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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西洲(古代架空)——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8:16:22  作者:一味於
  来人没有挪动身子,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霍汀洲的光线。
  “桐叶……”霍汀洲皱眉,抬头。
  然后他就愣住了。
  来人模样陌生,身形虽然高大,但五官看上去却格外的不协调,明明有一股子冷厉,却硬生生地藏在了看似温和无害的一张脸之下。
  霍汀洲合上书,皱眉问道:“阁下是?”
  “玊玉。”
  那人一开口,霍汀洲便听出来是谁了。
  他硬邦邦地开口,“翊王殿下当真是有兴致,想一出是一出,弄出这样一副模样来,是想作弄谁?”
  傅沉西没有扯掉人皮面具,他只是松了松衣领,随意地站在霍汀洲跟前,弯腰看他在读什么书,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与我就这般渐行渐远,写给我的信明明都要桐叶发出来了,为何要烧掉?信里写了什么?玊玉,说与我听。我如今就在你眼前,你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都说与我听。”
  傅沉西弯腰,将霍汀洲笼在身下,他明明带着一张假脸,但身上那股冷冽上位的气息,却怎么也藏不住。
  “没写什么,你,你先起来。”
  傅沉西低声哄着霍汀洲,“玊玉,你不告诉我,那我便自己猜,你不愿我与蛮族人打战,是与不是?”
  “点头,或者摇头。”
  “玊玉,你什么也不肯告诉我,明明写了信,却要烧掉;明明心里有那样多的打算,却一个字也不肯说,玊玉,你对我不公平。”
  傅沉西一字一句烫着霍汀洲的耳朵,“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想你念你,你就站在原地,等我过来寻你都不行么?你还要往后退,玊玉,你究竟在想什么?”
  霍汀洲摇头。
  他不知道。
  这天下放眼望去没有一片净土,百姓流离失所就在眼前,大元分崩离析不过咫尺,他的心里装了那样多的抱负,却什么都做不了。
  傅沉西若不将天下苍生放在心上,这样的人他追随又有何意义。
  可除了傅沉西,他又别无选择。
  霍汀洲矛盾痛楚,他待在满目疮痍的燕州,他的心中是战火纷飞的大元。
  “玊玉,到我身边来,来日我登基为帝,这天下我勾手想让,届时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让你做首辅、做将军,玊玉,你想想,到时候你与我共治大元,你的抱负、悲悯,全都会留在大元的史书上。”
  傅沉西循循善诱。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霍汀洲突然站了起来,他一把推开傅沉西,拔脚就准备往外冲去。
  噼里啪啦带到了桌几矮凳,侯在后头的桐叶吓了一大跳,连忙就想推门进来。
  “出去!”
  傅沉西耳朵灵,一声大喝喊住了桐叶。
  他眼疾手快地抱住了霍汀洲,他要比霍汀洲高出一个脑袋,抱着他的时候低头正好能够贴到霍汀洲的脸颊。
  傅沉西不肯松开霍汀洲,就那样拥着他。
  许久过后,才听到霍汀洲一声轻叹。
  “傅沉西,你我之间本就是一场错误。”
  “当初公主府开宴,本该是其他两个小丫鬟走进你的屋子,”霍汀洲自嘲地笑了笑,“傅沉西,你听明白了,这是一场闹剧!一场荒唐的闹剧,你不能把闹剧当做天定,你我不是同路人,那日是我走错了屋子,走错了路,我们都应该回来。”
  “你当你的风流王爷,我守我的道。”
  “玊玉,若是没有我,你靠什么守道?靠霍知敬、靠傅麟吗?”傅沉西神情阴狠,“若是没有我,这天地下哪来的道给你守!”
  霍汀洲腮帮子都气得鼓起来了。
  他恶狠狠地说道:“这些事与你有何干!”
