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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虫已经提前整理好仪容,穿着一身主体洁白、边缘由不规则少量黑色料子拼接而成的礼服。
衣摆和袖口有金线由黑色部分延伸白色部分,在左侧肩膀和上臂绣成了一株浅金色的栀子花轮廓,并点缀同色系的各种宝石。
这本是一身过分华丽的礼服,不论是用料还是设计都极为繁重,可孟晔的相貌精致无可挑剔,生生压过了礼服本身的张扬,显得整只虫尊贵威严不可亵渎。
阿寂灰扑扑的眼睛在看到雄虫的一刹那犹如星光汇入,傻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这也不能怪他没出息,孟晔日常是只不太会穿礼服或者正装的虫,这还是第一次尝试该风格的礼服。
阿寂舍不得移开视线,连呼吸都禁不住放轻——这是他在两虫登记成婚的那天送给自家小雄主的礼物之一,如此的好看。
孟晔原本正窝在阳台的灯笼状秋千床上吃着薯片,听见房门轻声划开,有虫的气息在靠近,就知道是阿寂回来了。
第115章 雄主好黏虫怎么办
一袋薯片而已,他也没打算背着虫,自然而然晃了两下薯片的袋子,从半块半块的薯片当中捡出两片完整的,头也不回反手塞入已经凑过来的雌虫口中。
阿寂心不在焉地吃掉,目光灼灼凝视着自己的小雄主。
其实他想要个小片,说不定还能趁机装作不经意,用嘴唇轻蹭过雄虫那好看得不要不要的手指尖。
“今天一整天只吃了这个。”孟晔放下薯片的袋子,朝阿寂伸出手。
军雌会意,俯身把犯懒的雄虫扶了起来,打量了一番因为穿在雄虫身上而显得更好看的礼服:“很适合您。”
当初挑选送给未来雄主的礼物时,阿寂不知缘由,一眼就看中了这件,
送出的时候孟晔还没有二次蜕变,尺寸无疑是不合身的,
阿寂暗骂自己脑抽,竟然拿一件穿不上的礼服送给雄主。
他本想着悄悄送回设计师手中改一下尺寸,但还没来得及付之于行动,雄虫和这套礼服已经变得严丝合缝。
说起当时的感觉,就好像冥冥之中,他知道这套衣服会很衬孟晔一样。
孟晔将阿寂如狼似虎的表情收入眼中,心知这身衣服没白穿。
他心机颇深地围着阿寂转了一圈,在对方的身前站定,伸了个懒腰:“走吧。”
阿寂站着没动。
孟晔困惑地回头:“你怎么了?”
“雄主。”阿寂的喉结滚动,直白地向雄虫表达了内心的想法,“我可以吻您吗?”
“当然——”孟晔抵住雌虫的胸膛,避开对方距离很远就微微撅起的嘴唇,前言后语两极分化,“不可以。”
阿寂眼中晶亮的光晕顿时暗淡下去,像一颗随时要枯萎的灰色蘑菇。
孟晔忍住笑,将红着耳朵懵逼的军雌反手推到秋千床、自己坐到对方腿上,捧住近在咫尺的脸吻了上去。
纠缠了好一会儿,才将手里熟掉的虫松开,舔了舔对方哄肿的嘴唇、看着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至正常颜色:“当主动亲吻的申请被驳回时,你可以反过来申请让我吻你一下。”
阿寂有点发懵,但不耽误结算经验--原来只要吻住后不松口,就可以算作只吻一下,又学到了。
孟晔吻完就起身,顺手将阿寂刚才蹭掉的军帽拾起来戴在对方头上略略整理了一下,眨巴着眼睛问:“所以你还要申请吗?”
阿寂凝视着孟晔发肿的嘴唇,灰色的瞳仁有那么一秒变成了竖针状。
他理智尚在,按捺住本能地感情,神色清明地摇摇头:“雄主,我们该出发了,今夜是您的宴会,您作为发起者迟到了不太好。”
“哦…”孟晔见雌虫不肯上道,心里有点不太乐意,但依旧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雌君在怪他玩物丧志,苦于没有证据,只能乖乖跟着阿寂上了飞行舰。
——反正在馋的又不止他一只虫。
阿寂每天都在穿着一身制服诱惑他、偏偏只有在上班前才会穿,看得见吃不着,让他感到很上火。
所以他伺机投其所好、反过来让阿寂难受一下,也理所当然。
该想法在坐上自家雌君从军部调过来的飞行舰时戛然而止。
军用飞行舰和日常飞行舰有很大的差别,里面的座位很多,虫也很多,并且是全封闭式,没有窗户。
孟晔坐在属于阿寂的位置上,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脸色有点难看。
身在外面、并且是当着第五军团虫们的面,他决定留一点面子给阿寂,用光脑编辑文字给发消息:【你让我坐这个?】
发完指指光脑,向雌虫示意。
阿寂看了消息,低声问孟晔:“您不想乘坐军部的飞行舰吗?”
