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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约出去“打炮”的朋友?
孟柏即使早清楚褚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如果真的将事实赤裸摆在他面前时,他心里却酸酸胀胀的发疼,呼吸都像压了块石头般,喘不过气来。
见这边一直都不回,宁宁或许是太着急了,竟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
孟柏刷的从凳子上站起来,目光落在屏幕上了许久,然后他点了通话键。
只是看看他长什么样而已。
屏幕里的少年看起来年纪很小,眉毛细密,眼睛润润的,皮肤奶白清透,看起来清纯又漂亮。
像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青春洋溢,比他小了不知道多少岁。
宁宁是见过孟总的,他见到接电话的人是他后愣了好一会才开口:“孟总?您怎么会拿着褚少爷的电话?”
他记得当时在rup里的时候,孟总主动挑衅了褚少爷,闹得很不好看。
后来褚少爷还打算给孟总下药,他当时有事离开了,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不过到底他们二人关系绝对不是能互拿手机的程度。
孟柏没说话,视线落在他水润的唇上,那里有一颗颜色很漂亮的唇珠。
他开始想他们接吻的时候,褚清也会很喜欢这个地方吗?毕竟看起来保养的这么漂亮,褚清这个人肯定会重点亲那里。
或许,不止是那里。
这个人曾经和褚清肌肤相亲过。
褚清也曾轻笑吻过他的每寸皮肤,也曾握住他的腰闷哼,也会俯身他耳边性感的喘息。
和对他做的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褚清在外的风流名声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褚清曾经与不少人做过最亲密的事,他只不过是其中并不特别的一个。
只是恰好中了奖,才能幸运的将人拴在了他这里。
但那也是暂时的,九个月后,褚清还甘愿只和他一个人在一起吗?
孟柏指甲死死摁在手心里,眼神死死盯着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宁抿了下唇,他看出来了孟柏对自己的恶意。
刚刚让他滚的话也是他说的。
宁宁开口,声音有点冷淡:那如何褚少爷不在的话,你帮我转告一下他吧。
孟柏淡淡开口:“手机是褚清给我的。他不好意思当面讲,让我转告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宁宁眼睛睁大一瞬,然后冷静了下来,肯定道:“褚少爷不是这样的人。”
他和褚清是在会所里认识的。
他之前在里面当服务员,因为形象好,不少人都劝他把握机会,但他从没有妥协过。
虽然他高中毕业,但也知道有些东西没有回头路,他们都企图把他往泥潭里拉,只有他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那天是他第一次见褚少爷,但他看起来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穿着慵懒随意,但只是坐在那里就自是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没有平时这种少爷身上的浮躁与酒色味,反而很干净,身上露出的皮肤都白的发光,比他这种日日保养的都好看。
他知道这个人家境肯定非常不错。
他走近,专心的帮这个人倒酒,余光不住的往他身上瞥,一不小心与那双上扬的丹凤眼对上了视线。
只是那一瞬,他的心脏就乱了一拍,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手里的酒也洒到了身前人衣服上。
他脸色一变,什么旖旎的心思也没有了,他知道这些少爷一件衣服的钱,他可能半辈子都挣不到。
他被吓的连忙去擦,但那个位置尴尬,他小拇指时不擦过小凸起,他心里着急,没有意识到什么,直到褚清低哼了一声。
宁宁僵在了原地,小拇指也回忆起了什么触感,麻麻的痒意过电似的。
像是看到了他的无措,褚清轻笑一声,声音低低哑哑的,“脸怎么红成这样?被占便宜的是我吧。”
宁宁摸了摸自己红透的脸,闷声道歉:“对不起,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会赔给您的。”
褚清:“不用你赔,这衣服我也穿了好几次了。”
他看了一会宁宁,皱眉问:“你成年了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小。这破会所还招未成年?”
宁宁始终不敢和他对视,他胡乱点头:“成年了的。”
褚清也低头去看他,与他对视后勾了下唇,“你落枕啦?”
宁宁有些气恼:“没有!”
他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声音可能有点大,怕惹了客人不舒服,他抬起脸,抖着眼皮去看对面的人。
然后,对上了褚清的眼睛,没有生气,也没有轻视,有的只是笑意,他说:“终于肯看我了?”
