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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棣(古代架空)——故里闲生

时间:2025-08-20 09:05:25  作者:故里闲生
  众人目光聚到玄衣相身上,陈翛淡淡的睨他一眼,回道:“刘公安好。”声音低沉没有语气起伏,却难得的酥麻磁性。
  他年近而立,此刻面上褪去少年意气,整个人格外沉稳老练,男子最好的气韵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最好的呈现出来。
  刘成山自知他的脾性,便不说话,只就事论事道:“下官已将人带至宣武门,其余一应事宜,还劳烦陈相多费心了。”陈翛淡淡应了一声,这才缓缓看向来者。
  李棣恰好与他的视线相触,两人这般相见,中间已隔了十年之期。李棣再也瞧不出他的任何心思,相比起十九岁的官和,三十岁的陈翛就如同竖满尖刺的猛禽,危险至极。而十年后的李棣,眼中亦无天真神色,也不会再有那种小心翼翼只为讨一人笑颜的稚气,有的,只是风沙浸染后的兵将之气。
  再相见,却是陌路人。
  李棣翻身下马,他牵着缰绳,硬邦邦的对玄衣相抱拳道:“陈相。”一语既出,方知生疏。
  李家小子离玄衣相不远,敏锐且本能的嗅到他身上的独特气息。这股气息让他觉得羞耻,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曾经是有多依赖过眼前的人。
  当初个头还不及他腰间的孩子如今已经与他齐高了,一时间回忆翻涌,陈翛难得有一瞬间恍惚,片刻后,他垂目道:“时辰已到便进宫罢。”
  走在一旁的谢曜看陈翛在和李棣交谈,下意识就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将李棣带到自己身旁,隔开两人距离。
  谢曜不大客气的朝着陈翛道:“劳玄衣相费神了,我们自会进宫面圣,这种事就不用大人来提醒了。”
  玄衣相本就是世人对他的戏称,在官场上,就如同旁人当面叫你绰号“二狗”一般的意思。立在一旁的官员们纷纷交换眼神,暗道这谢三子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陈翛闻言并未说话,他谁也没看,只是转身自行离去,玄色衣袍上的云鹤翩飞,似乎下一秒就会冲破衣袍的限制展翅高飞。
  谢曜以为方才玄衣相那个坏东西跟自个儿兄弟说了些什么难听话,急切地鼓捣了一下身边的人:“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跟他多话。”
  李棣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落入陈翛的耳中。
  “道不同,不相与谋。我与他,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圣人在金銮殿等着班师回朝的金甲将军。大殿极广,殿内熏的是名贵至极的龙涎香,他的父亲连同亲族就在这群臣中。
  圣人坐在极高的皇位上,威严的声音在殿内回响:“李家小儿果真不是池中之物。”他似是玩笑一般对着众臣道,“朕记得,儿时你与太子处的不错……太子呐……若有你一半出息,朕也就不必日日烦心了。”
  这虽是笑话,李自却听不得,他举着笏板上前道:“犬子何德何能能与太子相较,圣人这般,倒叫老臣脸烫了。”
  李棣被点到,却自始至终没有动作,他甚至都没有抬眼看自己的父亲一眼。皇帝心思如炬,他自然看得出来这父子两人并不相亲,于是笑了笑,招手对李棣和谢曜道:“你们两个,到朕跟前来。”
  谢曜不知自己也能被点到,他看了二哥谢琅一眼,在得到谢琅放心的眼神之后,才迈步上前。皇帝睨了一眼谢曜,指着他对谢定乘道:“谢公多福啊,生子当如谢家郎,可见传闻不虚。”谢曜少年心性,忍不住得意一笑,看向自己父亲,然而,谢定乘却没什么笑意,反而一一副冷脸恭谨。
  谢曜满腔的喜悦忽然就凉了一半,似乎连圣上的盛赞嘉许也没了味道。
  待得谢曜领赏退下了,李棣仍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皇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敲了敲金座扶手,内侍刘成山立刻捧着一个托盘走下来。
  重臣皆屏息以待,刘成山捧着那托盘,却走到立在最前方的陈翛面前,陈翛瞥了一眼托盘,眼中有异色闪过,他抬眼看向皇帝,皇帝似笑非笑道:“述安方才在想些什么?”
