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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江金熙觉着有什么碰着自己,想明白以后他的脸涨红,待一吻吻毕,他深吸了口气,道:“要不要我用手......”
医书上说了,男子那欲旺盛,尤其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更是处在如狼似虎的年纪,那欲若不疏解出来可是对身体有害,只是他们还未成亲不能做最后一步,那用手......应当可以吧?
“不、不用。”宋泊一掀被子,让店小二拿了冷水进来,他也是忍得难受,不过泡个冷水澡便好了许多。
店小二再次将浴桶撤走,他满脑子的疑问,路公子的朋友也太爱干净了,一夜洗三次澡。
乡试的成绩没有县试和院试出得那般快,得等上十日至十五日才会张榜出来,宋泊和江金熙便未在银湖州等成绩,反正银湖州离霞县很近,等时候到了再让阿朝载着宋泊来瞧就是。
县学给乡字开头的班级放了假,乡试过后有些人要往上升,有些人不变,有些人可能会退学,变数很大,所以需要等着乡试结果出了以后,在定人员名单。
九月十五日,乡试结果放了榜。
这次出榜比以往慢了十五日,事出反常必有妖,宋泊八月三十一便上了银湖州,硬生生等了十五日,才听到州府放榜的消息。
江金熙不能陪他在银湖州等这么久,九月二日,江金熙便叫阿朝先载他回去,等宋泊看了榜传信回去,阿朝在到银湖州来接他。
这次只他一人,宋泊便不着急去挤着看榜,乡试是整个银湖州秀才的考试,前去看榜的人只多不少,九月虽过了最热的时候,却还是有暑期残留的热气,他不想在张榜最热闹的时候去人挤人,他就等着日头出了,辰时中在悠哉悠哉晃荡过去,到时人少了,他看榜也轻松些。
只是宋泊想得很美好,他不扰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扰他。
乡试的红榜卯时初便沾在了州府的左墙上,宋泊还在睡梦之中,便听着有人啪啪拍他的门,那声儿响的,像是来催命一般。
宋泊被扰了清梦,不悦地从床上爬起,他一把拉开房门,想瞧瞧究竟是谁,天蒙蒙亮就来吵他。
门外站着之前专门服侍他们这间房间的店小二,店小二满面红光,瞧着宋泊开门便大声喊道:“恭喜宋解元!您中了!”
第127章
解元,这可是乡试榜首的名儿。
被店小二这声吼着,宋泊的瞌睡虫都被驱散了去,他道:“你说什么?”
“我说宋公子您是解元!你中了!还得了第一名!”店小二不厌其烦再次大声说道。
按理来说这个时辰客栈的人都还在休息,可店小二还是打着声喊着,一来这是件喜事,值得大声传报,二来大声说喜讯也能让别人知道客栈住了解元,沾沾喜气。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宋泊气也消了,立即进屋给店小二拿赏钱。
头人报喜,赏钱自然得给多多的,宋泊一个大手笔,给了店小二五十钱。
店小二开心得嘴都咧到了耳朵边,连连谢道:“多谢解元,解元大气,定能平步青云。”
宋泊点头谢了店小二。
店小二离开后,宋泊关上房门换衣裳准备出门,虽说别人已经报了喜,但总归是眼见为实。只是衣服刚刚换上,又有人来敲门了。
这次敲门的是路砚知,一见宋泊开门,他立刻一个熊抱抱住了宋泊。
“宋弟!我中了!你也中了!”路砚知高兴地欢呼道。
听着路砚知来报喜,宋泊睁大了双眼,他兴奋地拍着路砚知的背,说道:“路兄,你也中了?得了几名?”
路砚知松开宋泊,说:“第三十二名!”
“拢共几人上了榜?”
“三十二人!”
这般说来,路砚知又是擦着线上了榜,如此他才是奇人,总能占着最后一名上榜。
“你这擦线上榜可是有些悬呐。”宋泊说。
“可不是?”路砚知推着宋泊进屋,将门关好,而后压低了声量与宋泊说:“我跟你说,我这可是捡了漏,好运上的榜。”
“何出此言?”宋泊有些奇怪,上榜便是上榜,哪儿还有好运上榜这一说。
“还记得我买的那个答案吗?”路砚知道。
“自然记得。”宋泊答。
路砚知不会平白无故提起这事,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与那份答案有关。
“乡试出现了雷同卷。”路砚知说:“卷数还不少,足有十几卷,那些人的成绩全都被取消了,刚刚知州还叫人把那些人带到了州府,想来是如江公子所说,要挨板子了。”
说起这事路砚知还有些后怕,若不是宋泊提醒了他,被乡试上榜迷了心智的他,没准也会跟着答案写,成为作弊之人其中一员,被押进州府。
“你怎知谁做了弊?”宋泊问。
“州府贴了告示出来,如此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成绩没有不说,还被终身取消了科举资格。”路砚知答。
路砚知一早便挤在看榜人群之中,一瞧着官差不止拿了红榜还拿了一张白榜,他便觉着出事了。果然,官差先贴了白榜,白榜上清清楚楚写着第三场考试出现了雷同卷,并且将雷同卷的部分裁下来贴在白榜之上以做证据。
恒国抓作弊抓得严,尤其是科举的考试之中,抓得更是严重之严。
这次出了考试事故,知州联合众多官员及学界有名的文人雅士,几方会审之后,将结果呈上京城,京城也送了急件下来,认定确实是雷同卷,给了处罚结果。这下知州吃了罚,自然不给那些作弊的人留面子,谁作了弊写在白榜上清清楚楚,可是成了百姓们的话柄。
“你猜我在白榜上头看见了谁的名字?”路砚知说。
“谁?”
