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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须臾台下坐着的学生,便直言不讳起来:“夫子,你身旁坐着的可是你的夫君啊?”
第68章 下药
褚逸不着痕迹地推开盛迁衡的手,转而望向那提问的学子,回道:“学堂上我只回答与教书有关的问问题,你站起来。”
他侧眸望着盛迁衡,将手中的戒尺递给他,继续道:“日后若再有人同这位一样问些无关紧要之事,他便是先例。”
盛迁衡原不解褚逸乃何意,待褚逸轻声提点后,便起身行至那学子身侧打了下他的掌心。
尽管课堂上再无学子议论他与盛迁衡之事,但流言蜚语似是于无形之间已然传开。
褚逸每每同盛迁衡同进同出学堂时总能隐隐听到些闲言碎语。
他只得装作不在意,清者自清。
*
一月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似是无数根无形的银针,刺入人的肌肤。
褚逸即便穿着厚厚的狐裘仍旧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藏于怀中的手炉渐渐失了温度,他只得将其递于莲房。
眼下他已快有孕六月。
这些时日盛迁衡同姜信瑞倒是都规矩得很。几乎从未有过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之时。
他方回府,便瞧见姜信瑞似是坐于正厅等人。
等的是何人褚逸无需去猜,他装作未瞧见姜信瑞的模样径直略过其身侧。
奈何姜信瑞起身挡住他的去路,徐徐道:“阿逸,我想同你聊聊。”
褚逸眼下只想回寝屋坐于地笼旁烤烤手,哪还有心思同姜信瑞周旋。
他抬眸望着姜信瑞,问:“非得是今日?”
姜信瑞郑重点头。
褚逸瞧着盛迁衡应是不在他府上,便应了下来。
这两日竟丝毫未见盛迁衡身影,应当不会被其知晓他与姜信瑞独处之事。
“莫要在这站着了,回屋吧。去我屋,还是?”
姜信瑞自是引着褚逸去了他的卧房。
他知晓褚逸怕寒,立即命下人沏了壶热茶,点上地笼取暖。
他瞧着褚逸徐徐喝着,才起身将藏于衣柜中的契书取来,放于桌案上,开口道:“阿逸,这是我半生的所有积蓄。”
褚逸立即开口打断姜信瑞,“你这是何意?”
站于一旁的莲房,瞧着那杯盏中似是有些许粉末残留,若不是有些许沾在茶叶上未能溶解她亦无法察觉。
她隐隐觉得这姜信瑞形迹可疑。他日日瞧着她家殿下同盛迁衡走得极近却毫无作为,便叫人生疑。
眼下又突然邀约她家殿下来他屋中,莲房总觉隐隐不安。他朝默书轻语几句后,默书便趁着无人察觉出了姜信瑞的屋子。
姜信瑞本欲捏上褚逸的手,可瞧着褚逸立即躲开的模样,只得双手交握,继续道:“阿逸,我此行来寻你,只为能与你相伴相守。无论是何身份,我都不介意……若你不能接受我也无妨,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褚逸稍稍挪着身子欲同姜信瑞保持距离,开口时尽可能保持语气的平和,绝不会伤到姜信瑞的情意。
“姜兄,这些年我以为你都知晓的,我只将你当做我的兄长,是我褚逸知心的兄长。正如同我皇兄那般……你我之间,于褚逸而言绝无旁的情分。即便我与盛迁衡有嫌隙,我亦不可能同姜兄有半分可能。感情之事不可强求。”
姜信瑞微微挑眉,丝毫不去理会褚逸口中之言,他估算着药效发作的时辰。
“阿逸,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无需你为我做什么。只要你准许我陪在你身侧便成!”
褚逸微微摇首,他将姜信瑞摆于桌案之上的地契与银票推回姜信瑞身前,道:“姜兄,我无意于你,你又何苦如此呢。再者言,我腹中还怀中旁人的孩子……”
姜信瑞伸手死死握着褚逸的手腕,丝毫不给他挣脱的机会,语气已然冷厉几分,“我愿意将你的孩子视如己出,日后我们再生一个便是!”
褚逸扭动着手腕,只觉腕骨处疼意传来使得他眉宇皱起。他颤悠悠道:“你疯了!我此生只要这一个孩子!姜信瑞,你总会觅得良人。你的良人不是我啊!”
姜信瑞深吸了口气,微微撤了些手上的劲儿,语气尽已恢复常态,“阿逸,方才是我情绪不好,你莫要见怪。我只是在想,既然你不愿接受盛迁衡,那你看看我可好?这近十年的交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姜信瑞的信香,宛如初雪之息,几近无香可辨……他徐徐释放着信香,那气味四散,渐渐萦绕在褚逸身侧。
褚逸只觉心绪忽乱,心跳不复平稳,体温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升高。他隐约察觉腹中胎动愈发频繁,便轻轻伸手安抚着腹中的孩子。
他只觉姜信瑞今日不会轻易放过他,眼下只得先安抚他的情绪,“姜兄,即便我与盛迁衡再无可能。你也得给我点时间接受你不是?”
