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稚想再去够吕宁的唇边时吕宁从后面扣住了肩膀,稚稚这才注意到吕宁不善的脸色,
“别闹了,下去吧。”
又无措又不甘心,稚稚真的开始觉得害怕了。
吕宁把她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拽下来,示意她自己下去,稚稚按照吕宁的意思站到一边,看着她又开始打字,但稚稚一直都没有挪步。
腿有些疼,大概是站的就久了,可稚稚看着吕宁侧脸就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她好想让吕宁和她好好说说,她也好想和吕宁好好说说。说说么,可她又不敢了,怎么这么没用,怕什么,去和吕宁说啊,说你喜欢她,没有她不行,说你想她,说你爱她,说….稚稚扣着手心,稍长的指甲陷进肉里的疼痛感让她小口吸着气,对啊,她爱吕宁啊,可她哪里是不敢说,她分明是是不敢听吕宁的回答罢了,吕宁最擅长拒绝了,初见吕宁时她干脆的拒绝声是她永远也忘不了的事情。
万一吕宁说我不喜欢,我不爱,我没有感觉了,这要怎么办啊……
揣着担心和不安,稚稚就这样一直待在吕宁身边,压着所有的心思和话,就这样悄悄的待着。看玻璃上慢慢落霜起雾,看熟悉又陌生的大雪,回头瞟一眼吕宁的侧脸又转回去,稚稚发现今年的雪格外要白些。吕宁一直都没有很亲近稚稚,也没有主动做出过亲密的举动,稚稚都知道,她不说破也不把内心的感觉表现出来,逮着吕宁亲了几次。吕宁则是能躲则躲,躲不开就受着。稚稚好难过但也不敢讲,她后来甚至也不敢和吕宁聊天,怕说着说着就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时间在郁闷里悄悄溜走,溜的还很快,成慈知来过一次,给稚稚送了电脑和一包更厚一点衣服,听说这边很冷的。稚稚把东西放到吕宁的桌子上和她电脑什么的并排,衣服则都挂进衣柜里同吕宁的再次放到一起。
之前的三个新年稚稚都是在成慈知家呆一天就回对面自己的房子里,用吕宁教她的方法包一点饺子再做一点面条。吕宁特别喜欢面食,很多种面条,普通挂面,菠菜面,荞麦面,放一点点蔬菜和超市里袋装的红肠,在加些酱油和醋就很好吃。现在回来了也不知道过年要怎么办,而且奇怪的是这已经离除夕只剩三天,但吕宁家的亲戚一个人都没有来过,稚稚晚上睡觉又梦见那年过年,那年吕宁喝酒喝多了,那年是稚稚长这么大以来过的最热闹的年。所以早晨起来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暗搓搓的想喊吕宁起床问问,她看了看手机,已经十点差不多,就钻进被子去大着胆子抱上吕宁,小声小声在她耳边喊,
“姐姐,姐姐,”
吕宁动了动但没睁开眼睛,稚稚又喊了两声,吕宁才翻了身,最近稚稚有些得意忘形,她压到吕宁身上,嘴唇对着嘴唇和吕宁说话,每次嘴唇开合都会碰到吕宁闭着的嘴巴,
“姐姐今天已经腊月二十八了,家里会不会有人来啊,你还没起床哎,”
吕宁睁开眼睛盯着近在咫尺一脸得意坏笑的稚稚,稚稚看见她盯着自己没什么太大反应,话反而更多了起来,
“姐姐,今年过年要出门么,在家的话我可以给你包饺子,今天去买菜刚刚好,你教我的我都会了,还有面我也会做,但还是要你做菜,我不会做菜,做不出来那么多,”
吕宁没有张开嘴巴的意思,她在嗓子里嗯了一声,一脸警惕的样子落在稚稚眼里是很好笑又让她有点沮丧,什么时候可以风平浪静呢,什么时候可以和以前一样呢,破了的镜子真的圆不回去了么,她是真的没有希望了么。心里这样想,但是嘴巴上倒是依旧欢快的很,
“那我们一会吃完饭去买菜好不好,去市场,我想吃那个小白菜,一袋里面有三个,做清灼白菜,我学会了,我做给你吃!”