宁宁愣住了。
他确信,他的心脏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冷着脸的经理走了进来,将他扯开了,对着衣服被弄脏的褚清连忙解释,满脸堆笑,说他今天就会被辞退,希望不会坏了褚少爷心情。
宁宁从来没见过惯是趾高气昂的经理笑的这么和善过,他撇撇嘴。
真会装。
褚清突然开口问:“你要辞退他?”
经理到底是见过世面,见褚清这个语气,语气一转:“都听褚少爷的。您看是要怎么办呢?”
宁宁偷偷抬起眼看他。
但出乎意料的,褚清说:“辞退他吧。”
经理也是没想到,见褚清不再追究后便要带着愣着的宁宁出去。
褚清叫住他:“还没说完呢,急着跑什么?”
经理看了一眼穿着制服,身材姣好的宁宁,读懂了什么,自己一个人默默离开了。
宁宁抬起头,抿着唇,细眉蹙起,“褚少爷还要我帮你做什么呢?我已经被辞退了,可以去帮你叫别人来。”
褚清笑:“火气怎么这么大。”
宁宁:“我不敢。”
他话是这么说,但既然他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就没必要对这里的客人态度有多好了。
褚清也没戳穿他,想抽烟,但没找到打火机,他叼着烟轻皱了下眉:“我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跟着我。”
宁宁见他皱眉,下意识的拿着随身的打火机,凑近帮他点烟。
火光映照在俩人凑近的脸上,四目相对。宁宁问:“...您刚刚说的跟着您,是什么意思?”
褚清吸了口烟,眯着眼睛说:“就当上班了,每个月给你发工资,你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大概是个什么程度呢?
宁宁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他直接说:“我不卖。”
褚清撞了下他的头,“小孩子心思那么脏呢,我们是纯洁的交易懂不懂。”
宁宁小声叫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头,心里思付着,看来是要拿他当个幌子。
工作不难只要随叫随到,去了就卖卖笑,雇主还这么帅。
怎么看都稳赚不赔。
“行。”
后来宁宁才发现这工作哪里不累了,这些上等人天天装的多眼高于顶呢,背地里往褚少爷这里一茬一茬的扑。
他整天既要斗智,还要斗勇,还好褚少爷给钱给的大方,不然他早跑路了。
只是褚少爷似乎确实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有时候挺聪明,有时候迟钝的还不是一点点。
既然这样,那没办法了,只能靠他这个精明的坚守岗位了。
不知不觉竟已经待在褚少爷身边三年了。
孟柏看他这么笃定,心里有些烦躁:“你很了解他?”
宁宁点头:“褚少爷不会那么说话。”
孟柏勾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这话确实不是褚清说的。是我自作主张,不过我有这个权利。”
宁宁追问:“什么意思?”
孟柏从相册里翻出了自己和褚清的照片,他们头挨着头,姿态异常亲密,褚清笑的很开心。
那天是他提出来要拍一张的,褚清虽然不知道理由但还是照做了。
“因为我们在一起了。”他淡然开口。
宁宁愣住了,“怎么可能...你之前不是还找他麻烦吗?”
孟柏点头,“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你说呢,宁宁?”
宁宁抿唇,脸上血色消失殆尽。
如果说他对褚清没有任何私情的话,完全就是扯淡。
他承认,褚清有让任何人一见钟情的本事,他这种底层人每天为了生计发愁,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抵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相处中他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不掺杂私情,但渐渐的,为了做戏,他们开始连牵手,甚至是接吻都变得自然。
自此,界限开始模糊。
在一次次的看着那些人被自己挡在安全区之外,而自己不用做什么就可以永远待在褚清身边,享受着褚清只对着自己人的温柔与耐心。
他知道这是努力工作的奖励。
但无可避免的,他还是产生了庆幸之意,甚至...将自己视为保护者。
褚清的保护者。
而现在,这个认识褚清不过一年的人冒了出来,坦然的说褚清已经是他的了,并且提出独占他。
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占便宜的事。
宁宁轻声开口:“你和他做了?”
