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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白寻颔首。
棠溪尘和陆厌也点头致意。
沈南星转身,脚步轻快地走了几步,然后突然一个助跑,整个人轻盈地跳上了夏琤宽阔结实的后背,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脸颊亲昵地蹭了蹭男人的后颈,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糯:“背。”
夏琤仿佛早有预料,在他跳起的瞬间就稳稳地接住了他,手臂有力地托住他的腿弯,步伐沉稳地走向那辆通体漆黑的豪华保姆车,身影很快融入了营地的阴影里。
这边,小墩墩早已吃饱喝足,蜷在厚厚的毛毡上,抱着它的小熊玩偶,小脑袋一点一点,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噜声,睡得正香。
“嗝……”于洋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脸颊泛着明显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他指着睡得香甜的小肉团子,大着舌头对白寻说:“……这、这小祖宗……归我……归我抱回去!我……我跟它睡!”
他说着就踉跄着想去抱小墩墩,结果脚下被毛毡边缘一绊,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直接栽到小家伙身上。
“哎!”白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弯腰,动作轻柔地将睡得沉甸甸的小墩墩抱起来,小家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用小胖手抓住了白寻胸前的衣襟,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梦话。
白寻小心地将小家伙放进于洋怀里,叮嘱道:“抱稳了,别摔着它。直接回包里去睡,别瞎折腾了。”
“放、放心!”于洋抱着小墩墩,努力站稳,下巴蹭了蹭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嘿嘿傻笑,“小肉墩儿……跟哥回家睡觉觉……”
他知道白寻和竹念应该是有话要说,所以还是他来带崽吧。
棠溪尘和陆厌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原地只剩下篝火的余烬和一片狼藉的餐盘。
第222章 在一起了。
喧闹彻底散去,草原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的虫鸣。
白寻看着身边依旧站着的竹念。
竹念的目光还望着保姆车消失的方向,篝火的微光映在他侧脸上,神情有些空茫,似乎还沉浸在巨大的情绪波动里。
白寻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那个熟悉的药盒,按剂量分好药片,又拧开一瓶矿泉水,一起递到竹念面前。
竹念的视线被拉回,他低头看着白寻掌心的药片和水瓶,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
他仰头将药片和水一起吞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放下水瓶,他再次看向白寻,目光落在白寻颈侧那个在昏暗光线下带着血痂的牙印上。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碰了碰那个伤口边缘。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两人身体都几不可察地一颤。
竹念抬起头,这次他没有闪躲,目光直直地撞进白寻深邃的眼眸里,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在宣告一个事实:“记号。”
白寻的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他猛地张开双臂,将竹念整个人紧紧地拥进怀里。
“你说什么?!”白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迫切,甚至有些失态,他稍稍松开一点,双手捧住竹念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目光灼热得像是要点燃对方,“竹念,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他以为还要再等一些时间。
他以为这个傻子还要再逃避一些时间呢。
竹念被他捧着脸,被迫近距离看着白寻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和爱意,刚才那点强装的平静瞬间崩塌,被不知所措取代。
他挣扎着想别开脸,嘴里嘟囔着:“……没什么!放手……”
白寻怎么可能放手,他紧紧盯着竹念慌乱闪躲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竹念。”
竹念的挣扎瞬间停住,身体僵硬。
白寻捧着他脸颊的手微微用力,拇指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尾,声音带着诱哄般的温柔,却又无比执着:“说喜欢我,竹念。”
篝火的余烬在他身后明明灭灭,映着他眼中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愫和期待。
竹念被他看得无处可逃,心跳如擂鼓,混乱的思绪搅成一团浆糊。
