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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阎开纠结了一瞬,“大不了出柜之后我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就行了。”
药以康一惊,阎开不要爹就跟说等下他去扔垃圾一样轻松。
“你……”
“小心!”阎开忽然大惊失色,一把拉过药以康挡在他身后。
一个约有两米高的石膏像摇摇晃晃地倒过来,阎开来不及躲,只能尽可能地把药以康护在怀里。
药以康倒地的一刻,头重重地砸在了阎开的掌心。
“嗯!”
阎开闷哼一声,砸在他后背的石膏像滚落到地板上。
“你没事吧!”药以康刚才清楚地看见阎开的头被砸到了。
“有没有哪里受伤?”阎开担心地想要上下打量药以康,但他看起来不太有这个机会。
果然,下一秒他眼皮一耷拉,晕在了药以康怀里。
“阎开!阎开!”
阎开的重量一下子全部压在了药以康身上,药以康的心也跟着下沉。
*
慌乱地坐上救护车,又慌乱地做完一系列检查,药以康全程都如同神经紧绷的行尸走肉。
直到他终于能安静地坐在病床边,好好守着阎开,才觉得被抽走的灵魂在一点点归位。
他们一起被石膏像砸倒的时候,阎开一手护住了他的头,一手护住了他的腰,所以除了手臂脱臼,他没受任何伤。
但阎开头被砸得不轻,万幸的是石膏像不是全实心的,阎开没有外伤,也没有颅内淤血。可不幸的是他成了脑震荡,不知道要昏迷多久,而且醒过来还有失忆的可能。
为什么要上班时间和他聊这些私事?为什么要把他叫上楼去聊?
要是他和阎开调换位置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早一步发现身后的动静。
要是他刚才答应阎开就好了,这样就算他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但至少自己知道他们在一起过。
药以康很后悔,眼眶不由慢慢红了。
嗡嗡,嗡嗡。
放在病床旁边的手机响了,是阎开的。
又响了十来秒,药以康才迟钝地拿起来。看见是骚扰电话后,他烦躁地挂断了。
几秒后,骚扰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药以康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这个带编号的好像是谈科属?
他吸吸鼻子,接起电话。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上班的,就是想问你车钥匙放哪儿了?”
“他在医院。”
*
谈科属着急忙慌赶到医院时,药以康的情绪已经平复好了,面上也看不出来他刚哭过。
“以康哥,阎开怎么样?还没有醒吗?”谈科属大喘着气,“医生怎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怎么在公司还能伤成这样?”
谈科属的问题跟珠炮一样,药以康倒了杯水递给他:“先喝点水吧。”
“谢谢。”谈科属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是我找他去摄影棚说事的,石膏像没放稳,阎开为了救我,自己被砸了。”药以康鼻子又有点发酸,“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本该是我的。”
“你别自责啊以康哥!”谈科属手足无措地安慰药以康,“要真是你躺病床上,阎开铁定能气得在你旁边也开个床位来住下。”
“这都是意外,谁也控制不了。”谈科属一下一下轻拍药以康的肩膀,试图安抚他。
“能控制的,我不叫他和我一起上楼就不会有事。”
谈科属嘴唇翕动,药以康这样看得他有些心疼,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通一个钻了牛角尖的人,或许只有阎开快点醒过来。
“医生有说阎开什么时候能醒吗?”
药以康摇摇头,神色落寞。
“没事的,说不定他很快就能醒。”谈科属语气尽量地保持轻松,“我的嘴开过光,说什么灵什么,相信我!”
他话音刚落,病床上的人嘴角动了动。
第52章 你再说一遍
药以康接到区君华打来的电话, 需要他马上回公司,医院就只有谈科属一个人守着阎开了。
“以康哥,你放心去忙工作吧, 阎开要是醒了我给你发消息。”
药以康又不放心地看了眼病床:“麻烦你了,等我下班了再过来。”
谈科属把药以康送进电梯才重新回到病房,一回来就看见阎开正坐在床上。
“我靠!”谈科属惊了一跳, “我的开光嘴已经灵验到这种地步了吗!”
“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他欣喜地凑到阎开面前嘘寒问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阎开稍微一动就感觉脑袋一阵晕眩, 他难受地扶住头:“给我倒杯水。”
“哦哦!”谈科属立马给他倒水, “以康哥刚走, 你要是早两分钟醒就能赶上看见他了。”
“哦对!我要告诉他一声。”
“先别。”阎开按住谈科属想掏手机的手, “我早醒了。”
“你是故意等他走的?!”
“嗯。”
还好区君华的电话打得及时, 不然阎开真不能保证他可以装昏迷几个小时。
“不是,为什么啊!”谈科属想不明白。
阎开是在药以康哭的时候醒的。
准确来说,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完全醒,只是迷迷糊糊刚有意识。药以康没有对着昏迷的他说什么, 只是一个人默默流泪。
阎开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眼泪掉到他的手指上了。再后来又听见了药以康吸鼻子的声音, 和他哭过后带着鼻音讲电话。
他大概知道药以康是为什么哭, 可他不想接受药以康的愧疚,更不想看他自责的样子。
感情这个东西, 本来就没办法强求,如果能成为两情相悦, 当然是最好的。
如果成不了,那也只能先继续一厢情愿着。
“其实想到他因为我受伤而内疚担心,也挺好的。”阎开扯了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虽然我知道这样想不对。”
但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感情, 得到一些别的也不错,他还是很好打发的。能久占一点药以康的情绪,那就占久一点;能多分散一点他的注意力,那就多分散一点。
谈科属盯着阎开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跟着出了神,从没想过阎开会有这么深情的一面。
他有些羡慕,也有些向往。
“你帮我去找医生办出院吧。”
谈科属坐着没动:“以康哥说医生说你需要多观察一下。”
“说说说,我说的就不听。”阎开没好气地瞥他一眼,然后自己反手按了旁边的呼叫铃。
“我说你怎么来了广州之后就多灾多难的啊?”
