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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什么东西,他不需要。
符淮安觉得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他不知道萧沉心里想什么,只觉得他嘴硬:“那你突然温柔个什么劲?”
“他于本王有恩,又心悦本王,本王自然要好好待他。”
萧沉冷冷看了他一眼,想到白缘快来了,突然赶人:“没事就去干活。”
符淮安作为神官,需要在出兵前卜卦问天,这一套流程十分繁琐,没个三五日做不下来。
符淮安还不想伺候了呢,闻言立即告退。
他不生气,嘴硬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他等着萧沉后悔的那一日。
沈叁被派去带兵了,沈柒在保护白缘,如今跟在萧沉身边的,是沈玖,他们这队人里最小的一个。
沈玖年纪小,长了张娃娃脸,心思单纯,他送符淮安出来,看到他的样子,老实道:“你笑的好邪恶。”
“小屁孩,你懂什么。”符淮安意味深长地说,“你家王爷,这是爱到深处,已然陷进去了。”
沈玖不解:“啊,可王爷没说他特别喜欢殿下啊。”
符淮安神秘道:“但他也没说特别不喜欢。”
“没说不喜欢就是喜欢,不信,我们打个赌如何?”
沈玖警惕道:“不要,三哥说你坏,不能上你的当。”
符淮安:“真叫人伤心,淮安哥哥难道对你不好吗?”
沈玖略迟疑:“还行。”
“……”符淮安,“那你信不信你淮安哥哥的话?”
沈玖顿了顿,想起三哥的嘱托,老实道:“不知道。”
“啧,你们这些人,真不愧是王爷亲自训出来的,都随他。”符淮安摇头叹息着走了,“无趣的很呐。”
沈玖气哼哼地回去了。
……
白缘到军营时,萧沉已经在主帅营帐里等他了。
白缘皱着眉掀开营帐,进去后立即恢复正常,放松下来,自己找了个地方坐。
然后开始找茬。
“王爷这连杯茶都没有吗?”
萧沉让沈玖给他倒。
沈玖头一回见白缘,倒了茶,看着他有些呆了:“殿下,你真好看,怪不得王爷喜欢你。”
白缘自动忽略后面那句话,只听夸赞,他一下笑了:“这哪里来的小正太,还挺有眼光。”
沈玖被他看着,耳根渐渐红了起来。
白缘还想逗逗他,就被萧沉打断:“去门口守着。”
这话自然是对沈玖说的。
他很听话,立即领命出去了。
人一走,营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白缘抬眼钻研营帐顶端的花纹,就是不看萧沉。
他不知道萧沉现在是不是正常的。
萧沉:“上头那么好看,给你拆了带回去?”
这熟悉的毒舌。
白缘迅速回神,很好,正常了。
他不甘示弱:“不用了,我就是研究一下怎么才能做到这么丑。”
不等萧沉回击,白缘站起来,走到萧沉面前,接着说。
“不知王爷最近有没有努力训练兵马?有没有努力招纳贤才?有没有努力为百姓谋福祉?有没有努力想法子回晋安?我答应王爷的可都已经做到了,王爷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虽说就算他努力了白缘也瞧不见,但还是要督促一下。
他发现了,他若想赚积分,首先要触发支线任务,而支线任务的触发不是萧沉努力,他也在萧沉身边就行,他还得参与进去。
主系统真是太鸡贼了。
不过,该督促的还是要督促的,要让萧沉形成习惯。
萧沉气定神闲,一招制敌:“你瞧大夫了吗?正好现在有空,本王叫江神医过来。”
白缘瞬间拔高音调:“我已经好了!”
萧沉淡定看着他:“还是让大夫瞧瞧才放心。”
“不用瞧。”白缘站着,微微低头与萧沉对视,企图用无辜的眼神唤醒萧沉的良知。
看得出来,白缘这几日调养的不错,面颊白皙红润,唇瓣殷红,因为凑的近,还能让人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淡香。
勾人心魄。
萧沉喉头微微滚动,声音微哑:“本王不知你因何不喜大夫,但是身体最重要,不可讳疾忌医。”
白缘忽然垂眸,沉默且倔强,似乎在酝酿什么。
萧沉有些心软,也怕他哭——他见过白缘哭,对此并不讨厌,只是在这个地方,不合适。
他轻咳一声,正要退一步,就见白缘倏然抬头,厉声痛斥他。
“萧沉,你竟然怀疑我!”