他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如同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别扭:“喜……喜欢……”
话音未落,白寻的吻瞬间吞噬了他未尽的话语和所有混乱的思绪。
竹念起初还僵硬地承受着,但白寻那近乎虔诚的温柔和珍爱像暖流一点点融化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最终放弃了抵抗,甚至生涩地回应了一下。
感受到那微弱的回应,白寻的吻变得更加炽热而缠绵。
草原的星空浩瀚璀璨,如同倒悬的碎钻天河,静静注视着篝火余烬旁这对相拥而吻的身影。
夜风温柔地拂过,卷起篝火的灰烬,也卷走了经年的孤寂与伤痕。
白寻终于稍稍退开,看着竹念泛着水光的唇瓣和躲闪的眼神,眼底的笑意如同盛满了星辉。
他再次将人紧紧拥入怀中:“我们在一起了对不对?竹念。”
竹念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挤出一句:“……闭嘴,白寻,再说我就咬另一边了。”
白寻低低地笑起来,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这个别扭又无比珍贵的人抱得更紧,“好,不说了。”
他低声应着,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安定,“我们回去好不好。”
……
草原的清晨,天光微熹。
薄雾如同轻柔的纱幔,低低地笼罩着无垠的绿野。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露水混合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最大的那顶蒙古包里,陆厌正细致地为棠溪尘整理衣襟。
棠溪尘今日依旧是一身张扬夺目的红衣,裁剪利落的黑色长裤衬得他双腿笔直修长,黑发被陆厌用一根简单的银簪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角,更添几分慵懒风流。
陆厌则是一身同款式的白衣黑裤,银发垂落肩头,在晨光熹微中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系好棠溪尘腰间的束带,动作轻柔而专注,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银灰色的眼眸抬起,清晰地映着爱人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和神采。
“哥哥今天似乎格外开心?”陆厌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他能感受到棠溪尘身上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轻松和雀跃。
棠溪尘丹凤眼微挑,眼波流转间光华潋滟。
他忽然抬手,精准地抓住了陆厌正在为他整理袖口的手腕。
掌心传来的触感不再是微微的暖意,而是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属于鲜活生命的温热。
这温热比昨夜篝火旁更加清晰、更加稳定有力,他收紧手指,牢牢握住陆厌的手腕,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笃定:“阿厌,你的手好暖,融合了?!三魂两魄了?对不对?!”
陆厌被他抓着手腕,感受着他掌心的力度和那份炽热的惊喜,眼底的笑意如同初融的春水,温柔地荡漾开来。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唇瓣轻柔地印在棠溪尘因惊喜而睁大的眼睛上,一个带着无尽珍视的吻落下。
“嗯,”陆厌的声音贴着棠溪尘的额发响起,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全然的坦诚和一丝被提前戳破“惊喜”的无奈的宠溺,“就在刚才,晨光初现时……彻底稳固了。”
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棠溪尘亮得惊人的眼睛,“本想晚些再告诉哥哥,给哥哥一个惊喜的。”
“现在就很惊喜!”棠溪尘几乎是立刻回应,他松开陆厌的手腕,转而双手捧住陆厌的脸颊,指尖感受到那温热的皮肤下蓬勃的生命力。
他的阿厌,离完整又近了一大步,魂魄稳固带来的不仅仅是体温的恢复,更是魂体本质的凝实与强大,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忍不住凑上去,在陆厌唇上地亲了一下,“我的阿厌越来越好了!”
第223章 今朝同辔行
陆厌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银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纵容和同样的欢喜,回吻了一下他的唇瓣:“嗯!”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蒙古包。
营地还沉浸在清晨的静谧中,其他几顶蒙古包帘幕低垂,显然大家都还没醒。
“走!”棠溪尘深吸了一口草原清冽的空气,他看着草原上依稀可见马群,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阿厌,带你骑马去!”
陆厌自然没有异议,点头应道:“好。”
马场离营地不远,几排简易的木栅栏围出一片宽阔的场地。
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正提着水桶给马匹饮水,看到他们走过来,立刻放下水桶,脸上堆起热情朴实的笑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招呼:“两位客人起得真早!是想骑马吗?”
