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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有你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这就是你的报应!”
“放心吧,我不会再接近赵熙。我会躲远远的,就在暗处这么一直一直地看着你,祝福你。”
“祝你终其一生都被情所困爱而不得,你和你喜欢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结果的!”
第15章 15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住院这短短几天时间里,赵熙接受着来自家里变着花样的各种喂投,体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长起来。
陈霁尧每天下班会过来陪他,白天有御宝斋特别定制的食谱,饶是如此,云姨还是闲不住会给他送各种补汤。
整日躺床上并没有多少活动量,吃饭对赵熙来说几乎成了一种负担,每一餐都消化得十分艰难。
云姨叹口气,不会逼他再吃。
只是一脸失落地将餐盒层层叠起,说自己年龄大了掌不准盐,手艺的确是退步了。
于是趁人去接水或上洗手间的时候,赵熙求助的目光投向陈霁尧,拽他的胳膊,将汤送到他嘴边让他替自己喝。
云姨回到病房看见自己做的饭菜还是这么合崽崽胃口,笑眯眯说明天还过来,这才掂着空餐盒满意地离开。
每天被逼着吃这么多东西也就罢了,孟宛还在他耳边反复叮嘱不要下床,要躺着多修养。
赵熙说自己头已经不疼了,孟宛就拿出手机,给他看网上一些脑震荡愈后不良、留下病根或导致失明的案例。
赵熙瘪瘪嘴,又一脸无奈去看陈霁尧。
然而在这个问题上,陈霁尧和孟宛的意见却保持高度一致。
不但不帮他,还在出院前向医生要求一次更全面的复查,检查结果直接发到自己邮箱。
就这样,手机成为了赵熙在住院期间唯一不会忤逆他、日夜相陪最忠实的伙伴。
裴铭会主动找他聊天,问他最近恢复得怎么样,顺便发来几张陪新认识的辣妹打卡音乐节的视频。
饱汉不知饿汉饥,这家伙哪里想象得到自己现在过着什么样的苦日子。
赵熙面无表情回他:「爽……爽死了,这段时间我在床上已经解锁各种你能想到的姿势。」
对面“正在输入”了几秒,很快又没音了。
过会儿终于将那句话问出口:「什……么姿势?」
「玩手机的姿势。」赵熙道:「想出门,每天躺屋里快憋死了。」
裴铭又发来一张照片,赵熙点开,原本无神的双眸瞬间亮起来:「你哪来这玩意儿?」
裴铭:「不是我,是我表哥从国内一家工厂订回来的,为这还专门请了个教练。」
照片里是一驾停在草坪上足有十几米长的滑翔翼飞行器,赵熙之前在新西兰度假的时候体验过几次,主要靠飞行员的身体移动来控制。
那种气流声在耳边呼啸,仿佛挣脱重力自由又宁静的感觉令他至今难以忘怀。
裴铭知道这种极限运动肯定对他的胃口,但现在情况特殊,还是忍不住问:「玩这个体力消耗挺大的,你是不是还没出院?」
赵熙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更别说已经休息了这么久,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别让陈霁尧知道。
怪只怪自己伤得不是时候,说好的检查还没做呢,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在这个节骨眼要“上天”,计划多半会被杀死在摇篮中。
赵熙一沉默,裴铭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算了,你还是别去了。」
「男人的腰子多重要啊,再出个好歹我怎么跟陈霁尧交待?」
两件事之间好像没什么必然联系,但他们谁都没觉察出话里的不对,赵熙问:「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怕他?」
「你怕陈霁尧找你麻烦,那你就不怕我了?」
裴铭不说话了,几秒过后,连发来三个磕头的表情包。
晚些时候,裴铭建了个群,把这次准备一块去玩的人都拉到了群里。
除了表哥、赵熙、张赛,还有圈里另外几个经常一起厮混的朋友。
表哥发了几张场地和滑翔机的近景图,群里便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少爷们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闷惯了,个个都想寻求刺激。
裴铭:「这次教练是法国人,有自己的飞行队,以前是翼装飞行世锦赛冠军。」
