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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明顶着毛巾瞪他:“明明是你——”
话没说完,就被推进浴室。
门刚关上,降谷零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还残留的猫尾巴触感,那截绒毛缠上来时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某种小动物无意识的撒娇。
太可爱了。
水声淅淅沥沥响起,降谷零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把人推进去的时候,好像……没给换洗衣服?
他摸了摸鼻子,正准备去衣柜找睡衣,却听到浴室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早川明吃痛的吸气声。
“明?”
“没、没事!”里面传来慌乱的回答,“就是……猫耳朵进水了……”
降谷零几乎能想象到里面的场景,早川明手忙脚乱地捂着耳朵甩头,水珠甩得到处都是,尾巴因为平衡不稳而炸开。
要命,更可爱了。
他轻咳一声:“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五分钟后,浴室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来:“……衣服。”
降谷零把准备好的换洗衣服递过去,早川明飞快接过关门。
过了好一会,早川明才磨磨蹭蹭出来,裹着过大的睡衣,头发还在滴水,猫耳朵可怜巴巴地耷拉着。
降谷零拿着吹风机,拍了拍自己腿:“过来。”
“我自己——”
“耳朵会感冒。”
早川明不情不愿地蹭过去,被降谷零一把按在腿上。
谢天谢地,降谷零已经换了件睡裤,但也只是睡裤,隔着单薄布料,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腿上传来的温度。
他僵着腰不敢坐实,只敢挨一点点边儿,手指紧紧揪住自己睡衣下摆。
“放松。”降谷零的手掌贴在他后腰,微微用力往下一按,“我又不会吃了你。”
会!绝对会!
早川明在内心尖叫,降谷零单手打开吹风机:“别乱动。”
温热的风拂过耳尖,他下意识抖了抖耳朵,降谷零的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轻轻按摩着头皮。
“耳朵别抖。”降谷零捏了捏他敏感的耳尖,“吹不干了。”
“痒……”早川明缩了缩脖子,耳尖抖得更厉害了。
降谷零低笑,改用指腹轻轻按摩耳根,早川明顿时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这里舒服?”
“……嗯。”
温热的风继续吹着,降谷零的手法太熟练,从发根到发尾,连尾巴上的绒毛都照顾到了。
早川明不知不觉就靠在了他胸口,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降谷零低声问。
“嗯……回客房……”早川明迷迷糊糊应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暖气坏了。”降谷零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关掉吹风机放回床头柜上,很自然地搂着人躺下。
“睡吧。”
早川明在半梦半醒间往热源处蹭了蹭,发顶抵着降谷零下巴。
柑橘香和冷杉味彻底交融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降谷零低头看着早川明睡着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鼻尖和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粉。
他轻轻捏了捏那簇已经干透的猫耳朵。
“晚安,明。”
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第24章 冬日共枕
温热。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像是陷进一团晒饱阳光的棉花被里,暖烘烘的。
呼吸轻轻地洒在耳尖,他迷迷糊糊想躲,却被一双手稳稳扣住腰。
“躲什么。”
降谷零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指尖正顺着他的尾巴根慢慢往上捋,舌尖轻轻舔过敏.感的耳廓,激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零……”
他无意识喊出声,手指陷进对方散乱的金发里。
尾巴被一下下顺着毛抚摸,从根部到尖尖,力道恰到好处,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腰上,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烫得他浑身发软。
“明。”降谷零低笑,齿尖轻轻咬住他耳垂,另一只手顺着衣摆滑进去,“耳朵抖得好厉害……”
早川明想反驳,却只从喉间发出小小的呜咽声,刚仰起头,降谷零的唇就压了下来。
“……明。”
早川明猛地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眨了眨眼,视线缓慢聚焦。
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扒在降谷零身上,脸埋在对方颈窝里,腿还毫不客气地横跨在人家腰上。
而降谷零,只穿了睡裤的,不讲男德的降谷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早。”低沉沙哑的声音里还带了些缱绻缠绵的意味,“梦到什么了?耳朵这么红。”
梦到……
早川明睡懵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弹开,差点从床上滚下去,瞪着眼睛质问。
“我怎么又在你床上!”
“暖气坏了。”降谷零慢悠悠支起胳膊,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
“骗人!”
早川明揪着被子往后缩,猫耳警觉地竖起,他才不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降谷零事先怎么可能不会检查暖气。
确实,所以。
“凌晨又坏了。”降谷零面不改色。
“你们公安的工资都拿去修暖气了吗?!”早川明气得尾巴毛都炸开了。
降谷零低笑了下,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灰紫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
“比起暖气,不如说说你刚才梦到什么了?”
早川明揪着被角的手在发抖,他咬着下唇没有说话,怕一开口就被人炸出来。
降谷零的体温还残留在掌心,梦里被亲吻的触感太过真实,连喉结都隐隐发烫。
更糟的是,他的视角不受控制往下瞥了一眼。
“!”
早川明瞬间僵住,耳朵直接成飞机耳了,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变态!讨厌鬼!”