“对。”棠溪尘言简意赅,目光已经越过店家,锐利地扫视着马棚里的马匹,随后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定格在马棚最深处。
那里,一匹异常高大的黑马正独自占着一个宽敞的隔间。
与其他温顺低头喝水的马不同,它高昂着头颅,乌黑的眼睛警惕而桀骜地扫视着四周,粗大的鼻孔喷着白色的气雾,四蹄不安分地刨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野性气息。
棠溪尘瞬间眼前一亮,这虽然没有他当初的战马那样威武,可这也是难得的一匹好马呀。
店家顺着棠溪尘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上前一步,试图阻拦,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和劝告:“客人好眼力!不过……那匹’乌云盖雪‘性子可烈得很!是我们这儿最难驯的马王,去年刚套回来没多久,除了我们最好的驯马师,没人能靠近它三米之内!好几个老骑手都吃过它的亏!您二位要不看看别的?那匹枣红的,还有那匹白的,都是温顺的好马,跑起来也稳当!”
他指着旁边几匹明显温顺许多的马匹。
棠溪尘的目光却丝毫未从黑马身上移开,眼神反而更亮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张扬不羁的弧度,摆了摆手:“无妨。就它了。”
店家还想再劝:“客人,这真不是闹着玩的,那家伙……”
话音未落,棠溪尘已经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那匹黑马走去。
陆厌安静地跟在棠溪尘身后半步,对店家摇了摇头说,“没事,如果不行的话,我们不会勉强,放心吧。”
店家看他们二人神情沉稳,眼神清亮,不像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纯粹为了耍帅找刺激的愣头青,尤其是后面那位气质沉静的年轻人还特意解释了一句,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了上去,嘴里忍不住再次提醒:“客人,千万小心啊!这家伙脾气上来了,可不管不顾的!”
棠溪尘点了点头,然后就径直走到隔间门口。
那匹名的黑马立刻感受到了威胁,猛地甩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碗口大的蹄子更加用力地刨着地面,泥土飞溅,乌黑的眼睛警惕地瞪着靠近的棠溪尘,充满了警告。
棠溪尘无视着黑马喷出的灼热鼻息和躁动,伸手利落地解开了拴在木桩上的缰绳扣环。
缰绳一松,黑马仿佛挣脱了最后一丝束缚,猛地扬蹄就要冲撞,就在这时,棠溪尘早已预判了它的动作。
他足尖在围栏上一点,借着那股冲力,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宽厚的马背上。
“嘶!!!”黑马骤然受惊,狂怒瞬间爆发,它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疯狂踢蹬,试图将背上的“入侵者”掀翻下去。
紧接着,它猛地低头,后蹄发力,像一道失控的黑色闪电,毫无章法地朝着围栏外冲去!
巨大的颠簸和冲击力足以让普通人瞬间脱手摔飞。
但棠溪尘却稳稳的骑在马上,黑马用尽了一切它所能想到的狂暴方式来摆脱背上的负担。
尘土飞扬,嘶鸣震耳。
店家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他生怕下一秒就看到那俊朗的年轻人被狠狠甩飞出去,摔个筋断骨折。
但是……
看着那年轻人一次又一次都精准地化解了黑马的杀招后,店家压抑了许久的“暗爽”竟悄悄冒了头。
这匹“乌云盖雪”,自从去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它从野马群里套回来,就成了整个马场最让人头疼也最让人没辙的“混世魔王”。
除了经验最老道的驯马师勉强能靠近喂食,其他人谁靠近它三米之内,它就又踢又咬,暴躁得像团雷云!
连他这个老板,每次想靠近点看看它,都得提心吊胆,没少被它喷一脸不屑的响鼻和暴躁的甩尾!
好几个慕名而来的老骑手,兴致勃勃地想试试,结果无一例外都吃了大亏,轻则摔个灰头土脸,重则扭伤腰背,最后都只能悻悻地放弃!
现在好了。
他攥紧的手心不知不觉松开了些,甚至微微踮起了脚,让你傲!让你凶我!
这下踢到铁板了吧?早该有人这么治治你了!
以后知道我对你最好了吧!
陆厌站在不远处,身形未动,目光却紧紧追随着那个挺拔的身影。
我的将军,自然是最厉害的。
区区一匹马,怎么可能难得倒他?
果然,这场看似凶险的较量并未持续太久。
几个惊心动魄的回合之后,黑马就疲惫了高昂的头颅终于带着一丝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低垂了下来。
“吁……”棠溪尘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声音低沉带着安抚。
黑马甩了甩尾巴,虽然眼神依旧警惕,但身体已不再紧绷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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