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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四位？”
禅院真希扛起刀，质疑：
“一年级只有三名学生，哪里来的四位？”
“抱歉，三位吗？”
男人没有丝毫歉意：
“那三位准备一下，多余的那个就不用参与了。”
禅院真希噎住。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清泉叶侧过身，语气积极：
“还是第一次参加咒灵祓除任务呢，可以让我看看么？”
——
【清泉叶：早上好，总监部好像要把我隔离出去，他们对我动手，我可以反击吗？】
【五条悟：啊，这么快？】
【清泉叶：以为你刚走我会很迷茫？还以为他们是打算对学生动手，但那样逻辑合不上……应该是想和我‘谈谈’。】
【五条悟：你随意，有什么后果我处理。】
【清泉叶：工作辛苦，注意休息。】
【五条悟：小狗不想上班.jpg。】
【清泉叶：小狗背书包.jpg。小狗拿刀.jpg。】
——
瞥着群聊，清泉叶问：“之前有做过祓除任务么？是什么样的？”
“有过几次实习任务，都是两人一组，二级没问题，不用担心。”
熊猫体贴的回答：
“很简单，我们会保护你。”
狗卷棘认真点头。
随便说着话，手机里的消息一条条顶了上去。
【群聊：
狗卷棘：大芥？
熊猫：夜蛾说悟这次去国外是帮助国外咒术界改革，是因为这个吗？
狗卷棘：！
真希：……你小心点。
熊猫：的确应该小心点！真的不需要帮忙？！
清泉叶：没关系，我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小狗超强.jpg。
熊猫：……好熟悉的表情包。
真希：回学校再打一场，我想不通，如果你没用咒力，刀柄为什么会碎？
狗卷棘：！！！
清泉叶：……我的术式有点特殊，回去和你们说。小狗委屈.jpg。】
车子停在废弃的工厂大楼。
“有几个小孩跑进去然后失踪，工厂面积太大，目前东京的咒术师数量不足，只能麻烦你们。”
辅助监督有些歉意：
“夏天快来了，也忙起来了，任务结束后，我请你们吃饭。”
熊猫客套了几句，狗卷棘保持沉默，禅院真希没说什么，抽出咒具就往里走，每个人的性格都很鲜明。
跟在禅院真希身后，清泉叶扯了扯她的衣角。
禅院真希：“嗯？”
“我会反转术式。”
他小声说：“放心打，只要有一口气，都能把你们拉回来。”
女孩愣住，瞪大眼睛。
铺天盖地的‘帐’落下，黑色自背后降落，清泉叶笃定的笑着：
“更疯一点也可以，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们出事。”
“……说什么大话。”
禅院真希扭过头，语气不屑：
“你不说我也会，谢了。”
工厂黑漆漆的。
窗子年久失修而破开，明明有阳光照入，却根本照不亮一点地方。
虽然平时都是两人一组，但一走入，一年级的三人就分好了各自的位置。
真希站在最前面，熊猫站在最后面，狗卷棘和清泉叶站在中间。
狗卷棘贴着清泉叶的手臂，有些担忧的神色。
清泉叶看他一眼，从口袋摸了颗糖给他。
狗卷棘愣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轻轻摇头，不过没有拒绝，将糖放在手心。
“这地方得有十年没人了吧？”
禅院真希捂着鼻子：
“什么味。”
“生锈的味道，还有废气残留。”熊猫嗅了嗅，用爪子捂住鼻子：“呼吸太多会对身体有害。”
禅院真希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好玩的，不要命了？”
老鼠从阴暗处爬过，水滴滴答滴答，发现了一点咒力残秽，但隐隐约约，去向又丢失了。
“比起这种地方，还是森林更好点。”
清泉叶声音轻松：
“我小时候还和熊玩过呢。”
话音刚落，清泉叶表情一僵。
禅院真希猛的扭头“诶？！！熊？黑熊？”
“啊……嗯……应该是的。”
磕磕绊绊的，清泉叶垂下眼眸：
“悟是在森林捡到我的，我很喜欢那。”
熊猫有些奇怪，嘴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工厂很大，警戒着走到一半还是没有看到痕迹，几个人都有点不耐烦。
真希问：“五条捡到你，你就跟他走了吗？”
“因为没地方可以去，身体又很虚弱，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悟真的帮了我很多。”
观察着四周，清泉叶随口说着：
“他人很好，给我买衣服、准备房间，不知道怎么回报他，所以只能煮煮饭打扫打扫房间之类的。”
“……买衣服……煮饭……打扫房间……”
禅院真希语气幽幽：
“你不会还帮他洗衣服吧。”
“这个是谁顺手就做了，有时候早上起来发现衣服已经被晾着了，他其实人很好的。”
禅院真希语气更加幽幽，甚至带点冷：“……你说你在学习，他不让你上学吗？”
“他说我超龄了，不能来高专，去别的地方也跟不上进度，所以在家里自学，他会教我。”
清泉叶一脸无辜：
“我的确不太聪明，像是微积分什么的都不会，东大考试题只得了十几分，大概的确不适合上学。”
众人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工厂，谁都不说话，只剩下哒哒的脚步声。
又走了几十米，禅院真希停下脚步，猛的转身走向清泉叶，忍无可忍的样子。
“喂！那家伙在pua你！你还没看明白吗？”
“但他真的对我很好……”
“那就算好了吗！住处衣服你可以自己赚到的啊，他不会对你做了什么吧！那个禽兽！”禅院真希咬牙切齿。
“啊，真希冷静，叶，可能有些冒昧，我问下，悟他有没有碰过你……什么的。”
清泉叶低下头，勾了勾嘴角，声音一如既往的疑惑：
“他好像很喜欢抱我……”
