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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沉熠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傻着脸问:“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去考呗!怎么办!”王岩明不由得看他好几眼,觉得这来的新人怎么比林江江那时候还晕,想着他拉开门冲外面喊,
“林江江,把他领到人事部!”
于是沉熠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坐到备考区,迷茫环视一圈,拿出手机——
熠:你们公司还有企业文化考试?
聊天框上面一屏的“你人呢”“我到了”,这会儿见沉熠回消息倒是卡壳似的,缓了一分多钟才回复。
F :好像有,好像是培训后考试,具体怎么弄得问陈鹏飞,他管人事。
F :怎么?你想当监考官吗?可以,过来亲完就给你调走。
F:所以你人呢?
熠:。 。我马上要进去考试了。
F :什么?
F:? ?
...
F:我要开了陈鹏飞。
...
*
沉熠瞪着试卷上的问题看了半天,没想到工作了还要考试,满满两张纸,题量不算小,他却很快就划完了,因为没会的。
这感觉梦回高中数学考试。
看着旁边奋笔疾书的众人,也不好意思交这么一张白卷上去,坐在这儿抓耳挠腮。
Q37:晨睿成立于何时?
他咬了咬笔杆使劲回想,当年因为工作室跟傅眠吵了一架,好像是在...十九岁生日,哦那往前再推两个月吧。
连蒙带猜地填了个年份上去,他又翻了翻试卷,试图找点还能写的。
Q19:请写下本司的核心价值观
答:我爱老板,老板爱我。
Q23:请写下本司的运营愿景
答:冲出地球,建设银河系。
翻到最后一面,沉熠粗略扫了眼,精神一振,发现竟然有一道题会做。
Q64:请写出晨睿创始人兼董事长兼现任总裁的名字
他正要下笔,就听见木门被推动的声音,一抬眼发现刚刚领他们进来的人事经理此刻正笑容可掬地引着两个人进来——
“傅总,陈总,这就是我们这期的新人,”说着将两份带答案的试卷递给这两人,“这是我们这期的测试题。”
陈鹏飞接过来粗略翻了翻,挡住旁边眼神直勾勾的老大,转移人事经理的注意力,低声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沉熠和某人对视片刻,下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暗调的布料颜色愈发显得眼睛明亮清澈。
学渣做题太痛苦了,这会子也不怕关系暴露了,朝人挑挑眉又勾勾手,反正干什么都比做题强。
某人也是没出息,沉熠一勾手别说人,魂都被勾走了,就这样直愣愣地走过去,苦了陈鹏飞在后面疯狂打补丁:
“咳,我和你们傅总转转看看啊,看看这期员工的质量。”话罢也是装模作样的转起来了。
感受到对方站在身后,目光灼烫的简直要把后背灼穿,沉熠却面色不变,挪挪胳膊让身后的人也能看清自己在写什么,慢悠悠动笔——
Q64:请写出晨睿创始人兼董事长兼现任总裁的名字
答:傅眠
字迹算不上多俊秀,但起码工整能让人看清,因此他写的什么都映在身后人眼里——
答:傅眠,甜心,宝贝,小狗,心肝,男朋友,
在身后越来越不规律的呼吸声中,沉熠懒散写下最后一个词——
老公
然后在对方不顾形象扑上来的前一秒举手示意,眼睛弯弯:
“我写完了。”
“拿给我!交给我!”陈鹏飞慌忙开口接过沉熠手里的试卷,还要朝人事经理胡诌,“这批员工的试卷都让我看吧,回忆青春,好多年都没负责过这事了。”
于是沉熠就在人事经理“陈总真是回忆峥嵘啊”的马屁中错身出门,在无人走廊上还没迈出两步,就被人急切地抓住手腕。
“嘘——”他并不回头,声调轻飘飘,却像是带着尾勾,“松手,别说话,到楼梯间。”
然后一甩手腕把手揣进大衣口袋里,缓步朝前走。
哎呀真是,听着身后隔两人的距离处传来的略显急躁的脚步声,柔软的围巾布料里有唇角微上扬,
嘴巴又要破了。
*
推开楼梯间沉重木门的一瞬就有人从身后猛撞过来,搂住腰脑袋就往前凑。
扫了一眼空旷漆黑的楼梯间,沉熠闷笑一声把门关上,纵容对方把自己的围巾扒的凌乱。
他被抵在木门上,承受着傅眠迫切的咬.弄,唇角被舔的又痒又疼,不由得在纠缠中低声提醒:
“绝对不能再咬流血了。”
傅眠闻言抬眼看他,嘴还黏在一起,说话相当含糊:
“那你还写那样的话...”
