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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开瞬间警觉:“你有他照片吗?”
“有有有!”前台忙翻手机,“那天我悄悄偷拍了一张,虽然是侧脸,但看得很清楚,我发你。”
照片上的男人确实清晰,眉清目秀,五官立体,相貌谈不上惊艳,不过放在人群中的确算得上出众。
“他叫什么名字?”
前台摇头:“原本资料上的负责人不是他,对方临时换的人,只听见他同事叫他徐哥。”
果然是他。
阎开把手指握得咔咔响,不知道徐自清这个时候千方百计靠近药以康又是起了什么坏心眼儿。
打发走前台,他大步流星去到隔壁,药以康的位置却是空的:“康哥呢?”
“去摄影棚了。”
“徐自清这么早就来了?!”
“你怎么?”区君华抬眼,“阿康给你……不对啊,他也是才知。”
阎开转身就走。
“诶你去哪!”
阎开拎得清轻重,他没打算干涉项目拍摄,只是待在摄影棚隔壁的监控室里。如果徐自清能安安分分结束工作后离开,他可以假装不知道,但这人只要敢有一丝别的心思,他都不会让他全须全尾地走出大门。
拍摄持续一上午,中途休息过一次,药以康直接出了棚,随后踩着继续开拍的点才回来。
一直等到饭点收工后,徐自清拒绝了和公司的人一起去吃饭,而是非常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帮着药以康收脚架。
“康哥……”
刚一开口,他就被忽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打断。
药以康放在桌上的手机屏亮起,“老婆”两个字赫然映入他们的眼帘。
徐自清微怔,站在原地调整复杂的思绪。
“他什么时候改的?”药以康嘀咕着接起阎开的电话,“怎么不发微信啊?”
“五分钟前发了,你没回我。”
阎开翘着二郎腿,盯着监控画面里的徐自清,把他的微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哦,那是我没注意。”
“康哥,你那边还没有结束吗?”阎开也不知道徐自清有没有耳背的毛病,只能尽量让自己的音量最大化,“我好饿啊,我们还有多久能吃饭呢?”
药以康背过身走远两步:“快了,再等等。”
“可是都下班好久了,我上楼来找你好不好?”
“不用,马上就好了。”药以康温声哄他,“乖,听话。”
“那你亲我一下。”阎开不依不饶。
药以康脑子里绕着黑线,想不明白阎开今天又是抽哪门子邪风,在公司里都那么黏人。
他走到门边:“mua。好了吧?”
“好。”阎开满意笑了,“那你快点,不然我就上去找你了。”
药以康挂完电话,徐自清脸上的尴尬已经烟消云散,他再次找到说话的机会:“康哥,你还是那么温柔,对谁都是。”
药以康没有接话,看徐自清笑得温和的模样,同几年前一样。
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红色色温纸罩在灯具上,映得室内暗红一片,让他莫名恍惚。
“康哥,我知道你还在怨我,怨我当初的怯懦……”
阎开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徐自清被照得火红的嘴皮子开开合合,叽里呱啦个不停。
刺目的红色加快着愤怒燃烧的速度,阎开的愤怒早已飙上了高速。
“来背课文的啊!”
他有些坐不住,看着监控屏幕上的秒数增加,打算一到59就过去宣誓主权。
结果药以康没给阎开施展抱负的机会,他突然打断说了句什么,徐自清沉默两秒,无奈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这就……走了?
虽然出乎意料,但管他呢,走了才好。
阎开一秒也不耽搁,过去找药以康:“哥。”
药以康闻声回头,皱着的眉还没来得及舒展。
“他欺负你了?”阎开紧张地抓住他手臂。
“阎开。”药以康低垂着头,声音很飘,“你觉得我天真吗?”
“徐自清都说什么了?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揍他。”
药以康拉住他,没有隐瞒:“他重提了当初约定出柜的事。”
“他还有脸提?!”