  “臣觉得这鱼符......看着眼熟。”话罢,他伸手,自托盘中拿起银色鱼符,可未成想他刚一拿起,那鱼符便顺着纹理裂成了两半,一半在他手里,另一半则跌回托盘中。
  刘成山却神色自若的捧着托盘行至李棣身旁,对李棣道:“小公子,请吧。”
  皇帝半笑着:“苦了你在壁州待的这些年,既然回家了,便做点安生事罢,毕竟是家中长子。”他颌首朝某个方向一点,人群中站出来一个红袍人,那人上前几步,跪在天子脚下。
  “往后壁州一应事宜,就移交给常锦罢。”皇帝扶额道,“大理寺那边的事到现在也没个着落......述安,你与李家儿郎一同去梳理梳理,朕也不偏,你二人各执一半鱼符。陈卿啊,你资历长,可得替朕好好带着他啊。”
  此语一出,满座哗然。
  这乃是北齐百年来第一件奇事。李棣本是武将,哪能做的了这些文官事;再者,大理寺那块肥肉是玄衣相早就盯上的,如今分了一杯羹给那李棣,陈翛又怎可能甘心呢?
  世人皆知,当朝三相,陈翛与李自职位上并立,玄衣相手段阴狠,与这朝堂中的绝大部分人都不对付,李棣是李自之子,让李棣与玄衣相共事,还不知会惹出多少腥。
  还有那常锦......虽说她是女中豪杰,但也绝无让女人上战场护边境的说法。这郦安朝堂上的诸多官员,都守着古法,他们对当年常锦入朝为将一事本就是嗤之以鼻,只当这常锦是借了玄衣的光罢了。
  站在一旁的谢曜自是不服,他替李棣一万个不服,心头热血一涌,便欲站出来反驳。可站在他身侧的谢琅却紧紧攥住了他的胳膊,眼中有愠怒,示意他不要胡来。
  谢曜压低声音,愤愤对谢二郎道:“这个常锦是什么来头,她凭什么占阿棣的位子,一个女人,也能成事?”这话原是气昏了头。
  谢琅定定看着跪在地上的常锦,冷声道:“她是自北齐先帝立国建业以来唯一一位女官,四年前由玄衣亲荐入朝,如今握着四库武侯的权,戍守皇城,你自衡量一番,便知她的份量。”
  满座哗然和唏嘘声中,跪在地上的常锦朝皇帝磕了一个头,她神色平静抬起头,眼中没什么情绪起伏。
  “臣遵旨。”
 
 
第15章 常锦
  坊间靡靡之音四起,绕梁不绝,二楼临窗之地多是风雅哥或公子爷包下的场子,可正东边满室的胭脂粉里却端坐着两个胡装窄袖的少年郎。一人曲腿盘坐,敲着食著不耐烦的翻看话本,另一个靠在玉枕上,兀自出神。
  李棣看着那半枚鱼符,沉默不语。谢曜见他心思沉沉,一边摆弄碗筷一边对他道:“你就这么应了?不觉得憋屈?”
