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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足以看出两人没什么情分,所以他们没什么顾忌。
强龙还难压地头蛇呢,白缘一个晋安远嫁来的王妃,没有母族撑腰,又没有王爷宠爱,自然是任人欺凌了。
想明白了,白缘也没有生气,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这个艰难的时候,大家都夹着尾巴做人呢,周家公子却为了赌一口气便这般挥霍,也坚持不了多久。
掌柜的问:“王妃,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也降价?”
“不必。”白缘摇摇头,“不要和对面打擂台,得不偿失,接下来几日,没有客人的时间,就让大家做些简单顶饱的吃食,给灾民和军中将士送去,我出银子,以王府的名义。”
比起银子,他现在更想赚积分,赈灾可以扭转萧沉在百姓心中的形象,甚至可能同时触发民心所向的任务,优秀。
掌柜的不知道这些,被白缘的格局震惊,片刻后深深鞠躬,朝他行了一礼:“王妃大义,百姓和将士不会忘记您,草民这就去办。”
“等等。”在掌柜的要走的时候,白缘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问,“这个时候还能拿出银子来挥霍,想必周家家底应当十分丰厚吧?”
掌柜的不知他为何这样问,迟疑道:“周家有座矿山,家底……应当是丰厚的。”
“哦,家里有矿啊,那真是太好了。”白缘望着对面的酒楼笑了笑,对身旁的侍卫沈柒道,“劳烦沈将军,将此事告知王爷。”
沈柒性格憨厚,闻言立即抱拳应下:“不敢,王妃叫属下沈柒就好。”
萧沉履行诺言,专门派了一队侍卫保护他,沈柒就是这队侍卫的头。
晚上回府以后,沈柒依言向萧沉汇报。
萧沉立即明白了白缘的意思。
他勾了下唇,吩咐道:“叫人去周家一趟,既然周家实力如此雄厚,那得给他家一个立功扬名的机会。”
百姓艰难困苦的时候,周家举族赈灾,怎么不算立功扬名呢?
“是。”沈柒应下,看着他,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一下。
萧沉喝一口茶,看他一眼:“你笑什么?”
沈柒又咧着嘴笑:“没什么,就是属下觉得,王爷刚才的笑,跟王妃好像,这大概就是人家说的夫妻……哦不,夫夫像了吧。”
萧沉举杯的动作一顿。
沈柒不会察言观色,见状以为他生气,立即不吭声了。
萧沉放下茶杯,神色无异,问:“他在哪?”
管家也在屋内,闻言立即眉开眼笑地回:“在主屋,等您过去呢。”
萧沉淡淡瞥他一眼:“等我?”
不会又和上次一样睡着觉“等”吧?
管家立即正色:“是啊,咱们王妃,可真是会心疼人,特意让人给您留了饭食不说,还非要等您来了一块休息,您可莫要辜负了呀。”
萧沉一怔,倒没想到,白缘竟会这样想着他。
难不成真改性了?
他顿了顿,起身道:“那便各自休息去吧。”
“等等。”他忽然把要出去的沈柒叫住,难得有些迟疑了片刻,才道,“把符淮安叫来,就说,本王要他看个东西。”
符淮安是雍州的神官,但他家王爷一向不信鬼神,即便与符淮安关系不错,也从未大晚上将人叫来过。
沈柒有些狐疑,但也不敢问出口,只得领命出去了。
萧沉凝眉在原地站了片刻,又去偏厅,用了白缘特意给他留的饭才进屋。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白缘正缩在被子里扣手。
明明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了,但还是坚持不睡,似乎,真的是特意在等他。
是有什么事?还是,只是单纯想等他一起休息?