反应过来的他连滚带爬爬到床沿,尾巴已经恶狠狠地甩在降谷零脸上。
不疼,毛茸茸的触感像是羽毛拂过。
“……”
降谷零被毛茸茸的尾巴糊了一脸,愣了一下,突然闷笑出声。
太可爱了,连打人都像在撒娇。
“跑什么?”降谷零挑眉,手指顺着尾巴根轻轻一捋,早川明顿时腿软,差点跪在床沿。
“松、松手……”他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扒着床单。
尾巴被降谷零握在掌心里揉捏,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上窜,梦里那些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降谷零凑近他通红的耳尖:“梦到谁了?”
“没谁!”
【粉色弹幕:尾巴自己缠上手腕了……真是诚实的身体】
【血色弹幕:想把他按回床上亲到说真话】
弹幕明晃晃地飘在早川明眼前,他猛地别过脸,却藏不住红透的耳根。
“那就是梦到别人了?”降谷零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
早川明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有别人!”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降谷零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灰紫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猛地捂住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居然故意套话……没有别人,那不就等于承认梦到的是降谷零自己吗?
“你……”他咬着下唇,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几分羞恼的控诉,“你怎么这么讨厌……”
声音越来越小,尾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降谷零的呼吸明显重了一分。
明明是自己被套了话,却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过来时,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
“明。”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眼睛暗沉沉的,“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早川明警觉地往后缩了缩:“像、像什么?”
“像……”降谷零伸手蹭了蹭他咬得发红的唇瓣,“在邀请我继续问下去。”
早川明猛地屏住呼吸。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还有自己通红的脸倒映在那片紫灰色里。
“我、我去洗漱!”
他慌慌张张地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进浴室,还不忘反锁。
降谷零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要命,连发旋都可爱得过分。
他扯过被子欲盖弥彰,苦笑着揉了揉眉心。
他本来只是想抱着人多睡会儿,谁知道早川明睡着后这么能蹭,虽然上次就知道他睡相很差,但他高估自己的抵抗力了。
先是无意识往他怀里钻,接着尾巴缠上他小腿,最后自己把他当成抱枕。
降谷零无奈抹了把脸,起身时发现床单上还粘着几根黑色猫毛。
鬼使神差地,他把那几根绒毛捡起来,收进抽屉里。
“汪呜……”
哈罗在门外扒拉了两下,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降谷零这才想起还没给小家伙喂早餐,他随手套上件T恤,刚打开门就被白色毛团扑了个满怀。
哈罗叼着空狗碗,圆溜溜的黑眼睛写满控诉。
“知道了。”他抱起小狗揉了揉狗脑袋,一路走到客厅,“某人躲浴室不肯出来,我们先吃早餐。”
另一边,浴室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早川明探头确认了一下降谷零的位置,蹑手蹑脚溜向客房,他倒要看看暖气是不是真坏了。
指尖刚碰到暖气片就被冰得一哆嗦。
“……”
早川明愣了一下,不死心地又摸了摸管道接口,也是冰冷的。
居然真的坏了……?
他盯着暖气片发呆,蹲下身检查阀门,发现调节钮卡死在关闭状态,管道接口处还有新鲜的水渍。
早川明眯起眼睛,这手法也太专业了,专业到像是某个公安的手笔。
他正想掏出手机拍照取证,突然听到厨房传来“叮”的一声。
蜂蜜松饼的甜香飘过来,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厨房里,降谷零降谷零正把金黄的松饼摞成小山。
餐桌上摆满了丰富的早餐,松饼烤得恰到好处,边缘酥脆内里绵软,热乎乎的香气往鼻子里钻。
煎蛋是完美的溏心状态,培根烤得酥脆,旁边还摆着一碗新鲜蓝莓。
哈罗蹲在料理台边,眼巴巴地望着食物,看到早川明走过来乖巧“汪”了一声。
早川明慢吞吞蹭到餐桌边,抱起小狗,缩在餐桌最远的角落,下巴搁在狗狗毛茸茸的头顶。
“你主人就是骗子。”
他摸了摸哈罗脑袋小声嘀咕,又偷瞄了眼降谷零,对方正在往玻璃杯里倒牛奶,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自己刚刚说的。
“暖气……”早川明用叉子戳了戳松饼,“是你弄坏的吧?”
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往他盘子里加了两勺蓝莓:“证据呢?”
早川明叉起一颗蓝莓,眯着眼睛盯着降谷零:“管道接口的水渍还没干呢。”
“昨晚降温,老房子管道冻裂很正常。”
“那为什么阀门会被卡在关闭状态?”
“年久失修。”
“……”
早川明盯着他看了三秒,直接伸手去摸降谷零放在桌上的手机。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背:“吃饭不要玩手机。”
“那你把暖气维修的记录给我看。”
“先喝完牛奶。”
早川明鼓起脸,抱起牛奶杯。
温热的奶香在口腔里漫开,他小口小口啜饮着,舌尖偶尔碰到杯沿,留下一点湿痕。
降谷零嘴角微扬,又往他盘子里添了片烤得酥脆的培根:“多吃点,等会要去神社。”
早川明听他提及这件事,恶狠狠地咬着培根:“这次一定要薅秃它的毛织围巾!”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杀意值超标!温馨提示~暴力不可取哦】
“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解禁~昨晚小黑屋好寂寞QAQ】
早川明瞥了眼正在喂哈罗的降谷零,压低声音对空气道:“少管闲事。”
【神社怨灵:嘤嘤嘤宿主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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