  “圣人的话,我还能不听?”这话字面上夹带着满腹心酸,可那年轻儿郎面上却无半分委屈。
  谢曜见那半枚鱼符就来火:“这玩意儿也是晦气。我听说这鱼符原本是上一任大理寺王公所有,王公死后,这枚鱼符就给圣人收归上去了。这鱼符是大理寺卿身份的象征,也就是入宫勘验身份用的,又不是什么虎符没什么实在用处。皇帝剖给你一半,我总觉着不吉利。”
  李棣将鱼符收入怀中,自斟一杯酒,岔开话题:“今天怎么想着请我出来吃酒,你家大哥不说你?我听闻,谢家大郎可严厉板正的很。”
  谢曜闷声喝了一杯酒,一晃酒壶没了酒,他招手,店小二见状连忙为其打酒。
  他叹了一口气,颇为气闷:“我大哥跟我爹差不离,好不到哪儿去。整天就板着脸,他自个儿子都训成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心疼。你要知道,我那小侄子今年可就三岁,三岁的孩子连话都说不利索,我大哥却非赶鸭子上架逼他念书,真是魔怔了。”
  酒来了,谢曜继续埋怨,“我二哥还好些,但是自从老太爷去了之后,他总压着心事,我看着都替他累。”
  李棣仔细想了想,方才道:“谢家大郎有神童之名,对待自己孩子自然会格外严苛。”话罢他语调一转,“难不成放任他不管,长成你我这样的粗人?”
  谢曜眼睛一瞪,“哎呦”了一声,“您老人家说自个儿粗人可别把我带上,我有才学的很。”
  李棣拿起酒杯作势要朝他脸上泼酒,谢曜笑嘻嘻的打趣,一来二回倒也忘了这件烦心事。
  郦安酒肆不少,他们今日选的是最时兴的三生坊。这三生坊倒也不是什么下三流的勾栏瓦肆,能在这诸多酒楼中得到名声,也只因三生坊内无贵贱之别,吹拉弹唱又一应俱全,高雅墨客或许不大看得上,但于多数人来说,却是个不错的去处。
  谢曜选的位置靠窗,少了几分嘈杂,店小二上来报菜价之时,李棣却在层层珠帘后瞧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他疑心自己看错,等他定睛望去,还真的发现自己没有花了眼。
  谢曜见李棣出神看着什么,伸着脖子上来就打趣:“怎么,你素来不好这口啊,今天难不成还转了性子?”
  李棣指着西边的方向,谢曜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这一看不得了,他连声惊呼:“嚯!了不得了,真是了不得了。”
  两人重新坐回原位,谢曜还是想不通:“常锦到这种地方做什么?她不会当真把自己当男人吧。”李棣无言以对,他转头看向那专心致志坐在桌边听戏的女子,一时间也不知她存的什么心思。李棣瞧她坐的笔直,一身胡装当真有难辨雌雄的味道,更难得的是她配在腰间的剑,让他很感兴趣。
  谢曜见李棣看的出神,撇嘴道:“仔细算来,她可算得上是抢你饭碗的人,你还能这么心宽的看下去。”
  李棣缓缓回过头,一桌子菜品已经上全。奇的是,这一桌子菜有大半都是他爱吃的,他笑了:“你还有这份细心思?”
  谢曜一头雾水:“什么?”
  李棣指着这些菜,谢曜有些迷糊:“菜不好,不合你胃口?我懒得挑了,就让小二捡他们这儿好的上。你要是不喜欢,下次就不来这家。”李棣有些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两人闷声吃了半晌饭菜,李棣冷不丁道:“常锦很可能就是‘不留行’。”
  谢曜好好的一口饭险些喷出来,他瞠目结舌看着李棣,结结巴巴:“不、不留行、是她?!!”
