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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尼达日落(近代现代)——阿卡菠糖

时间:2025-08-18 08:58:27  作者:阿卡菠糖
  对面只顿了下,说陈总的私人行程并不让自己插手,但其实早在两周前,公司的各项事务就开始有序地交给各部门主管和副总处理了。
  “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阿麦的表情欲言又止:“我还以为陈总这样安排,是准备要和您一起出去度假。”
  因为除了这个原因,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会让陈霁尧在这种年底事务缠身、新品即将召开发布会的重要截点搁置手边的工作,突然说要休息这么久。
  赵熙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现在没时间冷静,他也完全冷静不下来,不能将精力继续耽误在这儿,之后没再看助理一眼迈着急步转身下了楼。
  赵熙独自一人开着车,沿南浦路几乎找遍了所有两人曾留下过消费记录的私人会所,后来又赶往迈巴赫的会员俱乐部,甚至以防有疏漏,去恒纳旗下的几家酒店也一一确认有没有陈霁尧的入住信息。
  所有经理见到他都很恭敬热情,却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告诉他陈霁尧现在到底在哪里。
  风风火火找了一圈回到办公室,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下午。
  阿麦看他如此坐立不安,给他端来一杯刚沏好的凉茶。
  赵熙一口顾不上喝,解开领带,指尖颤抖着指向人兜里:“现在给陈霁尧打电话。”
  “就用你的手机,当着我的面打给他!”
  阿麦不敢不从,立马掏出手机解锁,按照指示给陈霁尧打过去。
  但毫无悬念,对方的信号不只是屏蔽了赵熙一个人。
  “艹!”赵熙骂了一声,怒气汹汹将领带砸在沙发上。
  去年圣诞节,他的确拽着陈霁尧在瑞士好好消遣了一个多月,但两人的旅行从来都是有计划的。
  男人给自己灌了杯烈酒,这次悄无声息地走,不,悄无声息地突然失联,先前没有让自己觉察出任何征兆,赵熙越想越觉得火大。
  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有什么必要非这么瞒着自己?
  赵熙承认自己近来因为关茂琪的事分散了一些精力,但也不是完全无暇关心他,遇到任何问题,他至少应该第一时间来与自己沟通的。
  可陈霁尧情绪又一直很稳定,前段时间还送自己无人机、两人在一起喝酒玩闹、甚至消失的前一天晚上还很温柔来抱自己……
  思绪仿佛被抛入一个漩涡,赵熙现在什么都没力气想了,摸出包烟烦躁闭了闭眼。
  这时看到阿麦怀里还抱着一摞文件,赵熙维持着仅有的一丝理智,朝人伸出手:“拿来吧,我先替他签。”
  对方稍作犹豫,但还是走到桌边,将那些文件摊开一一推到赵熙面前。
  斟酌着要不要开口,阿麦想了想,最后出声:“年底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人心容易浮动,所以后天……”
  “分公司的COO会过来接手这边的事务。”
  也是陈霁尧在两周以前就安排好的。
  又给了赵熙迎头一击,人将笔往桌子上一撂,腾地一下站起来:“什么意思?”
  “他以后都不准备回来了是吧?!”
  阿麦不敢再吱声,也从未见过赵熙这样子发火,一双熬夜后布满血丝的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似的。
  “调一个专门的职业经理人过来,他陈霁尧就可以躲到外面美美地装死了?”
  “人家两口子打离婚官司还要发个律师函通知对方呢,我们两个在一起十几年了!现在这样说消失就消失,他把我当什么了?!”
  阿麦头埋得更深。
  席卷的怒意由胸腔窜起,赵熙一挥手,桌上的文件尽数扫落在地。
  来回踱步两圈,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攥得发白的指尖点在屏幕上,尽管已经确认过很多次,还是不死心般一遍一遍机械地拨通那个号码。
  打过去挂断,挂断了接着再打。
  五通、十通、一百通……就这样不知疲倦,也不知怎么想的,整个人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终于在手机烫到几乎已经握不住的时候,瞪眼将它狠狠砸到了地上。
  阿麦跑过来捡起,赵熙咬着后槽牙,两瓣唇抖得开始发凉,指尖戳在屏幕上开始疯狂打字。
  不管对方能不能看到,似乎已经不是为了找人,单纯在发泄怒火一样。
  「陈霁尧,回电话。」
  「陈霁尧,回电话。」
  「陈霁尧,回电话。」
  「陈霁尧,你再不回电话,我他妈报警了!」
 
 
第23章 23为你堆一辈子雪人
  赵熙嘴上喊得凶,但又怎么可能真的去报警?