熊猫：“嘶——”
狗卷：“金枪鱼蛋黄酱……”
“人渣！那个人渣！！！”
禅院真希瞪大眼睛：
“亏我还以为他有点良心！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别这么说……”
清泉叶扭捏道：
“他人很好的，只是这样能报答的话……”
下一瞬，四人眼神陡然锐利。
清泉叶轻轻后退几步，绕到右边：
“这……这是什么？！”
是小孩的手臂。
血液滴滴答答绕过机械直指远方。
“混蛋！”
“等等！”
熊猫皱眉：
“不对，可能是一级，小心！”
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救……救命……”
“来不及了，有人受伤！我先去！”
禅院真希拎着武器冲了上去，刚绕过几个弯，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坐在层层叠叠的机械中央，咀嚼着残肢。
周围四散着血液，一些黑乎乎的影子躺在血泊中，不知生死。
眨眼间女孩已经开战，见真希有点吃力，狗卷棘焦急的拉下领口：
“静止！”
机械咒灵僵住，真希大笑一声，挥舞着大刀前冲。
熊猫却前所未有的焦急:
“狗卷小心！”
一只鼠形咒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向狗卷棘，马上就要贴上面门，清泉叶扯住他的手腕，两人踉跄着后退几步。
熊猫伸手将它打飞，喘了口气，紧张的凝视着阴影处。
“一只一级，一只二级，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别急。”
另一边，禅院真希却陷入僵持。
狂风掀起灰尘，但空间实在不足，这咒灵又硬的吓人，禅院真希施展不开。
再次攻击，咒具摩擦火星四溅，伤害却十分微弱，禅院真希落在两人身前，擦了擦脸颊血丝，吐出一口血沫。
“真硬……”
眼看着老鼠咒灵又要突出，狗卷棘拉下领口使用术式，下一刻，他忽然注意到什么。
“明太子！！！”
熊猫猛然回头：
“等等，叶呢？”
“叶？？”
几人站定。
狭窄的区域内，只有他们三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清泉叶不见踪影。
——
“清泉叶，你和五条悟是什么关系。”
“你们是谁？熊猫他们呢？”
“闭嘴！老实交代。”
“我不知道。”
“啧，你们睡过觉吗？”
“……？”
“这都不明白？哎，那个人渣，你被骗了！我仔细和你说正常的交往界限——”
“……”
你怎么也义愤填膺的。
不是吧？这就信了？
就没一个人坚定的相信一下五条悟的人品吗？
第51章
清泉叶演戏的时候可没想过效果会这么好。
好的他都有点可怜五条悟。
总监部的某个人雇佣了两个诅咒师, 不肯暴露真实身份，只说之后会再来找他。
“他会束缚你、吞噬你，你一无所知的东西他全部知情, 你所经历的所有都是谎言，你应该明白你要怎么做。”
开了变声器的未知人物在手机另一边说：
“你难道不想让他认真对待你一次吗？现在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话术一般。
和他想的差不多, 他们不会伤害他, 只是希望他代他们下手。
无论是暴露信息、藏匿秘密还是下毒, 他是五条悟的切入点，是最容易狙击到五条悟的暗棋。
不过他们似乎也太相信他了……
甚至清泉叶演不下去的麻木表情, 都被传达成心如死灰。
“你可以走了, 不该说的别说，懂吗？”
名为‘黑瓶’的健壮诅咒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绑架过来的路程过分粗鲁，掉了很多糖, 他还捡了几个放在清泉叶手里：
“听话才能活命, 这可是忠告。”
哦对了，中途清泉叶抱怨绑的疼, 绳子早就松垮垮放在一边, 无人问津。
清泉叶看了看糖果，又抬头看了看两个诅咒师大哥，发自内心的感慨：
“你们人还蛮好的。”
诅咒师大哥啧了一声，对着另一个人说：
“你看，我就说他很好骗吧。”
另一个人名为‘蛇’的诅咒师沉痛摇头。
清泉叶：“……”哪来的滤镜啊这是。
他们的确是货真价实的诅咒师。
手段粗暴, 言语血腥，不经意之间暴露出的残忍无情和唯利至上的价值观念和高专咒术师的集体思维截然相反。
相比于为了保护普通人而战斗的咒术师们，诅咒师们显然是‘邪道’了。
但什么是正道, 什么又是邪道？
跟着离开时，清泉叶有点走神。
就清泉叶自己而言，他没有任何保护普通人的想法，如果遇到了他不介意施以援手，但为了那么庞大的理想而战斗？
算了吧。
他只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准确来说，他要保护的是一个人以及这个人在乎的一群人。
脑中闪烁过一个红发青年的影子，清泉叶停下脚步，按住头。
模糊的画面里，是红发青年悲悯而痛苦的神情。
视角向下，纤细的手指缝隙，甚至指甲缝里，都是干涸浓稠的血液。
恍惚中，他甚至听到自己的声音：
【“广义上的正义与错误，约定俗成的法律或伦理，我知道那是什么，你也知道那是什么，是笑话，最没用的废纸。”
“他们是谁？保家卫国却被全国背叛的士兵？只是追求永恒死亡与宁静的可怜人？不，妨碍我的都是敌人，如果杀死他们就能让我在乎的人不再痛苦，那么几百人、几千人，我都会斩草除根，不死不休。”
“——，我是为了保护而杀戮，你呢，你这样毫无信仰的垃圾，有什么资格说我满手血腥？”】
“别发呆。”
差点跌下楼梯，诅咒师蛇扶住他的手臂，低声叮嘱：
“有咒灵的地方，发呆就等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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