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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回家种田(近代现代)——春酒醉疏翁

时间:2025-08-17 10:09:50  作者:春酒醉疏翁
  徐文恼火叹气,心里千丝万缕,片刻后说:“金满,出院的时候,我瞧见楼上有人望着你。”
  “医院有人不是常事吗?”
  金满平淡的说了一句,继而又笑起来:“你早点回去,回头我让周遇寄了吃的给你。”
  徐文被催促着上了大巴车,车还未开,他从窗户里探出身子,叮嘱了几句,终于啰嗦到最想说的话题上:“小满,你和陆燕林,真的绝无可能复婚吗?”
  这样尖锐的问题,寻常人尚且不知道如何应对。
  徐文怕他生气,更怕他误会自己来当说客,因此脸色很是不自然。
  “嗯?”问题涉及到别人,金满终于不再笑了,他没有正面会回答:“怎么这样说?”
  徐文斟酌着语气,别别扭扭:“我粗心大意出了事,那段时间焦头烂额,本来以为这辈子毁了。但是你嫂子第二天开门就捡到了证据,我跑不通的关系突然就主动上门,被吊销的执照也能取回来,追债的高利贷也被违法取缔,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我想来想去,只有陆燕林了。”
  “他为你救了我两次,我总不能装作不知道。”
  “你要是不想复婚,就放宽心,我自己会还他人情,你不要因为这些事委屈自己。”
  徐文担心这些人情会使人为难,却不知道,做下这些事的人从未和金满提过,甚至在医院里被气急的Alpha骂得失了声,走时只敢低声恳切地留下一句,我走,你不要冲动。
  金满想到那人冷淡的墨眉漆眼,望着他时,只有无言以对的失落。
  徐文察觉金满的沉默,那张消瘦的脸和肩膀,让他不禁想起金满曾经快乐,幸福的样子,他心里充满了不知何来的冲动,脱口道:“其实,他或许也不是那么冷心冷清的人,陆家那种身份阶层,权色交易恐怕只是日常,并不是你哪里不好,他对不起你……”
  金满无奈地打断:“他没有出轨。”
  徐文一下子哑了声,尴尬地咳嗽两下,惆怅朋友孤苦伶仃,又遏制不住操心,喃喃:“那……是因为什么?”
  他的脸色慢慢差了:“他难道打你吗?”
  金满呼吸滞了片刻,他看不见徐文的脸色,鼻尖只嗅到秋来的冷风,心情说不上是哭是笑,他摇摇头:“也没有。”
  徐文还没有问清楚,车子却要开了,他很是担心不舍:“往后你一个人,要怎么办呢?”
  金满笑着摆手,拄着拐往前走了半步:“再见。”
  徐文不说再见,努力从窗户回望,一垄一垄的田地向后退去,没有半点声响,偶然有鸟儿掠过,很快也远去了,青年慢慢消失在朦胧的山影和小路之间,一如他的人生,看不头的萧瑟与孤单。
  金满出去了这么久,家里的院子长了很多杂草,他摸索着用镰刀割,割到手之后心惊胆战,无头苍蝇似地撞在门框上,找不到纸巾又摸不着水,很是苦恼的坐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扯了把蒿子,擦了擦手。
  许多的不方便,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察觉到。
  除了吃饭,金满大多数时间都坐在家里,等多多从幼稚园回来。
  这样的时间当然很无聊,他却像耐得住寂寞的石像一样,没有和谁抱怨过。
  徐文说给他找了个护工,他推拒了两次,但是徐文压根没打算征求他的意见,扯着嗓子说:“人已经来了,还有两分钟到门口,这样,我知道你不习惯,你还是和我到滨城来,你嫂子把房间都准备好了。”
  金满只好站起来,摸索着竹竿,好脾气地说:“这里这么偏,你……”
  话未落,听到道清澈的声音:“金满先生。”
  护工已经来了,再拒绝也没有意义。
  金满挂了电话,他看不见,自然做不到邀请,好在情况对方似乎很了解,打开篱笆走进来。院里满树的绿已经泛黄,坐在石凳上的青年受了秋风的冻,纱布下的脸颊微微红了,起身和他打了招呼。
  护工的声音很年轻,自述姓何,今年刚毕业,有做高级护工的经验,他带来了很多康健类的东西,装了两个大箱子。
  金满认真听着,小腿传来温热,他下意识缩了缩,便听到护工先生好听的声音:“这里和膝盖都青了。”
  上药过程不太愉快,金满总想自力更生,护工先生彬彬有礼:“你看得见怎么擦吗?”
