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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反派少年时(穿越重生)——照我满怀雪

时间:2025-08-17 10:21:28  作者:照我满怀雪
  屋内焚着香,陆怀归的身体燥热难耐,仿佛有一团火冲撞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无时无刻不想与人交合。
  陆怀归咬牙握紧银簪,手心的刺痛终于让他的意识回笼。
  他只需忍一时,待太子回来,便是他的死期。
  不多时,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太子殿下,人已经给您送来了。”
  太子的声音像蒙了层雾,虚虚实实听不清。
  房门被人打开,陆怀归闭眼等待,眼皮不安分跳动。
  额头处贴上一只冰冷的手,疏解着他的燥热。
  另一只手去探陆怀归的里衣。
  陆怀归倏地睁眼,手里的银簪扎向太子的脖颈。
  手腕猛地被人圈住,他抬眼,对上一双如琉璃珠般剔透的眼睛,顾衿抓着他的手腕,语气淡淡,“做什么?”
  陆怀归狠瞪着他,乌黑的眼瞳里涌动着恨意。
  “放心,我不碰你。”
  顾衿有些头疼,自他穿越以来,不是在解决原主的烂摊子,就是在解决原主烂摊子的路上。
  前脚正在准备手术,后脚两眼一黑,醒来就是陌生的古代世界。
  醒来之后,按着原主的记忆,他很快整理好了思绪。
  原主是废柴太子,生性荒唐,不务正业,后院豢养了一堆男宠。
  皇帝见他无心政事,索性给他和小侯爷赐婚,既卖了镇远府的情,又让他发挥了联姻作用。
  这小侯爷也可怜,未及弱冠之年,家里人就都死了个干净,整个镇远侯府只有他一人活着。
  废柴太子自是对这门婚事不满的紧,多次上皇帝那儿大闹无果,回来后便折磨小侯爷撒气。
  看着跪坐在床上戒备地盯着他的陆怀归,顾衿心中五味杂陈。
  算了,就当养了个小孩吧,成年了再放走便是。
  倏然,一股诡异的香气窜入鼻腔。
  顾衿猛地回神,心下升起一股燥热,登时便明白这是什么香了。
  陆怀归也不好过,本就被下药的身体在香的刺激下愈发难受。他的身体剧烈抖着,不断磨蹭着腿根,面色潮红。
  他抿着唇,颤抖着抓紧手里唯一的暗器,保持清醒。
  “殿下,”门外的侍女抱着一摞册子敲门,“您要的差事簿需要送进去吗?”
  “要,送进来吧。”
  侍女闻言推门而入。
  还未来得及反应,陆怀归就被轻轻笼到一个不算温暖的怀中,檀木香萦绕周身。
  顾衿一只手揽上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揪过锦被盖在他身上。
  “把香炉带走。”
  “是。”
  侍女缓缓走向香炉前,抬眼觑向前方,轻纱朦胧,太子揽着那人瘦削的肩膀,神色温柔。
  倏然,侍女听到太子闷哼一声。
  她惊了一下,险些掀翻香炉。
  听到动静,顾衿侧身挡住陆怀归。他转身看向侍女,眼神如刀,“你看什么?”
  侍女登时跪下来道歉,“奴婢罪该万死,求殿下原谅……”
  “把窗户开了。”
  侍女忙不迭起来开窗,抱着香炉出去了。
  雪花顺着冷风一并灌入,室内的旖旎气味散出去不少。
  陆怀归缩在床头,双手环膝,愤恨地瞪着顾衿。
  方才那一刺,已经用尽了他全部力气。药效还没有散尽,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累。
  上一世,自己用同样的方法,太子一击毙命。为什么这一世他没死?难道是方才刺偏了?
  刺杀太子是死罪,太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杀他的理由,这便是太子今日叫他来的目的?
  也许并不会杀他,陆怀归想,按照太子的恶劣脾性,可能会借此对他发难,将他折磨得半死不活,还要他对太子的网开一面感恩戴德。
  十五岁的小孩没有多大力气,伤口刺的并不深。顾衿忍痛拔出簪子,抬手一丢,带血银簪便被扔到床下。
  房门再度被敲响,顾衿应声后,小厮端着托盘走进来,摆放在木桌上。
  他朝帘内人微微福身,“殿下,您要的东西已备好。”
  顾衿轻轻嗯了一声,拢了拢带血的里衫,下床去取。
  陆怀归抬眼,看着下床取托盘的清瘦身影。
  又要罚他么?这次是什么?