萧沉迈进屋里的脚迟疑了一瞬,很快又落了下去。
白缘听到动静,迟钝地反应了一瞬,才意识到是萧沉终于回来了。
他揉揉眼睛,嘴里不免有些抱怨:“怎么这么晚啊。”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等萧沉回来寻个理由跟他“亲密接触”一下换点积分,谁知道他今日竟回来的这样晚,让他等到现在。
少年软糯的声音落在萧沉耳朵里,不似抱怨,更像撒娇。
从前他一人在空寂的屋内休息,尚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如今才发现,有人特意等他回来的感觉,竟然也不错。
此时屋内只点了一盏烛光,烛光摇曳,灯光暖黄,将白缘照的眉眼更加柔和精致了。而且,裹在被子里的样子,与某天夜里,不谋而合。
那夜的景色突然出现在脑海里,萧沉喉咙一紧,迈的步子更大了一些。
白缘坐起来,慢慢掀被子下床,揉眼睛的动作越来越慢,眼角余光都在盯着萧沉的一举一动。
萧沉注意到他的举动,眉目微微压低,脚步却未停下。
他们休息的卧房很宽敞,但萧沉人高马大走得快,几步路便行至床前。
白缘看准时机,在萧沉走到眼前时站起来,又佯装被靴子绊倒,直直往萧沉身上扑。
萧沉是会武的人,且武艺高强,眼神是一般人比不了的,早看出白缘是故意的,只是他想看看白缘想干什么,所以才装作未曾察觉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少年竟会这般大胆。
因是新婚,白缘穿着光滑绸缎做的红色里衣,动作间扯松了衣领,露出一小截漂亮白皙的锁骨,他也无暇顾及,只想着和萧沉“亲密接触”,获得积分。
萧沉身体僵了一下,却也没有躲开,直接将人接了个满怀。
大燕盛行以瘦为美,原主注意控制饮食,所以身形纤细瘦弱,看着楚楚可怜,白缘来了之后却顿顿要吃饱吃好,还会额外用些糕点蜜饯甜果子,现下已经养出了些肉,穿着衣服的时候还瞧不出来,现下两人完全贴近,萧沉立即就感觉到了。
连日来的槽糕心情莫名舒缓了许多。
计划一切顺利,白缘压住欣喜,正盘估算着这次会获得多少积分,不料他抱住人时没刹住车,脑袋磕下去,嘴巴就贴在了萧沉的嘴角上。
这完全不在计划之内,白缘瞪大了眼睛,一时有些懵。
唇角覆着柔软,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特有的香甜气味,萧沉的身体倏然紧绷起来。
白缘瞳孔骤然缩紧,立即歪了歪脑袋,移开嘴唇,然而他这个姿势不好借力,他这身子又柔弱,双手按在萧沉肩上,一时竟然没能支撑起来。
偏偏萧沉不知怎么回事,竟还一动不动,也不帮他一把,让他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姿势有些尴尬,白缘刚想再努力一下,宁愿摔地上也不要维持这么尴尬的姿势,就听到脑海里007一声惊呼,积分到账了!
“触发隐藏任务,亲密度加十,积分加十。”
竟然加这么多,可以兑换一个自动发热的毯子了!
白缘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亲嘴竟然有这么多积分,白缘一瞬间都心动了,看向萧沉的目光忽然炽热起来。
这可是活的摇积分树啊!
不、不行,做人还是要有节操的,他强制自己闭了闭眼,挥散这个念头。
少年的情绪实在太好懂,连掩饰的样子都那般生动,萧沉的眸子不由盈了些笑意。
他抬手,似乎想直接把人抱起来,却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扣扣。”
“王爷,你……”一道轻快的声音传来,只是在看到屋内的情形后,那声音徒然变了调,“你们……不好意思,打扰了!”
第11章 神官
那年轻公子求生欲极强,只呆滞地停顿了一瞬,就迅速扭头跑掉了,仿佛身后有狼在撵他。
“不好意思,脚崴了。”白缘被这声音惊的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为自己找补了一句。
扑人家身上就算了,还占了人便宜,白缘难得不好意思,有些尴尬地小声道:“放我下来。”
“小心着凉。”萧沉说着,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塞进了被子里,还给他掖了掖被子。
白缘正尴尬着,也没有来得及拒绝,就这么顺势进了温暖的被窝。
做完这些,萧沉就转身出去了,白缘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方才的萧沉,好像比从前……温柔了许多。
错觉,一定是错觉,萧沉这个走硬汉风的糙汉,怎么可能和温柔这个词挂钩!
他还是不放心,问:“007,你有没有觉得,萧沉有些奇怪?”
007的电子音迅速响起,似乎是憋了许久:“宿主,说实话,宝觉得就刚才的情况来看,你比较奇怪。”
白缘:“……”他演技有那么差?
“不过那都不重要!”007兴奋道,“宿主,你有现在一下子有十个积分,今晚再努努力,就可以兑换一个自发热毯子了!”
