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弓铮皎还顾忌着自己的生理反应,弓着要垂着脖颈,不想让闻璱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但闻璱已然伸手抚上弓铮皎的后脑。
空气潮热,润湿了发丝,手感不再毛茸茸,而是有意识一般地缠进闻璱指间。
闻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即手指用力,把弓铮皎的脑袋拢到自己腿边。
他弯下腰,声音很轻:“放心吧,不是代偿。”
手指从发间滑到后颈,若有若无地揉捏了几下,闻璱突然用力,让弓铮皎不得不抬起下巴。
“是我的向导素。”闻璱道,“你又进入热潮期了。”
闻璱是故意的。
意识到这一点,就像一记强心针,突然让弓铮皎脊椎窜上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但酥麻过去之后,心里便如毛线团乱滚一般的瘙痒。
弓铮皎双手撑在闻璱两侧,缓缓站起身,闻璱也顺从地让开腿,为弓铮皎让出空间。
身体相贴,弓铮皎就明白自己的顾忌完全是想多了,或者说,他又被闻璱玩弄得转来转去,兜兜转转自己踏入陷阱。
只是这样一来,高低位置对换,弓铮皎垂头看着闻璱的面容近在眼前。
白净的脸颊上多了几滴水珠,是从弓铮皎打湿的发梢滴下去的。
让弓铮皎鬼使神差地又回想起在污染区那时。
只不过,这次这颗“剥壳荔枝”像是从冰箱里才拿出来,剔透的果肉上冷凝出了点点水珠。
而会导致这种现象的就是弓铮皎自己。
闻璱的唇边含着淡淡笑意,温和而又有几分兴味盎然。
他抬眼看着意乱情迷写在脸上的弓铮皎,微微抬了一下下巴,似乎是一种鼓励。
于是,弓铮皎再也无法纠结,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呼吸交缠变成了唇舌交缠,弓铮皎吻得柔软,身体却忍不住越来越用力地压向闻璱。
他又担心闻璱会被自己压得倒下去摔疼,小心翼翼地抬手揽在闻璱后腰以作支撑。
然而起初还算得上是试探性,随着闻璱又一次抬手按在弓铮皎后颈,那双手就忍不住游走起来。
最终,蓄谋已久而又居心叵测地停留在闻璱后背,手指颤抖着揉捏过肖想已久的背肌。
果然,闻璱当即急促地轻哼一声,另一只手碾过弓铮皎的喉结。
这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但很快闻璱就反应过来,或许此时有更好的选择。
闻璱没有立刻结束这个吻。
就像上次一样,他一边轻轻地吻着弓铮皎,一边悄无声息地调整着弓铮皎的感官。
他再次用指尖摩挲弓铮皎的喉结,一阵被连通般的快感就这样反射进弓铮皎的大脑,让弓铮皎先放开手,结束了这个吻。
“你又——”弓铮皎试图控诉。
话还没能真正地吐出口,闻璱手指微动,弓铮皎闷哼一声,连忙咬牙切齿地抿住薄唇,生怕一丝缝隙都会让自己不受控制的声音泄露出去。
哪怕此时此刻他已经很失态了,却还是想欲盖弥彰地维持些什么假象,才好显得输得体面。
可惜闻璱此时此刻并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打算,乘胜追击才是唯一的准则。
他一只手捧起弓铮皎的脸,另一只手则再一次强硬地撬开弓铮皎牙关,探入其中,灵巧地解开了止咬器的扣链。
动作时他的向导素没有一刻停止释放,浓度不断攀升,最终激得弓铮皎被他轻轻一按,就再次软了膝腿,跪在池底。
“你的尾巴呢?”闻璱问。
要尾巴做什么?弓铮皎不知道,却不敢问,生怕声带的振动都会导致被闻璱的手直接缴械。
幸好拟态比本人更加诚实,一条尾巴从水底和泡泡中探出来,外观毛茸茸、动作黏糊糊地黏上来。
闻璱微笑着捏了捏尾巴尖,然后吩咐道:“把你的手捆住,不许松开。”
弓铮皎:“……!!!”