  鞭子?还是……
  端着托盘回来时,顾衿发觉缩在床头的人抖了一下。
  他抬眸,在陆怀归愤恨决然的眼里找到了一丝恐惧。
  “过来。”他平静地看着陆怀归。
  陆怀归迟疑地,缓慢地朝着顾衿的方向膝行着爬去。
  他爬到地上跪好,脱去上衣,露出满是伤痕的上半身。
  “请殿下责罚。”
  孩童虚弱至极的声音里裹着一丝颤抖,身体也剧烈抖动着。
  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极力忍住,言辞恳切地要求责打。
  顾衿垂下目光,心里已经将原主骂了一千八百遍,把一个十五岁的小孩折腾成这般模样,原主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趁着太子走神,陆怀归将地上的银簪捡起,握在没有受伤的手中。
  他抓过小孩布满伤痕的手,从托盘里取出东西给陆怀归上药。
  意想中的暴怒并未来临,受伤的手心骤然覆上冰凉的触感,一只皙白的手拢着他的指腹,另一只手沾着药液轻缓地在手心涂抹。
  陆怀归抬头,打量着这双手的主人。
  顾衿瘦削的脸上,眉若远山,眼若桃花,眉头紧蹙时,少了戾气,多了疏离。如瀑黑发被一支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可他无暇理会,只低垂着眼专注着给陆怀归的手上药。
  “转过去,我看看。”
  男人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怀归稍怔,随后听话地转过身去,肩背上的那道鞭伤开始流血化脓。
  顾衿抬手轻轻按了按,陆怀归抖了一下。
  “疼就喊出来,这里没人。”
  刮出背上的脓水后,顾衿又给陆怀归抹了生肌去腐药,用纱布在陆怀归的背上缠了几圈。
  陆怀归全程没有一声喊叫,只是抿紧唇,握紧拳头,细汗沿着鬓角滑落。
  肩头倏地一沉,带着檀木香的狐裘罩在了身上。
  “地上凉,先起来。”
  陆怀归战战兢兢抬眼,跪伏道,“谢殿下。”
  随后,他双手撑地,缓缓抬起双腿。
  倏然,膝盖处传来刺痛,陆怀归重心不稳,弓着腿再度跪回去时,一双手稳稳托住了他的小臂,将他扶起。
  “坐着吧。”
  顾衿拍了拍身侧的床沿,陆怀归自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乖顺地僵硬地坐在他身边。
  顾衿的目光落到陆怀归的膝盖上,早上跪在冰面的淤青还未散尽,现在又因为刚刚那一跪磨破了皮。
  他轻轻摁着伤处,手指又下滑到陆怀归枯瘦的腿骨处。
  陆怀归条件反射地想缩回腿,却因为他摁着,不敢收回,只是咬牙忍着。
  腿骨多处受损,是长期被迫弯折的结果。
  不用想也知道,原主和男宠对他做过什么。
  也许陆怀归在他们眼中不是人,而是肆意发泄羞辱的玩物。人只要吊着一口气活着任他们折辱欺负就好,其余的一概不管。
  陆怀归能活到现在都算奇迹。
  顾衿一边抓着陆怀归的腿上药,一边叮嘱道,“以后别跪着了。”
  对方立刻惊恐地下床,作势要跪,被他一把捞起,摁回床上。
  “再让我看到你跪着,”顾衿眉头微蹙,说话间抓住陆怀归乱蹬的腿,语气不太好地威胁道,“我不保证你的腿还能完好无损地长在你身上。”
  陆怀归像被唬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又呆呆地点了下头。
  经过一番折腾,顾衿总算包扎好陆怀归身上的伤口。原主是个心狠的,陆怀归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都是被鞭笞和毒打过的痕迹。
  不知不觉忙到了深夜,圆桌上的灯芯已被人剪过。
  陆怀归被顾衿塞在锦被里,侧身对着墙,烛光映着身后人颀长的影子。
  “不要压到伤口,”顾衿铺好床,在两人中间放了一条软枕,“明天再给你安排房间。”
  夜渐深,万籁俱寂,唯余风雪声。
  因着担心小孩会不慎跌下床,顾衿睡在外侧,把陆怀归严严实实圈在里侧。
  陆怀归自噩梦中睁眼,他小声喘息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缓缓挪动着身子,悄然靠近熟睡在外侧的太子。
  顾衿翻了个身,毫无防备地露出雪白的颈项。
  陆怀归一只手覆上太子的脖颈,另一只手拿着那只带血的银簪。
  只要刺下去,太子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去,他就会脱离苦海。
  陆怀归眼神晦暗不明,目光忽地落到太子胸膛的伤口。
  伤口不是很深,但也没有很浅。
  太子分明可以暴怒地罚自己一顿,或者直接把自己下狱按罪处斩,但他不仅没有这么做,还替他打掩护。
  太子突然转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陆怀归冷笑,他松开手,重新躺了回去。
  屋外风雪呼啸,吹得门扉呼呼作响。
  半大的孩子受了惊一般,一个劲儿地往顾衿的怀里钻。
  仿佛感知到了陆怀归害怕的情绪,顾衿无意识地将他揽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陆怀归在檀木的香气中缓缓闭上眼睛。
  罢了,今天不杀你。
 
 
第3章 
  一夜过去,雪压枝头。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顾衿在职业习惯的作用下早早醒来。
  睁眼时不是泛着消毒水味的大床,而是一张雕花软塌。
  顾衿稍稍动了动身子,小臂一阵酸麻。
  他微微侧头,陆怀归不知何时已经枕上他的小臂,在他怀中睡得正酣,自己的一只手还搭在陆怀归瘦弱的腰处。
  顾衿的身子僵了僵,缓缓收回手,轻轻抽出了手臂,护着陆怀归的脑袋放回软枕上。
  立在一侧的春庭听到动静,掀帘唤道,“殿下可是要更衣?”
