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老样子。”
“我真的不是很在意这个……”
“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因为关系很好，家入硝子直接出声调侃：
“夏油超失落。”
被叫来身边，清泉叶抬头看了一眼在旁边莫名忍笑的五条悟，有些为难。
“这个……”
夏油杰微笑：“忘记了吗？没关系的，我理解。”
“……也不是……我打算结束后给你来着……你要现在看吗？”
这简直是夏油杰见过的清泉叶最微妙的表情。
夏油杰突然有点不安：“那就之后……”
“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在这里给你了。”清泉叶罕见打断了他的话。
然后五条悟就从身后掏出了一个箱子，清泉叶迅速接过，放到他面前。
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排练过。
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夏油杰谨慎：“我觉得之后给也可以……”
清泉叶认真点头：“好！那我就在这里打开了！”
“喂！”
“别客气啊杰——”五条悟靠在清泉叶肩上，笑的肩膀一抖一抖。
不对，故意的吧？故意吊他胃口？！
诶？
诶诶诶诶？
“等等……”
来不及了。
黑色箱子缓缓打开，在庞大的迷茫与震撼中，夏油杰缓了缓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美少女战士变身器。
巴掌大，粉色的爱心，金色的手柄，有一种又便宜又昂贵的、不明觉厉的感觉。
“铛铛铛铛！二级咒具·爱之魔杖！”清泉叶一本正经。
“……给我的吗？这个……？”
五条悟笑着飘来一句：“就是给你的，拿着拿着，不要在意这些嘛！”
“是的！不要在意这些，这个可以暂时抵御诅咒和咒力的侵蚀，对静态物的效果更好。”
简直正经过了头，清泉叶缓缓把这东西捧了起来：
“夏油，你带咒灵玉了吗？”
好在周边的学生都没过来，这里只有他们几人，为了尽快结束这一切，夏油杰认命的把咒灵玉放在桌面。
清泉叶出奇认真：“很好！请拿起爱之魔杖，虔诚的对准咒灵玉。”
这人严肃起来很唬人，夏油杰麻木照做：“然后呢？需要怎么做？”
清泉叶深吸口气。
“请和我念：我以夏油杰的名义命令你！净化吧！爱之魔杖！”
夏油杰安静看着魔杖，又抬头看了看清泉叶：
“你再说一遍？”
“我以夏油杰的名义命令你！净化吧！爱之魔杖！”清泉叶有些催促意味的说。
“……”
“杰，别担心，我们试过，有用。”
五条悟懒洋洋的说：
“就是口号有点奇怪……你难道不想吃到没有味道的咒灵玉吗？”
“……”
“就是，夏油，试试怎么样？周围就咱们几个，你怕什么？”
家入硝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怂恿：
“叶找到这个也不容易，他很辛苦的哦？”
“……”
不……完全不想念。
但清泉叶似乎有点受伤的样子，睫毛低垂：
“……抱歉，这个还是不行吗？我找了很久……下次我会找个更好的。”
“我不是这个……”
“对不起，那这个我先收回——”少年侧过脸，表情沉没在阴影里。
两道谴责的目光顿时扎在了他的身上，夏油杰汗流浃背。
“……我试试，我试试！”
有什么碎掉了。
有什么在说出口的那刻就碎掉了。
就算这东西能免疫掉咒灵玉的味道，夏油杰也不会……也只会偷偷用一下。
麻木的念着台词，他虔诚的祈祷着之后最好不要出现什么光效。
出乎意料的是，的确什么都没有。
咒灵玉体型小了几倍，表面贴上了一层白壳，像是大一点的棒棒糖。
“嗯……这个看起来是荔枝味的。”
五条悟低头观察了一会，趁他不注意塞到他嘴里。
“唔……等……嗯？”
居然真是荔枝味的？
夏油杰顿住，又嚼了嚼，有一点诡异的味道从糖衣里渗了进来，他打了个冷颤，吞了下去。
“这是那边咒灵研究院的衍生产品，早期研究目的是永久封印咒物，不过效果不太好，只能封住表面，只有二级，所以变成鸡肋了……”
清泉叶笑盈盈：
“他的制作者是魔法少女的狂热粉……据说这东西是他……算了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总之很有用对吧？！”
等等，你省略了什么啊！
不对，你怎么一秒精神了，故意的吗？！
“荔枝味是什么意思？”咋了咋舌，只有甜味：“还有其他口味？”
清泉叶解释道：“因为是爱之魔杖帮你净化的，会随机分配不同的味道。我们随机了几次，味道还挺多的。”
“诶？”
家入硝子精神了：
“对什么都能用吗？我可以用吗？”
“来试试！”
家入硝子随机到了巧克力味。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且兴致勃勃的吟唱了台词，然后咬了一口黑皮香蕉。
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学生们凑过来，开始试验自己的口味。
夏油杰麻木的看着这伙人热闹的开始“我命令你！”，不自觉咋了咋舌。
荔枝味静静散去，但的确很甜。
魔杖粉色的外壳闪烁着睿智的光泽。
……要和这东西一直……好复杂……
心情的诡异戛然而止在背后突然传来的一道熟悉声音。
【我以夏油杰的名义命令你！净化吧！爱之魔杖！】
？？？
夏油杰猛然回头，看见五条悟和清泉叶看向两边，若无其事的眺望。
五条悟笑着撞了一下清泉叶，下一瞬，那个声音又播放了一次。
【我以夏油杰的名义命令你！净化吧！爱之魔杖！】