A:「那可不是谁都能玩得了的,出舱高度至少5000米,还得有跳伞经验,但爽是真的爽。」
B:「新闻上都说了,翼装飞行可是现在全球死亡率最高的极限运动。」
一派热烈的讨论中,对话框不停滚动很快被刷屏,谁也没注意到群里多进来一个人。
赵熙@裴铭:「这周六你开车接一下我,到了别打电话,直接发信息。」
对面战战兢兢:「咱事先说好,万一被发现了,你可别给陈霁尧说是我撺掇的你。」
张赛:「二少,听说你前段时间出车祸了,一直也没机会去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裴铭:「是啊,医生怎么说?你确定你玩这个没事儿?」
话音落地,一个顶着无人机头像的ID出现在对话框中,替赵熙回答:「下周出院。」
……
原本热闹的群里瞬时一片死寂。
赵熙愣愣盯着屏幕。
五秒之后,聊天页显示群主已退出群聊。
过会儿再点进去一看,裴铭的头像也换了——换成一张点蜡烛默默祈祷的黑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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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嗨玩的计划泡汤,赵熙靠着内心强大的意志及对自由强烈的渴望顺利熬到了出院。
医院里的窗帘不遮光,他发誓回汇景要好好地睡上三天三夜,原本找他过目的文件只能堆到了赵煦亭那边。
钟点工有来家里按时打扫,回去的路上陈霁尧却收到信息:「实在不好意思先生,要采购的东西实在太多,我把苹果给忘了……」
陈霁尧回了句没事,又把车往前开了一段,停在路边一家水果店,给要喝鲜榨苹果汁的某人顺利买到了新鲜食材。
进门赵熙也顾不上换衣服,鞋子一蹬歪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哎,还是家里面舒服。”
陈霁尧拿了破壁机出来,站在岛台开始削苹果,切好的苹果片塞到赵熙嘴里。
赵熙原本还对他不让自己出去玩的事情有怨气,但现在陈霁尧又给自己喂水果,他也就不生气,轻而易举便被哄好了。
陈霁尧问他想吃什么,赵熙下巴支在人肩头想了想,然后开始点菜。
说完绕到旁边贴着陈霁尧,替他挽起小臂上的袖口,附在人耳边打趣:“大厨辛苦。”
袖口卷起时,陈霁尧右臂的伤疤也随之露了出来——一道细长红痕沿着血管纹路附着在皮肤上,血迹已经淡下去许多变成了砂红,但依旧可以看出不是利器所伤,倒像是被什么人用指甲挠了一下。
赵熙眼神逐渐冷下去,一副正宫抓包丈夫在外面偷吃的语气唤他:“陈霁尧,你胳膊上的印子怎么回事?”
身旁人低头切菜,只淡淡回了句不小心撞的。
“撞哪了啊?你给我指指。”
就像上次陈霁尧在家接到陌生电话一样,赵熙一下就猜到了是谁。
平日里嘻嘻哈哈那是他懒得在一些事情上计较,但在少许特殊问题上,赵熙一直保持着高度的敏锐。
从陈霁尧手里夺过刀,他拽着男人到沙发边坐下。
单腿跪在陈霁尧腿边,一只手撑在后边的靠背上,低头压迫的目光投来:“你见陈愿了?”
若不是跟人起冲突,谁敢在他胳膊上留下这么长一道印子。
陈霁尧没辩解。
“艹!”
赵熙从沙发上起身,陈霁尧钳着手腕又将他拽回来,手揽在腰间将他固住。
赵熙喉结滚了滚,尽力平复着呼吸,沉默良久视线才又转回来:“是因为我车祸的事情对吧?”
“我那天虽然喝了酒,但脑子清醒得很。陈愿他就是个疯子,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搭理他。”
说着眯眼:“这次的账我用本子给他记着呢,等有时间肯定要收拾他,用不着你这么火急火燎地为我出头!”
“赵熙。”
陈霁尧唤了他一声,俯视下来的人忽然眸光一暗,冷笑:“陈霁尧,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良心?”
长久安静的对视中,赵熙手伸过来摁住他肩膀,咬着牙一字一句:“离那对傻逼母子远远的。”
“过你自己的生活,最好这辈子都不要有交集,不要因为我再去和这种人产生任何联系。”
想起是为了自己,赵熙紧绷的神情逐渐松动,长舒口气:“你就全当他不存在,赵政林、孟宛、我和我哥,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偷偷见陈愿,我就把你家里的密码改了,你爱跟谁过跟谁过去,明白了吗?”
赵熙手指严肃地指过来,陈霁尧仰头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很轻地“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跟着我的话重复一遍——我、明、白、了!”
