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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的是张静雅,她倒是挺完整的,平静地漂浮在营养液中,表情就只剩下了望不到头的空白。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手术台,冰冷至极的手术台上里满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器械仪器,还有写着雾离看不懂的符号的药剂。
“非法人体实验,校方通过某种方式剥离他们的情感,批量生产这种看守和傀儡。”沈瑜言道。
雾离补充:“我猜想这些器械可以辅助摘除情感和思想,变成一个千篇一律的傀儡。校方先通过各种方式诱导受害者绝望自杀,剥夺情感再进行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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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跑篇:
思觉大学对校园跑有要求,一个学期三十六次。是非常正常的校园跑,没有鬼怪和变异的跑道干预。
对于大部分在副本中摸爬滚打的考生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身体素质极度降低的白逸因除外。
白逸因跑校园跑每次都累得半死不活,但一边跑一边笑,因为觉得自己随时可能猝死被自己气笑。跑完一次他都累得像要死掉一样,跪坐在草地不顾形象地大口喘着气。
余橙一般在校园跑截止前三十六天才开始赶ddl,所以要是下雨就不得不冒雨跑了。
雾离会按着计划每天跑,成功轻松跑完三十六次。
对沈瑜言来说跑校园跑是非常轻松的事儿,他和雾离经常两个人就一起跑校园跑,对于他们的身体素质来说约等于在操场散步。
第54章
手术台旁边放了一个小本子和一小瓶药剂,小本子上面记载着一些内容。
“又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了。”莫泽雲看到那个药剂,撇了撇嘴:“我猜是毒药,想让我们用这个对考生下手呗。”
她思索片刻,将这个药剂递给雾离:“我拿一点点去进行成分分析,剩下的你收着,我看你像个好人。不然万一又有人过来对我们投毒可就不好了。”
收起药剂后莫泽雲再度翻看起小本子,看着看着她的神色就像在一场啥也不会的考试中翻了半天试卷后终于见到自己背过的知识点般。
“可算和心理健康这个课有关了,又考无机化学又考植物学,还涉及到了物理的光路,我都差点以为进错考试了。”莫泽雲转过头,又翻起了小本本,小声嘀咕:“我好不容易把重点背下来的。”
“你背下来了呀,那你讲讲吧,我只看了一遍知道个大概。”雾离坦然地说。
“你们都没复习?”莫泽雲看着众人,同样吃惊。
“复习了也没什么用好吧,这个副本和知识的关系不大,只要大概了解就行。”宁沂若在一旁接上话。
“一般情况还是有用的。”莫泽雲说这话自己也没什么底气:“好吧这种生死攸关的考试,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有用我也会把这些知识点背下来。”
“在一开始,学校会让学生们产生自我认知的偏差。通过导员和同学们的打压,让其产生自卑、从众的心理,第一次实验体止步于此。
“再往后他们加入了其他因素,比如通过控制压迫的力度,让实验体产生极端逆反心态。”
“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们的三观,缩小社会交往范畴,甚至诱导出现心理疾病。”
“尤其是他们挑选的实验体更容易受到诱导,因为他们先前对其进行过筛选,实验体的家庭并不能给他们提供良好的支持和正确的引导。因此更容易出现他们想要的负面状态。”
“他们最常用的手段是改变实验者的自我评价偏差,让他们对自己的评价存在一定程度的偏差,过低估计自己的能力和价值。进而影响自尊和情绪状态。”
简单说就是学校通过心理暗示,让实验体们觉得自己有病,通过大众的批判和从众心理,进一步让他们陷入深渊。
莫泽雲终于说完了,她缓了缓忍不住吐槽道:“你们下回还是复习完再来考试吧,裸考是真的可能死!”
