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还是不要因为私虫情绪给孟哥哥和阿寂叔叔添乱了。
乔檬深吸口气,主动开口融入这个温馨的场面:“阿寂叔叔,你这样好像一只抱着蜂蜜罐子的熊兽,你是不是很馋孟哥哥的精神力啊?”
准确来说,是像馋熊捧着死死封住的蜂蜜罐,因舔不到里面的甜,只能扒着外皮焦急又用力地嗅闻、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清脆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孟晔犹如被烫到一般推开了阿寂。
他先是看看一脸无辜的乔檬,又看看满不在乎的阿寂,用眼神逼问后者——他什么时候下来的?
大致是雄虫的眼神太明显、太好懂,乔檬歪头一笑,眯起纯白的眼睛、露出一口白牙:“孟哥哥,我很早就下来了哦~”
准时出现在饭桌前,是对家虫的基本尊重。
俩虫都意外的坦荡,反而显得只有孟晔畏畏缩缩、一点也不落落大方。
他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索性直接揭过,冲俩虫挥手:“开饭。”
餐桌上,孟晔注视着小小的乔檬很快吃尽一大盘食物,默默放下了自己的餐具,手肘撑在桌沿,托腮道:“小崽,我想把你雄父和哥哥送出帝星,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乔檬听到这个话题,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抬眸目光直直投向主位上的年轻雄虫:“我如果跟着一起去了,孟哥哥和阿寂叔叔要怎么向外界解释我的去向?”
“哈…”孟晔没忍住笑出了一个音节,年纪小小的虫崽知道的还不少。
他不疾不徐地说:“你不用管这个,只需要考虑你想不想一起去。”
“不想。”乔檬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很直接地拒绝了孟晔的提议,并给出了理由,“如果雌父还活着,他一定会回到帝星找我和哥哥还有雄父,我不能离开这里。”
小虫崽洁白的眼睛泛起红晕,执拗地道:“我要在这里,等雌父回来。”
清脆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虫崽眼眶中的泪水充盈,并在一霎那流了出来。
眼泪在脸上形成两道“河流”,于下巴处汇聚、淅淅沥沥滴落:“就算是雌父不回来,我也会在这里长大、洗清雌父的冤屈。”
孟晔愣了一下,被虫崽的眼泪浇得从身到心哪哪儿都不舒服,想哄却又无从下手,下意识看向阿寂。
军雌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过度平静并不代表不难过。
孟晔最终起身离开餐桌,回到了楼上的小茶厅,将空间留给两只因“寄虫篱下”而时刻注重情绪管理的雌虫。
见苹果没有跟上来,又以“维修脖子、过时不候”的理由把机器虫也叫了上来。
机器虫对于孟晔的行为极其不解。
楼下一大一小两只雌虫抱在一起的画面温馨又和谐,而主虫却独自一虫稍显落寞地躲到了这里。
现有的程序推算不出缘由,它就干脆问了一嘴。
孟晔正在履行诺言,低头检查三角头底下故障的地方,发现问题不大,只需要更换几颗零件。
于是,他拿出了家里的机器盒,一边挑选合适的零件,一边说:“谈不上躲。只是雌虫更加了解雌虫,他们很熟悉,虫有的时候是需要私虫空间的,我留下他们会有顾忌。”
不管是本能的阶级顾忌、还是更深程度的顾忌他的情绪,都会让两只虫无法放开。
让虫触动的温馨和谐场面,是因为没有他闯入才会诞生。
苹果静静听完,被孟晔利落卸下来放在茶桌上的三角头上面一片空白,感知却并不受影响:“您是在跟苹果解释,还是在劝自己?”
机器虫的程序诞生于雄虫之手,故而很了解孟晔:“看他们彼此如家虫、亲密无间,您心里不会难受吗?”
孟晔往下拆报废零件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换个话题,否则我会破坏你的语音系统。”
好凶。
苹果顿时就怂了,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主虫,您这次怎么不使用机械纽扣里的配件了?”
它很早就发现孟晔手中有一枚酷似胸针机械纽扣,那是个科技和能量结合的产物,主要用途是储物。
这种东西造价高昂,一般会用来装雌虫的机甲,但自家主虫的这一枚里面却塞满了机械用品,和雌主虫送给他的礼物。
孟晔闻言反应平平,语气淡淡地问询:“机械纽扣的事情,除了我,你还跟谁提起过?”
苹果放在桌子上的机械脑袋动了动,非常会心地说:“这是苹果首次跟虫提呢。”
孟晔点点头,用自己的权限将这件事的告知权锁定。
他继续面无表情淡声说:“一会你下去记得告诉乔檬,阿寂是他雌父的学生,和他是平辈,不要叫叔叔。”
第111章 别不开心了好吗?