……？？？
清泉叶深吸口气，收回手机，一本正经的看过来：“这是你的新生！很有纪念意义！”
“别装了！你们就是在看乐子吧！”
你怎么和悟学坏了啊！
——
后半程，就变成各自玩乐的时间。
五条悟找到清泉叶的时候，少年正坐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和狗卷棘说话。
因为中途和家入硝子等人拼酒，清泉叶喝了不少，面颊泛了些红色。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很强哦？”
“大芥。”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没关系。”
“嗯……”
“想去唱歌？好啊，过几天怎么样？”
“鲑鱼。”
似乎注意到他的存在，清泉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眼中带了些水光，澄澈又漂亮。
咒术师其实很难喝醉。
尤其是清泉叶这种体质。
但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脑部的咒力流速缓慢了很多，这让醉意的状态持续的更久，也更深。
“我在主动停止反转术式。”
并肩走在学校，少年解释着：
“但只要我失去意识，例如睡着或昏迷，反转术式就会重新打开。”
“这样啊……”
所以不是不能留下痕迹。
少年突然踮起脚尖嗅了嗅，蹙起眉：
“……悟……你是不是吃了桌子上的提拉米苏。”
“嗯……？”
“……那家店是我推荐的，好吃，但用料偏激……里面应该含有高浓度酒……”
清泉叶皱起眉，眼睛反复扫视他的表情：
“就一点点，你没事吧？”
“没事，一点点而已。”五条悟不太在意。
清泉叶信了他的鬼话。
——直到走进房门，还没来得及点灯，就被压在墙上的那一刻。
黑暗中，脖子一疼，温热的液体滑落，又被吮吸干净。
因为湿润，有点凉。
“……”
……这是干什么？
第63章
“怎么了？”
五条悟不说话。
伤口钝痛, 不断有湿润的感觉滑落，又在弄脏衣服前消失干净。
微弱的刺痛感令眉梢跳了跳，清泉叶本能要打开反转术式治疗, 却又瞬间察觉到危险的意味，福至心灵, 强行遏制了动作。
晚上喝的酒烧的脑袋有点晕, 他靠在门板上, 刚要叹气, 却扯到伤口。
“嘶……血还在流？”
青年终于抬起头，摇摇晃晃与他对视, 一字一句：
“别恢复。”
……有点, 可怕。
舌尖还残有些许血迹，轻轻舔过嘴唇，眼睛却是冷的，不是刻意的冷淡, 更像是坐在某种高天之上的东西, 冷静的恐怖。
他面无表情。
摇晃的蓝色中，酝酿着某种白雾与幽蓝。
【人形灾难】
不知道为什么, 脑中突然闪过这样的词语, 世界有一刹那间恍惚，像是过往穿越时那短暂的错乱感。
世界天翻地覆，恍惚中看到一座深雾中的城市，尖锐的哥特式高楼耸立，潮气打湿了衣角。
紧接着尖锐的警鸣响起, 像是防空警报，几道红色光柱摇晃着向他靠近，清泉叶呼吸一滞, 后退一步，却踢到了门板。
紧紧闭眼，再睁开，却见那些纷乱瞬间消失，双蓝色眼睛在极近的位置静静看着他。
更近了，更冷了，像是被某种寒冷裹挟，正在被肢解一样的悚然。
“你* 怎么了？”五条悟轻声问。
“……我怎么了？”清泉叶反问。
“你好像，消失了一瞬。”
“……我不知道。”
手指按住衣角，触碰到潮湿的意味，指尖微微泛冷。
那双眼睛更近了点，近到鼻尖触碰到了对方，眼中什么虚无的都不剩下，只剩下冰冷的纯色。
五条悟审视着他。
像是在分析他话中的真假，用极度冰冷的，甚至有些极端的逼视。
极度的危机感触底，清泉叶竟然诡异诞生了些许安宁的感觉。
如果被这样的颜色充斥，或许也不错。
至少……
他试着贴了贴青年的唇角，五条悟却退了出去，回避了他的动作。
“我知道，你想蒙混过关。”
他说：
“我不在乎，但你不能太过分。”
“……我没有。”
“无所谓。”
脖子又是一痛。
这次没有咬破，自然也没有血液流下，只是咬着皮肉，一寸寸用力。
像磨牙。
饱食的肉食动物，面对吃不下的食物时，会反复咬住又吐出。
痛感逐渐蔓延到动脉附近，薄薄的皮肤带来的刺痛感格外分明，明明早就不怕痛了，清泉叶却还是抖了抖。
他从五条悟的动作中，品出了‘食欲’这种恐怖的欲求。
像是一旦反抗就会随时被咬断脖子一样。
被咬到青紫的位置有些发烫，但因为还有水渍，冷热交加。
站在高空绳索的危机感与温度的切换交融，清泉叶呼吸微乱，眼瞳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不对吧……
“五条悟，够了。”
想要抓着头发把人抓起来，却一点用都没有，这人发质好的出奇，连根白毛都没掉。
试着用手盖住脖颈，一阵尖锐刺痛，青年毫不在乎他的反抗，甚至愈演愈烈。
狠了狠心，清泉叶将手指塞进对方口中，硬是终止了啃食。
青年缓缓离开，叼着手指，有些困惑的看着他。
“为什么？”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醉了。”
“我没喝酒。”
“……关于这一点，我也觉得很离谱。”
牙尖磨着指尖，清泉叶抽出手指，捂住他的嘴，像个压迫着人质的绑架饭，把人从门口带到卧室的房间。
青年乖乖跟着他，竟然有种新生儿一般纯粹又干净的感觉，直到看到床铺，清泉叶忽然觉得手心一痒。
他倏然收回，看到一节舌尖被慢悠悠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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