“我猜想这也是考试主要意象为镜子的原因。镜子有助于帮助认识自己,在实验体被压迫的后期,他们对自我产生错误认知,可能因为精神恍惚在镜子中看到诡异事物。”雾离补充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吧。”雾离看了看手表,说得含糊其辞:“这里的探索已经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还没办法,到时候我们还会回来。”
他们叫上余橙和燕颖,此时已经是晚上了,余橙在辅导员办公室休息,除了雾离外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寝室。
雾离犹豫了下,他确实需要休息,但露宿街头的风险也不小,因此他打算暂时到余橙办公室的桌子上坐着眯一会。
但他还没开口,沈瑜言就跟看出他想什么似的说:“你来我寝,无妨。”
思索片刻,沈瑜言的战力是值得信赖的,况且寝室也许会有未知的剧情,他点点头同意了。
宁沂若和燕颖是舍友,她们结伴聊着回到寝室,寝室是六人寝,除去死亡的舍友和张静雅外,还剩十号和十一号两个npc。
寝室是上床下桌,每个桌子挨着的墙上都贴着一面长方形的镜子,她们试着用手扣了几下,没扣下来,便也没管。
这里用破破烂烂来形容毫不过分,对面是男生宿舍,厕所的门已经锈得关不上了。
在一个被镜子包围的寝室里住,就好似许多人从四面八方盯着她看般,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
寝室门后贴着一面全身镜,这全身镜倒不是一面完整的镜子,上面有三道细小的缝合痕迹,像是三片小镜子拼接而成。
宁沂若不喜欢这种被包围的感觉,暴躁地想砸碎那面镜子,但就在她砸向镜子时,门被推开了,她和门外两个人有些尴尬地面面相觑。
还是燕颖先打破尴尬:“我们是你的舍友。”
另外两名女生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往里走去,待她们都走过后,燕颖压低声音对她说:“她俩是十号和十一号,应该是npc。”
她们低声交谈了几句,相互交换了信息后便各自安顿下来。
宿舍熄灯时间是十点,而很不幸的是,最后一节课是九点十分结束的,待她们回到寝室后,已经九点半了。
10号不由分说地抢占了浴室洗漱,宁沂若只得无奈地和燕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
聊天中得知,燕颖先前考试时因故不在学校,申请了缓考,所以才现在参加这场考试。
燕颖还不死心地想拉她进入自己的红十字,宁沂若倒是想加,但可惜她完全和治愈型技能不搭边。
她还得知,学校会给部门一些优待,在进行部门活动——比如红十字的救援任务时,会对她们的技能进行加强,她本来只有一个替身娃娃,用完了就没了,但在加持下她可以在治疗新生时短暂拥有很多替身娃娃,将新生伤害转移给娃娃。
聊到这里时,10号已经洗漱完毕了,她们刚要进去,11号从她的床位猛地站起,她的动作幅度很大,吓得二人一愣神,就这一瞬间,她斜斜地从座位上窜出,极快地扑到浴室内,哐的一声关了门并上了锁。
留下宁沂若和燕颖面面相觑,半晌,燕颖犹犹豫豫地吐出一句:“所以她这是在,抢厕所?”
宁沂若迟疑地点了点头,二人继续交谈起来。像宁沂若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倒是和谁都能唠得起来。
二人交换了阅卷时的信息,虽然到这个时候她们都知道张静雅的故事只是冰山一角,但知道更多的信息也没有什么妨碍。
燕颖的剧情浏览也较为简单,她的原身是张静雅的室友,刚来时的张静雅唯唯诺诺,一副老好人模样。其他三人总是使唤她,一开始只是叫她带饭,让她拿快递什么的。
后来她们却愈发变本加厉,四个人的小组作业让她一个人独立完成,她但凡做得不顺她们的心,又或者她们仅仅是心情不好,就对她大声嘲讽。
她自小养成的性格便是懦弱而不敢反抗,况且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寻求帮助,她跟她妈妈说了这件事,可是她的妈妈只大声谩骂她。谩骂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她怎么还敢告状?
在那之后,也许是室友们知道她是不被爱的小孩,因此愈发肆无忌惮。她们在班上散播关于她的谣言,用各种不堪入耳的词语形容她,所有人都用那种带着有色眼镜的目光看她。
她们用她的牙刷去刷脏污,在她的被子里倒上泥沙,往她的洗发水里面加入红色墨水。
未经世事的她们连恶毒都是这么地不加掩饰而明目张胆,因为就连她们也知道张静雅的孤立无援。
这个年龄的讨厌很纯粹,甚至不需要理由。她们只是看她不爽罢了,只是单纯想毁掉她罢了。她只是一个懦弱的、没人爱的家伙罢了,凭什么她敢拒绝自己?
剧情浏览到此结束。
11号那么迅速地占领厕所后,却开始慢悠悠地洗澡,足足洗了有十五分钟,等得宁沂若都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浴室门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此时距离熄灯仅有五分钟了,肯定是不够两个人洗漱的。
她们本待商量着今天暂时不洗,虽然满身灰尘的难受,但都在副本那么条件艰苦的环境中了,倒也没有非常爱洁。
但两个npc室友仿佛猜到她们的打算般,死死盯着她们,眼中闪烁着鲜红的光:“宿舍规矩,宿舍不允许不讲卫生的人。”
宁沂若当场就要和她们吵起来:“真是事儿多,你自己洗澡的时候慢吞吞的,拖过了熄灯时间,现在又开始说这些,怎么?”