本来就忍不住,现在更是想把人直接吞进胃里。
“不喜欢吗?”沉熠捏捏他的耳垂,坚硬的曜石给指腹沁上凉意和唇角火辣的痛感形成鲜明的对比。
“ ...喜欢死了。”傅眠扣住他的后脑勺,舌肉卷着对方的舌肉,这种亲密贴近的感觉让他沉醉,禁不住想要更多。
艰难地分开一点空隙,他喉结滑动,哑声问:“所以能不能叫一声听听?”
喔,又得寸进尺。
沉熠回搂住他腰的手攀到脖颈处,扣着温莎结稍用力往外拽,也问:
“那你能不能叫一声让我听听?”
这对傅眠这样的性格实在太超前,挑眉看沉熠片刻,脖颈处传来勒痛,他却闷笑一声,垂下头去吮对方早已被红痕覆盖的喉结,声音里的不驯要溢出来:
“想都不要想。”
啧,是吗
沉熠松开拽领带的手,反而仰头让喉结显得更明显,手到对方后腰用力一揽,两人就紧紧贴在一起:
“真的不行吗?”说话时声带振动,喉结滚动,引得某人克制不住地用牙轻咬。
他幽幽叹口气,手搭在傅眠后颈似揉搓似按捏:
“我还想着今天晚上穿校服给你看呢,我从江城都带过来了。”
埋头的人身体一僵,就听见沉熠又说,声调漫不经心,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平添诱惑:
“你知道吧,高中时期的,高三的。”
“我那天自己在家试了试,其他都还好,就是又长高了一点,所以脚踝盖不住得露出来了。”
“别说,蓝白色就是好看,我穿着感觉年轻了好多,你说——”他慢慢凑到傅眠耳边问,
“这像不像我们在高中的时候就谈恋爱了?”
“嗯?”手掌贴在对方侧颈,血液迅疾涌动,流淌泵涌的生命让沉熠有一瞬忍不住用力握紧手掌,却在下一秒放缓力度,指甲边缘在喉结处轻轻剐蹭,低语似调情,
“你之前有没有梦到过我穿校服跟你搞?”
当然有了,而且在各类旖旎梦境中排榜首。
穿着校服的青涩的,处于极乐望他时眼睛覆了层水雾的,纯情的羞涩的喊他。
傅眠声带开始干的发疼,呼吸一次比一次粗重。
“喊一声吧,同桌。”偏偏有人不让他好过,额头贴住额头,鼻尖抵住鼻尖,说话时唇瓣都在互相摩擦,两人过长的睫毛纠缠在一起,明亮又沉静的眼睛垂眸望他,诱惑,
“喊一声,我们就回高中谈一次恋爱。”
让我们穿越到十年前,来一场最青涩最纯情的爱恋。
第61章
至今我们也不知道傅大总裁有没有喊出那个称呼, 反正等两人走出楼梯间的时候,他的脸色臭的厉害。
沉熠心情颇好地将已经拖到地面上的围巾重新缠好,扫了走廊一圈发现没人后侧身冲傅眠弯弯眼睛,伸手整理对方凌乱的衣领,语调轻快:
“中午不能去上面陪你吃饭了。”
某人掀起眼皮瞥他一眼,表情还是阴沉的,浑身散发着一股原则被打破的不爽,可憋了半天还是要问:
“为什么?”
喉咙里闷出得逞的轻笑,整理衣领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对方敏感的喉结, 沉熠说:
“下午要和同事出去调研, 就商量好中午一起出去吃。”
有人没说话, 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
显然是不高兴。
见人这样,沉熠轻啧一声,手搭在傅眠后颈安抚性地捏捏,脸向前凑近一点,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层暗色调的围巾,直视对方,沉熠说:
“别不高兴嘛,老板。”又贴近一些,两人隔着柔软的围巾接了个吻,
“我晚上会准时到家的, 毕竟我可是已经拿到报酬了。”
在对方想要扒下围巾之前, 他往后撤, 眨眨眼睛, 嗓音含笑:
“我会好好服务的。”
*
“我们公司业务还挺广的。”沉熠悠悠在数据板上打了个勾,边说边示意林江江完成了。
林江江比了个OK的手势,把手中资料还给旁边店长:
“我有点担心你的考试成绩了,你培训怎么听的啊?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是很了解我们公司。”
沉熠把数据板收起来,心说我要是了解也就不站在这儿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过肯定会过得。”
就是可能不太光彩,毕竟已经被顶级大BOSS潜规则了。
说着抬手看看手表,问:“这不是最后一家吗?现在干嘛,回公司吗?”