阎开气不打一处来,但看药以康情绪不大好,也没再嚷嚷着要揍人。
他沉着脸回忆起之前从区君华口中问来的过去,关于药以康和徐自清的过去。
他们是大学军训第一天认识的。药以康性格好,不管到哪个新环境都能快速交上一群朋友,徐自清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徐自清和他以往交的朋友不太一样,徐自清更安静,更独,除了药以康,他没有别的朋友,甚至连平时和其他人的交流都很少。
药以康敏感,把这些看在眼里,相处时总会多关照徐自清一二,但他不知道徐自清喜欢男人,喜欢他。
这个秘密直到大四离校实习前才被徐自清捅破。
“我曾经以为我对他的感情是喜欢过的。”药以康轻叹。
“他不值得你的喜欢。”
“但我现在不确定了。”药以康看着阎开,眼里是难见的迷茫,“遇见你,我好像才真的明白什么是喜欢。”
阎开心头一跳,不敢轻易出声惊扰眼前的人。
“可当时的我不明白。”药以康喃喃。
面对徐自清突如其来的表白,他猝不及防。
被身边的朋友表白,药以康还是第一次。
不同于毫无了解的陌生人,徐自清和区君华他们一样,几乎和他朝夕相处了三年。
他的踌躇,徐自清看在眼里没有多说,只问反感这样的他吗。
这个问题药以康倒是答得痛快。
既然不反感他,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尝试接纳他?既然朋友能做三年,那换一个身份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药以康无可无不可,稀里糊涂地和他在一起了。
如今回想起来,药以康承认,那时的自己还很青涩稚嫩,徐自清的这套洗脑包对当年的他很有用。
“‘年少无知’说的就是我。”药以康扯扯嘴角,“头脑一热就做傻事,再头脑一热就出柜了。”
阎开蹙眉,又陷入到回忆,药以康向父母出柜的事,区君华也告诉了他。
这件事药以康谁也没说,不过周围人都知道得八九不离十,所以药以康也从没刻意瞒着。
一起出柜的约定是徐自清提的,但真正做了的只有药以康。
“自清退缩了,还说是阿康自己的想法。”阎开记忆里的区君华抽了口烟,看不出是生气更多还是无奈更多,“阿康没和他计较。”
但是药以康出柜的那天,徐自清正在咖啡厅和他妈介绍的相亲对象畅谈未来。
阎开每每想到这里,想到药以康后来被对方母亲当面警告,再被徐自清撒谎否认,就恨不得撕碎这个人渣。
“请你以后离我儿子远一点,他是要结婚的,不要再纠缠他了。”
女人的大红唇看得药以康眼晕,也可能是那天格外热,他快要中暑了,不相信发生的一切。
然而聊天记录骗不了人,徐自清向母亲实时报备的相亲照片更骗不了人。
哪怕他当即中暑晕倒,醒过来依然改变不了事实。
药以康很久没有逼着自己去回想这段往事了,包括他之后对徐自清的质问。
“阿康分手分得很体面,撕破脸的是徐自清。”
那天区君华说到这里,阎开才终于在他脸上看到了怒色。
“我们分手吧,你妈找过我了,她不同意。”
药以康本想过几天再处理,却不想徐自清当晚主动找上了门。
“康哥,我们只是见了一面,没干别的。”徐自清找补,“我不和她结婚,也会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的,所以这都不重要。”
“徐自清,你怎么会是这种人!”药以康愤怒地说不出其他话。
“不是我是这种人,是你太另类,太天真了。康哥,你可以一辈子不结婚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不会和人共享伴侣,也不会去祸害一个无辜的女生。”
“你爸妈同意吗?你只考虑你自己,这太自私了!”