  顾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春庭立马会意,拿着衣服退了出去。
  出了帘帐,春庭将衣服搭在顾衿肩上。
  “殿下这么早,可是去上朝?”
  上朝?
  记忆中,原主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一年里只上过四五次,还次次都是因为那门婚事。
  而按照这里的惯例,皇子需四日一朝,而太子需三日一朝。
  原主,应该许久没去了。
  顾衿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春庭给顾衿扣好朝服,眼睛却不住地往纱帐里瞟。
  顾衿将人包裹得严严实实,春庭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但见今早两人狎昵亲密的模样,想来两人是成了。
  倏地,春庭感到脖间一凉。
  春庭颤巍巍抬头,顾衿一袭鸦青色朝服,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顾衿:“好看吗?”
  春庭连忙收回视线,不敢打量。
  “殿下,”春庭将一个册子呈给顾衿,“已经按您吩咐整理好了。”
  顾衿点头,翻开那个册子,不仅有朝臣画像,也有姓名和家世背景介绍。
  “您如今失了忆,可万不能错认。”
  顾衿合上册子,目光落在侧躺着的人身上。
  “殿下,要将太子妃叫起来服侍您吗?”
  太子妃?
  顾衿眉头皱了皱。
  “不必,”顾衿摆手,“让他多歇会儿。还有,唤他小侯爷便好。”
  见春庭神色为难,顾衿便道,“都是男子,便少些规矩吧。”
  待顾衿出门离去,室内便安静了下来。
  陆怀归侧躺着,乌黑的眼眸却是睁着的。
  从顾衿挪动他的脑袋开始,他就醒了,把顾衿和侍女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太子,原来是失忆了么?
  可他怎么记得,太子被人推下落水后,只是发烧发热了几天,并无失忆的情况。
  更何况,失忆不会让人性情大变。
  陆怀归翻了个身,又缓缓阖上眼。
  有趣,看来这个太子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
  *
  陆怀归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那声音中混杂着恶毒的辱骂和痛哭。
  他不耐睁眼,身侧之人早已离去,只有锦被尚有余温。
  立在一侧的侍女见状,忙上前侍候。
  陆怀归乖顺地张开手臂,问道:“外面怎么了?”
  侍女给他扣好衣服的扣子,“是紫衣公子。”
  “他来做什么?”
  “听说太子殿下遣散了后院男宠,他来,自然是要讨个说法的。”
  陆怀归垂眸:“遣散后院?”
  侍女给他束起头发:“殿下昨天就下令遣散后院了,虽然有的人不愿意,但在太子殿下的威逼利诱下也都同意了,只是还有些冥顽不化的,赖着不肯走。”
  遣散后院吗?
  陆怀归理了理衣服,抬脚推门,侍女紧随其后。
  他倒要看看,太子要搞什么花样。
  *
  “你们别拦着我。”
  紫衣眼角挂着泪,抬手拨开拦着他的小厮:“就让紫衣去了吧。”
  众小厮们七手八脚地拦下人,有人劝道:“公子,公子有话好说啊。您有什么难处,待殿下回来,我们转达便是。”
  紫衣悲戚道:“殿下都要遣散我们了,我们找谁说理去啊。”
  后面跟着的花花绿绿的男宠也一起附和道:“是啊是啊,今日太子殿下若是不出来,我们就赖这儿不肯走了。”
  倏然,朱红色的雕花木门被人打开。
  紫衣见状,更是不顾众人阻拦,闷头朝门柱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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