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灵田加上灵泉倒是可以缩短作物种植周期,而且不分寒暑,虽然普通人种没有他亲自种效果好,但肯定也比不种强许多的。
这灵田看起来,还是有点用处的。
……
西厢房,侍卫带着几个泥浆工人进进出出,有个小丫鬟好奇,问:“这是在做什么?”
侍卫爽朗道:“王爷让做火炕,给王妃住。”
那丫鬟羡慕道:“王爷待王妃可真好。”
其他人也叽叽喳喳地聊起来。
“那当然,我听闻成亲后王妃离家几日未归,回来之后,王爷却并不计较,还日日与他同塌呢。”
“我要是王爷,我也待王妃好,王妃多好看呐,那皮肤,白得发光,跟仙人似的!”
“咱们王爷也不差啊,多俊!”
“哎呀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不知羞!”
“王爷王妃真是般配!”
“不止火炕,王爷还要给王妃做地龙和火墙呢,那好像是晋安贵族才会用的,我都没见过是什么样子的。”
“我也没听过,不过王爷给王妃的,肯定最好的!”
雍州民风彪悍,但凡是内院和萧沉接触多一些的下人,都知晓他们王爷并非外面传言那般暴虐嗜杀,是以,这府里的下人们都自由惯了,什么都敢说。
一时间,众人都羡慕极了王妃,也知道了王爷看重王妃,那些心里有小九九的,都给压了下去。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白缘耳朵里。
虽说传来传去,传的已经有点离谱了,但是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萧沉让人给他做火炕火墙不是假的。
还算他有点良心。
白缘下榻穿鞋,怀里揣上俩橘子:“王爷在哪?”
门口的侍卫道:“这个时候,应该在书房。”
这个工作狂。
白缘腹诽一句,然后裹上厚实的白色氅衣出去了。
他到书房的时候,萧沉正在和州府商议赈灾之事。
如今雍州各地受到蝗灾侵蚀的百姓们基本已经安置妥当了,可是,剩下的粮食却不多了,官员们四处奔波,借到了一些粮,却也是杯水车薪。
今年整个大燕的收成都不好,各地灾祸不断,燕南地区也受骤降的气温影响,许多庄稼来不及收割,就被冻死了。
“……属下去探查过,燕南今年的确也不太好过,朝廷那边被太子挡着,赈灾的粮食迟迟不到,雍州还有三十万大军要养,我们的余粮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汇报的官员叹口气,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他:“今年雍州,恐怕要受难了。”
一个将军握紧了拳头,恶声道:“该死的太子,竟敢因私害公!我……”
话未说完,他便被同僚警告性地拉了一下,只得闭嘴。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百姓将士挨饿受冻,甚至饿死冻死病死,却没有办法,是最让人无力的事情。
屋内众人的头顶笼罩一片阴云。
萧沉同样眉头紧蹙,心绪烦躁,头疼的厉害。
好像又要犯病了。
最近犯病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他的眼眸中缓缓聚起一股戾气,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
熟悉他的人都开始心惊胆战了,但是片刻后,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那股戾气竟倏然消散了。
萧沉看到一个白团子。
站在窗子外,因为畏寒,整个人缩在大氅里,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在他看过去时,还剁了剁脚,似乎因为被晾在外面,不高兴了。
“娇气。”嘴上虽然这么说,萧沉的眉目却是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官员们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白缘,一下子明白下来怎么回事,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情,和之前的沈叁是一样的。
他们王爷,竟然铁树开花了?!
萧沉掐了掐眉心,声音与往常一样:“今日就到这里吧,时候不早的了,余下的事,明日再议。”
官员们却纷纷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麻溜告辞了。
出去的时候,还热情地与白缘打招呼。
尤其是几个武将,明明长得五大三粗的,笑起来却极为做作,险些把白缘吓一跳。
白缘加快脚步进了屋子。
他刚才在外面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因此也没有犹豫,开门见山道:“仙人入梦,赐我灵田,目前是十亩地,冬季亦可种植作物,烦请王爷找块地安置。”
第9章 共骑
萧沉喉咙里的话卡在嘴边,一下严肃起来:“当真?”