  李棣点了点头,眼中神色不似作假。
  当年廊州一战,成就了金甲将,也成就了“不留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说的便是那位不知名的侠客。当年南越贼人从西南方向侵入廊州,一位用木面具遮脸的侠客从廊州外郊杀敌,不留行硬是凭借一人之力护住了外郊几百口人的性命。
  谢曜对这不留行也只有耳闻,并不得见,当年他在壁州为李棣清理南越尾巴,迟来了三月,故而并未亲见传说中的侠客,仔细算算,得有三四年了。
  不留行是江湖上的传闻,他一手剑法极快,一击而中、远遁千里。武者之间向来有奇异的共鸣,李棣方才见常锦腰间佩剑,发现她剑鞘处磨损严重,剑鞘面左侧明显划痕过多,再一联想不留行只用左刃击杀,刀刃只开锋一侧,便能推测出来。
  谢曜看了一眼仔细听戏的常锦,仍旧难以想象那样寻常面相的女子竟然会和不留行有关,他想起昨日在朝堂之上还曾嗤笑她是个女子、难以成事,此刻不免有些脸烫。于是他闭了嘴,低头闷声扒饭。
  饭扒到一半,谢曜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含糊不清的对李棣道:“对了,我之前偷听过我大哥谈话,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苗头。似乎这次你跟那个玄衣相要处理的事情不太简单。这大理寺得要有什么样的案子才能让玄衣相上心?我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事。你知不知道自己要去办什么?”
  李棣也颇为不解,他如实道:“具体事宜不太清楚。似乎是一件陈年的贪污案件,一朝重审,却不知因为什么被压了小半年,大理寺主审王公意外离世,这件案子才被、被他揽下。”
  谢曜嗤笑一声,“依我看,王公十有八九就是他害死的,那种人啊,无利不起早,能安什么好心?”
  李棣不动声色的扒饭,谢曜狼吞虎咽的吃完饭,胡乱抹嘴,十分随性。
  谢曜生的极好,五官匀称,除却皮肤晒的色深了些。单看皮貌,他与谢琅肖似,但外人见了却又极好区分。他谢家四世都是文臣,出了好些礼教俱全的仕子,培养家子自是有严苛的规矩,端看谢家大郎二郎便知成效。李棣素常知晓谢曜随性无拘,也能想象的到他这番模样在家里得受谢定承多少责骂。
  谢曜胡吃海喝一番后有些心不在焉的东看西看。李棣一眼就瞧出他有事,于是自顾自的吃饭,头也不抬的道:“记得把饭钱付了。”
  谢曜面皮一紧,却嘿嘿一笑,“阿棣,也不是我不厚道,只是今日恰好赶上她还愿,我好不容易能瞧见她一回,就不陪你了啊。”
  谢曜口中的那个“她”已经心心念念了近一年,李棣听得脑子都木了。谢曜是个直性子,遇上喜欢的人就成了个半痴。
  那个“她”其实是皇商霍家的小姐霍弦思,听闻霍家嫡系男子众多,霍弦思又是庶出,更算不上受宠。商人在历朝历代都是下九流,即便做成皇商业改不了世俗的偏见,因而霍家小姐在郦安贵戚女郎里什么名气。
  李棣算是听明白了,这回约他出来吃酒才是顺便,当即脸色不免沉了沉。
  这事儿说来也不怪李家儿郎肚量小,实在是深受其害之后留下的后遗之症。想当初一年前他这兄弟看中了人家姑娘后,经常在壁州大冷夜里摇醒李棣,可怜小将军本就浅眠,好不容易渐入佳境相会周公,被他这么一摇只得顶着一双黑眼圈熬到天亮。
  初时小将军也以为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才这般火急火燎,却不想,只是那厮害了相思疾,满腹心事苦水无从发泄,这才在半夜里摇醒了好兄弟说与他听。一开始,李棣还颇为耐心听他絮叨,三番两次之后,做这种事的结果自是被李棣倒提着裤子扔出了军帐。
  因此,此刻的李棣面不改色的从桌上捡起一双筷子朝谢曜掷去,力道极重。谢曜笑嘻嘻的接住了,他雀跃的跑出去了,半刻后又探回脑袋,“我跟我大哥说过了,今晚能去你屋子里夜宿。反正你也在外面住,不如带我一个,省的我成天在家里被训。”
  “滚。”李棣忍了忍,终是没忍住。
  谢曜离开后,李棣百无聊赖的听了会儿说书,是些没什么意思的恶俗故事,那常锦却听得入神。
  李棣出神的看着她腰间配的单刃长剑,心思沉沉倒生出了眩晕感,竟想到了许久之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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