“你这个渣男,我看错你了!”
声音突然拔高了八个度。
把营帐外明处暗处的人,都吓了一跳。
萧沉:“……”
—
白缘又回了琼华楼。
还是气冲冲的,比走时还要生气。
掌柜的本来有话要说,瞧见他这个模样,顿时不敢吭声了。
白缘进了包间,进去之后,神色才缓和了些。
但也没缓和多少——有点入戏太深了。
他拍了拍自己紧绷的脸,对掌柜的说:“你有话说?”
掌柜的小心翼翼道:“殿下,您觉得这‘蛋糕’味道如何?”
白缘坐下,用勺子挖了一口桌子上的奶油,心情好了些:“很不错,怎么了?”
掌柜的有些为难地道:“是这做蛋糕的厨子,他想见您一面,这厨子虽手艺好,却是个牛脾气,草民也劝不住。”
他虽知道白缘脾气好,但是他们这些贵人,都不愿抛头露面的,尤其是对那些手艺人,多半是不愿与之来往,因此,他不敢直接将那厨子带来。
白缘对这些自然是无所谓,正好现在没什么事,直接道:“让他进来吧。”
他也想见见这个厨子,若真有本事,日后还可以帮他研究许多美食。
这不比积分兑换划算?
白缘以为厨子多半是胖些的,片刻后,却见一个身材高大,一身腱子肉的彪形大汉进了屋来。
这人的身高都跟萧沉差不多了,估计得有一米九,腱子肉却比萧沉还多,一看就是做惯了力气活的。
进来也不会行礼,直接双膝下跪,脸上挤出了一个与身材极不相符的、菊花一般的笑:“草民娄从山,见过殿下!”
白缘第一回见这种阵仗,惊了一下后,叫人起来。
娄从山不起,眼神执拗道:“殿下,您给的方子实在新奇,草民日夜钻研,才终于做了出来,不知您是否满意?”
他虽这么说,但从他的表情里不难看出,他笃定白缘会满意。
是个痴人,白缘表情缓和了些:“嗯,做的不错。”
“您真的太厉害了!”娄从山不甚熟练地拍马屁,“您还有别的方子吗?我愿意做!”
白缘:“……”你的燕国地图这么短吗?
掌柜的有些尴尬,他实在想不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眼高于顶、脾气执拗的大厨,见到王妃竟会如此。
实在是……没眼看。
他硬着头皮解释:“殿下,他平日里并非如此,定是见到您太激动了,您千万莫要生气。”
“无事。”白缘抬了抬手,回答方才得问题,“还有,但是并不简单,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娄从山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自然有,您给我就是了。”
“嗯,等写好之后,便让你试试,之前做的蛋糕,也可以拿出去售卖,价格可以定高些。”后头这句话是对掌柜的说的。
二人领命,正要退下,白缘就听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触发支线任务“广纳贤才”,请宿主招纳人才]
“嗯?”
哪里来的“人才”?
白缘狐疑,下意识将要走的两个人留住:“等等。”
两人依言顿住。
白缘仔细看着两个人。
一个高大健硕的厨子,一个小心谨慎的掌柜。
若是掌柜的,系统早该提醒触发支线任务了,所以,只能是这厨子。
这算什么人才,营养型人才?可以帮人增加营养的那种?
白缘不理解,007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宝觉得,或许是他身上有别的才能?”007翻着资料道,“虽然支线任务繁多,但也没有一个跟厨子有关的呀。”
算了,不管了,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掌柜的被白缘看着,有些毛毛的,但不敢说话,娄从山倒是胆子大,直接问:“殿下,可是想到了什么新奇的菜色?”
掌柜的暗暗揪了下这个不识礼数的厨子一下,生怕他惹怒贵人。
这可是他们琼华楼招牌,不容有失!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白缘没有生气,但他还是失去了他的招牌。
因为白缘说:“新奇的菜色是有,但为了方便,你日后需得在雍王府钻研。”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
娄从山斩钉截铁:“好!”
掌柜的大惊失色:“殿下,他在咱们这,一样可以钻研的!”