  陈霁尧这种情况并不属于无故失联,且正值年底要开股东会议财务盘点的关键时期,恒纳内部传出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对公司股价造成影响。
  为了稳住现状,恒纳只能对外宣称陈总出国度假,公事暂交由分部的首席运营官打理。
  无人知晓的背地里,赵熙却不知联系了多少私家侦探,像大海捕鱼一样全世界遍地撒网,就算掘地三尺也发誓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身边不明所以的人还打趣:“二少,这次陈少出门怎么没有叫上你一起?”
  “别不是你现在身边多了个关小姐,人家不愿当那个电灯泡,所以不带着你一起玩了?”
  赵熙现在没心思跟他们开玩笑,连裴铭撺掇的聚会几乎都已经不参加了,哪里还顾得上关茂琪怎样?
  问题的答案他也很想知道,陈霁尧为什么不带着自己一起了?为什么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这样绝情又狠心地在十几年固守的亲密关系里划出一道天堑。
  他以为他们可以永远形影不离的,但很滑稽,人就是招呼不打一声、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消失了。
  在那场狂欢派对互相拥抱后的夜晚,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不知他去了哪,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甚至连他以后会不会回来都他妈不能确定!
  -
  一晃眼,很快两周时间匆匆过去。
  这段日子赵熙过得恍恍惚惚,每天只要有空就打电话,独自一人窝在汇景的大沙发里,买回来很多酒,酒柜里那些珍藏像白开水一样一瓶瓶灌进他的肚里。
  客厅里有人在敲门,赵熙拨掉毛毯,赤脚踩着地板走过去。
  心里不止一次燃起过希望,开门就能看见陈霁尧拉着行李箱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他回来了,手里捧着自己平日里最爱吃的甜点。
  然而自己才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甜点吃不吃不要紧,一定要挥起拳头在他脸上狠狠揍上几拳。
  可惜陈霁尧并没能给他这个机会,门外的敲门声就只是幻听,预想中过了这段时间总会现身的男人,在自己打开家门看向外面的一瞬间,也并没有如期待那样站在自己面前。
  赵熙发现自己开始失眠。
  即使没有住在南城,不去刻意回想当年的情景,晚上睡觉的时候,依旧会陷入很深的梦魇。
  那架飞机就在自己眼前解体,由万米高空坠落,自己也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深深地拽着,激发他内心最深的恐惧,拽着他一起跌落深渊。
  梦醒后无法继续入睡,遂开始大量服用安眠药,一片变成两片,起床后稍微恢复点精力,又像疯了一样爬起来,拿出手机开始满世界查找有没有飞机失事的新闻。
  Julia提醒他这种精神状况不能再持续下去:「你需要立马入院,来做更加详细的身体检查。」
  赵熙切掉对话框,助理的电话随之打进来,在他耳边汇报:“二少,私家侦探那边近期的排查记录已经发给你,目前欧洲这边还没有发现陈总的活动轨迹。”
  赵熙手里烟只燃了一半,袭袭升起的白雾遮住那双原应是最风流俊逸的眉眼。
  如今敛眸将头埋下,指尖一寸寸插入发丝。
  默了半晌,只语气沉沉,不带情绪吐出四个字:“再继续找。”
  -
  -
  后院腊梅盛开时节,宁海终于迎来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降雪。
  孟宛收集了梅花上的雪水,烹煮过后变成香气四溢的清液,又让云姨准备了瓜果,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围炉煮茶,顺便讨论一下接下来这个年应该怎么过。
  大嫂肚子稍稍有了些隆起,赵熙也就这时能勉强打起几分精神。
  赵煦亭问他公司里的一些事,他虽然没有时时刻刻像尊神一样镇守在那个位子上,各个项目是什么进展,中间还有哪些环节需要注意的,说起来也都不含糊。
  孟宛拿来孕妇能喝的饮料,坐下问儿媳:“孩子名字想好了没有?”
  对面眉眼一弯,倒真有几分初为人母的温婉,摸了摸肚子:“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
  “所以我和煦亭就男孩女孩各想了一个大名,至于乳名的话……就麻烦小熙帮着想一下好了。”
  往常遇到这种凑热闹的事,即使对方不说赵熙也肯定是最积极的那个,这段时间却不知道怎么的,他好像越来越不爱动脑了。
  随口胡诌一个倒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字都想得出来,可对面毕竟是自己还未出生的小侄子,赵熙不想这么随便,手支在椅子上撑着头,笑笑:“我哪行啊?还是让爸妈来吧。”
  赵煦亭看他一眼:“你怎么就不行?”
  “你这个当叔叔的,给孩子取个小名就这么难为你了?”