孟晔嘴巴撅得很明显,手指带着私虫恩怨在虚拟键盘上面一阵敲打:【军用飞行舰也就罢了,你还给我找了一艘你们出任务的战舰!】
雄虫愤愤地戳着键盘:【你的专属坐架呢?】
阿寂虫很老实,低声解释:“军部有规定,不可以公舰私用的。”
好一个公舰私用不可以,
难道私虫雄主让所有虫公看就合理了吗?
孟晔非常不高兴,没忍住放下光脑直接呛声:“所以你是执行任务的途中随便捎带了一个我吗?”
雄虫苦大仇深地蹙着眉头,语气很淡地发着脾气:“你还记得我是一只王虫吗?”
没有被标记过的雌虫会本能亲近级别高的雄虫,孟晔怕引发骚乱,一般不会大张旗鼓出现在虫员密集的封闭性场所,
阿寂一声不吭把他拎到战舰里面算什么事啊?
这只雌虫在各方面都非常出色,但架不住一旦涉及到私虫感情就会办出一些让虫哭笑不得的事。
或许,自家雌君不受雄虫欢迎的原因,并不只是因为长相。
孟晔一口气说完,见雌虫低眉顺眼杵在旁边回以了沉默、好似并没有听见自己的话,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
雄虫的低气压是肉眼可见的,连舰中同乘的军雌们都感受到了不寻常,默默为少根筋的上将捏了把汗。
他们纷纷在孟晔看不到的视野里对阿寂使眼色--哄啊,快哄啊!雄虫生气了是要打虫的!
阿寂浑然不觉,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还没搞明白自家雄主为什么会生气。
军用飞行舰的座位上没有雄虫专用的软垫,孟晔坐得硌屁股,眼珠一转想出了磨虫的主意。
雄虫站起身,在满舰虫屏息的注视下,倨傲地仰着下巴将阿寂拉过去按在座位上面,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心满意足地把他当成了自带体温的虫肉垫。
--脸面可以不要、气也可以先不生,但身为一只尊贵的3S级王虫,他是不可能让自己的肉体遭罪的!
阿寂静静注视着孟晔的表情变化,见雄虫窝进自己怀中后肉眼可见变得开心,默默将怀中虫的情绪归类于--肯定是一整天没见、想自己了。
雄主好黏虫怎么办?
“军用的飞行更舰更安全。”阿寂耐心地一边拍抚怀里的雄虫,一边为飞行舰正名,“并且,我想应该不会有虫想到您会在这艘飞行舰里面的。”
第116章 上将,王虫阁下的小尾钩好摸吗?
孟晔被说服了。
可在大庭广众下,他并不愿意向别的虫展示自己的脾气有多好,只想让雌虫做一个懂事的虫肉垫:“你别拍我。”
这种哄虫崽的动作让孟晔有点羞恼,极其声小地愤愤道:“把你的手放到座椅两侧的扶手上面,我不让你动的时候你就不许动。”
雄虫暗戳戳发小脾气的动作实在是太可爱,阿寂差点没绷住严肃的面相,怕继续犯贱下去孟晔会发脾气,整段路程都保持安静。
孟晔前半程抱着平板电脑玩游戏,到了后半程因为太无聊而睡着,一整只虫都陷在阿寂的怀中,睡得毫无防备。
阿寂心里软软的,将手进入孟晔的衣摆,调整了雄虫尾钩的位置,确保它不会被压疼。
附近的军雌心痒难耐,禁不住抻着脖子往孟晔身上看,壮着胆子开口打破沉寂:“上将,王虫阁下的小尾钩好摸吗?”
随着这句话开头,又一只军雌的冲破了内心的禁制,用气声说:“上将,王虫阁下睡着了,可以让我碰一下他的手指头吗?”
“上将,我想碰碰头发丝,只摸一下好不好?”
“还有我,我我我只要碰一下阁下的脸蛋就好——”
耳闻四周蛐蛐声逐渐大了起来,阿寂终于从怀中虫的美貌中分出神来,抬眼时灰色的眸子中浸着冷意、半点也看不出上一秒有多荡漾:“皮痒?”
