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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摔一下又不会死，看那边，那群臭小子顶不住了。”
黑瓶侧过头：
“我的术式动静太大，你来。”
他们的任务清单中，不只是问询他和五条悟的关系。
总监部不想让五条悟回来的太快，他们只是要找麻烦，又不是找死。
在必要时候悄悄帮一年级一把，至少给给们留一口气，让五条悟挑不出错来，这也是任务中的一环。
清泉叶轻轻碰了碰男人冰冷的手臂，名为蛇的诅咒师皱眉低头看他。
“谢谢。”清泉叶说：“我知道你们是拿钱办事，但还是谢谢。”
诅咒师楞看他几秒，扑哧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可真是天真。”
术式的黑蛇在阴影中滑行，男人眼神戏谑，恐吓道：
“如果我的任务是杀了你，你早就死了几百次了，明白吗？世界可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小鬼。”
但世界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太阳，只有被称作太阳的光源。
世俗意义上的正义固然伟大，但没什么是黑白两色就能概括的，映照黑白的光源，也不会亘古不变。
认定这世界唯一的光源是太阳的人，会追逐着太阳壮烈的去死。
他们值得尊敬，例如夏油杰，和其他拼命战斗的咒术师。
但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还不够强大。
因为人格的瘦弱或知识的匮乏，他们只能走上别人安排好的道路，歪歪扭扭又痛苦懵懂的过完这一生。
强大的人不会在乎这些，他们只需要做自己的判断，挑战困难，战胜麻烦。
直到死亡，无论他是否成功，他都成为了新的‘太阳’，照耀某些人的世界，目送他们走向新生。
这是需要长时间磨砺的认知，也是某些人与生俱来的天赋。
是夏油杰，也是五条悟。
“我这样的家伙，只能算是星星吧，光是活着都很辛苦了。”
嘀咕着，清泉叶叹气，敲了敲观望现场的黑瓶的手臂：
“先生，可以理理我吗？”
男人一脸不善：“都快打完了，你怎么还在这？！”
“雇佣诅咒师，需要多少钱。”
清泉叶声音真诚：
“我的委托，你们愿意接么？”
——
“啊啊啊该死该死该死！”
对战一级还是有些吃力。
手臂麻木，额头流下鲜血，背后是巨大的伤痕，禅院真希瞥了一眼身后。
老鼠咒灵已经被杀死，但熊猫和狗卷棘还有些撑不住的迹象。
这种时候……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后退。
【更疯一点。】
胆怯了吗？
是不是又打算逃跑了？
不能逃跑，已经走到今天，她没有逃跑的余地。
【真希，更疯一点。】
倒是多留点提示啊混蛋，怎么和白毛人渣一个风格！
她可没有能够大爆发的术式，咒力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那就只能，再疯一点了吧！
拼命战斗，直到死亡为止。
拼命拼命，握紧刀，用尽全身力气，下定一切决心与觉悟——
轰——
“小心！”
轻柔的碰撞从身侧产生，力气却相当的大，禅院真希侧过头，对上一双浅色的眼睛。
庞大的咒灵就砸在两人脚边，狂风吹过两人发丝。
就差一点，
巧合？
“结束了！你成功了！”
少年扬起笑容：“伤口怎么样，你刚刚超帅！刷的一下！”
手腕处微弱的咒力灌入身体，背后的伤口开始发痒、愈合。
在伤口愈合的差不多的时候，禅院真希拍开他的手，紧皱着眉：
“喂！你去哪了？！都说了跟紧我们，你没听见吗！”
清泉叶讪讪：“……监视我的人已经走了。”
禅院真希严厉的表情松弛了一下，又紧绷起来：
“无论你想做什么，这可是一级咒灵，不好好躲在同伴身后一同战斗，你这是给大家添麻烦吗！”
“好了好了，已经结束了。”
熊猫冲上来手足无措的打圆场：
“快通知辅助监督进场，如果还有伤者错过治疗怎么办！”
“早就没有人活着了！”“这里本来就只有尸体而已。”
近乎于同步的，清泉叶和真希一同说道，真希瞪了清泉叶一眼，侧过头去不说话。
狗卷棘凑上来：“大芥？”
清泉叶挠了挠头。
“我们出去说。”
——
任务结束。
警方进场收拾残局，几个人在附近的医院整理好战斗痕迹换上备用校服，拒绝了态度不明的辅助监督的送回服务。
因清泉叶的提议，绕路去了市中心的快餐店吃饭。
【清泉叶：抱歉，这次是冲我来的，我或许会消失一段时间，假装寻找的样子，然后专注战斗就好，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几个人都没太怪罪清泉叶。
“虽然这么说，但你消失的也太突然了！”
虽然伤口都消失了，只是缠着绷带假装受伤而已，但禅院真希还是有些不高兴：
“事情都解决了吗？！不会再出事了吧！”
“不会，今天辛苦你了，等会我带你们出去玩。”
低头按着手机，清泉叶冲着女孩眨了眨眼：
“快看群。”
【清泉叶：真希最后一击录像.mp3.