  傅沉西冷笑,“呵,与我无关?既然与我无关,玊玉,那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试探我,明明写了信,还要烧掉做什么?不就是想要看看我究竟会怎么选。”
  “你把我和一场战争放在了一块,好啊,玊玉,你可真是有良心,你可真是百姓眼中的父母官!”傅沉西咬牙切齿,“那我告诉你,你赢了!行吧,玊玉,你瞧你多厉害啊,我为了你什么都能舍掉,你想我把燕州百姓当做这场战争的赌注,你想试探我究竟有没有天地良心,笑话,那东西我什么时候有过!”
  傅沉西贴在霍汀洲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玊玉,我要你这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唾手可得的权利、太子之位,都是因为你才没有的,良心那玩意,我没有,你要是敢离了我,玊玉,我便毁掉如今的一切,上京、燕州,一切的一切都会变成人间炼狱,玊玉,我说到做到。”
  霍汀洲闭上双眼,他知道,傅沉西做得到的。
  他只要与蛮族开战,就能在坐稳上京的前提下再手握边境兵权,这就是傅沉西想要发动战争的初衷。
  他骗了柳霆,他不是为了抵抗外族才策划的这场战争。
  傅沉西只是想要接过兵权,他只是想利用这场无妄之灾,掌控大元兵权。
  傅沉西他怎么可能,会将天下万民放在心上呢!
  霍汀洲喉头干涩,紧闭双眼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傅沉西,你要是敢开战,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见你一面。”
  
 
第三十五章
  傅沉西咬牙切齿,“霍汀州,你就逼我吧!”
  “除了我身边,你那里也不能去!”
  霍汀州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霸道。”
  “是了,玊玉,你又不是第一回知道我。”傅沉西见霍汀州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松开他,替他理了理细碎的鬓发,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玊玉,你想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天下都送到你手上,好不好?”
  像傅沉西这样的人,就没什么在乎的东西,江山王位,有什么好的?若不是傅麟拿着霍汀州的命去逼他,他们之间未必就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傅沉西,你想要兵权,不是只有和蛮族开战这一条路。”霍汀州顿了顿,语气温和地说道:“陛下如今病重,太子人选拖不了多久,放眼望去,上京之中还有谁能与你抗衡?傅沉西,你也不必将自己的想的太差。”
  “那样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的一条路,太难了。”
  霍汀州不忍心看天下成为傅沉西和傅傅麟的赌注,也不愿意傅沉西为了区区兵权背上骂名。
  “离开上京,燕州往北是辽东,辽东地势高寒,百姓常年受蛮人侵扰,傅沉西,你去收复辽东,来日归京你便是整个大元万民所向的翊王殿下。”
  霍汀州神情坚定,那是他想了许久,替傅沉西选的路。
  “傅麟在燕州,无召不得随意进京,你不用担心他;至于傅筠,一个病秧子,堂堂翊王殿下,难道会怕他?”霍汀州早已替傅沉西做好了决定。
  如今只剩一点,那就是,傅沉西愿不愿意放弃近在咫尺的富贵王权,选择远赴辽东,用数十年如一日的清贫,换取来日的光明坦途。
  傅沉西一声轻笑,眉眼间尽是散漫,“小霍大人,这么看得起我?”
  “收复辽东,那可不是个轻松活吶。”
  霍汀州双眸沉静地望着他,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辽东苦寒之地,百姓受蛮人迫害已久,小霍大人慈悲心肠,不知可愿为了辽东百姓振臂高呼鞠躬尽瘁,替他们创一方清明盛世?”
  傅沉西说这话时,向霍汀州鞠了一个长躬。
  此躬向君子,向知己,亦向爱侣。
  没人知道,燕州的一场大祸止于今日,亦没人知道,来日大元朝堂之上屹立几十年的内阁首辅霍汀州,于今日彻彻底底选择了来日的君主。
  傅沉西后来问过霍汀州,如若那日他不亲来燕州,向他讨要一个说法,他当如何?
  那时的他们已经站在了辽东空旷寂寥的荒原之上,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疮痍,这里山高水寒,鸟绝兽尽,霍汀州微微一笑。
  说道:“不知。”
  不知什么?