吕宁又嗯了一声,稚稚才从她身上慢慢下来跪到床尾,吕宁坐起来打着呵欠搓搓眼睛,稚稚忽然扑到她大腿上抱住了腰,吕宁往后一仰后背撞到床头上,还好床头是皮布的很软。有些迷糊的吕宁被扑的一愣,抬手摸了摸稚稚的小脑袋,又顺着拨了拨头发,发丝软细的,长长散在肩头,手感很好。
稚稚摇着头,脸隔着被蹭了蹭,心里好像有一柄生锈的小刀在剜着,又不敢去碰,刚才她其实想说想你,但听起来又很奇怪,一直就在身边,可确实自己就是很想她,很想很想。
两个人出去买了很多东西,都是吃的,路过商店顺手挑了副对联,拿了个门神,连福字都没看就回家了。直到除夕夜稚稚还在觉得奇怪,吕宁做了些菜,她包了饺子,外面的鞭炮和礼花依旧不停的在响,年味溢满在每一寸空气里,但就是没有飘进这个家里,这个家好像一个封闭的笼子,与外面隔离开了,稚稚也感受不到吕宁有高兴的意思,平平淡淡,稀松平常,只是有桌子上的菜比往日多了几个,外面比往日吵了一点,睡觉大概会更晚些这些小变化吧。
零点的时候吕宁手机震动了几下,而稚稚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去厨房接了电话,是成慈知的视频,他和姜柏回他老家过年了,家里人很多几乎听不清他说什么但想也知道是拜年的话,稚稚嗯嗯几声也讲了吉祥话,成慈知那边信号也不好,两人只能挂断了电话。稚稚回卧室时看到吕宁在打字的背影,而手机屏幕上时间刚好显示在零点零一分,她扑到吕宁背上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呼出的气带着一点点桃子奶啤酒的味道,清香又温柔,
“姐姐,新年快乐。”
而我爱你三个字被她硬压了回去。吕宁则难得的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嘴角翘上去一点,
“嗯,新年快乐。”
稚稚微微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时兴奋的双眼被屏幕上的几个字拉了下去,吕宁屏幕界面上显示姐姐两个字的备注的人,发过来一句话,而吕宁也回了一句,
“新年快乐宁宁,欢迎来到三十岁。”
“新年快乐,荣幸之至。”
第33章开始有计划
说不出的感觉在这个时候有了踪迹可以寻觅,是这样的么?
“姐姐,”
稚稚抬起头认真地扬起脸朝吕宁露出一排细白的小牙,吕宁一边回别人的消息一边嗯着答她,
“我能不能,能不能和你一起出去玩,”
“出去玩?”