他觉得闻璱简直是卸磨杀驴——连道具都要让自己的尾巴来扮演,也就是说接下来发生什么,他还要付出多一倍的忍耐,控制住自己的尾巴不要来讨赏,也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能挣脱。
可弓铮皎内心兴奋又震撼的瞬间,那只尾巴已经听话地照做,把弓铮皎的两只手固定在身后。
他舔吻闻璱的掌心,声音有些含糊:“我很乖,奖励我吧……”
闻璱却一笑:“好像是尾巴比较乖,你比较叛逆。”
都说猫科动物的尾巴和本体彷佛是两个独立的意识,这只尾巴就像阿咬,总是在很多时候暴露弓铮皎的本意。
也让闻璱心里很清楚,现在这么乖只是为了讨赏。
一旦得到了想要的,弓铮皎是一个多么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夥,闻璱比谁都清楚。
但闻璱没怎么顾虑太多,仍然决定大方地让他“圆梦”一回。
原因无他,想要事后反咬,也得看到时候还有没有把牙咬紧猎物喉管的力量——就像刚才弓铮皎揉他后背那样。
闻璱继续抚摸着弓铮皎的耳朵,渐渐那只耳朵越来越烫,直到变成了手感更好的兽耳。
高度差让弓铮皎只能配合著蹭闻璱的手,后来便是鼻尖擦过闻璱腰腹,再后来,很难说是不知不觉,还是煞费苦心,他终于蹭到了某个肖想已久的部位。
刚才胡闹时从未有人在意过,水波荡漾,早就打湿到了闻璱的腰际,弓铮皎更是浑身湿透。
浸湿的布料变沉,弓铮皎努力了半天,也无法只用脸把它扒拉下来,反而逗得闻璱轻笑出声。
他自觉破坏气氛,于是灵机一动,在自己手腕上缠了几圈的尾巴越来越长,直到伸进闻璱裤腰。
然后——他终于可以享用了。
闻璱也终于明白了可伸缩倒刺的效果究竟有多么……不可替代。
他心想这大概是弓铮皎唯一一件没有谦虚的事,哪怕弓铮皎过去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硬件的优势过分直观,击溃了一切技术上的困难。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向导对哨兵的天生版本优势,闻璱又是个版本格外超前的向导,才能把控住这只无法无天的野兽。
折腾到泡泡都快消失了,闻璱喘息着,手上用力扯着弓铮皎的兽耳,想把这只脑袋拉开。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你真是……”闻璱眯了眯眼。
弓铮皎舔了舔嘴唇,呲牙得意地笑了一下。
他的两颗上虎牙变得更加明显,甚至不受控制地崩裂了止咬器上的齿环。如果不是闻璱早就解开了扣链,现在恐怕有惨案要发生。
但奇异的是,或许有些不分大小王地,弓铮皎并无一丝心有余悸,全然是既爽到了也爽到了的满足感。
雨云里,弓铮皎忍不住用那两颗虎牙磨了磨自己的下嘴唇,直到舌尖抿到一丝铁锈味。
他勾了勾嘴角。
闻璱的味道和他的味道,现在彻底混在一起了。
第98章
去污染区的时间敲定得很快。
一方面是因为这件事本来也不好再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几个人的任务状态都被冻结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宫董的手笔,虽然还不至于只手通天,但程序上给他们制造些困难并不是什么难事。
期间,宫董通过柳部长又转达了几次想要和闻璱会面的意思,大概是上次会面最后闻璱的话令他寝食难安。
然而这边将走正常流程的路堵上,闻璱还没说什么,另外几个参与人员异口同声表示:“那偷渡吧。”
话音落下,通话里一齐静了下来。
逄靥星也不知道在问谁:“你也偷渡过?”
弓铮皎答道:“确实——”
闻璱打断:“你这个‘也’是什么意思。”
舒颖自曝:“其实之前我就偷渡过一次,被罚了两万块。”
逄靥星乐了:“哈哈,我情节轻,只罚了一万。”
弓铮皎偷瞄闻璱,谨慎而又有点小骄傲地道:“我从来没被发现过。”
但“从来没有”这个说法,听起来不像是这种事只发生过一次的意思。
闻璱:“……”
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私下接活安抚的人,在看起来都是老实人的朋友圈里,竟然不是最离经叛道的那一个。
既然大家都有经验,也对此没什么介怀,闻璱当然也不会拘泥于繁文琐节,很快转头看向弓铮皎,问道:“偷渡要怎么做?什么时候可以去?”
他习惯性地制定计画,并以“最好不要被发现”为目标。
弓铮皎眨了眨眼:“现在就可以,走着去。”
闻璱:?
