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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投怀送抱是不是可以趁着暴君不在意之时,顺走令牌?
不过眼下最快的方法便是等暴君睡熟了,静悄悄地下床去拿。褚逸在床上直挺挺躺了近半个时辰才敢慢悠悠坐起身,他抬手在盛迁衡眼前晃悠了两下,确认对方睡熟了才敢默默抬腿欲从暴君身上跨过去。
不曾想只跨过一条腿,盛迁衡竟然醒了!他直接抬腿迫使褚逸一个踉跄跌坐在他身上。
褚逸深怕压到暴君,只得一手撑在他胸膛之上,随后后首莞尔一笑:“陛下醒了?”
盛迁衡睡得很浅,几乎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醒来,更何况褚逸惹出的动静不小。
他微微撑起上半身,伸手握上褚逸的腰一把将他提起让他舒适得坐好,转而打趣起来:“去哪?又想逃跑?”
褚逸惊讶地啊了一声,整个人都很局促,两手都不知如何摆放,他有一瞬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脑海中的书中对盛迁衡是暴君还是昏君的描述错了。盛迁衡会的很,那一天他都不知去了多少次……
眼下各种和他的互动太过于顺其自然了……他很有昏君的潜质,还是说背地里有很多妃子,只是书中没写出来?
他感受着身下的异样,盛迁衡似乎起反应了,褚逸想起身却被盛迁衡的双手按着腰动弹不得,只得红着脸反问:“陛下这是要白日宣淫?”
盛迁衡轻笑出声,怕褚逸被逼急了便收回了手,下一秒兔子便从他身上跑了,还差点摔下床。
他坐起身,看着褚逸发红的耳廓,“褚卿,这是害羞了?不是已然和你白日宣淫过了吗?”
褚逸虽然活了29年也是第一次与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他曾经以为会和心爱之人确认关系才会进展到那一步,却不曾想被这暴君霸占了!
但转念一想,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没什么好羞耻的。他又不是女人,又不怕意外怀孕这种事。
自顾自将自己哄好后,他刚准备转身回怼盛迁衡,可那人早已不在床榻之上。
盛迁衡穿戴整齐过后,握上褚逸的手腕便往殿外去,“随朕去御书房议事。”
褚逸被带着三百六十度大转身,脑袋晕乎乎的,根本不理解这暴君的脑回路。
御书房中早已有大臣等候,褚逸默默跟在盛迁衡身后,多次欲挣脱开暴君的手都未果,最终只得站在龙椅旁。
他低下脑袋,大致捋了一遍这可是本权谋文,以他的智商难活矣。眼下只得靠着讨好暴君活着了!
屋内有四位大臣,王将军为首率先开口:“陛下令臣彻查祭祀刺杀之事,臣所获不多,已命人收于锦盒之中。未曾想摄政王亦在场,陛下这是何意?”
“摄政王的名号为虚名?”盛迁衡侧目望向褚逸,眉眼微弯,“你尽管直说,有何事摄政王褚爱卿听不得?查到什么呈上来便是。”
褚逸整个人都是僵的,这暴君不是说撤了他摄政王的名号吗?怎么又反悔了?
王将军立刻单膝跪下,继续道:“摄政王自然听得。”
盛迁衡见褚逸似在走神,刻意用力捏了下他的指尖,“在想什么?”
褚逸只得颔首微笑,“陛下,王将军即有事上奏,那臣可避嫌。”
他欲挣脱开盛迁衡牵着他的手,却察觉挣脱不得,他疑惑地望向盛迁衡,只见他开口道:“阿逸,王将军劳苦功高,查了这些时日,你就不想听听?”
盛迁衡示意王将军将准备好的东西呈上来。
褚逸看着三个奴才端着三个托盘走上前。远远望去貌似是几封书信,一只带血的箭和……
盛迁衡抬手推了下褚逸的后腰,令他走上前,“这三人端着的东西都与你有关,上前看看?”
褚逸抿着唇,眼下的情节与书中全然不同,他只得硬着头皮打开。
第一个托盘上放着几封书信,信封上写着褚逸亲启,他拿起后一目十行迅速阅览,这是他与叛贼联络的书信!可楚翊知晓那是贼人模仿他的字迹伪造的……
盛迁衡把玩着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继续开看第二个。”
褚逸缓缓挪布到那只箭前,这箭的箭羽独特是褚逸手下的亲信独有的箭。
褚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陛下这书信字迹自是可模仿,至于这箭…前些日臣的亲信便向臣告知臣少了几只……箭定然是被人偷去用来污蔑臣的。”
王将军逼问道:“偏偏这贼人便模仿摄政王的字迹后又偷来您亲信的箭拿来行刺,好生巧合啊。”
盛迁衡见褚逸有口难辩,他将褚逸所有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并未理睬褚逸的狡辩,轻声道:“第三个木盒打开。”
褚逸继而走到第三个托盘前,按书中记载“褚逸”可是被千刀万剐,头颅挂于城墙之上……他怕打开便是不知何人的头颅……
褚逸深呼吸鼓足勇气才打开。
盒子是空的。
褚逸缓了一口气疑惑:“陛下,这是……空的?”