一口一个叔叔,听上去有点暧昧,越听越逆耳。
叫自己则是哥哥,半点也不亲近、与阿寂不是一个辈分,显得他更像是外虫一只。
小乔檬没有跟家虫离开帝星的打算,称呼以后还要经常叫,这事得趁早纠正。
孟晔心思满腹、但不耽误正事,三下五除二替换了苹果坏掉的零件,把机器虫的头装了回去,懒散地吩咐:“晚点你去书房给我拿一叠文件用纸。”
苹果沉浸在脖子修好的喜悦中,满口答应。
等它的电子脑子完全解析了指令的内容,又当场犯了难:“主虫,提到雌父这类字眼,乔宝宝会哭的。”
孟晔睨了眼机器虫,很耐心地指导它:“你不会别提雌父、换个说法和他说吗?”
苹果运转机械脑子片刻,屏幕上出现一个恍然大悟的(=^▽^=):“好的主虫,我知道了。”
说完,就要下去纠正小乔檬的称呼。
孟晔再度拦下了它,指尖点了点桌角:“泡茶。”
苹果只能折回来,见主虫的情绪还算稳定,健康监督系统发挥了微末的作用,现在桌子旁一动不动:“主虫,您的晚饭都没吃几口,茶水不能充饥,这个时间段饮茶还会导致您失眠,不如苹果给您开个小灶?”
机器虫的三角头凑近孟晔,很狗腿地问:“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孟晔:“…”
大致是苹果的语气太具备权威性,显得它极其的专业,孟晔还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失眠的可能性。
几率为0%。
他想着想着就打了个哈欠,恹恹地说:“我今天不想早睡。”
因为不想早睡,才想喝茶提神,结果机器虫会错了意,一通垃圾话把他绕困了。
果然,再智能的虫工也取代不了真正的虫。
孟晔语气平静,毫无感情地更正机器虫的行为:“对于我的话,你只需要听从,不要妄自多加揣测。”
苹果:“…”
失算了,主虫现在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一虫一机器正在僵持间,阿寂走了上来。
军雌的眉眼之间混合着淡淡的悲伤,不太明显,完全看不出在楼下餐厅时是什么状态,手中端着托盘,将雄虫平时喜欢吃的饭菜拿了上来。
他本想去卧室找虫,却在经过茶厅的时候看到了坐在里面的雄虫。
孟晔形单影只缩在背光的单虫软椅上,身边仅有一只冷冰冰的机器虫,有点可怜。
他的雄主从小就没有了雌父,家乡又在遥远的诺蒂伊星系,似乎…除了自己,雄主就没有能亲近的虫子了。
明明是3S级的王虫、明明已经有了雌君,可在此时此刻,却给虫一种融不进这个家的无措,像无根的浮萍。
原来…生而高虫一等的雄虫也会有这种情绪吗?
阿寂心里泛疼,原本已经因惯性从茶厅一闪而过的身影又闪了回来,因动作过于迅速而险些没站稳,原地又跳又转了将近十秒钟,才稳住托盘上面的盘碗和汤。
稀里哗啦的动静惊动了孟晔,他抬起头,就看到了军雌手忙脚乱的一幕,周身的阴郁如冰雪消融,暖意涌上心头,唇角泄出淡淡地笑。
“动作不错。”孟晔抬手为阿寂鼓掌,并真心实意地夸赞,“帅气又幽默。”
比起孟晔的平静,苹果已经笑得天花乱坠。
它颇有服务意识,生怕自己笑出的电子噪音会打扰到主虫们,原地转圈圈关闭了自己的语言系统——好一个幽默帅气,明明是抓马的杂耍现场!
还得是主虫,真能夸啊!
阿寂被夸得尖耳一红,很快把刚才的悲痛暂时抛到了脑后,朝着孟晔走过去,将饭菜一一放在雄虫的面前。
“你晚餐没有好好吃。”雌虫放好晚餐,用长腿划过来一把椅子,自然地坐到孟晔身边,不紧不慢地陈述,“我去厨房给你热了一下,又加了两道菜,别不开心好吗?小晔。”
自己仅仅是看着雄虫就能电量满格,也得想办法让“源泉”摒弃忧郁。
孟晔嘴角挂着的笑容消失了。
这应该是这辈子以来,阿寂第一次在非被逼迫的情况下对他不使用所谓的敬称、自然而然地相处。
“怎么了?”阿寂初次用这种类似于撒娇的方式和雄虫说话,兴奋之余有点惴惴不安,却出乎意料并没有恐惧的感觉。
或许是,他的潜意识里面已经知道雄主会包容他。
孟晔定定看着雌虫,有什么东西飞速在心间蔓延,温温柔柔却也滚烫炽热。
他缓慢地站起身,走到阿寂面前,扑到雌虫的怀里。
从始至终,孟晔没有露出任何一丝笑容,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紧紧抱着属于自己的雌虫不松手,直到桌子上的饭菜渐渐失去了原本的热度。
阿寂被雄虫突然的情绪变化弄得不知所措,呆呆傻傻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抱着怀中绵软的小虫子,困惑地眼神看向苹果。
机器虫的显示屏上显现出一个礼貌的颜表情,遂念叨着“苹果要去给乔宝宝洗澡澡咯”走远了。
“小晔。”阿寂轻轻动了动手臂,低声哄道,“先好好吃完晚餐好吗?”