要不是燕颖按住她,她甚至都想暴起揍二人了。燕颖柔声道:“没事,你先洗吧,我是治愈,我不怕的。”
宁沂若不由分说将她拉进浴室:“你先,再耽搁都来不及。”
此时只剩不到三分钟时间,她心知自己拗不过宁沂若,只得点头同意。
她已经尽量快地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床上,但下一刻,灯完全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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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绝三折叠全身镜,怎么折,都有鬼。
……
对不起我的室友,这个寝室副本几乎是按照我们寝的布局写的,门后有一面三折叠全身镜,桌子前有一面抠不下来的镜子,生锈的厕所门,对面的男寝。有点怕怕的。好在我们寝非常的和谐友好,比心
……
每次写这种带有知识点的篇章我就会感觉自己的知识匮乏,因为我心理健康课没怎么听,所以会去b站和小红书搜知识点。
感谢各位支持!比心!!!!
第55章
宁沂若打着自带的手电筒,无声地骂着学校的无良。她将小型手电筒挂在门旁的挂钩旁,然后打开花洒。
一股浓郁的腥味扑鼻而来,像是放久了的腐烂动物尸体,她快步向后退了一步,浴室仅一人大小,就这么一退,她便重重撞在门上。
花洒中喷洒而出的是鲜红的混浊液体,在手电筒微弱的光下看不清楚,但很明显不是正常水流。
宁沂若大着胆子伸出手接了几滴水,放在鼻子下一闻,那股腥臭味更明显了,但不是血液。像是某种腐烂混合物和红墨水。
她关了水,拿下手电筒就要离开。毕竟她总不能傻傻地用这种脏水洗澡。还没推开门,她的脚踝被抓住了。
回头看,下水道管道处一截干枯的手臂死死地抓住她的脚踝,四只尖锐的指甲刺入她的皮肉,沁出鲜血。
她飞快抽牌,飞牌斩向那只手臂。手臂往后一缩的功夫,牌消失在指尖,她快速开门向后倒跃而出,稳稳落在地上。
那根手臂就像橡胶所做成的,没有骨头似的弯曲延伸,从下水口处迅速生长延长,扭曲挣扎着向她抓来。
宁沂若动作更快,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她本能地退后两步,做了一个助跑的姿态,随后飞起一脚,重重踹在浴室门上。
门狠狠地关上了,那节手臂以伸出门一半,被门在强烈的作用力下狠狠地一夹,响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抽牌、出牌、收牌、离开、踹门,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
“原来是有骨头的啊,我看这么软还以为是橡皮泥。”宁沂若笑嘻嘻地小声嘀咕。
手臂还在不死心地往外挣扎着想要攻击,见状宁沂若对着门又狠狠地踹上几脚,它终于老实了,蛇一般又缩回下水口了。
她习以为常地往回走,一离开阳台门,就和一个巨大的黑影直直对视了。她警惕地捏牌,黑影也如出一辙地捏牌。
她不动,黑影也不动。
她愣了一秒才想起来这是寝室门口的那面镜子,这个镜子的排放很诡异,阳台门就直愣愣地对着它。
她摇了摇头,转头就要爬上床。她桌面上那面镜子中的影子晃动起来,与此同时,那个巨大的穿衣镜中的影子也开始剧烈晃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挣脱束缚。
同样还是身体本能反应快过思考速度,她举起拳,砸向动弹的黑影,暴躁地砸碎了自己的那面镜子。
镜子破裂的瞬间,镜中的她仿佛也被砸碎般,满脸裂痕。
破碎的镜子上折射出许多个小小的她,她更加烦躁了,寝室门的背面贴着的那一面一人高的全身镜中的影子越来越大,几欲挣脱。
再回过头,破碎镜子中的无数的她表情各异,哭着的、笑的、绝望的,脸上带着相同的破裂的伤痕。
她镜中的脸被裂痕贯穿,她本能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满手鲜血。
镜中的伤害折射到本体身上,镜中人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她清晰地知道自己没在笑。不对,她抚摸着自己的脸,为什么自己的嘴角会上扬到这种弧度?
她没在笑,不,她在笑。她有些颤抖了,她用手扯着嘴角,想将无意识扬起的嘴角往下摁,可是毫无效果。
惊慌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面镜子。
身后桌前的镜子本应该倒映的是她的背影的,那个角度,是绝无可能看到她的脸的。
可是此时,那面并没有破碎的镜子中,清晰倒映着她的脸,脸上还带着一道狭长的破碎裂痕。见她没注意,影中的她嘴角愉悦上扬,露出尖锐的牙齿。
下一刻,影子伸出的手狠狠抓向宁沂若,而精神值受到严重污染的她对此毫无察觉。
待她意识到时已经迟了,她狠狠挣扎着却毫无作用,镜中鬼指甲在她胳膊上留下深深的血痕,它的手就像铁钳般紧紧地无法挣脱。
宁沂若挣扎着在手上翻出牌,牌闪烁了片刻后化为虚影再度消失在她的手心中。她的精神值已经低到难以维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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