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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从被大佬追求开始(近代现代)——半今茶

时间:2025-08-17 10:24:47  作者:半今茶
  他会这么问,分明就是在意自己跟顾程言有来往!
  他专挑能激怒人的话,说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结婚又能怎么样,再为他离婚不就好了。
  说后半句时,贺卓鸣表情有瞬间的怔然,随后更加晦暗不明。
  这让白茗安越发笃定了。所以他有意保持着跟顾程言的联系,还时不时透给贺卓鸣知道,尤其顾程言为了他有家不回,抛夫人的时候。
  白茗安当然知道这样对温祈不公平,但那也没办法,他试过跟年轻帅气的少爷们暧昧,但贺卓鸣似乎只对顾程言反应格外强烈。
  所以昨晚贺卓鸣一问,他立马就答应了顾千的邀请。
  顾程言没有给他邀请函,甚至最近来画室的次数少了,听说是在闹离婚。
  白茗安对他家如何并不关心,他满心都是最近突然对他关怀多起来的贺卓鸣。
  对方说今天会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他。
  他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注意到了程太太面前的画。
  构思大胆跳脱、色彩浓郁明快,这样独树一帜的风格,几乎瞬间就让他认出了作品的来源。
  “这是……?”
  白茗安忍不住上前两步,询问道。
  “这个啊。”程太太轻描淡写,“小祈送我的生日礼物。”
  白茗安看向温祈,眼中充满了意外。
  之前拍卖会他跟温祈聊过,有点印象,后来也听说了他的事。被雷家抛弃又偶然得到顾程言青眼,这才一飞冲天。难怪懂艺术鉴赏又会恭维人,估计天天都在做类似的事。
  不过这副画白茗安求人搭线都没买成,难道温祈还能有越过他的资源?
  “这副画你从哪得来的?”白茗安语气有些不客气。
  温祈平静:“朋友的藏品。”
  白茗安:“朋友?这个作者的画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那你朋友对你还挺好的。”
  顾程言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顿时有些难看。
  视线都集中过来,可惜温祈没有接着往下说的意思,只是嗯了一声。
  最后是程太太发了话:“客人们差不多到了,都出去招待吧。”
  一屋人这才散开。
  温祈也离开别墅去往前院,刚走出不远,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叫自己。
  他回头,见是顾程言。
  顾程言似乎不太高兴,他上前几步:“走这么快做什么?”
  温祈:“有事吗?”
  顾程言问他:“那幅画你从哪个朋友手里买的?”
  温祈蹙眉:“为什么问这个?”
  顾程言盯着他看了几秒,突兀地说:“是不是贺卓鸣?”
  温祈看着他,没说话。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顾程言只觉得一股火从心头窜起来,直奔天灵盖。
  “我说没说过离他远点,就这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每天有大把大巴的人求到他面前,他贺卓鸣凭什么无缘无故帮你?你想没想过?”
  温祈:“那是他的事,我为什么要想。”
  他面若冰霜,眸间尽是冷色,看得顾程言有点发愣。
  在他的印象里,温祈一向是听话的、体贴的,甚至逆来顺受的,就连质疑的话都很少对他说。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竖起防御的温祈。
  顾程言烦躁地扒了扒头发:“贺卓鸣一直在国外,那些离经叛道的东西都是他玩剩下的,能有什么底线!为了贺家连他爸都一样算计,跟这种人牵扯太深不会有好下场。”
 
 
第26章 
  顾程言想带着温祈一起,但后者态度冷淡,连挽着他都不肯。
  温祈不是话多的类型,从前顾程言就嫌他在这种场合沉闷无趣,更别说现在他甚至懒得配合。
  趁顾程言跟人闲谈期间,温祈离开前院,在高尔夫球场旁的绿茵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翻开手机的备忘录和计算器,开始罗列计算丁海更换医院需要的费用项目。
  忽然,隐约听到耳边有风声。
  一只白色的小球擦着他衣服下摆飞过去,重重落在了身后。
  温祈登时站起身,朝飞来的方向看去。
  几位公子哥拥簇着一个飞机头,走近后,中间的人一抬下巴:“帮个忙,捡过来。”
  温祈面色微沉。
  他认识这个人。
  雷厉行,雷松年的幼子,也是在雷家时欺负他最多的人。
  温祈很少对外提他在雷家的往事。因为想想都知道不会好过,问的人大多怀抱的并非善意,再来他自己也不是很愿意回忆。
  雷厉行看不惯温祈,又没法跟雷松年作对把他赶走,就只能三不五时作弄他来达到满足。