没有回应。
阿寂想到了什么,侧耳去听雄虫呼吸的节奏,发现孟晔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漂亮的眉眼不太明显地微微耷拉,是一副类似伤心、又无能为力的脆弱表情。
“…到底怎么了?”阿寂声线发颤,单手放在孟晔的脸上轻轻抚摸。
胸口揪扯得厉害,军雌呼吸困难,敏锐地发现自己潜意识里很惧怕怀中的虫子露出这种表情。
孟晔睡得不太好,隐隐约约做了噩梦。
梦到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陈旧往事,雌父消失在生命中的那个夜晚。
遥远的星系,一半是明朗如编钟的夜空,一半是裹挟着极致低温的粒子风暴电闪雷鸣。
身穿燕尾服的管家自门外撞破木门跌入,未发一言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小小的虫崽赤足、踏着满地的鲜血从阴影里走出,小手搭在管家狰狞僵死的脸上,面无表情合上他外突的眼。
第112章 属于自己的阿寂在渐渐回归
门外,是凶神恶煞、面部畸形的武装虫重重包围。
为首的畸形红发虫一步一步踏入门内,硬底的长靴在石碣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嗒。
风暴裹挟的电力不断闪烁,视野内忽明忽暗,寒意化作飘雪渐落、在石碣上结下一片片薄冰。
红发的畸形虫狞笑着举起长刀,发出刺耳地嘲讽:“小虫崽,你在等你的雌父吗?现在正式向你汇报——他已经被处死了~哈哈哈你没有雌父啦!从今天起就是孤虫一只、任虫宰割啦!”
说话间,他猩红分叉的畸形长舌舔舐着嘴唇,磨刀霍霍向虫崽:“我以前是个算命先生,命算得特别好、十里八村远近闻名!刚才我掐指一算,崽你的命不太好,我勉为其难发发善心,送你一次重新投胎的机会如何?”
唰——
长刀落下。
视野随之扭曲。
梦境发生了转变,
孟晔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一只有很多很多腿的虫子自屋顶落下,正巧掉在了他的手上。
雄虫秒炸毛,迫切地想叫阿寂救他,却发现自己不知为什么喊不出声音。
多腿的虫子落在手上后并未停下,反而沿着手臂一路向上爬、直奔孟晔的脸而来。
“…”孟晔气息渐促,激灵一下睁开眼睛。
镶嵌在天花板上的宝石在黑暗里散发着一丁点微末的柔光,像多云天夜里雾蒙蒙的星空。
柔和、安稳、静谧。
是阿寂家的卧室,
这里不会有多腿的虫子,
刚刚即将被多腿虫啃食大脑的恐惧感是在做梦。
孟晔睡意消散得七七八八,稍稍翻动身体面向身侧的雌虫,凭着感觉用视线描摹他的轮廓,平复紧迫的呼吸。
“小晔!”军雌的声音突然在近前响起,声线极其清明,“是不是饿了?”
孟晔反应了几秒钟,眼神清澈地问:“你还没睡?”
“我不敢睡。”阿寂窸窸窣窣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你心情很差、做噩梦,晚饭还没有吃饱。”
雄虫都是脆弱的,他怕孟晔在这种情绪下睡过去、没虫照顾会生病。
枕边虫的关心是治愈心灵最好的良药,孟晔心中的阴翳顿消,身体动了两下,把头枕到阿寂的腿根:“我心情不差,相反,我很高兴你能对我敞开心扉、平等相待。”
重生以来,孟晔都穿着“完美虫皮”耐心蛰伏、等待阿寂把心交给他的那一刻。
直到今天晚上,雌虫才终于鼓起勇气向他袒露了一个边角、属于自己的阿寂在渐渐回归。
等待的过程没觉得苦,真的等到了却免不了百感交集。
阿寂不知道自己态度的改变于雄虫而言意味着什么,只觉得不可置信:“小晔,帝星的雄虫开心时不是这样的。”
孟晔眉峰一挑:“你在质疑我啊?”
他颓丧地翻动身体、将压得发麻的尾钩揪到身前抱住:“我刚才梦见有虫子跑来咬我,你都不救我。”
阿寂:“…”
军雌上将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澈,任劳任怨把雄虫的尾钩拿过来,力道适中地按揉。
雄虫生长在身后的尾钩很神奇,看上去宛如重工雕饰的坚硬宝石,可当雄虫卸掉防备、精神力不发散的时候,它触感温热、外硬内软,手感很像那种几千万星币一只的捏捏玩具。
昂贵的软金属包裹着buang感十足的软肉,阿寂最喜欢的就是孟晔一边按着他X,一边用这个部位卷着他的X摩擦。
49/109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