王将军继续道:“臣所收集的证据无不证明站在这里的摄政王欲图谋反,这第三个木盒是臣为摄政王准备的。”
褚逸吞咽着口水,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转念一想,便倒地假装晕了过去。
——
御书房内的床榻上,褚逸面色苍白,眉宇紧蹙,本就是假寐脑海中一直思索着该如何狡辩如何跑路。
盛迁衡坐在床沿,早就察觉到褚逸尽管合眸似晕死过去,可微微的眼球早就暴露了。
他问御医:“如何,怎么晕了?”
徐太医诊完脉,将褚逸的手腕放回床榻之上,回:“只是受了些许惊吓,外加上身体亏虚才会晕倒过去。”
盛迁衡送太医离开后再度走回榻前,看着褚逸睫羽轻颤,他直接抬手抚上褚逸的脖颈,稍稍用力捏了下去。
褚逸立即捉住盛迁衡的手,迅速一转身躲进了里侧,眼底的惧意并未消散。
盛迁衡收回手整理着衣袖:“还装睡吗?”
褚逸摇了摇头……
盛迁衡背对着褚逸坐在床沿,“你认为我该不该怀疑你?”
第4章 你可知你这幅模样倒像是个祸国妖妃?
御书房内陷入沉默。
褚逸呆坐在床内侧,思索着到底该如何给自己脱罪。
“陛下,那书信字迹只需尽心模仿学习谁都可以写得同臣的字迹别无二致……至于那箭确实是丢失了,臣绝无谋逆之心。”
盛迁衡回眸望向褚逸,他惨白的脸色还未恢复,“朕的人查到书信是从你的人手中传递给那叛贼,作何解释?”
褚逸继续道:“陛下刚登基那年,前朝老臣多有不服。陛下虽已铲除大多佞臣,但不免还有余孽。臣假意与其来往为的是套出他们的底细,企图一网打尽。臣却有与逆贼联络之事,可那后续几封书信绝非出自臣之手啊,臣只知他们会在祭祀之日动手,可臣并未算到他们竟提前了刺杀之事……”
盛迁衡挑眉,“那日御前侍卫将你捉到朕面前之事作何解释?包袱可是打包了不少啊。”
褚逸神情无比诚恳:“臣欲带着包袱与叛贼汇合,好找出他们的老巢,想着日后通风报信将消息传给陛下。不曾想被御前侍卫扰了局。”
盛迁衡:“是吗?你的包袱我差人一一看过,可不像是你说的那样。”
褚逸只觉出了一身冷汗,但依旧不得不继续强装镇定:“臣自知被诬陷谋逆,难以自证,只得逃跑以求活路。”
殿外传来敲门声,侍女开口问:“陛下,该传午膳了。”
盛迁衡转过身望向褚逸发白的脸颊,不免动容:“饿不饿?”
褚逸本想说不饿,可奈何肚子咕咕叫了。
盛迁衡随即传了膳。
几名侍女端着托盘进了御书房。
一一布好菜后,盛迁衡才领着褚逸往餐桌旁走去,“继续说,还有何未交待的。”
褚逸见试毒的小太监一一尝过后,盛迁衡便禀退了所有人。
他便拉着褚逸一同坐下。
盛迁衡:“你我二人许久未像今日这般畅谈了。”
褚逸皱眉,这叫畅谈?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继续推敲,深怕说错话…
“陛下,臣知道的都已尽数告知。”
盛迁衡替褚逸夹了他平日里爱吃的糖藕,继续问道:“刺杀之事你参与了多少?”
他早已通过暗卫口中得知褚逸当日向叛贼传递了手势,如若他撒谎……
褚逸实在摸不清暴君的意图,但原书中记载盛迁衡手中的暗卫众多,应当能洞察许多事,他只得将原主所做的如实相告:“臣按照与那叛贼的计划行事,传递了手势罢了,只不过手势传递时机不对,他们必定不能刺杀成功。如若箭真的伤到陛下,有臣伴在陛下身侧,自当替陛下挡箭。”
盛迁衡替褚逸盛了碗粥,“喝点粥,太医说你这几日身体虚,只能喝点粥。”
褚逸眼下饿得慌,应当是今晨早膳用外加上少了,他吧啦了几口白粥后:“陛下……要死要活你给个痛快的……”
盛迁衡问:“阿逸何出此言?”