吕宁下意识扭头看了看窗户外面,又扭回来看看稚稚,
“你吃多了吃傻了吧,大半夜去哪玩,”
“不是,”
稚稚拿了吕宁手机切到旅游软件给她看,上面花花绿绿的推荐都是各地的出行安排攻略,
“你看,现在已经是二月中旬,那不是马上就到三月么,三四月天就暖了,四月以后,四月以后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你都不出门的,我带你去南边玩好不好,一起去吃好吃的一起去海边,”
吕宁确实没去过正经的很南的南方。
消息提示框还在跳出来,和吕宁联系的人也就只有几个,她点了框继续回消息,大概说的也就是那些毫无痛痒的敷衍话,但一直也没有答稚稚,稚稚又晃了晃她,要她回话,
“嗯。”
要说三月四月有一树一树满开的花那一定不在北方,四月到的时候吕宁家这边的气候别说穿裙子就是裤子也得穿两条,树刚陆陆续续开始打花苞,往楼侧的天上看里面住平房人家的屋顶烟囱还时不时冒白烟,一飘就是半天,天还是寒。
稚稚催着吕宁写稿子,写来写去累了好几万字,还好吕宁最近写很顺,稚稚没看她不耐烦就整日的催,一边催一边偷偷给成慈知打电话发消息问他那边天气怎么样。自从稚稚走了以后成慈知没什么干劲,身体不如以前,熬夜赶场都不太行,他也就撒手退到二线,开始接手公司高层里的事,算不上忙,但精神头却不太足。而男朋友姜柏也因为那次的事对成慈知几乎有求必应,下班晚了就自己去接,回家等成慈知做饭的时候洗澡水就先放好,对稚稚的事不再插手,成慈知乐得清闲,也不去提之前的不愉快,就是这几天稚稚实在奇怪,她回去以后没怎么联系过自己,这忽然没几天就一个电话,不是电话就是消息,什么也不说,就是……
“柯稚你要还是不说什么事再问我天气就别打了,你是不会看天气预报还是不识字,烦死了。”
成慈知接到吕宁电话的时候正在躺在男朋友腿上揪他袖口上的扣子,
“没事,我就问问而已,你睡吧,晚安。”
啧,成慈知拧着眉头扔远了手机,翻身正好对上男朋友的脸,两个人看了一会姜柏忽然手臂穿过他腿下面给人横抱了起来,
“干嘛干嘛,”
成慈知慌忙中还好搂住了男朋友脖子,他正琢磨稚稚要干嘛呢,孩子真不省心,而男朋友则是一边走一边吻了吻他秀气的眉间,
“别想了,睡觉吧,晚安。”
“嗯?这不是在下午……”
成慈知质疑的声音被隔在门里,磨砂玻璃门倒出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客厅里剩下的只有刚才两人待过的沙发凹痕里铺满艳黄的阳光。
稚稚从卫生间出来刚好和往这边走的吕宁碰上,吕宁一整个正月和最近都被稚稚变着法的往肚子里塞吃的,稚稚还专门去新买了个体重秤回来,每天都要拉着吕宁站上去看看有没有长胖一点,现在这么看起来是有一点成效的,至少吕宁肩膀上的大浴巾胡乱团成一卷后能碰到她脸颊了。
“看什么,”
吕宁见稚稚盯着自己的脸盯的专注,眼睛都不眨一下,忽然觉得背后发凉,她摸了摸手臂,上面还有点运动后的汗,最近下午她一直在跟着网站上的视频跳一个小时健身操,累得要死但成效还好,胖的那些肉不是很明显,身体也比之前更舒服一些,起码看起来很健康,想到这吕宁眼神又暗下来,她伸出手推了推稚稚,
“别看了,我要去洗澡,”
稚稚本来想老老实实让开但又贼心一起拉住吕宁,贱兮兮的冲她笑,
“一起洗嘛,我也想洗,”
吕宁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甩开她,
“洗什么洗,你也没出汗洗什么澡。”
说完就进了卫生间拉上了门,稚稚当然是开玩笑,也没指望吕宁会答应,要是以前自己撒娇耍赖可能还有点机会,现在想不用想肯定是不可能。稚稚坐在床上点开备忘录,一张长长的单子就出现了,上面详细的写着地点,时间,还有一些事物,特色,她记得吕宁以前说过是没去南方的,这边没有海,那吕宁也肯定很少去海边,也有可能是根本没去过海边。