姜信瑞唇角似是微微扬起,他伸手抚上褚逸的脸颊,道:“阿逸,可是你的身上还有盛迁衡的契印?为何不去掉呢?”
褚逸被姜信瑞触碰的那一瞬汗毛倒竖,每一寸肌肤尽抵触着。他辩解道:“我有着身孕,尚无法清除契印。”
当初他有清除契印的想法,但据宫中的御医所言。有孕之人清除契印乃险之又险,几乎无人能保住腹中的孩子。且清除契印时,不得使用麻沸散,只得生抗……
姜信瑞用指腹勾开褚逸的衣领,那契印径直落入他眼底。他轻笑了两声,问道:“阿逸,我可帮你清除契印,你可愿意试上一试?”
原本站于褚逸身侧的莲房见姜信瑞愈发肆意妄为,开口道:“殿下……”
姜信瑞立即瞪了眼莲房,抬手示意他带的奴仆出手。
褚逸尚未来得及反应莲房便直直倒了下去,他欲回眸却被姜信瑞捏着下颚动弹不得。
姜信瑞示意奴仆将莲房带走后,才开口:“眼下无人可打扰你我二人,阿逸你可愿与我成契?”
褚逸只觉视线愈发迷糊,后颈传来的热度让他的思绪愈发混沌。他这才后知后觉姜信瑞给他下药了,他以为姜信瑞乃正人君子,却不曾想他竟是这般龌龊小人!
为了能寻得脱身的机会,褚逸只得继续演着戏,“姜兄,我身上还有契印,你想如何?”
姜信瑞俯首凑近褚逸的腺体深吸了一口气,原来他的信香乃丹参啊。这本该是祭祀那时他就该闻到的气味,奈何被盛迁衡截了胡!
祭祀那日他早早备下了从那阴鸷教求来的猛药,说是能迫使任何性别之人强行分化为坤泽,且与之**必然能使其有孕。
他借着职务之便安排他与褚逸住于一屋,并在茶水中下了药。
不曾想褚逸竟喝了茶水后,被盛迁衡抱走!!!夺妻之恨,他今日便得要回来。
而今日之药乃阴鸷教的禁药,服之待药效起,再喂以他的血可强行逆转契印。此后只有他皆可满足褚逸且覆盖原有的契印。简言之此药那顶级春药,将坤泽的雨露期求欢之意放大到极致,任人摆布……
他的指腹轻轻刮过褚逸的腺体,姜信瑞瞅着褚逸颤抖不已的身躯只觉有趣得紧。
“阿逸,你可愿同我寻欢作乐?平日里盛迁衡可有满足你?你们行过几次房事,怎得这么久才怀上孩子?若是我定能一举便让阿逸怀上我的孩子。”
瞳孔逐渐失焦,眼前只有虚虚的人影,褚逸只觉此刻他似是提线木偶般,再无抵抗姜信瑞的力气。
他只得支支吾吾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姜信瑞望着褚逸这番面容,畅想着日后只能于他身下承欢的模样便兴奋不已。
他一把将褚逸抱起,丢于榻上。他望着褚逸抱着腹肚子蜷缩成一团,眼泪直流的模样,不自觉笑出声。
姜信瑞伸手脱去衣物,方欲爬上榻便被身后之人捅了一刀。
暗卫随风这些时日一直暗中保护褚逸,不曾想今日竟受人阻拦。他站于房顶一一寻着,待他看清姜信瑞屋中之情形,立即从房顶闯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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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迁衡原以为褚逸自当对他渐渐改观,可他似是仍在吃那抑制信香的药丸。
平日里对待他与姜信瑞似是无甚区别。
若是真要说出个他比姜信瑞更有竞争力的点,那便是他能随意出入褚逸的寝屋。
每夜他皆会翻窗进褚逸的卧房,褚逸似是对他视若无睹,照常入睡。
即便总是背对着他,可子夜时分褚逸便会徐徐窝入他怀中。盛迁衡便立即紧紧搂住他的坤泽,深怕他再度跑了。
这几日他隐隐觉出情//潮期似是要到了。既然褚逸仍在吃药,那他便不能释放信香。
可情//潮期信香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他只得选择避而远之。待熬过情//潮期再去见褚逸。
他住于褚逸隔壁的府邸,将自己一人锁在屋内。拿着偷来的褚逸贴身衣物,独自疏解着……
不知数次过后,他瘫倒于榻上大喘着气,他多想抱一抱褚逸。
盛迁衡的脑海中尽是褚逸腹部隆起的模样,方疏解完的情欲似是再度袭来。
*
默书悄悄退出姜信瑞的寝屋后,立即出府欲进宫寻王爷。可转念一想若是姜信瑞心存歹念,这入宫一来一回他家殿下怕不是早被……
他转身望着隔壁宅子,不过须臾便闯了进去。
默书厉声问道:“你们家主子呢?”