“宋申闻,也就是你那个小叔。”路砚知回答道,“不,你们分家了,应该说宋申闻才是。”
“宋申闻的名字也在上面?”这倒是宋泊没想到的事儿。
“不止如此,我刚刚看榜的时候瞧见他了,他看到白榜时大喊了声不可能,而后他在白榜看了许久,崩溃地出了人群,不过他没走多远就被官差们抓着,押进州府了。”路砚知说。
宋申闻发出的声音太大,以致于路砚知盯着他瞧了许久。
宋申闻竟然也会买乡试答案,想来这人是有些慌不择路了。之前他便觉着宋申闻将他视作敌人,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导致他急于求成走了歪路。
“作了弊理应受罚,那是他咎由自取。”宋泊说。
听闻宋泊要去看榜,路砚知激动着说要再去看一次。
宋泊无奈着道:“你不是都看榜了吗?”
“想再瞧一眼我名字出现在红榜上的样子。”路砚知笑答。
辰时初,宋泊和路砚知走出客栈,今日天气不错,阳光明媚中微风徐徐,走在街上也不觉着热。
路砚知揽着宋泊的肩膀,自豪道:“你可是解元,等会儿直接去红榜头名看就是。”好似考了解元的不是宋泊而是他一般。
宋泊遭不住路砚知的拉拉扯扯,他一把拉下路砚知的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晃我。”
红榜距离客栈不远,两人走了一刻钟便走到红榜之前。
现下距离放榜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榜前人散去不少,有些百姓路过时瞅上一眼,没有卯时初那么挤了。
路砚知大步走到红榜前,直接指着榜上第一名的位置跟宋泊说:“你瞧,你就在这儿。”
红纸上写黑字不太明显,宋泊也是走得近了才看清榜上“宋泊”两个字,为了防止同名不同人的事儿发生,乡试以后的考试都会把籍贯写上,这样双重保险下来,谁上了榜便不会出什么问题。
宋泊仔细对着后面的籍贯,确定籍贯也是正确的,才相信确实是自己得了解元的名头。他猜着自己能上榜,也猜着应该在前头的名次,却没想到这个前头这么前,竟然占了榜首的位,想来应该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才得了解元的名头。
迟来的喜悦漫上他的心头,他瞧着红榜上自己的名字,忍不住上扬嘴角笑了。
周围百姓听着解元来了,纷纷驻足停留瞧着宋泊,这可是解元,乡试第一名,未来的官差老爷。
“恭喜解元,贺喜解元。”
“没想到宋解元不止学识好,长得也很俊呐。”
“宋解元可定了人家,没有的话看看我家姑娘呢?”
贺喜的人有,调笑的人也有,不知不觉宋泊被人群围着,绕在他旁边的人越来越多。
这般喜日,没人会发脾气,宋泊当然也是如此,他将怀里的钱袋拿出来,想着分享喜气,给周围百姓们分了贺喜钱。
既见了俊男又拿了喜钱,百姓们乐呵着,将宋泊夸上了天。
宋泊分了两刻钟时间,把钱袋里的钱分光才让大伙儿散了。
等人群散去,路砚知一抹脑袋上的汗,“得了第一名便是这种阵仗吗,可是骇人。”九月是不热,可被人群围着,一围就是两刻钟,不热也变得热了。
宋泊将空瘪的钱袋折好塞进怀中,道:“难为路兄陪我一块儿待在人群中两刻钟。”
“这倒是无事。”路砚知重回红榜,他跑到红榜尾端,指着自己的名字,有点儿像小孩与自己老师炫耀办说着,“宋弟你瞧,我在这儿呢。”
“嗯,路兄可是厉害。”宋泊夸道。
路砚知明明比宋泊大了几岁,此时却高兴地屁颠屁颠跑到宋泊身边,“宋弟当真觉着我厉害?”
“当真,无一丝假话。”宋泊好歹与路砚知同寝生活了一年多,知道路砚知喜欢别人夸他,三十二名又如何,那也是实打实地打过上千名学子得到的成绩。
“太好了!”路砚知欢呼着,“今日我请客,咱们定要大吃一顿!”