  不知自己是否真的会狠心就此与傅沉西决裂,亦不知自己是否会因为不舍这段似是而非的情意背弃心中之道。
  霍汀州长舒一口气,这世间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道理,黑白两道外,还有那样多的人在孑孓独行,不是所有人都像傅沉西那般,能够想的那样明白的。
  傅沉西看透了霍汀州心中所想,他一把揽过霍汀州,一字一句道:“想不清楚也没事,玊玉,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你看清你的心,我守你要的江山。”
  “咱们两人,从那日公主府开宴,便都错了。”
  傅沉西微微一笑:“可错了又有何妨?这辈子你我二人将错就错,也不失为一桩幸事。”
  霍汀州别扭难哄,从前是人前的珠玉,可从今往后,只会是他傅沉西束之高阁的宝贝。
  无论霍汀州心中究竟在想什么,这辈子,他只会是他傅沉西的。
  寂静的书房中,傅沉西一把攥住了霍汀州的手,轻笑道:“玊玉,跟我去辽东吧。”
  抓住了。
  “辽东旷野无边,你会喜欢的。”
  霍汀州无奈地望着傅沉西,“我能拒绝吗?”
  “哈哈哈!”
  “不能!”
  傅沉西霸道地将霍汀州一把扛起,大笑着出了院子。
  满院春光无限,洋洋洒洒地落在两人身上,霍汀州突然指着院子一脚的桃枝,“那日桃花开的时候,我原想同你说。”
  “为何不说?你来燕州这久,我从未收到过你的一封信。”
  霍汀州微微一笑,“我想着,你若见着桃花开,应当也会想起我,如此想来,我同不同你说,似乎又无关紧要了。”
  反正你都会知道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傅沉西却听懂了。
  他将霍汀州放了下来,让他踩在自个儿鞋上,轻声道:“可我想听。”
  “玊玉,答应我,日后无论花开花败,春去秋来,只要你想起我了,就都告诉我。玊玉,你总是什么也不和我说,可我想听,只要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想听。”
  傅沉西吻着霍汀州,一声喟叹,“玊玉,你不知道,我见着桃花开,便总是会想起你那日如花枝般绚丽的模样,躺在我的掌下,好可怜。”
  霍汀州双眼紧闭,睫毛颤抖不停。
  不远处的桐叶——
  没眼看,没眼看啊!
  离开燕州的那天,霍汀州去向傅麟辞行。
  如今燕州已经治理的很好,接下来的巡抚只要按照霍汀州留下来的政策,按部就班地干活就行,霍汀州笑着说道:“燕王殿下,平心而论,燕州有没有我,已经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你还是选择了傅沉西。”傅麟面无表情地说道。
  霍汀州没有出声,但傅麟已经从他的沉默中得知了一切。
  “我不信,霍汀州,我不信你会爱上他?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人!”
  霍汀州笑而不语。
  他爱傅沉西么?
  爱是什么。
  傅沉西眼里的爱,是对他的占有与情欲,可那是爱吗?旁人看来,这或许只是傅沉西居高临下的玩弄。
  可霍汀州知道,这已经是傅沉西仅存不多的人欲。
  霍汀州见过傅沉西发疯的模样,也见过傅沉西无情无欲下的阴翳,像傅沉西这样一个没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的人来说,什么才是爱?
  霍汀州笑着和傅麟下完了手中的最后一枚棋子,“殿下,情爱纠缠人心,我不是那种人,翊王殿下亦然。”
  他们不过是在滚滚红尘之中,找到了能够一起往前走的伴侣。
  霍汀州起身,走向了傅沉西等待他的方向,亦然走向了更加浩渺的远方。
  走啦,归家了。
  三十五是个好数字,就让小傅和小霍,在这里结束吧。
  茫茫人海,感谢遇见,像每一位读到这里的可爱说一声谢谢,你们的点击和阅读,真的真的是我更文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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