  夏天晚上故意把他关进花园喂蚊子,家庭聚餐的时候对他呼来喝去,让他顶着东西当飞镖靶子……诸如此类数不胜数,雷松年睁只眼闭只眼,温祈除了忍耐也没有其他办法。
  不过这种情况只持续到了温祈复学。他搬进学校宿舍,甚至放假才会回家几天,自然就少了许多麻烦。
  雷松年曾经想过安排他给雷厉行当助理,温祈坚决不从,顶着压力自己光速找了工作入职。
  但也因为没时间等回信,急急忙忙和小公司签了约,以至于后续跳槽的选择也受到影响。
  温祈转头看了看身后。
  那只球再偏一点,就会砸中他的小腿!少说也是骨折。
  温祈没搭理他们,站起身往外走。
  这次雷厉行带着人,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不高兴啊?我记着你应该挺习惯的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温祈就想起曾经给他捡球的时候,雷厉行会故意打进障碍区,让他跑去沙坑或者水里。
  和他一同的几个人顿时大笑起来。
  温祈定定看了他两秒,开口:“前面就是休息区,果岭在相反方向,球道也不可能在这边。你是故意的。”
  雷厉行不屑:“那又怎么样?”
  温祈说:“不怎么样。”
  “你的球技不怎么样,你更不怎么样。”
  大概是没想到温祈会如此直接的回怼,雷厉行愣了两秒,才恼羞成怒:“你再说一遍?”
  顾程言在时他们自然会作出一团和气,但刚才他来的时候很确定,顾程言没在这边!
  温祈现在没有靠山,竟然还敢这么跟他说话??
  “妈的!”雷厉行怒火冲天,他呵了声,“现在嘴倒是利索,小心等会哭出来。不会真以为顾家拿你当宝贝吧?顾程言要是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对我摇尾巴,你猜他还会怎么对你?”
  出乎意料,温祈冷静道:“那是你在仗势欺人。”
  雷厉行紧盯着他,目光变得粘腻而下流:“我要是真仗势欺人,就该早早把你弄了。你也就这张脸不错,难怪老爷子那么多人都不要,偏偏把你留下。”
  温祈蹙起眉。
  他对情绪还算敏感,知道雷厉行这番话不是一点苗头都没有。但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反胃。
  “你要是女的我肯定这么干。”雷厉行啧啧两声,话中是毫不掩饰的禽兽之意,“你妈活着也行,可惜已经死了。”
  身份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贺卓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他西装革履,手里却拎着只球杆来回甩,动作晃晃悠悠,仿佛就只是随意路过。
  在他旁边,是面色铁青的雷松年。
  贺卓鸣黑眸变得锐利,看向雷厉行时似有刀锋划过,他玩笑似的,“令郎真是直白得让人大开眼界。”
  雷松年年过五十,但保养得很好,此刻表情很难堪。
  “怪我,平时宠得他不长脑子,让贺总见笑了。”
  “确实挺好笑的。”贺卓鸣语气嘲弄,“雷总回去,可得把你那些还活着的夫人们看紧点。”
  雷松年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你给我滚回去!丢人现眼!”他怒斥道。
  雷厉行面皮火烧一般,红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
  他说那话只是为了羞辱温祈而已,谁知道怎么这么倒霉,贺卓鸣突然就带着老头子过来了!
  雷厉行愤愤不平地看了眼温祈,就要走。
  “等等。”
  贺卓鸣叫住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给这位先生道歉。”
  雷厉行方才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休息区还有许多暗戳戳朝这边看的人。迫于双重压力,雷厉行无法,只得不情不愿道了歉。
  雷松年转身走时,落在温祈身上的目光有些复杂。
  温祈与他对视,那模样同看陌生人没什么分别。
  顾家讲究体面,对雷家的态度一直也是客气的。不过也正是这种态度,让雷厉行产生了某种认识,即他们并不会为自己跟他翻脸,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
  所谓的庇佑更像是随手的施舍,而非特意给温祈关照,一直以来,是温祈自己把这里当成了栖息地。
  众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了贺卓鸣。
  温祈主动开口:“谢谢。”
  贺卓鸣懒懒散散:“你是该谢我。”
  温祈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随便扯了个话题寒暄:“你也在场里?来的时候好像没看见。”
  “在3号球道区。”贺卓鸣说,“看见这边有人欺负兔子才过来。”
  温祈讶然。
  3号球道在另一个对角,这点时间就算坐球车也来不及,除非他一进场贺卓鸣就朝这边来了。
  贺卓鸣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他勾着唇,弯下腰故意凑近:“想问我怎么跑这么远?”
