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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尼达日落(近代现代)——阿卡菠糖

时间:2025-08-18 08:58:27  作者:阿卡菠糖
  关茂琪立马反应过来,摇摇手:“没关系的,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陈霁尧接过水杯,将车钥匙递过来:“司机留给你,送关小姐回家。”
  “那你怎么办?”赵熙没有伸手去接,皱皱眉。
  陈霁尧说今晚留在酒店,刚好有些事情要处理。
  赵熙怀疑他在诓自己,张张嘴正想反驳,陈霁尧一个眼神望过来。
  威而不厉,肃然冷沉,似乎这件事早已没得商量——反倒叫他乖乖地住嘴了。
  -
  夜晚的酒店内外归于一片寂静,所有人走后,陈霁尧去花园散步吹吹冷风,独自抽了支烟。
  再回来时绕了段路,刚好看到大堂西侧摆放的那架三角钢琴,就这一刻,随着年月消弭早已淹没的那段少时记忆被突然唤醒。
  走过去掀开琴盖,陈霁尧在长凳边缓缓坐了下来。
  动听的音符在指尖流转,虽然许久不弹,却从不曾忘却自己灵魂共鸣下最熟悉的肖斯塔科维奇——伴随着人世间一切最悲伤、美好的破碎。
  6岁开始接触钢琴,陈霁尧曾被老师称赞拥有很高的悟性。
  事实上,这世间只要有他想努力尝试一下的事,就没有他做不好的。
  姜怡清患病那段时间,因为经济压力与精神上的不堪重负,陈霁尧一度放弃了这项特长。
  拥有再高天赋的人,学琴对其而言也是一件很苦的事,半途而废就意味着之前做过的所有努力都前功尽弃。
  陈霁尧那时却早已经麻木到,不知道什么叫做“可惜”。
  可直到有一天放学回家,他被赵熙牵着手带上了二楼,推开面前那扇门的瞬间,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澜苑拥有了一间被精心布置过、不受任何干扰的专属琴房。
  孟宛无声走到身边,拦着他的肩头说:“阿尧,想弹就继续弹下去,不要有顾虑。”
  “咱们请得起老师,赵家也供得起你。”
  女人说这句话时温柔又坚定的表情,即使过去了很多年,却还是如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陈霁尧心里。
  那是来自于一个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将自己视如亲生全心付出的长辈天大的恩情。
  孟宛、还有赵家所有人都是善良的,好人应当有好报。
  如今一切归位,所有人的生活都步入到正轨——二老身体健康、大哥要当爸爸、赵熙身边也有了陪伴他的女友。
  孟宛脸上终于浮现久违的欣慰与开心。
  即是如此,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陈霁尧自然也十分开心,因为那是他的家人。
  一家人其乐融融对未来满怀期待的心情,他理应是最懂、也该是……最能感同身受的。
 
 
第20章 20赵熙,祝贺你
  落霜时节,澜苑花圃的草茎一夜间覆上层细碎的冰晶。
  寒气浸入到土壤里,年中撒下的种子有些偏要挑这个时候才肯成熟,云姨挑挑拣拣,最后摘了新鲜的山药和冬笋回来熬汤。
  隔天下午,孟宛便把几个孩子从各处都叫了回来。
  赵政林近日遇到盘难解的棋局,便叫了陈霁尧和赵煦亭到身边来参谋,赵熙对那些没兴趣,趴在沙发上自顾自看起了手机。
  孟宛路过在他背上拍了下,拿着画册坐下来,问他前天将关茂琪送回去还有没有碰到关士川,对方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赵熙像没听到似的,顾左右言他,脖子抻到厨房只问云姨什么时候开饭,再等下去自己肚子都快要饿瘪了。
  孟宛瞥了他一眼,把手里画册摊开递过来。
  经人推荐,孟宛又迷上一家最近刚在内地冒头的小众奢品,那边的设计师也会来事,知道后便提出亲自上门量尺,要为她定做几套衣服。
  孟宛叫赵熙到时候也回来,说要给他量一件西装。
  赵熙满脸抗拒:“用不着……我都多大了,您怎么连我穿衣服都要管?”
  孟宛:“我让人家给你做的是礼服,谁管你平时啊,爱穿什么穿什么。”
  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赵熙皱皱眉,从沙发上坐起:“等等……”
  “不是我说,你这也太着急了吧,孟女士?”
  “你懂什么?”孟宛朝他瞪眼:“现在这些品牌礼服都至少提前半年开始预定的,你哥那时就等了八个月,我现在早早做打算怎么了?”