狗卷棘：！！！好帅！
熊猫：等等，你是在哪拍的！】
“喂！你不会一直在一边看着吧！”
禅院真希语气很差，随手点开视频：
“居然还有时间录视频……”
顿住。
视频是在不远处拍摄的，很隐蔽，角度却很好。
能看见女孩一跃而起，跃入阳关之中，斩开阳光，用前所未有的气势，狠厉劈下长刀。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但很帅气。
禅院真希没见过自己战斗的样子，她只看得到敌人。
但是，超乎想象的帅气。
像是发着光一样。
“……但你拍下这个的动机非常可疑！”
手指按下保存，禅院真希嘴上还是没饶人：
“回去和我认真打一场。”
“……可现在学校没有人，先不要回去了吧？”
清泉叶苦恼的鼓起脸颊，恳切看着女孩：
“会被找麻烦的，我们明天再打好不好。”
熊猫惊讶：“虽然我也赞同先不回学校……但去哪？”
狗卷棘喝着护嗓药，静静看着他们，目光澄澈。
清泉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圈几个人，点了点头：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
战斗刚结束不久。
天色漆黑，硝子正在窗内忙碌着，走廊满是受伤的咒术师和普通人。
电话仍然没有接通，无论是狗卷、真希还是熊猫，甚至是清泉叶都杳无音讯。
持续打了五六个都没有回应，夏油杰果断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悟，清泉叶和一年级的拿几个家伙失踪了，你知道在哪吗？”
五条悟：“欸？任务顺利结束了不是么，呜哇，真希那一下超帅，你看到没。”
夏油杰：“看到了，的确很帅……但他们现在人呢！到现在都没回高专！”
五条悟：“不见了？”
夏油杰：“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夜蛾都急疯了，你说呢？”
五条悟：“……我帮你看看。”
手指敲了敲窗口，瞥见地上的血腥，夏油杰吐出一口气，松开领口。
夏油杰：“你那边小心点，这边已经结束了，我等下马上回东京，灰原也在赶回去的路上……”
五条悟：“卡拉OK。”
夏油杰：“……什么？”
五条悟憋着笑：“他们在涩谷的卡拉OK……”
沉默。
“悟……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他们真在卡拉OK。”
夏油杰眼前一黑。
第52章
昏暗的灯光, 桌面可乐有些散了气，清泉叶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
狗卷棘是最先开始的。
本来他是纯打call, 直到清泉叶带着他‘跟旋律唱饭团语’，于是仿佛打开了新大陆。
第一次对唱的时候, 狗卷不小心说出了一句别动, 清泉叶看了他一眼, 顺应着咒力静止动作。
“……！！！”
“好神奇的感觉, 喉咙会痛吗？”
狗卷棘摸了摸喉咙，点头又摇头, 有点不好意思。
“不痛就好, 继续吧？”
熊猫是第二个。
和狗卷棘六岁开始就不能说话的术式不同，他很少出入娱乐场所，毕竟会说话的熊猫也太奇怪了。
有点陌生的熟悉了一下，就和狗卷高兴的玩了起来。
再怎么成熟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禅院真希是最难加入的那个。
她只在后面刷着手机, 偶尔抬头看前面的两人, 指尖点着手臂。
她是真的没有出入过娱乐场所，过去全是压迫和痛苦, 离家出走还没过多久, 满心都是变得更强，拼命训练。