  那张过分优越的脸猛然在眼前放大,温祈退后半步,别过视线。
  他有点恼怒,但不等发作,贺卓鸣就已经直起身。
  那片刻的轻浮已然消失,青年一字一句:“因为我想让这只兔子好过一点。这里没人在乎他想什么,该来的人丢下他不管,知道他被欺负也只会轻轻揭过。而他好像也已经习惯了,但是这不应该。”
  他轻叹一声:“明明就有的选,别委屈自己了。”
  贺卓鸣目光灼灼,烫得温祈有些瑟缩。
  不知怎么,他觉得自己心跳比刚才面对雷厉行时还要快。
  银杏树不知不觉间黄了一半,风吹过,带起一阵枝叶摇动。
  耳畔鼓噪难耐,世界却又很安静。这让温祈生出想要靠近他的冲动,某种情绪几近呼之欲出。
  “小祈——”
  眼前的一切瞬间被打破,温祈从寂静中抽离,看到了从前院的方向匆匆赶来的顾程言
  顾程言刚一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往球场赶,他左右环顾一圈,“雷家为难你了?他们人呢?”
  “已经走了。”
  顾程言似乎想要去碰他的脸,温祈侧过头,避开了他的手。
  “那你,没事?”顾程言问。
  “顾总问的是什么话?”贺卓鸣突兀的打断,“难道他说有事,你就能让雷厉行滚出去吗。”
  顾程言蓦地转头。
  贺卓鸣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看着他。
  那么大一个人很难不被注意到,只是顾程言刚才刻意忽略了对方。
  “贺总也在啊。真不好意思,刚才一心在小祈身上了。”
  “上心到让他在家里被人被欺负?”贺卓鸣啧了声,“看来这心不太好用。”
  顾程言脸色难看起来。
  “阁下慎言。”
  “开个玩笑而已。”贺卓鸣一副无伤大雅的模样,“如果真情深似海难舍难分,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影响的。”
  气氛变得微妙而僵硬,两个人相对而立,仿佛两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一不留神就会嘶吼着咬上对方。
  温祈夹在其中,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走。
  最后是程太太派了人过来唤他们,几人才陆续回到别墅里。
  林易和纪枫都在宴会厅,两人本来在争一块蛋糕——明明侍者很快就补了新的,但纪枫非得说林易盘子里是自己的。
  林易抢到一半,突然扔下蛋糕,跑去和温祈打招呼。
  纪枫伸长脖子,只看到了面若寒霜回来的贺卓鸣。
  但温祈和林易根本没说成几句,就被顾程言一路拽着上了楼。
  他随手推开一间房,几乎是把人甩了进去。
  温祈踉跄几步,旋即就见顾程言在他面前关上了门。
  “你干什么?”
  “林家那个,你最近经常去找他?”
  温祈:“他现在是跟我们公司的客户。”
  顾程言嗤了声:“你们那公司,他也真有空搭理……算了,我记得他喜欢你?”
  温祈:“那么久之前的事,何必再提?”
  顾程言点头:“好,那就提点最近的。”
  他的神情几乎能结冰:“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去过吗?你们有没有单独见过面?”
  温祈揉着手腕:“谁?”
  顾程言强硬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温祈一顿,他忽然意识到顾程言恼怒背后的含义:“跟贺卓鸣……我们见过,但那只是……”
  顾程言打断:“他比我还熟悉家里,怕是没少去吧。”
  “你什么意思”温祈颤抖着问,“是在怀疑我吗。”
  “你急着要离婚,是不是为了他?”
  顾程言眯起眼睛,神情间满是冷漠和戒备。
  温祈猛地抬起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疯了吧?”温祈提高声音,“你跟白茗安不清不楚……就觉得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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