“哎呀,其实就是硬扛。”逄靥星解释道,“我之前是在出去的时候被发现的,估计舒颖也是吧?那个电网在污染区里面不太好躲。”
舒颖:“嗯。”
污染区很大,关卡之外的边缘局域都设置了多层高压电网和精神力监测设备,对于多数特种人来说都很难躲避。
当然,办法总比困难多,至少通话里的这几个哨兵都有的是办法偷偷进入污染区。
只不过进去容易出来难,由于污染区内存在精神污染,就如同潜水上浮时需要定时停留防止减压病,出来时也是相同。“减压”过程中,就比进入时更容易暴露在格外敏感的精神力监测设备下。
弓铮皎是唯一一个在这件事上格外有发言权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尾巴却冒出来,熟练地又往闻璱腰上盘:“很简单,我有办法。”
“那就听你的。”
闻璱毫不留情,一把拍开。
蹬鼻子上脸虽迟但到,弓铮皎果然不让闻璱失望,在得到奖励之后的这几天从未停止过各种勾引、挑逗和邀请。
“什么时候?”
“首都关卡的警戒局域很广,离内核地带也远,最近的可进入局域大概只有五百多公里。”弓铮皎道,“现在出发的话,晚上之前就能到。”
闻璱点点头,安排道:“有定位吗?同步给他们,我们今晚见?”
挂了这通雷厉风行的通话,闻璱看着弓铮皎,眉头轻佻:“你经常去?”
“……也不能说是很经常。”弓铮皎委婉道,“主要是生病之前,偶尔任务空窗期的时候,需要发泄一下阿咬的精力,我就去那边玩扫雷。”
闻璱:“……”
看来这个次数很可能多得根本数都数不清。 。
夜幕时分,几人在荒郊野外的山林里相会。
这局域其实已经是被封禁的缓冲区,只是比起正式进入污染区还要相对安全些。
车被停在距离此地尚有一段不近距离的服务区,逄靥星开了一路车,到的时候正拿着一份服务区买的哨兵沙拉狼吞虎咽。
舒颖就干练得多,带着大包小包的实验装备和採样设备。即便有弓铮皎这个“导游”,她仍然把精神体银环蛇放到周边细细探测。
“离内核地带不算远,全速赶路的话,大概需要十五个小时左右。”舒颖计算道。
“实际时长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就算顺利了。”弓铮皎提醒她,“我们是偷渡,还要注意避让任务中的小队。”
“你说得对,所以我提前把目前任务中的所有小队和任务内容拉了个表,在这里了。”舒颖拿出几份复印好的文档递给几人。
闻璱接过其中一份,草草翻了几页,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第一页上。
后几页的小队级别普遍较低,任务也相对常见,闻璱扫过几眼,就能大概预演出这些小队可能的行进路线,不难避让。
第一页多数是公会排行前列的高级小队,涉及的任务就需要在内核地带进行大量活动,撞车的概率更大。
更需要担心的是没有被公布的,正在执行S档委托的小队。
闻璱心里规划着,视线突然在第一页最前方的某个小队上,许久没有移开。
弓铮皎凑过来瞥了一眼,立刻脸色铁青。
是彭枭的新小队,彭枭是队长,队员包括一名A级向导,以及五名哨兵,也算是很不错的构成。
成员平均级别高,彭枭在白塔和公会的信誉也算不错,这个小队虽然任务记录还很少,评级却不低,所以几天前就接到了公会的指派委托:在内核地带外围巡逻,标记并驱赶蔓生蜥蜴。
蔓生蜥蜴是一种有些难缠的污染生物,因为善于伪装、繁殖能力极强,又极难消杀,一个不留神就会在污染区泛滥成灾。
这个指派委托很多高级小队都会定期去完成,所以在场几人都很清楚,这意味着彭枭小队在接下来至少三到四周的时间,至少都会在内核地带周边游走。
这样一来,不幸偶遇的概率大大增加。
逄靥星才要开口,弓铮皎抢先道:“碰到也没关系,我能打到他失忆,就没人会举报我们了。”
逄靥星和他击掌:“支持的。”
闻璱:?
“你们在说什么?”闻璱抬眼。
“彭枭的新小队在执行驱赶蔓生蜥蜴的任务。”弓铮皎指了指文档的那一行,“这个可能会不太容易避开,但你没关系,我会恰到好处地揍他。”
闻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才一怔,有些好笑道:“行了。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他不重要。”
见闻璱神情自然不似作伪,又联想了一番闻璱一贯的处事风格,弓铮皎不得不承认这话居然不像谎言。
“那你刚才在意什么?”弓铮皎问。
闻璱抬手,指尖在彭枭小队上面一行轻点。
“这个任务,猎杀奶油鳄,小队已经进入污染区八天了。”闻璱道,“他们可能遇到了一些困难,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可以去帮帮忙。”
奶油鳄是一区的另一种极高危污染生物,攻击性极强,且实体难以控制,稍有不慎就有溜出污染区的风险。
89/107 首页 上一页 87 88 89 90 91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