不管去没去过,这次稚稚一定要带吕宁去好好玩一次,是感谢也是弥补,虽然可能说弥补有点酸,但要谢谢吕宁是一定的,她不是几年前的稚稚,没有名字什么都想不起只靠着吕宁缩在吕宁腿边的笨蛋呆瓜,现在她有名字,有从小时候记事起的记忆,里面有同学有老师,有父母有成慈知,但那里也有吕宁,不过现在让她选择的话,她或许真的会选还是缩在吕宁腿边,贴在吕宁背后,和吕宁一起住在那间一楼有点潮阳光也不充足的房间里的自己,她想和吕宁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几天里吕宁陆陆续续收到了很多快递电话,都是那一个小哥,吕宁可能这辈子除了这个小哥以外不会和其他人打这么多电话了,而且东西都是稚稚的,每次吕宁手机响了她电话还没挂断那边稚稚就已经出门了。拿回来的有的是箱子有的是盒子,盒子都能看出来是裙子,网上早早就开始流行的那种。稚稚取回快递后宝贝一样拿小刀划开袋子,吕宁偶尔想看但等她动作这么慢就失去兴趣了,而且稚稚也不试穿,就直接放到衣柜里,吕宁也没什么机会看见。
大概有半个多月,吕宁终于写烦了,她卡在一段感情戏的开始,是番外,有感情可以写但怎么说都觉得不对,就用字很难描述那种隐含的悸动感,让吕宁很是烦躁,在她第四次删到开头的时候趴在她腿上画画的稚稚直接合上了她电脑,
“别写了,以后再写吧。”
第34章临时出门
吕宁扔了鼠标气得脸都快扭曲了,有东西写不出来的感觉比饭在面前吃不进嘴里都难受,
“那干嘛,”
她低头向前看稚稚刚好看见她平板上的画,眼熟的笔触和画风,她顿了一会在稚稚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抢走了平板,随意扒拉了几下,吕宁捏着稚稚脸肉最多的地方往上提了一提又松开,指痕那里马上变红,
“啊啊啊,”
稚稚被掐的直叫唤,揉着脸装成恶狠狠的样子朝吕宁龇牙,
“干嘛啊,掐我干嘛!”
“你说呢,”
吕宁瞅了一眼那二十岁脸上剩余的一点点小奶膘,自己扯着平板拿过来,稚稚那软件里几乎都是临摹的吕宁之前账号上发布过的画,有的同一张会出现三整排,十几次都是少说,从不像到几乎一模一样,颜色眼睛,看小图的时候高光都几乎一厘不差。
“都是你画的?”
吕宁继续划着屏幕,指尖时不时轻敲屏幕,一声又一声细小的哒哒响,好像敲在稚稚心尖上让她忍不住颤抖,意识到自己在抖,稚稚放下了扶在吕宁膝盖上的手,低着头,
“你抖什么,我又没骂你,”
“你掐我了,”
稚稚委委屈屈的揉着脸回话顶撞吕宁,以前抖是因为怕吕宁知道自己喜欢她,现在被发现应该是好事,但刻在身体里的害怕没那么容易抹掉,她一直都害怕吕宁。
吕宁看到最后才摁黑了屏幕给平板放到桌子上,稚稚还是低着头摸着脸,可能真的掐狠了?吕宁眨眨眼伸手去捏捏稚稚另一边脸,稚稚气得张嘴在眼前的膝盖上咬了一口拍了吕宁的手抬头朝她继续龇牙,
“有没有王法了!怎么还捏我!”
“没用力,”
吕宁看她抬头又去捏捏她翘起来的小鼻尖,稚稚看吕宁不罢休的捏她就抻长脖子咬着她膝盖上的一点肉不松口,吕宁不捏了她还是不松口,直到她嘴边的睡裤布料都变深色了还是叼着,
“你属狗的啊,快松,裤子湿了,”
稚稚在鼻腔里发出个哼,津了津鼻子没松,吕宁推推她脑袋,稚稚还是不松,
“你口水一会掉地毯上了,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想起岔过去的话稚稚这才呲溜了口水松了嘴,裤子上留下了一大片水渍还黏在腿上湿乎乎的,吕宁真想给她一脚。拖拉着拖鞋,吕宁去衣柜里找别的睡衣,但一打开衣柜她才发现这段时间稚稚买的裙子居然有这么多,而且扫了一眼后这些格子她怎么这么眼熟,这是稚稚的声音响起来,正经又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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