阎开毫不在意地开始玩手机:“追寻真爱的道路上是会有些磨难的,你不懂。”
“切!”谈科属拿出比他还不在意的姿态,“我很快就有了。”
“又有了?”
“嗯!”谈科属得意勾起嘴角,“跟团一日游认识的,这次不是见光死!目前比较聊得来,其他的还不太了解。”
阎开嗤笑,早见怪不怪他这种换衣服式的交友模式了。
“而且很巧的是,他这周六也要去看巡演。”谈科属打了个响指,“所以我打算先接触着。”
“反正你心眼多,我就等着看你哪天栽倒在哪个倒霉蛋身上。”阎开调侃,“那人一定是天选之子,下凡就是为了降住你。”
“你闭嘴。”
住院部的医生对阎开进行了一番检查和智力问答后,批准了他出院。
阎开想给药以康打个电话报平安,但想到这个点他应该不方便接,于是改为发消息留言。
“今天你自己回去啊。”
“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阎开把手机揣回兜里,“药以康的家。”
谈科属:?
“我现在是伤员,他肯定不忍心把我赶出去。”阎开大言不惭,“错过这村,下一个店还不知道在哪儿,我得把握住机会。”
谈科属无话可说,沉默半晌后,只能给阎开竖了两个大拇指。
别不找我,烦:康哥,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谈科属正在帮我办手续,一会儿我就回家,你下班之后不用再来医院了。
阎开的这条消息一直到下班的时候药以康才看见。
他醒了?怎么这么着急出院?
药以康烦躁地给阎开打电话,但没人接。
“怎么还不走?”区君华背上包,路过药以康身边,“你刚才不还着急去医院吗?”
“不用去了。”药以康把手机扔回桌上,“他跟朋友回家了。”
区君华哑然:“那……”
“走吧,找个地方陪我吃饭。”
区君华也觉得药以康这个时候需要有人陪着,他们去了老地方吃大排档,但不同于往常的是,药以康这次只点了啤酒。
*
阎开洗完澡,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消息,都是药以康的。
康哥:好。
他敲出几个字,想问药以康什么时候回来,犹豫片刻又删掉了。反正他的鱼还没开始做,不急。
阎开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买了之前药以康说想吃的烧鹅。其实都过去半个月了,不知道药以康还想不想吃,但他还是买了。
回到家,他看见冰箱里有条鱼,打算再做道西湖醋鱼,这也是之前药以康知道他会做,说下次有机会要尝尝的。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阎开一边处理鱼,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等做好的鱼和烧鹅一起端上桌,药以康还是没有回来。
阎开看着时间,偶尔加班的话也是正常的,何况药以康今天还有好几个小时都待在医院里,工作肯定耽误了不少。
他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等门开,等药以康回来。
等着等着,阎开有些困了,感觉头又开始发晕,他靠着沙发不怎么踏实地合上眼。
大白知道家里人还没有到齐不可能开饭,所以哪怕他闻到了小鱼的味道,也只是在饭桌下转了两圈,就跳上沙发窝在阎开身边一起打盹。
不知道过了多久,阎开脑袋一坠一坠的把自己折腾醒了,他捏捏发酸的脖子,家里漆黑一片。
“几点了?”阎开被手机的强光刺得半眯起眼。
药以康居然十点过了还没回来?
阎开瞬间困意全无,担心地给药以康打电话。
餐桌上的两道菜凉得彻底,他正考虑要不要先端回厨房的时候,门开了。
“你还站得稳吗?”区君华的声音也是喝多酒后的大舌头发音,“你手机怎么一直响啊?”
“是我打的。”阎开挂断电话。
“哦,阎开打的。”区君华笑着打了个酒嗝,把药以康交到他手上,“刚好你照顾他吧,我打的车还在楼下,要马上返回。”
药以康活像个软骨精一样靠在阎开身上,只有两只手臂紧勾住他的脖子才得以勉强站立。
“康哥。”阎开嗓子忽然发紧,“你还醒着吗?”
没有回应,只有药以康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打在他的侧颈。
阎开的下腹也跟着发紧,只能快速地把人打横抱起来。
药以康没有反抗,头依旧很老实地靠在阎开胸口。
阎开朝卧室走的脚步一顿,药以康现在一身酒气,要是他还醒着,肯定是不愿意沾床的。于是他掉头回到客厅,把人放在沙发上。
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怎么会把自己喝成这样?
药以康长长的睫毛此时合在一起,看起来比往常还密。两边脸颊也因为酒精的作用红得过分,尽管没有开灯,阎开仍然看得清楚。
他忍不住伸出食指,用指腹轻轻扫过药以康的睫毛。
“嗯~”药以康微皱起眉,拒绝地哼哼一声。
感觉比平时的他脾气大,不过这还挺让阎开新鲜的。
他又没忍住逗弄的心思,对着药以康的睫毛吹气,结果药以康额前略长的发梢刚好垂在了睫毛上。
药以康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好看的锁骨在他没扣好的衬衫下若隐若现,和阎开在酒吧那晚见到的一样线条优美。
他舔了舔唇,迫使自己收回视线,再看下去就要出事了。
“不舒服。”药以康小声嘀咕,“头好晕。”
阎开找出解酒药喂给他:“有没有好一点?”
药以康盯着阎开的脸,好半天才聚上焦:“真的喝多了,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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