游玩会让她产生负罪感，她一向对这些地方敬而远之。
清泉叶陪她坐了一会，女孩忍了又忍，放下手机：
“盯着我干什么, 我不喜欢这个。”
清泉叶眨了眨眼：“真希很漂亮，介意我给你拍张照吗？”
禅院真希瞪大眼睛，张了张嘴：
“不要这么说话！”
随便说了几句, 很受不了似的，女孩放下手机，跑去点歌。
清泉叶撑着脸，看熊猫热情的带她玩，狗卷坐在旁边，亮晶晶盯着屏幕。
他又塞给狗卷一颗糖。
少年眨眨眼，没有拒绝，拨开糖纸放上舌尖挑了进去。
漂亮的咒纹，但这个不能夸。
狗卷不能反抗，贸然夸他就有点太欺负人了。
“……鲑鱼。”
狗卷拿起糖纸看了看* ，睁大眼睛。
“护嗓的，我再给你治疗一下。”
清泉叶眨了眨眼，按住他手腕：
“会感觉不舒服吗？”
狗卷棘摇头，把白天给的那颗放在桌面递给他，于是清泉叶还给他两颗。
少年沉默放到口袋里，对他竖了个拇指。
是喉咙舒服多了的意思。
可爱。
一扭头的时间，劲爆的小曲响起，真希点了个独唱，声音一点点变大，终于进入状态，皱着眉唱的很认真。
熊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清泉叶wink一下，看着大玩偶一样的家伙咧开嘴。
很好，他们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生死战斗之后的神经会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战争中的士兵往往会变得残暴易怒，让他们发泄出去这股戾气是将军们面对的共同问题。
也就这群咒术师，在不科学的命令下强行调动情绪，自虐一样压制自己的冲动，把吃苦当做修行，靠着自我牺牲自我感动一步步来‘保护和平’。
“好帅！！”
一曲终了，三个人排排坐啪啪啪鼓掌，禅院真希怔怔看了看，侧过头，发丝遮住了脸颊。
玩到后面已经完全忘记时间了。
清泉叶最开始还盯着点，但因为摸鱼太过被拉起来一起参与之后，谁就没看过时间。
狗卷最先电量耗尽，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这个时候，真希还有点意犹未尽。
“……喂！已经十点半了！”
熊猫慌张瞪大眼睛：
“夏油和夜蛾给我们打了很多电话，没事吧！”
“我已经解释过了哦~”
清泉叶比了个ok：
“要不要宵夜？我请客，有什么想吃的？”
又热热闹闹的去吃了顿饭，联系了五条家的司机，上车没多久，几个少年就互相依靠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司机问：“今天累坏了吧？”
“是啊，打了很辛苦的一架，每个人都很努力。”
跪在副驾驶给几个人披上毯子，真希睁开眼和他对视，沉默伸手把毯子给其他两个人掖了掖，侧过头安静闭上眼。
清泉叶弯弯眼睛看向司机：
“您也辛苦了，我带了点梅子酒，是店家的藏品，请您拿回去晚上喝吧。”
“不用这么费心，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谢谢。”
握着方向盘，司机叹了口气：
“……哪有你们辛苦，几年前我帮悟大人送学生去任务地点，三个人，两个女孩一个男孩，后来听说悟大人暴怒血洗总监部，我才知道三个人里没了两个，剩下的女孩也残疾了。当时就想着，如果我有术式能帮他们一把，或者如果我能发现异常不让他们过去，会不会一切不会发生……是不是过分发泄情绪了，打扰到你休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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