府里的奴仆不多,但他们皆知盛迁衡近日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默书可不管盛迁衡是何缘由,再不去救他家殿下,盛迁衡与褚逸再无可能。
原本将自己锁于寝殿内的盛迁衡,听见默书的动静后,立即披上衣物出屋问,“褚逸怎么了?”
默书尽可能长话短说。他甚至还未说完,盛迁衡便转身冲出府邸。
*
盛迁衡直直冲进姜信瑞的房间,他望向榻上满面荷色的褚逸立即冲上前。
他甚至未察觉已然倒地的姜信瑞,只顾着将褚逸抱入怀中,问:“阿逸,怎么了?可还好?”
褚逸隐约能分辨出应是盛迁衡,“盛迁衡,你怎么才来?”
第69章 化险为夷
盛迁衡的指腹方抚上褚逸的后颈,便觉其体温偏高。他俯首递上褚逸的额头,细细询问,“阿逸,感觉如何?”
方才只听了默书的只言片语,他便心急如焚地闯了进来。眼下瞧见褚逸后,才逐渐觉出松懈下紧绷的神经。
他这才察觉这屋内尽是盛迁衡与褚逸的信香。按理说褚逸服着药,信香聊近于无,定是姜信瑞使了什么阴招。
盛迁衡将褚逸紧紧搂于怀中,闻着这几日来渴求的丹参气息,只觉气血上涌险些失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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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的衣领早已松散开,他无助地捂着后颈。眼下身上的热意全然与雨露期不同,他只觉后颈泛着疼意……
他开口时已然尽是泣音,“疼……盛迁衡,我腺体疼……”
盛迁衡立即望向褚逸的后颈,原以为他许是被姜信瑞下了引发雨露期的药物。
可甫一瞧去,他落于褚逸身上的契印似是越发淡化。
他微微摇首,权当是自己情//潮期视线模糊所致。可再度瞧去那契印竟几乎全然消失。
他刚欲伸手触碰确认,下一秒便见褚逸捂着腹部,额间尽是冷汗,低语道:“肚、子疼……”
盛迁衡立即命随风去叫来他府邸上的医官。
*
半个时辰后
那医官跪于榻前,屏息替褚逸诊着脉,“陛下,皇后娘娘他应是服了失传已久的蛊药,被强行剥离契印。”
盛迁衡瞪着已然让随风搬于殿门口的姜信瑞,转而问医官,“朕要解决办法,眼下皇后腹痛!”
医官问过桌案上那盏茶的余渣,颤颤悠悠道:“陛下,此药臣亦未见过。依臣所见,皇后娘娘因是被强行剥离契印后,腹中胎儿陡然失去陛下留于皇后娘娘身上的信香支持,才会腹痛难忍。若想缓解,应再度成契……可娘娘已然近六月身孕,实在不宜激烈房事啊。”
盛迁衡方才已安抚了褚逸,再度落下临时契印。然褚逸的眉眼仍蹙着,窝在他怀中,连气息皆幽浅得令人揪心。
“出去吧。”
御医行礼,“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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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嗅着盛迁衡身上的气息,腹中胎动频繁,似是每一下皆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即便是后颈被盛迁衡落下临时契印,皆让他无法忽视那股疼痛感。
他觉出盛迁衡似是将他放于榻上,欲离去那一瞬,抬起湿漉漉的眼眸,道:“你去哪儿?”
盛迁衡揉着褚逸的掌心,于他已然红肿的眼眸上落下一吻,轻声安抚着,“我去处理些事情,速去速回!你和宝宝等我会儿,可好?我不会再离开你们了……信我!”
褚逸只觉浑身瘫软得很,可揪着盛迁衡袖口的手指似是有着无尽力道。
盛迁衡见状,立即俯身含上他的唇。
褚逸不过需要便环上盛迁衡的脖颈,不自觉挺起身子将自己凑了上去。
唇舌翻涌,唾液早已顺着唇角滑落。
盛迁衡从未见过褚逸这般主动,竟似急切要将他身上的衣衫尽数褪去。
待到褚逸气息渐促,几欲窒息,他才轻抚其背,徐徐放手,轻声道:“阿逸,我去去便回,你要信我。”
褚逸喘息不已,双手仍紧攥着盛迁衡的衣领,久久不愿松开,声音微颤,满是哀恳:“别走……求你了……”
盛迁衡只觉额间突突地跳,抬眸瞧着褚逸,见他面色已然红润不少,眼尾晕开淡淡荷色,唇上还沾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水痕。
他终究是克制不住,即便是铁石心肠之人,也断无法舍下心爱之人。他微微阖目,深吸一口气,继而伸手将褚逸的衣衫细细整理妥当,轻轻将他抱起,缓步走到门口。盛迁衡抬腿轻踹了姜信瑞一脚。
他见姜信瑞还活着,问道:“姜信瑞,你到底用了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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