褚逸抱着必死的心态自暴自弃起来:“晕倒前御书房王将军呈上来的证据,你让我亲自打开不就是为了试探我吗?我把我能说的都说了,你还想我怎样?”
他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暴君竟只让他喝粥,喝粥一点营养都没有,他直接推开了盛迁衡盛的那碗粥,“盛迁衡咱俩从你五岁起便相识,这十七年我对你如何,我的为人你不清楚吗?”
“前些时日你还那样折辱我……按理说我也算你半个兄长……你却……”
盛迁衡对上褚逸泪湿的眼眸顿时慌了神,他欲抬手却被褚逸拍开了,“我……你也知晓我并非此意……”
褚逸见盛迁衡居然吃软不吃硬,便继续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攻防在这一刻完成转换。
两人相视无言……
褚逸也不知为何泪珠竟止不住,他只是想演戏骗骗暴君而已。
盛迁衡犹豫再三才开口:“我只是想让你亲自对我说,书案上那一堆堆奏折都是上书让我杀了你的,你让我如何是好?”
褚逸继续假哭哽咽起来:“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盛迁衡叹了口气开口:“先吃饭。”
褚逸吸溜着鼻子回过身,“陛下臣这条命你给句话吧”
“张嘴,啊……”盛迁衡端着那碗粥,一口一口喂褚逸,“怎么现在喊我陛下了?”
褚逸被迫又喝了好几口白粥,着实寡淡无味,真是一点盐都不舍得放啊。
他好像马上要被砍头了,便胡扯道:“喊不喊都是要杀头的。”
盛迁衡被气笑了,叹了口气,“先把粥喝了,其余之事日后再议。”
褚逸接过那碗粥后便放下了,随即拿上筷子夹了点菜吃,“陛下这是信我了,不准备杀我了?”
盛迁衡:“朕信不信无用,朝廷众臣信才有用。”
褚逸的脑细胞实在转不过来,他也懒得应付暴君,自顾自用着膳。
早晚都得死,吃饱再说,起码能当个饱死鬼。
两人用完膳便传人撤了餐食。褚逸被带回寝殿安置。
盛迁衡重回御书房议事。
刺杀之事的叛贼业已清除,除了为首的褚逸……
褚逸这些时日除了被困在盛迁衡的寝宫吃吃喝喝,无任何事可做。
寝殿内这些时日一直点着安神香,褚逸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盛迁衡陪同褚逸用了午膳,便带着他一同前往练武场射箭。
练武场约摸有三四个蹴鞠场那么大,射箭的靶子位于西南角,盛迁衡有步辇,褚逸则是实打实同随行的奴才一同走了少说几公里路程,他轻声抱怨起来:“陛下,臣乃一介文官,臣即无法当陛下的陪练,反倒是成了累赘。”
“走累了?”盛迁衡察觉出褚逸的需求,下了步辇一手抄起褚逸的膝弯将他抱了起来,轻轻颠了两下随后减慢了步行的速度。
褚逸被吓到了,这暴君是如何察觉他的需求的?
眼下虽然没有步辇坐,被人抱着也轻松不少,他发觉自己的接受度越来越高了,对于公主抱的举动倒是完全不抵触,被抱起的那一瞬鼻尖飘过一股淡淡的花香,“陛下可是熏香了?刹是好闻。”
盛迁衡想约莫是初次结合过后褚逸对他的信香很是敏感,他并未释放出信香都能被其闻到,“你可喜欢?”
褚逸自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应是累了,应付暴君不知不觉间耗费了大量脑力与体力,“臣喜欢,淡淡的很是沁人心脾。”
到练射箭的场地后,盛迁衡轻轻将褚逸放下,随后唤来奴才为他和褚逸穿戴好练剑的护具。
褚逸被迫穿戴好决①和遂②,望向暴君腰带处的令牌,惋惜着竟未在暴君抱他之时偷取令牌!这些时日都未有与盛迁衡亲近的机会,看来只得再另寻机遇了。
盛迁衡回眸对上褚逸直勾勾的眼神,大致猜到了他的意图,他不准备拆穿,“阿逸幼时可学过射箭?”
褚逸摇头。
这个回答正中盛迁衡的下怀,他拿过一把合适的弓箭递到褚逸手中,“朕教你。”
褚逸这才反应过来,于暴君的寝殿内只有他们二人之时盛迁衡并未自称“朕”,而是“我”。这是为何?
“目视前方,双脚岔开与肩同宽,挺胸收腹”,盛迁衡站于他身后,一手按在褚逸腰腹之上,指点着他的站姿。
褚逸的耳朵一直较为敏感,盛迁衡的气息落在他耳侧,显得格外暧昧,他默默向左侧挪了一步,“陛下,靠得太近了,恐惹人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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