自发热毯子需要二十个积分,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白缘握了握拳头,稍稍冷静下来。
他方才太过紧张,只想着不要丢人赶紧起来,现在回想一下,突然觉得那感觉竟然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一样。
可仔细想,却也想不起来哪里发生过。
梦里吧,白缘晃晃脑袋,想不起来也不为难自己,就裹着被子美滋滋倒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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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年轻公子看着浑身气压极低的某人,默默后退一步,但想到屋里还有人,这人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又放松下来。
他自顾自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挑眉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萧沉没有坐下,一幅不欢迎客人的架势:“符淮安,你来做什么?”
被喊了大名,符淮安也不恼,还摇头晃脑的:“啧,我听闻你对这新娶的王妃十分上心,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你这榆木,竟然还真……”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烦躁的萧沉一把夺过了手中茶盏,立即做作地哇哇大叫起来:“喂喂喂,你想干什么,你那小王妃可还在里屋呢!”
一边叫还一边探着脑袋往内室瞅,似乎想把某咸鱼叫出来。
萧沉不善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住嘴,又将茶盏重重放到他面前:“聒噪,没事就走。”
没说滚,看来还压着脾气呢。
符淮安也不敢真的把人惹恼了,他虽与这臭脾气的王爷认识多年,有几分交情,却也不敢真在老虎头上拔毛。
况且看他这语气,像是真的不高兴了。
符淮安赶紧道:“你这话说的,要不是你差人寻我,我犯得着刚从外面回来,连口热茶都没喝就急匆匆赶来你这里吗!我倒要问问你,寻我何事?”
萧沉这才记起来,自己之前的确让人将符淮安叫来,问一问关于白缘的事。
他坐下来,捏了捏眉心,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符淮安很少见他这幅模样,一下子来了兴致,双臂半折着搁在桌子上,啧啧称奇:“你不是不信神,竟也有事问我?还这幅纠结的模样,让我猜猜……不会是关于那个小王妃的吧!”
萧沉诧异地看他一眼,没料到他这神官还真有两把刷子。
“你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卜卦算出来的。”符淮安摇头晃脑的,一副全都看透的模样,“我猜,能让你这木头变成这副模样的,肯定是情爱之事了。”
萧沉眉头跳了一下,立即道:“不是。”
符淮安惊诧:“唔?”他猜错了?
萧沉整理了下措辞,才开口:“白缘,晋安白家幼子,你方才见过了。”
符淮安啧啧称叹:“还说不是情爱之事……”
萧沉打断他:“你看他,可有什么不同?”
顿了顿,又补充:“用你的看家本领。”
符淮安挑眉,他是雍州的神官,看家本领不就是卜卦问天,可这与他那小王妃有何关系……
还没等他琢磨出什么来,就被萧沉打断了思绪:“罢了,问你也没用,你去看看……算了,你走吧。”
符淮安:“?”
被这质疑本职,符淮安是忍不了:“王爷,你倒是给我点线索啊,你什么也不说就“问我也没用”啦,你把话说清楚!”
萧沉不打算与他纠缠,站起来就要送客。
符淮安也站起来,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到底是有何事?我怎么就算不出来了,你说,若我真的算不出来,就算是去问我师父,也得给你个答案,你说!”
萧沉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然后道:“现在没事了,天色不早,回吧。”
符淮安被他这一眼看老实了,不敢再吱哇乱叫,但还是不死心想问个清楚:“到底……”
“一壶罗浮春。”萧沉抬手指了下屋外,道,“沈柒,带他去拿。”
符淮安立即闭上了嘴巴,喜笑颜开:“下官这就走。”
被质疑本职什么的,虽然重要,但也不如好酒重要。
不过他很少见萧沉这样犹豫的样子,走时道:“王爷若反悔了,尽可以来寻下官啊。”
萧沉烦躁地挥手,示意他快滚。
符淮安走后,萧沉往屋内看了一眼。
他本想让符淮安参详一下那“神迹”,但此事在没有弄清楚前,还是不宜外传,且再看看吧。
内室,白缘睡梦间倒是听到了一些外头的动静,但是并未深究,萧沉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裹着被子睡熟了。
他站在床前沉默半晌,也不知在想什么,最后幽幽出了口气,才上床休息,与往日一般。
接下来几日,萧沉忙的脚不沾地,一直没有露面。
大雪封路,好不容易从燕南徐州“借”的粮食进不来,朝廷那边只会敷衍,北面又有蛮族频繁骚扰,整座王府都拢在沉沉的阴影之下,下人们也都静悄悄的,无人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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