药以康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人,胸中窝着一团不知该怎么发才能解气的火。
“我和那个女生说了我的情况,她不会干涉,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
药以康躲开想要拉上来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拉黑了徐自清一切的联系方式,两人至此更是再没见过。
大概半年后,药以康从同学群里得知徐自清要结婚的消息。他索性把群退了,彻底耳根清净。
阎开不知道这几年里徐自清有没有恬不知耻地骚扰过药以康,因为这些事药以康对谁都是缄口不言,他心里没来由得有点酸。
“你会笑话我吗?”药以康忽然开口,语调带着不确定的忐忑。
阎开只觉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他把药以康搂在怀里,紧紧地拥抱住他。
药以康抬手环住阎开的腰,鼻尖泛上酸楚。
“笑话你那么勇敢吗?”阎开的鼻梁在药以康侧颈蹭了蹭,“你很勇敢。”
他只是不高兴这个奋不顾身的对象不是自己。
“是吗?”药以康哽着发紧的喉头问。
“嗯,我知道这些的时候,第一反应只有心疼。”
心疼被辜负的药以康,他明明那么好。
可阎开的内心深处又隐隐有丝高兴,如果没有徐自清那个负心汉,药以康就不会属于他了。
他知道他不应该有这种想法,但越是刻意压制,他的高兴就越是压不住。
“康哥,我……”阎开望着药以康的眼睛,他也不知道他这会儿想说什么。
药以康却一下捧起阎开的脸吻了上去。
阎开被迫微低下头,梗着脖子配合。
慌乱中,他不小心碰倒了一个补光灯,暗红的灯光瞬间更恶劣地笼罩住整间屋子,气氛极尽暧昧与刺激。
药以康的双唇热情得像燃烧正旺的火焰,将要把他寸寸熔化吞噬。
药以康很少会在公共场合这样大胆直白,公司里更是连多余的亲密举动都不曾有,阎开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咚咚。
敲门声猝然响起,他们皆是一惊。
药以康没控制住力度,咬破了阎开的下嘴唇。
“嘶。”阎开吃痛,委屈地看着药以康满含春意的眼睛。
药以康眼尾微红,眼波流转间尽是潋滟柔情。
阎开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舍不得推开他。
“康哥。”
门外是去而复返的徐自清。
第65章 多吃点醋
方才和药以康不欢而散后, 徐自清并未真的离开。他在电梯间沉思良久,来前准备的话他不打算原封不动揣回去。可左等右等没见药以康出来,他只好重新折返摄影棚。
“他叫你康哥?”
阎开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被扫兴本就窝火,不长眼的还刚好是最欠揍的那一个,这要是都能心平气和地算了, 那他真是比徐自清还要窝囊。
药以康也不爽一路激忄青的半道上被打搅,但相比于找门外的人算账, 他更想延续原本的旅程。
“别管, 吻我。”
他双手圈住阎开的脖子, 略带命令的语气下是急促的呼吸。
阎开只犹豫半秒就顺了药以康的意, 继续和他忘我地缠绵, 丝毫不管外面锲而不舍敲门的人。
火热的唇瓣再次交缠,停滞的暧昧接着在屋内蔓延。
他们呼吸交错, 完全不理会一门之隔外已经开始的自我感动式发言。
阎开把药以康推到门上继续吻他,顺带落下房间的锁。
“当年是我没有好好珍惜, 错过了爱我的你。”
徐自清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阎开托起药以康的下巴与他纠缠,二人唇齿相依, 互相厮磨, 都不服输地蹂躏对方的嘴唇,又都舍不得真的发狠而变得温柔缱绻。
“其实我离婚的原因是我放不下你。”
阎开紧扣在药以康腰侧的手掌暗暗收紧, 细密的吻如同蚂蚁一样啃咬着药以康的脖子,酥酥痒痒, 惹得药以康只能仰头急速喘息。
“这么多年,我心里始终装着你,从未变过。”
阎开吮/吸药以康喉结的力度蓦地加重,像一道失控的电流, 刺激得药以康头皮发麻,整个人过电般地颤抖了一下。
“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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