林江江闻言也看了眼手机,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她想了想露出社畜娴熟又狡猾的微笑:
“肯定不啦,这时候回去王主管那个烦人东西肯定会让你今天就把数据整理出来的,又得加班。”
“我们就踩点回去就行,那时候他急着走才没空管我们。”扭头看了一圈,提议道,
“这我有经验,我们在店里溜达一圈再回去就差不多时间了。”
当她还是个小菜鸟的时候,这些都已被前辈们倾囊相授。
沉熠却有些兴致缺缺只想回家逗小狗,刚想问林江江早退有什么影响,却无意间瞥见一件让他略感意外的商品。
他走过去,拿在手里仔细查看,然后举给林江江看,问:
“我们公司还卖这个?”
在他手里的是一个粉色的四方盒子,封面是卡通的拟人小牛举着一颗巨大的草莓。
一盒草莓牛奶。
在一众冰冷的科技电子产品中夺人眼球。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林江江耸耸肩也走过去,
“咱们公司旗下很多产品的,但跟食品沾边的只有这一个,而且这么多年好像一直亏损吧,我们市场调研都不做它的,但是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一直不砍掉,年年倒贴进去。”
沉熠垂下眼,睫羽微颤,想起家里角落那堆牛奶箱,耳边林江江还在说:
“不过啊,听说好像是我们大老板特别年轻的时候收购买的,这么多年都亏损还不砍我猜可能有什么特殊意义吧。”
“年轻气盛摔那么大个跟头肯定要纪念一下,,”二十多岁的林江江沉稳地点点头,
“能理解,毕竟我也是东西买亏会气得半夜睡不着的人。”
“ ...”
这点感动全被这姑娘搅和了,沉熠把牛奶轻轻放回去,似有掩饰地捏捏眉心,突然说:
“我请你吃饭吧。”他抬起头,围巾有点耷拉下去隐约露出牙印,语速很快透出些急,
“你随便选一家餐厅,吃完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回公司了。”
“我有点事要急着回家,不能和你在这里逛了,得先走了。”
林江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青年眉眼柔缓下来,露出一种她还没见过的神情,声音也轻轻的:
“我得回家喂小狗了。”
*
17:47
熠:可能要加班,还有几家没查到,不用等我,你自己先吃饭。
公寓电梯间里,傅眠垂眼看着聊天框上这句话,静默良久后手指缓慢在屏幕上敲动——
F:好,用我去接你吗?哪里?
对方倒是很快就回复了,只是内容并不值得高兴。
熠:不用
简短且生硬,甚至没有原因。
唇线不自觉抿成一条线,下颚有些紧绷,傅眠深吸口气压住内心的躁郁,手指无意识在手机边缘摩挲滑动,他控制不住地想,才上班第一天,午饭就没有在一起吃,现在连晚饭也要错过了。
狭小的电梯间中沉闷的空气逐渐变得黏稠,宛如泥沼,人陷进去不能呼吸只有无尽束缚。
午饭没有和自己吃,和同事,下午调研,和同事,现在晚饭也要和同事吗?
电梯铃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却没有将脸色阴沉的人从阴鸷幻想中唤醒,傅眠走出电梯间,平静在电子锁上输入密码,只是眼睫颤动,眼眸黑沉,其中漩涡急速涌动,好似下一秒滔天巨浪席卷而出。
拉开门的一瞬,有闪过无数次的念头再次浮现,沉熠我要把你——
“同桌,你送的牛奶好好喝。”但这次有声音打断他的臆想。
有人靠坐在客厅茶几上,身体后仰,一只胳膊撑在玻璃茶几上,一只胳膊举着一瓶牛奶往嘴里送,长腿自然耷拉下去,看见进门的傅眠弯弯眼睛,向他晃晃手中纸盒,吸管被他咬的扁起来,
“好喝,我喜欢。”
身后房门合上发出一声巨响,傅眠却什么也听不到了,耳中发出巨大嗡鸣,世界在此时颠倒混沌,只有眼前一抹蓝白清晰无比。
还是和高中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白色体恤外是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被人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拉链重量坠着衣角垂在手边,下身是同色的运动校裤,裤腿稍稍有些短,裸出一截并不纤细但苍白的脚踝,青色血管浮在皮肤表层,时而被下垂的裤脚遮掩,脚下是双全新的白的耀眼的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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