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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
青年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别担心，我早就知道了。”
“但你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刚刚好，我也早就知道了。”
“……”
思绪变得混沌。
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完全不确定发生了什么。
然后，
被包裹着抱去了自己的房间。
等等，自己的房间？
完全被自己布置的场所，完全私有的环境，因为五条从没过来睡过，所以嗅到的都是自己熟悉的气息。
窗帘被拉紧，清泉叶躲进被子里。
这是他唯一能找到安全感的地方了。
虽然这好像并不安全。
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安全】。
完全不一样，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该是这样的，但好像也很合理。
刚像鸵鸟一样逃避一会，就被完全挖了出来，手心落入一枚戒指。
“给我戴上？”他命令着。
这个……确实，是他应该做的……
“你真的……”
“戴上。”
“……”
好凶。
完成这一步骤的那一瞬，世界翻转。
听着那人说：“谢谢。”
好像很感恩戴德似的，但动作却一点没落下。
“非常感谢。”他说。
眼瞳覆上水色，清泉叶闭了闭眼，感觉生理泪水顺着眼角划过。
这种时候他居然在想——这不会让他误会吧？不会伤心吧？
实际上五条悟完全没有不开心。
“非常、非常感谢。”
他说：
“很可爱哦，再多为我流一点吧。”
……你才是变态吧！
这都是从哪学来的啊？
脑中很快雾蒙蒙一片，看不清也想不明白，思考能力完全丧失，有点痛苦，但又算不上痛苦。
好像真的哭了，因为听见自己的哭声。
短暂的清醒的片段，看到窗帘后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空。
有水流入口中，胡乱吞咽一下。
还有奶油之类的东西，很甜。
思绪挣扎着，紧接着又断了线。
……别做了。
想说却说不出来。
差不多得了！！！！
完全没有声音。
……
这房间还能用吗？
他要搬家。
这句话倒是真说出去了。
因为听到回答：
“去哪里？带我一起吧？”
……
变态。
糟糕，这个人，是真的变态啊。
被骗了。
第81章
五条悟的手机在响。
短促而持续的震动, 带动床头柜阵阵嗡鸣。
思考变得迟钝，清泉叶真的能意识到自己在哪的那一刻，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眼睛被轻轻盖住, 世界忽然漆黑。
“再睡一会。”
困意似乎真的如他所说上涌了似的，清泉叶迷迷糊糊闭上眼, 直到思绪像电路陡然连通, 电流倏然击穿他的大脑。
他猛然瞪大眼睛。
是五条悟的房间。
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唯一让他松了口气的是身上穿着睡衣, 长袖长裤，柔软干燥。
反转术式果然是个好东西, 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像是好好睡了一觉。
但他并不为此感到幸运。
毫无损害意味着……没有终点。
真正意义上无休无止的没有终点。
背后阵阵发寒，滚烫的手臂缠上他的腰部，蛇一样缠绕，压迫感惊人。
只是触碰的程度, 他却颤了颤。
“……你没事吧？”
始作俑者还很困惑的样子：
“只是碰了一下而已……”
清泉叶深深吸气, 一把把那条手臂拉起来，侧过身, 给了犯罪者一拳：
“混蛋。”
“……叶？”
……
……
清泉叶和五条悟吵架了。
或者说, 清泉叶单方面和五条悟吵架了。
“这不奇怪吧。”
禅院真希说：
“叶对那家伙的出奇了高的容忍度才是奇怪，一定是因为那个吧，那家伙炫耀的样子。”
几天前这两人突然消失后，集体失踪两天。
这几天根本算不上清闲，夏油杰四处奔波帮忙填充空白, 还要顺手给学校的几个学生上课。
第二天站在讲台上时，被他们问起五条悟和清泉叶的情况，夏油杰表情微妙：
“……啊, 已经过去两天了啊。”
这么说完，这个人仿佛被折磨了一样，表情虚无的走了，连作业都没留。
第三天五条悟才来高专报道。
春风得意的样子，他们还没来得及吐槽他的失踪，就见这人说：
“你们问这个？戒指啦戒指！”
谁问你了！
而且大家早就知道了好吗！
戴着戒指的照片不仅被传上了ins，连传说中的六眼绿帽帖也被未知白毛贴脸开大贴上照片。
那帖子都沉了一个月了，被当事人顶起来，再次荣登热门，成为咒术界热搜榜top2，top1是【礼貌讨论祓除六眼的可能性，五条悟禁入】。
而且谁认不出那个是戒指啊！
不是戒指难道是手镯吗？！
“……悟，这个先不提，叶呢？”熊猫弱弱举起爪子：“他没有回我们的消息。”
五条悟表情微妙：“当然是在忙啦？”
结果五条悟前脚刚启程去京都，禅院真希在操场加练的时候，看到清泉叶来了高专。
打招呼的样子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少年笑着：“好久不见，只有你在吗？”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站在那里的是清泉叶，但又感觉不太对。
有种诡异的倦怠感。
清泉叶可是连熬五个大夜都没事人一样一点都看不出疲惫的那种狠人，他竟然表现出了疲倦的感觉。
“夏油带他去京都了。”
没多想，禅院真希顺手递过一把刀给他：
“来的正好，真没劲，我们练、”