周遭的虫不怎么害怕阿寂,闻言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哀嚎:“…啊…求你了上将!王虫阁下他实在是太可爱了~像只需要雌父疼爱呵护的小虫崽,我们控制不住自己啊——”
阿寂:“…”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军雌上将非常不高兴。
他顾忌着怀里安睡的雄虫,并未提高音量,只是眼中的冷光更深了些,抬起手:“看在你们这么会说话的份上,姑且打你们五分残。”
呼地一下,阿寂灰色的骨翼展开,将孟晔牢牢包裹在其中。
军雌们来不及抱怨上将小气、连打虫都要控制残废程度,战舰的顶端倏然张开,同时舰中涌起一股庞大的精神能量,干脆利落地将所有起哄的全部扔了出去。
阿寂操控战舰合拢顶端,没事虫似的检查自己的雄虫有没有被吵醒。
孟晔依旧在睡、连动都没动一下。
阿寂松了口气。
他的这一举动,起到了很大的杀鸡儆猴的作用,舰中剩余的军雌不敢造次,并暗自庆幸自己胆子小,没有跟着起哄。
——他们可不想被取消保护雄虫阁下们的任务资格。
孟晔在到达目的地时醒了过来,由于是坐着睡,疲乏得不行,皱着眉头不想动。
阿寂见状,将手下虫都赶了下去,用手捏自家雄主的肩膀和后背。
他的私心已经昭然若揭,按摩为辅,揩油为主,还要抽空装作不经意往雄虫身上沾信息素宣誓主权。
孟晔被捏得有点痒,强忍着等待雌虫搞完小动作,禁不住避开他的铁爪,站起身:“我好了。”
阿寂手中一空,虫顿时显得有点失落。
孟晔看得分明,并未直接转身离开:“阿寂,你的腿有没有麻?”
他是一只成年的雄虫,在蜕变后的几天里,身高已经长到183CM,该有的分量一点也不少,结结实实在雌君腿上坐了将近三个小时,想来阿寂的双腿应该会麻木到站不起来。
“你说你有多傻。”雄虫愧疚皱着眉头,心疼地叮嘱,“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腿麻可以喊醒我。”
阿寂静静听雄虫说完,手脚利落地站起身,露出很开心、很明朗地笑容,并把心中的困惑宣之于口:“您为什么会认为我的腿会麻?”
“您很轻,我的身体素质也比您想象当中要好很多,以您的分量,再抱一整天也不会压麻我的腿。”他灰色的眼中含笑,细细地对关心自己的雄主解释道。
孟晔尴尬地摆摆手,牛头不对马嘴吐出一个:“…行。”
阿寂继续说:“哪怕真的麻木了,以我的恢复能力,也会在几毫秒内恢复正常。”
3S级体魄赋予的恢复能力,向来是身经百战的军雌最引以为傲的事情。
孟晔:“…”
果然,某些虫在婚前吸引虫的优点,会在婚后变成致命的缺点,
阿寂这张老实的嘴--啧啧啧!
他这个心境变更迅速的渣雄虫,就多余担心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孟晔觉得自己的雌君在逐渐脱离世俗眼中的雌虫为卑,并且在朝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持续发展。
他深吸口气,选择了纵容,转身磨磨蹭蹭走到飞行舰舱门边,等了一会儿。
阿寂自觉地在光脑上操作,帮他打开了门。
孟晔没动弹,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阿寂站在原地注视着雄虫的背面,语气正得发邪:“小晔,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事吗?”
孟晔杵在门口左等右等,见阿寂没有跟上来的意思,没忍住回过头:“阿寂,你不打算送我进去吗?”
别虫家的雌君,雄主参加宴会的时候,都是迫不及待跟雄主同往,而他的雌君则是不鸟他,让他一只虫独自参加自己举办的宴会。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他不是单身虫、又没有感情不和,独自出席算什么事啊?
阿寂突然被雄虫点名要求,有点迷茫:“您不是说是雄虫的宴会吗?我进去不合规矩。”
孟晔:“…”
忘了,阿寂在嫁给他之前,是一只单身了很多很多年的雌虫、并且雄虫缘很差。
从没接触过雄虫宴会的阿寂,既不知道这种宴会可以带家属,也不知道雄虫宴会是用来做什么的。
简而言之,他的雌君在这方面就是一张白纸,白到让他止不住感到愉快。
“哪儿来的规矩啊?”孟晔折回来,克制了一路的尾钩卷到了阿寂的手腕上,小鹿眼弯弯地做出解释,“雄虫的宴会只有吃喝玩乐,没有循规蹈矩,和你们军部高层参与的宴会不太一样。”
雄虫的懒惰和享乐心是与生俱来的,宴会是追求放飞自我的一种方式,
在这个时候,所有虫都会默契地放下私虫恩怨和生活琐事,谁敢在宴会提工作或者其他有关上班的事,就是在和所有虫过意不去,包生气的。
第117章 我是弥优
阿寂默默听着,无机质的灰眸眨巴眨巴,想象不出自家雄主口中描述的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宴会。
孟晔也不需要阿寂站在这里想象,尾钩突然施力。
阿寂微惊,他很珍惜雄虫的小尾钩,生怕拉扯会让其受伤,一秒就贴到了孟晔的身上。
靠投机取巧成功捕获雌君,孟晔笑盈盈藏起自己尾钩,换出手来和雌虫十指相扣,低声恳求:“阿寂,和我一起进去吧,我一只虫会害怕。”
一句害怕,成功让阿寂丢盔卸甲:“我忘了您是第一次在A01星举办宴会,是我疏忽了。”
“我会保护好您。”军雌上将心甘情愿拾起明显如斯的圈套钻入其中,和雄虫一块下了飞行舰,走进园林当中。
园林小庄园没有围墙,连重工建筑都没几样,却极其吸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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