第19章 很失望
孟柏点头:“对。”
俩人面上看不出什么,实则内心都不平静。
不知是谁率先挂断了电话。
孟柏坐在了椅子上,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竟然有一刻觉得自己可以把自己怀了褚清孩子这件事告诉他。
但仅仅只有一瞬而已,他不会为了一时之快犯蠢。
他照常去换衣服洗澡,姿态从容,优雅,像是完全没有被刚刚那事影响了心情似的。
却忽然,莫名的锤了下浴室墙。
唇也抿的很紧。
不过是个鸭子,凭什么一幅褚清是他的东西的样子。
他也配?
看来褚清的眼光真没好到哪里去,光看脸去了吧,孟柏冷冷想着。
等他回来,自己一定要把他的手机壁纸,锁屏密码,以及他的朋友圈背景都换成他。
看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还敢贴上来。
念在这一点,他决定等褚清回来了他生气的时间可以短一点,孟柏认真想,短个五分钟吧。
剩下的4315分钟就得让他吃点苦头了。
他活该。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褚清还是没个人影,宅子里的气压愈来愈低,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喘,唯恐惹了低气压的孟总生气。
孟柏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他好像瘦了一点,头发也有点长,遮住了眉眼,肩膀瘦削,再往下...就是变大了很多的肚子。
女性的身体本就有曲线,大了肚子反而给人神圣的感觉,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而他是男性的身体,那些美好的词汇和他都不沾边。
他只能看到撑起的薄薄肚皮,以及上面可怖的血管纹路,还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怪异男人。
像是畸形秀一般。
他皱着眉,但没有移开视线,盯着看了许久。
黑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滚的是沉重的暗色。
*
褚清盯着那个灰扑扑的小鸭子看了许久,他没有用手去碰,因为实在是太脏了。
本来是作为礼物,但没有价值的话就只能被丢在这个无人的阁楼里,像他一样。
但不同的是,此刻他已经不再惧怕黑夜与寂静,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声响,唯一能让他烦心的只有时间。
他不知道会被关多久。
不过小时候或许他真是被忘在阁楼里的,所以才没有人给他送饭。但是现在有人记得,因此他也可以大概判断时间过去了多久。
已经有整整俩周了。
一个成年人如果把他放在漆黑的地方超过俩周,精神也会有问题,甚至会自言自语。
但褚清没有。
他没有任何症状,甚至连过去对常人来说痛苦万分的经历,都像是伤害不到他分毫。
那件事唯一给他留下的痕迹,只有那个张扬又漂亮的纹身。
再无其他。
在被关起来的日子里,他闲的无聊,只能想想这个点孟总在做什么。
想着想着又开始担心起来,担心他不好好吃饭,一个人在家里生气了也没人哄他,只能憋在心里。
他几乎是靠想孟总来熬过这段时间的。
终于,在又一周后,大门重新打开,飞扬的尘土在光线的照射下藏无可藏。
褚清遮了下眼睛,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拾起旁边的药瓶,边伸懒腰边出了门。
门外的褚夫人见到他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也是一愣。
褚清挑眉笑了一下:“我说过的。”
褚夫人没说话。
他与褚夫人擦肩而过时,继续轻声道:“我长大了,您的惩罚机制已经过时了。”
褚夫人愣愣的看着褚清高大的背影,他背后被鞭打的伤口并没有愈合,衣服绽开,皮肤带着刺目的血迹,但褚清行动依旧自如。
这时才意识到她之前竟像一个普通的母亲一般,下意识认为自己的孩子永远长不大。
成长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
当时那个做饭都要踩着板凳的小豆丁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像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住脚步般。
时间过的是这样的快。
那她呢?
也该老了吧。
*
褚清换了个衣服就开始喊孟总。
他走的仓促,也没来得及和孟总多说,怕是要生气了。
他打开了外面的灯,然后敲了敲房间门,里面寂静无声,正当他以为不在时,里面的门突然开了。
褚清只能看到孟总的背影。
他勾唇笑,跟了上去:“孟总,想我了没?”
孟柏像是没听到似的,没吭声。
褚清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他继续跟在孟总屁股后面,黏黏糊糊的,“孟总,别生气嘛,这次是我不对,不对,应该说我简直坏的不行了,把我们可怜的孟总一个人留在家里,你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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