木刀交错的间隙，指尖和手腕有所接触，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清泉叶哆嗦了一下，猛然闪身躲过，下一刻又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的接过刀，挠着头笑：
“抱歉，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不太想被碰到，我们可以不肉搏吗？”
但耳根莫名红了，有点羞于见人咬牙切齿的意味。
……突然不那么镇定，还挺……挺好看的。
“……这么严重？要不要去看看？”
“不，没什么大事。”
清泉叶已经做出了起手式，向她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她也就没再问。
他打的特别凶。
清泉叶和他们解释过，他咒力并不流动，而是弥漫在全身，动作会比正常战斗更顺手有力，这让他勉强于肌肉没有完全发展时能抵抗禅院真希的攻击。
而这一年，他增重了至少二十斤，战斗也更游刃有余了些，渐渐的能和禅院真希打成平手，控制在比她高一丝但又不太过分的范畴。
但这次，他真的特别凶。
禅院真希也打出了火气，巨大的木剑撞击声轰轰作响，木屑从空中落下，比拼的不再是战斗力，而是各自对武器的掌控力——谁能在高强度攻击下让脆弱的木剑坚持的更久。
最终是双方木剑同时断掉。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阶梯上的熊猫和狗卷棘啪啪啪，给两人送上冷饮。
“叶，最近怎么没回消息？”
“……手机坏了。”
清泉叶仰头一口把冷饮喝了个干净：“下午出去玩……”
“呦！叶，你在这啊！”
咔哒。
少年手中的铝罐瞬时间被拧成铝团。
“去哪了？怎么不告诉我？”
神出鬼没明明说去了京都却又回到高专的的五条悟一眨眼就粘在了清泉叶背后，还在埋怨的嘀咕：
“我想你了。”
“……”
面对着清泉叶的几人眼睁睁看着少年漂亮的脸一寸寸冷了下来，蔓延着几分杀意。
别说话了，悟，你最好还是别说话了。
求你了，别说话了。
“叶，你怎么不说话？”五条悟还在问：“和我去京都怎么样？”
少年扭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完了。
铝团被抛到空中，围观三人看着那金属物飞到最高点，然后缓缓下落。
紧接着被猛然握住。
掰开手，转身，在空中抓住铝块，蓄力，砰。
五条悟猛地弯腰，抱住被砸的腹部：“……好凶。”
……
……
不，这已经不是清泉叶单方面和五条悟吵架了这样的事态。
清泉叶直接离开了高专，只剩五条悟一个人站在操场，垂头丧气。
熊猫小心翼翼走过去：“悟……你还好吗？”
“好痛。”
五条悟无奈的笑着:
“哎呀，真的生气了啊……好可怕。”
熊猫却没有在这个时刻发起他本该有的关怀。
他侧身挡住禅院真希和狗卷棘的目光，用爪尖拉下五条悟的领口。
衣领下，是满是抓痕和咬痕的几乎是触目惊心的程度。
清泉叶那种小心翼翼收着爪子的人，和真希对战这么多次连她的一层皮都没伤过，简直是全高专最无害的陪练机器，除非被逼迫到极限不然根本不可能无端施加暴力。
五条悟得意的眨了眨眼：“我有好好藏着，这不是我故意露出的哦？”
熊猫沉默，突然感叹：“叶真的很喜欢你啊。”
“唔？”
“虽然叶看起来脾气很好，但其实很有距离感，你这样他都是只是给你一拳而不是别的什么，我真的很惊讶。”
熊猫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而且你在这干什么，为什么不追？”
“……”
熊猫有些惊异：
“悟，你在害怕？”
……
其实的确是害怕。
有种微妙的，微弱的害怕。
早上的时候，没能看到清泉叶的表情，被打了一拳后，脸被被子盖住，紧接着就听到房门被拉开的声音。
关上了。
他去找，没找到。
伏黑惠传来消息，说清泉叶去借用了衣服，只穿着睡衣，又很疲倦，让他很担心。
五条悟安抚了两句，心不在焉的挂了电话。
记忆中，除了离别的那次，清泉叶从没真的对他生气过。
这人像没有情绪似的，一步步退让。
的确有些过分，只是……第一次得到这种坚定不移的回馈，他有些……
或许也有些怒气在，因为之前的事，他没办法完全放下。
而且，他不只是这一点过分。
自控力在混乱中无限衰减，他无法否认自己在某一刻产生了吞食的欲望。
清泉叶的反转术式不可控，所以身上没有痕迹。
但如果他没有反转术式，看到的就会是过分刺目的红色咬痕，一寸一寸，全身都是。
谁都没好到哪去。
再加上，他其实没法控制这个。
有些无奈，但渴求似乎成了本能，如果之前是以尊重清泉叶意愿的理由强行压抑，那么一旦获得同意，有些东西就倾泻出来，势不可挡。
想要他存在，想要他毫无思想的存在，又想他清醒的接受，接受他自己都会觉得有些过分的、被自己隐藏的部分。
这就是他最害怕的部分。
因为这是他从未在清泉叶面前彻底暴露的真实。
“啊，有些惴惴不安。”
坦然承认也没什么，因为的确是惴惴不安。
熊猫看了看他：“你比他还无可救药。”
“为什么这么说？”
“想要的太多，得不到的时候才会不安吧？不过这也正常，似乎谈恋爱的人都会很不安，只是你们特级更严重一点。”
他说：
“你知道忧太每周日会去哪里吗——他去找里香了。”
“诶？”
“他和我说，他相信他和里香的感情，但有时候，占有欲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溢出，他担心自己的过分担心会被里香讨厌，也担心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让里香烦躁，以至于后来都不敢去找里香，生怕让里香对他的印象变差。”
五条悟问：“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让他去找里香，告诉我里香正因为他不联系打算申请离校休学来高专找他，然后两个人就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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