  女人有些时候一旦固执起来,是很难三言两语被说服的,赵熙不想跟她争辩,拿过画册不走心地随意翻了翻。
  一句话像是酝酿了好久,半晌,孟宛突然在他耳边出声:“崽崽,你跟关小姐在一起,不是因为妈妈给了你太大压力吧?”
  赵熙停下手边的动作。
  孟宛:“我是很中意那孩子,性格好、人长得漂亮、在长辈面前又懂礼数。”
  “可你前段时间一直很排斥我在你面前说这个事,现在说谈突然就谈上了,我这心里怎么还是感觉这么不踏实呢?”
  赵熙打量母亲片刻,忽而轻笑:“有什么好不踏实的?我看您就是太闲。”
  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孟宛再次确认:“所以……你是真的喜欢她了?”
  “那还用说?”赵熙翘起二郎腿,懒懒靠回到沙发里:“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每天围我身边晃悠的女人多了,我能选的又不止她一个。”
  “那就行。”孟宛放下心来,拍拍胸口,脸上浮现抹欣慰:“你爸爸以为你不喜欢还要招惹人家,我就说我的儿子我了解,感情方面一旦认真起来,那肯定是很专一的!”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听你这么说,妈妈心里就有底了。”
  赵煦亭与陈霁尧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赵熙将画册撂到一边,扶了母亲站起来。
  云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示意众人可以开饭,陈霁尧临时接了通电话,这时才说自己要赶回公司。
  陈霁尧不留下来吃饭,赵熙便也没什么胃口了。
  实际上这两天,他心里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将和关茂琪的约定告诉陈霁尧。
  可既然是“约定”,站在契约精神的考量上,自然是不方便被第三者知晓的。
  很不合时宜,他在此时突然想起不久前陈霁尧帮着孟宛骗自己去约会的事——如果将真相告诉对方,将他再一次架在自己与母亲之间,就一定能保证男人这次的选择,百分百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吗?
  从小到大,他和陈霁尧之间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秘密,赵熙的心里很沮丧,仿佛有些事一直在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们本应是最亲密无间的,却因为同一个问题,让两人之间一而再再而三地产生隔阂。
  陈霁尧在院子里的房檐下接电话,赵熙点了支烟,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电话挂断时,赵熙手里那支烟刚好抽到一半,陈霁尧回头,盯着他眼睛看了两秒,问:“还不回去?”
  “这么心事重重的做什么?”
  赵熙收回视线,沉思后终于开口:“我和关小姐在一起的事……你怎么看?”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还是期待从对方身上得到点别的什么反应。
  陈霁尧回他:“我怎么看很重要?”
  “当然。”
  赵熙想,欺骗本身并没有什么难度,只要他肯,轻而易举就可以在身边所有人那里蒙混过关。
  但在陈霁尧面前,他却不想这样了。
  只因对方于他而言是绝对特殊的——从十几岁懵懵懂懂的年纪开始,他们就共享着彼此之间所有的快乐、悲伤、圆满与缺憾,不会因为任何外物的侵扰有所改变。
  而从自己连向对方坦白都要权衡利弊那一刻开始,就意味着是自己先做了那个不忠不信背弃友情的人。
  只闪过这一个念头,赵熙几乎就已经下定决心,在对方转身前开口:“陈霁尧,有件——”
  “在聊什么?”
  “……”
  赵煦亭的声音响起时,赵熙未出口的话就这么生生被打断了。
  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陈霁尧晃了晃车钥匙,说自己时间来不及,现在就准备回公司了。
  赵煦亭没挽留,拍拍赵熙:“刚不是还说自己饿了,云姨做了山药糕你不吃?”
  将话咽了回去,赵熙突然有些认命地笑笑,他从不信神佛,但这一刻赵煦亭的突然出现或许就是天意。
  天意要他为了关茂琪那个可怜的女人再保守一次秘密。
  迈巴赫在自己的面前发动,车身离去的背影隐在远处淡色的黄昏里。
  赵熙久久沉默地站在那儿,吐出最后一丝白雾,灭了手里那只烟。
  抬手随便一抓,雾散了。
  有点神奇,但他从不矫情,也没心思过多关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自然也就不会联想到,有些事情的答案明明就在自己眼前,稍一伸手就能轻易握住的,却往往比你以为的,更容易烟消云散。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从上次被拍,外界就赵熙和关茂琪的关系已然生出许多猜测。
  两家即将联姻的说法甚嚣尘上,商会里不知是谁对外放出的消息,传来传去,那日的宴会竟被传成了一场秘密不对外公开的订婚宴。
  赵熙从亚深楼下离开时,媒体的长枪短炮一窝蜂地拥上来,无数只话筒对准了他。
  “二少能向我们说明一下现在和关小姐的关系吗?作为你的绯闻女友,她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前两天被宁安晚报拍到你们两人一起出入酒店,是否证实了外界传言中的商业联姻?”