  赵熙懒懒挑眉:“那我一个人说了可不算,这孩子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叔叔。”
  这句话音落地,炉火前围坐的所有人,皆是不约而同都沉默了。
  茶饮过几杯就喝不下了,孟宛他们聊起别的,赵熙就一个人走到前院树下去踩雪。
  平均气温只有零下三四度的天气,赵熙穿了件薄皮夹克,脚上踩着马丁靴,沿着树冠延伸的弧度,将脚印一个一个留在皑皑的雪地里。
  依照这个积雪的厚度,只要有耐心,足够他堆出一个相当精致的雪人了。
  但陈霁尧不在身边,这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记得以前在一中上学的时候,两人每天上下学都有专车接送。
  每逢下雪天,赵熙心情就变得十分雀跃,不要坐车,非拉着陈霁尧跟他从学校一起走回来。
  澜苑楼下那枝腊梅栽在那儿很多年了,赵熙不想写作业,就折了树枝在地上划两个圈,脑袋抻到陈霁尧身边:“阿尧哥哥,咱们两个来比赛堆雪人。”
  “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雪人堆得又大又漂亮,谁就帮对方把今天晚上的英语单词抄了,怎么样?”
  陈霁尧那时在高中已经自学完大学一部分课程,不仅是英语,就连法语也已经能做到和本土人完全无障碍交流,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作业是自己完不成需要赵熙来帮着做的。
  饶是如此,却还是答应了赵熙同他比赛。
  赵熙不爱戴手套,一双手伸到雪地里,团完雪球两只爪子僵得几乎都不能动了。
  陈霁尧过来呵口气,帮他暖住。
  又折返回屋里,拿了帽子围巾手套过来,裹在他身上将他全副武装,最后只留下一对眼睛在外面眸光熠熠地盯着自己。
  可等这些工序全部做完,赵熙的雪人也就堆好了。
  他凑过来向陈霁尧炫耀:“哈,你输了吧?晚上乖乖来我房间取‘你的’作业本!”
  陈霁尧看着他那个因为急于求快,几乎是粗制滥造三两下就糊弄起来丑丑的雪人,摸摸他的头笑着不说话,替他拂掉刘海上的落雪。
  赵熙也反应过来,皱皱眉望过去:“好像是不怎么好看……”
  “哎算了算了,不跟你比了!”
  陈霁尧钳住他挥起的手,将他拽到身边,声音低低附在耳边:“单词帮你抄,雪人也可以帮你堆个更好看的。”
  赵熙却没了兴趣:“雪人再好看有什么用?过两天太阳出来还不是一样会化……”
  “化了就再为你堆一个。”
  赵熙弯起唇,就这样被他给哄好了。
  两人一起往屋檐下走,赵熙去勾陈霁尧小指:“那我要你每年下雪都为我堆雪人,样子不能重复,我用相机把它们挨个记录下来。”
  “等到咱们八十岁的时候,我就能集齐至少75张照片,挂在我卧室的墙上,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看着。”
  陈霁尧没有接话,赵熙怕他反悔,拦在他身前:“这可是你答应我的,说话算话,要一辈子给我堆雪人的!”
  陈霁尧那时的表情很温柔,望着他淡淡“嗯”了声:“不反悔……”
  “给你堆一辈子雪人。”
  ……
  那是陈霁尧曾经对他许下的承诺,赵熙与他共同成长的记忆里,无数美好碎片拼凑成最难忘的部分。
  雪人如今堆到第十个年头,那个曾答应过会一辈子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却先一步背弃了诺言。
  化雪总是比下雪的时候冷,就像故事的结尾总是比开始要疼。
  赵熙不知现在算不算故事的结尾,但主角的骤然离场,就像冥冥之中的某些暗示——让原本对未来满怀信心的他,一步又一步,陷入到深深的焦躁与迷茫当中。
  煮完茶的茶渣让云姨拿去做熏囊了,赵煦亭陪着妻子上楼,孟宛招招手,将赵熙叫到了身边。
  有些话其实刚才就想开口问的,但似乎现在独处的时候更方便点,孟宛顿了顿,于是抓着他:“崽崽啊,阿尧那边……还是没音信吗?”
  陈霁尧消失的这段时间,恒纳抬出来应付外界的理由也算是充分,然而作为与其无论是情感亦或公司利益方面有诸多牵扯的赵家,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瞒得过的。
  赵熙满世界疯了一样找人,孟宛和赵政林嘴上不说,心也被他这边的进展时时牵动着。
  然而赵熙看上去并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低头搓了搓脸:“妈,咱现在不说这事儿了行么?”
  “我最近心情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
  孟宛点点头叹气,冷不丁,平日里性格一向开朗的小儿子,这时却突然在自己面前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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