白缘颔首:“当真,不过此事需要保密,最好用军田。”
萧沉深深看了白缘一眼,也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吩咐道:“沈叁,备马,去西郊。”
西郊有一处军田,占地几十亩,受蝗虫侵蚀严重,今年颗粒无收,如今一片荒芜。
萧沉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带着白缘出门了。
只是,不是坐车,是骑马。
看着高大的骏马,白缘是有些心动,但想到那刀子似的风,他就退缩了:“我不会骑马。”
“本王带你。”萧沉道,“骑马快一些,千里是千里马,你不想试试吗?”
白缘思索一瞬,有些心动,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你带我骑?那我可以坐后面吗?”
他怕前面冷。
“你坐前面。”萧沉不容拒绝,直接翻身上马,然后驾着马行至白缘身侧,一下子将他提到了马上,与自己面对面而坐。
“啊!”白缘惊呼一声,“萧沉,你要敢拿我挡风就永远别想要种子了!”
明明是威胁的话,说的却惊恐万分,起不到一点威胁的作用。
萧沉微微勾起唇,他身量高,宽肩窄腰,又穿着宽大的貂皮氅衣,完全将白缘揽在了怀里,保证一点风都露不进去。
白缘刚感觉到温暖,就忽然感觉□□的马飞速奔腾起来。
这个项目对他来说太刺激了,他强忍着才没有喊叫出来,紧紧抱着萧沉的腰。
不过到后面,他适应了,竟然还品出一点骑马的滋味来。
最重要的是,因为他和萧沉共骑,积分又悄摸增加了两点。
很好,下次还骑。
……
西郊离着主城区并不远,骑马也快,他们很快就到了地方。
下马时,萧沉以为会迎接一阵辱骂,却没想到白缘的眼睛却亮亮的,竟还挺喜欢的。
就是下马的腿有点软,险些摔倒。
萧沉半扶着他:“这里有几十亩地都荒废了,可用吗?”
白缘与007沟通后,点头道:“可以。”
然后调出新手礼包界面,点击灵田,确认投放。
这看在萧沉以及其他将士眼里,便是白缘看起来柔软白皙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于是一大片淡蓝色的雾气洒落,他们面前一大片荒芜的土地,就忽然变成了肥沃的黑土地。
宛如仙术。
众人都被震撼的久久无言,然后接二连三地发出惊呼。
“天哪,仙术!”
“是仙术!”
萧沉虽然要稳重许多,但也显然也被震撼到了。
不过他并不认为这就是神仙的恩赐了,起码这个“神”,不会是他认知中的那个。
而且事情真就如白缘所说,只是仙人入梦吗?是因此白缘才性情大变,还是这个白缘,根本就不是“白缘”呢。
萧沉的目光从灵田转移到白缘身上,眸光深深。
白缘摸摸脸,觉得怪怪的,但还是非常理直气壮地说:“这下王爷总该信我了吧?”
萧沉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道:“之前的事,是本王考虑不周,对不住。”
说的便是萧沉放出白缘有番薯种子的消息这件事。
白缘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还知道道歉呢,没想到这王爷倒是能屈能伸,这下看到他的真正实力,以后总得好好给他干活赚积分了吧。
却听萧沉又问:“你想要什么?”
不管白缘经历了什么,目的是什么,起码现在来看,他做的是好事。
他不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更不信这种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从小到大,他经历的事情都告诉他,他受到的任何馈赠,背后都标明了价码。
白缘本想说什么都不用,他需要的东西要靠积分换,积分本也是要靠萧沉来赚的,羊毛出在羊身上。
只是看到萧沉的眼神,他又想到,古代这些掌权人大多多疑,不怕手下人有所求,只怕他们无欲无求,不好拿捏。
为了不被猜忌,保住小命,白缘只好叹口气,道:“我说想要殿下勤政爱民,将来荣登大宝,让我可以安安心心在殿下身边做一条咸鱼,殿下信吗?”
萧沉似乎并未觉得他的话大逆不道,只是随意道:“哦,我以为你会想要离开王府,毕竟,你之前很怕我。”
白缘倒是想离开,可是他离了萧沉,就没有积分了!