  金满哑然,郁闷的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慢慢松开手。
  午饭是周遇送来的,最近一个月的饭菜都是他负责,看到院子里的陌生男人也觉得十分奇怪,金满和他简单的解释后,他点点头,语气痞痞的说:“还好不是夏天,不然你的护工裹得像粽子似的,中暑了谁照顾谁。”
  金满看不到,也就不知道粽子似的是什么样。
  周遇看到有人照顾他,便放下心回家去干活,院子里又剩下金满一个,他坐在凳子上,一个人耷拉着嘴角发呆的样子可怜又无聊。
  “手脏了。”
  金满连忙抬起来:“哪里脏了?”
  手臂微微一紧,被人牵引着向前。
  他摸到石台和肥皂,也触到手腕间异于平常的油腻,袖口上也有,那大概是上顿饭残留的污渍,谁也没能细心注意到。金满的耳朵腾地红了起来,好像变成了小时候脏兮兮的小孩,被老师捉去办公室擦脸,却洗黑了半盆水那么窘迫尴尬。
  他磕磕绊绊的洗了手,还没有说话,干净的毛巾便覆盖上来,擦着擦着忽然一顿:“抱歉,请等一下。”
  金满不明所以,片刻后被温热的毛巾包裹住他的手掌,才反应过来,刚才大约是自己的手太凉了,深秋的山泉和冰块也没区别。
  “饿了麽?”
  金满侧耳听着,摇摇头解释说:“谢谢你,我自己来。”
  他言辞很客气,手臂却牢牢护住周遇送来的饭盒,大概没办法接受别人喂自己吃饭,就算吃到调料也面不改色的咽下去。
  金满的嘴里充斥着古怪的涩意,他吃完饭,不用磕磕绊绊的收拾,就被拿走了饭盒,手上多了一杯温水,还有漱口的凝胶木糖醇。
  其实没有谁不关心他,他适应的很好,还有心情和别人开玩笑。
  但也没有谁和他特别的密切,能发现失明之后的种种不便。
  他失明以来的不舒服,不顺利,在密集的照顾里找不到栖息的土壤,稀里糊涂的被劝着换了衣服,甚至找不到什么借口拒绝。
  护工先生似乎还辅修了心理健康专业,说在家里呆着对心情不好,容易产生悲观的情绪。
  金满昂起头,玩笑说:“我这不是瞎着,哪里会?”
  护工先生半晌没有说句话,让人不禁疑惑,片刻后金满听到一道低低的声音,似乎不太愉快:“没有瞎,会好的。”
  大概没有那个护工希望自己照顾的病人病情恶化的。
  金满挠挠头,搭着护工先生的手臂出了门,院子外的空气,水声,气味,一切的一切都和小院里不一样,那种自由的味道感染了心灵,让人不自觉地愉快起来。
  他发现自己不是不想出门,而是怕麻烦别人。
  护工先生还带着金满,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重新熟悉自己的院子,以免再磕到腿。
  周遇带着放学的金多多回来时,正好看到那个裹得严实的护工,小心翼翼地拾去金满脚边的碎瓷片。
  他微微挑眉,眸色渐深,片刻后他撒开金多多的手*,懒洋洋地说:“金满,岳维给你打电话了吗?”
  院中的两道人影都立住,一道有些刺脸的视线,强烈的仿佛是幻觉。
  金满茫然地摇摇头,电话适时的响起。
 
 
 第60章
  “岳维?”
  “这么冷漠麽,我可是花了很多功夫才查到你在哪家医院。”
  金满丝毫不领情,不自然地说:“你有什么事吗?”
  岳维夹着电话,用文件扇了扇了风,去掉灰尘。他的转职手续刚刚办完,百废待兴,闲暇时忽然想到了那个特别的Alpha,于是拨了电话过来:“身体怎么样?”