这次晚餐并不是在外头吃的,而是在路砚知的亲戚家吃的,路家知晓路砚知上了榜,当即让宅中厨师做了十几道好菜,要犒劳路砚知。
来抓路砚知的人是路大伯宅子中的管家,管家一听宋泊与路砚知在一块儿,赶忙也邀请了宋泊。
宋泊本来要拒绝路砚知的,毕竟别人的家宴他混进去算什么事,只是挨不住路砚知和路大伯宅中管家的热情相邀,这才同意了去路宅吃饭的事儿。
路家是几十年的商贾大家,家族资本雄厚,买的院子比一般官员还大,只是碍于平民的身份,最多只能建三进院。
宋泊走进路宅,路宅很大,单是一个院子便瞧不着头,院子内还建了个人工池塘,池塘上设有亭子,亭子下肥大的锦鲤在池水里游着,路宅的伙食应当不错,不然不可能每条鱼都胖成了椭圆形。
管家领着宋泊和路砚知先在客厅等着,他一路小跑着往路大伯的卧房去,跟路大伯说他请来了宋泊。
一听自家管家把宋解元请来了,路大伯是账也不看了,直接从衣柜找出自己最庄重的衣服换上,他让管家把宋泊请到正厅,他随后就到。
宋泊瞧着客厅装潢,原木桌摆在客厅正中央,边儿配了四把圆椅,桌上摆了茶具,茶具是青花瓷样,尽显淡雅,在桌椅旁儿放有屏风,屏风上画了风景图还配了诗,宋泊不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但看来确实有功力,画栩栩如生、字也写得恰到好处。
“路兄,你大伯家的装潢可是淡雅。”宋泊夸道。
“我大伯就是喜欢文人的东西,要不是他实在没有读书的头脑,不然他肯定要在科举上死磕。”路砚知说起自家大伯的坏话来可是一点儿不留情面,“也是因为如此,我大伯可喜欢你了,之前我与他说过你的事,每次回来大伯都要叫我邀请你来。这次好了,他遂愿了,你等会就瞧着,他定然身着一身正袍过来。”
宋泊笑了,“没必要穿得那么庄重吧?”
“你且看着就是。”路砚知说道。
第128章
路砚知果然了解自家大伯,宋泊和路砚知被管家引到正厅的时候,路大伯已经坐在正厅上位,身着一身白色锦线衣袍,腰间还配了块玉。恒国文人多爱白色,路大伯这么穿也是想迎合宋泊文人的喜好。
瞧着宋泊来了,路大伯一方面不想自己看起来太急迫,一方面又想赶紧与宋泊打招呼,这般矛盾起来却变成了同手同脚。
路砚知指着大伯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大伯,你同手同脚了。”
管家站在一旁也忍俊不禁。
路大伯直接抓着路砚知指着他的手,对着他后背就是一掌,啪的一声巨响,路砚知转笑为哀,大喊路大伯下手太狠。
路大伯没有理会他,他径直走向宋泊,“你就是宋解元吧。”
宋泊毕竟是小辈,虽说现在身上有了个解元的名头,但也不能因此就耍大牌,他先朝路大伯行了一礼,随后应声:“回路老爷,正是。”
“叫路老爷就生疏了。”路大伯请宋泊入座,道:“跟砚知一块儿喊我大伯就成,你帮了砚知那么多,我们早将你当成了自家人。”
“如此便谢过大伯。”宋泊答道。
路砚知等背上的疼痛感消失以后,才跟着坐了下来,他坐在宋泊旁边的位置上,侍人给他俩倒了茶。
路砚知简单尝了口,便尝出这是路大伯压箱底许久,轻易不随便拿出来的观山红,这茶只在南面的观山上长,观山地形险要不说,每次长茶还只有春雨前的能喝,若非路大伯认识卖观山茶的商人,不然以他们商人的身份,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这观山茶。
路砚知用胳膊肘碰了下宋泊,而后小声与宋泊说道:“快尝尝,这可是我大伯珍藏的观山茶,以往都不拿出来喝的。”
闻言宋泊将茶盏拿起来,他先是闻了茶香,而后才细细品着茶味。他对茶其实没什么研究,但既然路砚知说这是路大伯珍藏的便代表这茶很好。茶香经久不散,只是呡了口茶水便唇齿留香,确实是好茶,
“多谢大伯的好茶。”宋泊谢道。
“宋解元喜欢吗?喜欢便拿些回去泡着喝。”路大伯说着话还睨了管家一眼,管家心领神会,让侍人再给宋泊续上茶水。
听路大伯这么说,路砚知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原来大伯喜欢宋泊喜欢到这种程度,其他人与他要这观山茶他都是一毛不拔坚决不给,到宋泊这儿却变成了拱手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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