他违心地道:“王爷英明神武,将来必是一代明君,我怎会想要离开。况且,我若想走,早就走了,何必等到以后?”绝不是被逼的。
萧沉定定地看了他半晌,不说话。
白缘知道这位肯定是犯了疑心病,只好加剂猛料:“殿下不会想赶我走吧?我拆穿星竹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到了晋安,太子必定知道我已和你站在一起,我再回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他向前一步,抬头看着萧沉,诚恳道:“殿下,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超真诚的,信我!
白缘眸光闪闪,萧沉已信了几分,却忍不住道:“你之前对我的态度,可不像没有退路的。”
白缘:“……”
白缘:“我这人一贯如此直言不讳,还请王爷海涵。”
这下轮到萧沉无言以对了。
萧沉:“你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白缘:“……总之,我现在只想做条咸鱼,所求不过寻常,王爷不会连这都做不到吧?”
萧沉淡声道:“你不后悔便好。”
白缘不想跟他说话了,生气。
他转而用好不容易赚到的十二积分兑换了六毫升特价灵泉——没错,这玩意儿竟然可以论毫升兑换。
他递给萧沉:“这是灵泉,有助于种子生长,只是量比较少,你叫人稀释一下,浇灌农田吧。”
萧沉没有在意白缘的语气是否恭敬,接住瓷瓶,递给身侧早就“垂涎欲滴”的农桑司主事申大人,看着白缘的眸光深深:“多谢。”
他突然这样正经,倒叫白缘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必客气,你做好答应我的事就行。”
你只要好好发展势力,快快当上皇帝,给我赚多多的积分,就是最大的感谢了。
“那你抓紧时间找人来种地吧,我先回去了。”
白缘潇洒地走了,临走时,还将最后一个橘子塞到了萧沉怀里。
算是勉励他努力干活吧。
萧沉眸光深深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到了,才终于收回目光,吩咐道:“此事不可外传,违者军令处置,另外,即刻派人来种田。”
“是!”
将士们训练有素,种地也是一把好手,萧沉站在灵田旁边和申大人商议具体农桑事宜,直到夜里肚子叫起来,他才注意到,他还没有吃晚饭。
他翻身上马,剥开一直拿着的橘子。
沈叁有些羡慕,他也饿了,却没人给他留下一个橘子。
然后就见到战场上面不改色取敌人首级的王爷,吃了一瓣橘子后,忽然变了脸色。
沈叁一惊:“王爷,怎么了?”难道有人下毒?!
“无事。”萧沉不想浪费粮食,脸色难看地将那几瓣酸的掉牙的橘子吃完,缓了缓,道,“前些日子梁家送来的冻梨,给王妃送过去,日后这种水果,不要再给王妃了。”
他怀疑,这个橘子,就是白缘这娇气包对他的控诉。
第10章 摔倒
白缘走时看起来潇洒极了,实则心都在滴血。
好不容易赚到的一点积分,就这么没了,他还想要兑换辣椒做红油火锅呢,这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啊。
回府的时候,白缘坐的是马车,他按按瘪下去的肚子,命人拐了个弯,在新盘下的酒楼——琼华楼停下。
他虽盘下了琼华楼,却并未做什么整改,只叫人如往常一般经营。
只是,上次他来时,人虽少,却还有些食客,今日却不知怎的,门可罗雀,一人也无了。
“王妃。”掌柜的见到白缘,愁眉苦脸,“是草民没用,酒楼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对面的抢了生意?”进门前白缘看到琼华楼对面的酒楼生意红火,上次他来时还不是这样。
“是。”掌柜的为难道,“对面是周家公子的店,他们故意与我们打擂台,降低价格吸引宾客,而且,我们酒楼的客人本来就是高门大户的人家居多,如今……”
白缘明白了,姓周的不缺银子,故意降价恶性竞争,还纠集世家豪门的子弟在对面狂欢,大家都认识,不好驳他的面子,如此一来,琼华楼自然就没人了。
“他们知道这是王府的酒楼吗?”白缘纳闷,不是说雍州完全在萧沉的掌控下,那些世家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吗,怎么现在搞起事来一点顾忌都没有呢?
掌柜的虽是平民,却也结识了一些贵族子弟,知道些内幕,犹豫道:“应是知晓的,但他们可能觉得,王爷不会管这些事。”
白缘转念一想,也明白了。
民间百姓称赞他这个王妃,世家大族却知道一些其他的内幕,比如王爷新婚之夜不在王府,王妃大婚后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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