  金满停顿片刻:”还不错。“
  岳维点燃烟头,从烟雾中回忆那种亲吻青年时那种冲动的感觉,调侃道:”眼睛瞎了竟然还能算不错?“
  金满陌摸摸脸上的纱布,嘟囔:”没事的话挂了。“
  岳维没有挂电话的意思,东拉西扯了些让人啼笑皆非的琐事,挂电话之前说:”过几天在家呆着,别乱走,给你带个惊喜。“
  金满看不见,拨电话或者回信都不方便,在他握着手机犹豫的时候,护工主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金满递出自己的手机:”帮我发条短信吧。“
  ”好,给谁?“
  金满摸着坐到凳子上,让多多扑到他身上,小孩子最近一离开他就很慌,但是在家里金满照顾不好他,只能让多多先去幼儿园,他摆摆手随意地说:”没存名字,刚刚打来的号码,就说不用了。“
  多多哭了一会,抽抽嗒嗒:”满满,他是谁?“
  那陌生人身量很高,眼睛极冷,看起来极具压迫性,穿的严严实实,声音还有些奇怪。
  金满亲亲他哭红的脸颊,哄他:”是来家里负责做饭的叔叔,不用害怕。“
  护工先生不会做饭,因此遭到了多多的嫌弃,在他眼睛里,这些都是大人必备的技能,像吊儿郎当的周遇,不仅做饭很好吃,还会串糖葫芦。
  金满对此不做什么评价,他抱着孩子去周遇家蹭饭,对护工说:”你白天来就行了。“
  他公事公办的态度,完全是对没好感的陌生人。
  周遇家里,他早就做好了饭,吃完之后问金满刚才怎么不接电话,金满皱眉,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的手机没有响过。
  周遇以为是手机坏了,检查一遍发现是打开了震动模式,还有岳维的短讯也没有回复,估计是不小心误触了,他改回原来的模式,还不忘对岳维短讯里装模做样的关心嗤之以鼻。
  ”我请他帮忙找人,他说在交接关键期,让我等一等。“
  周遇有时候不能理解,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朋友和家人,所以有时候接受不了别人把感情放在第二顺位。
  心里的天平偏了以后,连立场也发生了变化,他觉得最适合金满的人应该是个恋爱脑,岳维差远了。
  第二天时候,护工给金满洗了一个澡,在周遇家后边的水池里,磨豆腐剩下的热水兑了满满一池子,他脱了衣服下水,抱着膝盖泡在热水里,周围安静的只有风声,秋天收获的玉米秸秆飘来饱满的,沾了雾水的香气。
  他的肩头披着湿毛巾,下巴沁在水里,感受着温度:“不太冷。”
  护工安静的听,偶尔加重的力道,催促他无声的讲下去。
  金满趴在水池边,说起小时候门前覆盖了云雾的黛色山峰,霞光沁润之后,犹如彩纱飘浮,生长茂盛的玉米一垄一垄,石阶盘旋而下,动人的山歌从掩映的小路上传来。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金满却没有在这个季节里感到饱足,课文里红澄澄的苹果,金色的南瓜,吃不完的食物和分享不完的爱,让年轻时候的他觉得困惑。秋天应该是爬不完的台阶,盛放的野菊花,凋零的山峰和饱含饥饿的孤单,他要努力躲避那些食物的香气,才不会在人前饥饿的流口水。
  那个时候他想,等到长大的时候,他会找到自己的归处,心里不再空落落的。
  一些冷眼,一些伤害,其实不算什么。
  “上高中的时候,我的学籍出错了,没有报上名,大家都说我没有书读了,因为录取通知已经发放,我发现的太晚了,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去了县教育局,他们也说太晚了,没办法,我没有书念了。我没听,带着成绩去问县里的高中,人家不要,我又回教育局,每个科室都问,最后快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有个很年轻的业务员帮我把学籍改过来,我又有书读,只是我太笨了,没有能上大学。“
  他记得那间狭小的办公室,堆积如山的资料,他热得浑身是汗,忐忑的等着结果。
  金满说:“那时候真好啊。”
  护工沉默良久,凝视他短短的发茬,脸上平淡又温和的神情,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
  他只记得这个人有一个很辛苦的过往。
  他以为那是一段很长很悲伤的故事,但是金满记忆里,他是努力且幸福的人。
  “我爸妈的坟前面有一大棵梨树,特别甜,那是他们年轻的时候种的,我初中的学杂费,有一部分就是卖梨子的钱,镇上的人特别喜欢找我买梨子,大概很喜欢。”
  金满回忆起市集上喧闹的人声,大家热热闹闹吃梨,分梨的场景,慢慢笑起来:“可惜今年的梨子已经过季了。”
  金满问他:“对了,我栽在院子里的玫瑰死了吗?”
  护工先生摇头回答:“没有,它们开花了。”
  金满觉得护工先生在倾听上很专业,他恰到好处的表达着好奇和重视,给他按摩的力道温柔适中。
  他打算着之后的事:“那就好,我种了很多,来年会有新的花开的。”
  池水漾起一圈一圈波纹,寒冷呼啸而来,又被高大的身躯遮挡。
  金满伸出水面的手指感觉到凉意,他洗完澡,径直站起来,水珠顺着身体哗啦啦的下坠,他往前走了几步,差点摔倒之后慢慢停下来,抱歉地说:“你能扶一下我吗?”
  “好。”
  护工有时很专业,有时又很业余。
  金满握着他的手臂,披上毛巾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晚上的时候护工做了三明治和炒蛋,多多很喜欢吃三明治,那盘炒蛋则让金满一个人吃光了,胃袋发出舒适愉快的信号,护工趁此提出眼睛的保养和辅助治疗。他让金满躺在床上,从带来的大箱子里取出配套的仪器,治疗的过程不舒服,金满头晕目眩忍不住干呕,护工抱着他,来不及拿垃圾桶,用手接他呕出来的秽物和口水。
  金满的汗水浸湿了纱布,他有气无力的缩在被子里,意识到自己真的病的厉害。
  多多不能进来,屋子里只有他和护工,情绪忽然潮水一样涌来,他难过的擦擦眼睛,抓住护工擦汗的手,背过身:“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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