妹呢?”
莫母,“书清有事出门了。”
莫卿安顺嘴一说,“妹妹能有什么事情,怎么出门都没同我说。”
莫母木着脸,“妹妹自然有妹妹的事情,她没同你说那就是你不该知道,该你知道的时候,她肯定会告诉你。”
莫书清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且她拿定主意后谁也别想改变,所以莫卿安听完这话也不觉得奇怪。
莫母说道:“顾侯出事,顾府那边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咱们还是别上门添乱了,有什么事情等温瑶回来再说吧,毕竟如今顾府大房这边,她才是能主事的人。”
60/65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