陈霁尧喉结一滑,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投来的目光欲言又止又是那样地平静柔和,最终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头埋下去,轻似一片羽毛,无声靠在赵熙的肚子上。
第16章 16他从不对陈霁尧撒谎
上次的“群聊滑铁卢”事件过后,围在赵熙身边打转那几个人纷纷沉寂了一段时间。
陈霁尧平日里很少会限制他玩乐交友,但也绝不允许他拿自己的身体健康不当回事,恰好宁海这几日的天气不适合低空飞行,一行人便退而求其次,将局组在了裴铭萧山新购置的别墅里。
裴铭邀请了许多人,陈霁尧原本计划也是要陪赵熙一起的。
谁知周五那天科贸新城招标的文件突然下来,Louis那边催得急,陈霁尧便只能留在公司和项目的高层们一起加班。
别墅坐落于山顶新开发的一块自然风景区,恰逢阴云过境,雪松也被压弯了枝干,满目嶙峋笼罩在朦朦的烟雨中。
一排豪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最后停驻在大门对面早已被私人圈占、标着大大“H”字样的停机坪前。
赵熙从车上下来,摘掉皮手套,便有人凑过来为他点烟。
站在裴铭身边那人问:“你又没飞机,要这么大停机坪做什么?”
自从那年在纳顶楼看到陈霁尧的Bell429,裴铭一度为此心心念念了很久,但他没直说,只跟人逗趣:“就是因为没有才要建啊,让我老子看到,岂不是很快就能有了?”
“没看出来你小子心眼还挺多。”
两人互掐脖子打闹到一起,张赛吐了口白雾:“哥几个今天收着点,刚我上山的时候看见狗仔的大炮了。”
众人谁都没料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都有人蹲?”
裴铭笑笑:“你猜他们是冲着谁来的?”
“某人副驾驶今天幸好是空着,不然被那些人再拍到点什么,回去又有得写喽!”
所有人目光皆看向一处,有暗骂那些记者无聊也有为此唏嘘的,只有事件的主人公淡定倚在车门边,手机举起来对着天空拍了张照,发给陈霁尧:「这次没骗你,我真的看见彩虹了。」
山里气候多变,刚下完雨转眼又是艳阳高照的十里晴天,彩虹在秋冬是不常有的景象,镜头里比实际肉眼看到的颜色还要淡一点。
赵熙想想又打字给对方:「看不太清么?」
对面很久才回信息过来:「看到了。」
「雨天路滑,开车小心。」
他说他看到了,赵熙锁上手机,黑色屏幕里映着两瓣勾起的唇。
笑容一如既往般欣然自得、张扬肆意。
随后手揣回兜里,跟着几道背影悠闲往院子里走去。
裴铭这里的房子上下三层,几人在楼下待闷了就找到二层的游戏厅和台球室。
管家将烧烤炉支在户外,备下的食材足够所有人至少两天的消耗,张赛他们喝酒是打算在这里过夜的,赵熙却只问人要了杯果汁。
裴铭给他拿酒,又狐疑他今天怎么转性了:“你不是都复查过没事了吗?”
赵熙摆摆手,表示自己晚上还要开车回去。
说着拍裴铭的肩,趁两人独处才将提前备好的红包拿出来,递到他手里厚厚一叠:“恭喜你啊,这房子各方面都不错,看得真叫人羡慕。”
裴铭才不跟他客气,收下红包瘪瘪嘴:“你就是说得好听,真羡慕以后别住汇景了,倒是搬过来跟我住啊。”
赵熙不接话了,低头继续给陈霁尧发信息。
裴铭对他这个反应也见怪不怪了,但每次还是忍不住要噎他两句,故意对着耳边唉声叹气:“人跟人,不同命啊……”
“都是‘兄弟’,就没见过你这么厚此薄彼的。”
傍晚开餐,管家听从裴铭的意见,将烧烤整成了只有粗盐当佐料的巴西风味。
但也许是太正宗了,赵熙反倒不太闻得惯,一群人在也不好扫兴,所以多少还是跟着吃了点。
而后趁着去洗手间的时候,靠在外面的墙上偷偷给陈霁尧打电话,问他晚上几点能忙完。
背景里传来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陈霁尧问他在裴铭家吃的什么,赵熙随意列了几样菜。
对面的声音一顿,很快就猜到了:“不合胃口?”
“要结束了,应该能赶上回家给你做宵夜。”
赵熙低低“嗯”了声,挂断电话,耳边回响着刚刚听到那几个字,此时此刻,想要开车回去飞奔到陈霁尧身边的心情更加强烈了。
只是他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回到烧烤区,手机上另一通电话很快又打进来。
一看是关茂琪,赵熙想都没想就接起,听筒那头传来女人低喘的哭泣声。
赵熙张了张口,那声音磕磕绊绊唤他:“对、对不起赵熙,我现在只能向你求助了……”
看情况不对,赵熙从椅子上站起来,远离人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问她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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