白缘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太厚道,但厨子和琼华楼只能算雇佣关系,随时可能跑路,只有把人拐回王府,他才能心安。
但也不能寒了老人的心,白缘道:“日后娄从山研究出的菜色,尽可在琼华楼售卖,刘掌柜,你派几个人来王府学习,也是一样的。”
如今这个世道,新奇的菜色好吃的方子,大多都由世家大族垄断,能流出来的本就不多,这对刘掌柜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
白缘继续画大饼:“琼华楼是我的产业,我又怎会不上心,刘掌柜,你好好干,将来做好了,还可以去晋安开分店。”
刘掌柜本也没资格置喙主人家的事,闻言不仅同意了,还对自己的小心眼有些羞愧,对白缘,则更加感激。
这样好的东家,哪里找!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过去了不少时间,白缘没再等多久,便有人找到了这里。
有在琼华楼外徘徊的,有试探着想见他的,有向人打听他消息的,还有想要直接摸进来的。
结果统统被拦在了门外。
他们想试探白缘,白缘也在试探他们。
白缘只见有能耐的。
最后进来的,有三波人。
比白缘想象中的还要多。
前面两个的目的相同,都想让他成为埋在萧沉身边的探子。
白缘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直接把人关了起来,先来一顿拷打,把同伙供出来再说。
最后一个,是星竹。
星竹被白缘放出去多日,可太子那批人早就视他为弃子,他只能跟乞丐一样混日子。
直到太子的人重新联系上了他。
他们想见白缘,却苦于无门,尤其是似乎已经有有人先他们一步见到白缘了,他们实在着急。
即便知道星竹可能已经被白缘收买了,他们还是冒险,通过他与白缘联系。
白缘自然是没有拒绝。
太子这些人,早已处在萧沉的监视之下了,最近几日城中流言,也多半是他们散播的。
他们不足为惧,但若想要找到投毒之人,却有些麻烦。
萧沉认为是太子做的,但他们需要证据。
投毒之人是死士,事情做的谨慎,投了毒之后便立即自尽了,他们只找到了一具尸体。
所以白缘只好搅浑水,好让他浑水摸鱼了。
因着太子的人太蠢,星竹带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白缘错过了正常用晚膳的时间,心情不太美丽。
所以他也不再和他们纠缠,直接将这三方的探子都叫了过来。
前面两人被拷打的心态有点崩,虽然白缘的手段没那么阴毒,只让他们受了一点皮肉之苦,但他们都担心白缘一个不痛快,直接将他们交给萧沉,那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太子的人早被萧沉搞出阴影,更是谨慎小心。
这三波人一碰面,更是惊讶。
他们互不认识对方,白缘先帮他们做了个自我介绍。
“王先生,李侠士,还有最后来的这位。”
白缘还不知道名字,也不问了,直接手托下巴道:“你们都是晋安来的探子,我只知道最后这位是太子殿下的人,王先生同我我母家长辈交好,李侠士允诺可以带我回晋安。”
几人身子齐齐僵住,顿时觉得雍王妃这美丽的面孔宛如魔鬼。
白缘坦诚道:“你们来找我,都是为了萧沉,而我,也的确与萧沉闹掰了,但是我只能与一家合作,因此才叫你们来,共同商议。”
三人都傻眼了。
他们当探子这么多年来,头一回见这种操作。
这是能共同商议的事情吗?简直荒唐!
他们一时都分不清这雍王妃是太蠢还是太聪明了。
白缘继续道:“实话说,那疫毒并非是我解的,我没有这个能耐,王爷也一直防着我,让我当探子,也只能提供一些表面的消息,机密的我也接触不到。”
他说的坦诚,其他人比方才更信了几分。
心里却对争取白缘产生了些动摇。
他们不确定此人是蠢还是聪明,却确定他不是个好招惹的,且他既已被雍王厌弃,那利用价值就没那么大了。
白缘看出他们的心思,又笑了笑:“不过,那番薯种子的确是真的,若达成合作,我可以将种子献上。”
几人常驻雍州,自然都听说过那神奇的番薯种子,闻言皆是神色一凛。
那种子被萧沉看护的极好,他们的人只听闻的确有这个东西,却都未曾见过,这种子既受萧沉重视,那必定是好东西,若能献上,也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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