  “两家人有商量过这件事吗?结婚酒店准备定在哪里?国内还是国外?”
  赵熙脑壳被冲得嗡嗡作响,扶了下额头,身后立马有保安冲上来,将那些人挡在了安全距离之外。
  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状况了,赵熙大可如往日般随意敷衍,可现下情况又有些特殊,强迫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话一旦出口,接下来全宁海必将知道,在他这位“乘龙快婿”的心目中究竟将关世川的女儿放在什么样的地位。
  赵熙不怕某些人看,就怕他看不到,遂直面镜头,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一点头,对面当即传来“哇”声一片。
  赵熙那双风流的桃花眼自众人间环扫一圈,并不接话。
  待此起彼伏的讨论声落幕,才低头掩嘴轻咳了声,淡定笑笑:“麻烦把‘绯闻’两个字去掉。”
  “你们这么造谣,我晚上回去,可是很难跟她解释的……”
  于是没过多久,裴铭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反应速度之迅速,让赵熙忍不住开始怀疑就是这小子买通那些小报的记者围堵自己,用来看热闹的。
  “我爸上次饭局回来说你们家又要有喜事,我都没敢往你身上想。”
  听筒那头呵了声:“行啊你,连我都瞒得密不透风。上次大晚上从我家里跑去找关茂琪,你们两个是不是那时候就搞到一起了?”
  “什么叫搞到一起?”赵熙咬着后牙:“你不会说话,可以把自己的嘴巴缝上。”
  “我说话再不好听有你这淬了毒的三寸不烂之舌厉害?到底是谁的嘴巴应该被缝上啊?”
  赵熙不跟他扯皮,烦躁把电话挂了。
  裴铭又说在要在南湾码头放烟花,前阵子刚好从国外运回来一批新货。
  本是用来哄音乐节认识那姑娘开心的,但想想还是自己兄弟的终身大事有着落更值得庆祝,所以不给赵熙拒绝的机会,当天晚上就在旁边一家私人俱乐部将派对攒了起来。
  -
  赵熙玩牌这么多年,手气从未像今晚这样烂过。
  起手一对同花顺都没接到过,连着几把被裴铭的烂牌按在地上摩擦。
  周围有人笑着打趣:“情场得意赌场必然失意,平常心,平常心啊二少!”
  赵熙撂下牌点烟,转头四处搜寻陈霁尧的身影,看到男人正一个人坐在吧台边调酒,推了椅子站起来,自己也懒得再打了。
  吧台边空出的高脚椅在邀请他,赵熙视线一动不动黏在那儿,走过去轻飘飘在对方身边坐下。
  陈霁尧很少主动劝他酒,今晚却推了一杯极其烈度的给他。
  尼格罗尼加了橙皮便很开胃,入口是甜,回甘却伴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苦香与草药味。
  颜色颇具欺骗性,喝多了很是上瘾,却正中下怀——赵熙早就想大醉一场了。
  莫说是这杯酒,就算陈霁尧给他递来的是一杯毒药,只要男人让他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仰头将其饮下。
  码头边响起烟花炸裂的声音,整片夜空被绚丽的火光点亮,裴铭撬开瓶盖,香槟酒的泡沫喷洒在热烈的空气中。
  他们一同举杯,笑着闹着,起哄声不绝于耳响彻在周围,赵熙却因为刚刚那两杯尼格罗尼,比任何人都更先一步地醉了。
  陈霁尧过来扶他,赵熙身子一倒,歪歪扭扭靠进人怀里,手指戳了戳那硬邦邦的胸膛:“喂!陈霁尧。”
  “我跟关茂琪,可、可能很快就要结婚了,你是真心为我高兴吗?”
  有点恶趣味,赵熙潜意识里甚至想看到对方生气,听他说自己其实是不高兴的,虽然这样会显得很莫名其妙。
  男人目光深深停留在他身上,默了默,却在他耳边无比真诚地说:“赵熙,祝贺你。”
  赵熙眼神有一点迷茫,不知对方这个回答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于是一个更作的要求脱口而出:“那你来给我选礼服,嗝!”
  “让孟女士给我们做一模一样的两套,你来给我当伴、伴郎。”
  身边又有人喊:“陈少给你当伴郎,不怕抢了你新郎官的风头啊?!”
  赵熙大手一挥:“我不管,我谁都不要,我就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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