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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是真的觉得这些东西很丑，丑到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他都看都不想看一眼。
可是偏偏，是在孟总身上。
那样永远高高在上，要面子又傲娇的男人身上。
他看到的一瞬间只觉得不可置信，但还是强装没事人一样帮他按摩，在过程中，他瞥到了孟总冷眼看着那些东西的眼神。
没有不适，也没有不适应。
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就这样接受这种丑陋东西存在在自己身上。
这种习惯比东西本身更让人从心底里感到难过与心疼。
孟柏拍着他的后背，顺了顺毛，“不知道就不知道啊，这有什么的。”
褚清又丢人的掉了几颗小豆子。
孟柏突然开口：“其实一开始还挺恨你的，恨你生育能力太强，我个大男人就被你弄怀孕了。”
他轻笑一下，也觉得很好笑，接着道：“但是你人又很好，贴心的跟个小棉袄似的，所以我早就原谅你了。因此无论之后有什么后果，都应该由我自己来负责，和你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褚清抬头说：“这怎么行，说到底你这样还是我害的，我肯定得照顾你。”
孟柏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没有拒绝，他说：“嗯，我知道你想照顾我，但是我只是想说，你不必自责，无论是之前孕吐还是身体上长了什么，又或者是之后的生产，我不需要你的自责。”
“我只需要你陪在我身边，懂吗？”
褚清理解了，他闷声解释：“可是我还是心疼你。”
孟柏加上了一条：“嗯，还需要你的心疼。”
褚清抬头，也笑了一下，眨眨眼睛，吻上了他的唇角，“那这个呢？”
孟柏闭上眼，他回吻，勾唇说：“这个最重要了。”
＊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孟柏已经到了需要扶着肚子才能走路的程度了，随着他肚子的增大，他脾气也愈发不稳定，也越来越黏他。
“褚清！！”
褚清正在厨房给他煮汤呢，一听这声就知道是孟总醒了，他连忙进房间，灵巧的躲开了冲他面门的纸巾盒。
他挑了挑眉，“孟总准头还是有待提高啊。”
孟柏坐在床上，瞪了他一眼，“刚刚怎么不在，去哪了。”
褚清无辜道：“给我们孟总煮汤去了呀，你昨晚上不是嘟囔着说要喝我亲手炖的排骨汤吗？”
他们现在还是睡在一张床上，不过没有人逼他，是他背后的伤好了以后，自己屁颠屁颠抱着被子回来的。
起码睡在一张床上可以让孟总省点嗓子，有啥事叫他可以不用费力。
孟柏皱着眉，“可是我不是说过我醒来后必须第一眼见到你吗？”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
褚清心里吐槽，面上扯开一个笑，“我这不也是为了孟总吗，下次一定注意，确保每次睁眼看到的一定是我的脸！”
孟柏冷哼一声，神情这才缓和了下来，他伸出手，优雅又冷艳。
褚清见状连忙接着，扶着他下床进了浴室，他靠在门上，见里面男人在刷牙，开玩笑似的说：“孟总怎么不让我给你挤牙膏？”
孟柏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说：“我又不是残废了，什么事都让你帮我做。”
确实，虽然孟柏现在要求多，脾气大，但基本上能自己做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
也算是一个比较独立的孕夫。
只是他独立了，褚清倒每次都有些不放心，生怕他一个摔了，或者磕到碰到哪。
那他罪过这就大了。
孟柏从镜子里看他，眼神有些犀利，他问道：“前俩天让你发的朋友圈发了没。”
前几天又一次孟柏突然逼着他在朋友圈发他俩的合照，并且告知别人他俩在一起了。
褚清一开始有些犹豫，毕竟孟总身体特殊，能瞒着点就瞒着点，但他坚持要发，褚清也只能听话了。
不仅如此，连他从小学到现在的手机密码都改了，从他的生日改成了他们确认关系的那天。
好歹保密系数提高了不少。
因为他的那条朋友圈，最近他都不敢开手机了，不光说是别人，就是贺闲的连环短信都能把他炸死。
只是褚清今天收到了宁宁的短信，他想了下，好像是许久没见他了，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
宁宁鼻尖很翘，就是连带着眼眶有些红，看到褚清的脸，他扯开嘴角笑了一下，“好久不见了，最近很忙吗？”
褚清点头，说：“我看到你前几天发的消息了，那几天我有事，没来得及回你。”
宁宁脸上带着讥讽，“我倒是希望没回。”
褚清没明白，问道：“什么？”
他不知道孟总和宁宁聊过，记录都被删干净了。
宁宁看向他，眼皮又红又薄，他看了眼褚清身后，开口问：“你和孟总在一起了？”
褚清有些不好意思，上一次在宁宁面前，他俩还针锋相对呢，这次就甜蜜官宣了。
他没注意到在自己沉默的这段时间里，有俩个人都在为接下来这个答案屏气凝神。
褚清点头，说：“嗯，朋友圈都发了还能有假？”
宁宁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开口说：“......那我呢？”
“......抱歉，但我可能不能和你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了。”褚清想了一下，继续说：“你年纪还小，要不我资助你去上学吧，有个学历了好歹不是什么坏事，你放心，每个月的钱都会按时打到你卡里的。”
宁宁笑了一下，神情莫名有些凄凉，“我不需要资助，你给我的钱够多了，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给了多少。”
他莫名抬头看了褚清一眼，冷静道：“只是，你真的知道孟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褚清笑着说：“当然知道啊，你放心好了。”
宁宁看着对面的人，心里生出一股无力感。
他很想问褚清，如果你男朋友拿着手机骂我，你会相信吗？
但他不能问，或许以前褚清会相信他，但现在人家已经是情侣了，自然是比自己关系更亲近的。
换言之，就算褚清信了，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情侣之间有占有欲本就是正常的，只是孟总有些过激而已。
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宁宁笑了一下，眼睛像是漂亮的小月牙，他说：“褚清，我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褚清沉默了。
他确实知道这事，在有一次喝醉酒后，他被宁宁偷亲，其实他醉的并没有那么厉害。
但他也知道戳破了对他们俩个人都没有好处，于是选择了隐瞒。
只是他没想到，宁宁当时或许是故意的。
而褚清当时的不作为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了，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变过。
他对宁宁并没有多余的感情。
宁宁：“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这种事情哪里说的准，没准你过俩天就分手了，转而对我无法自拔了呢？”
他这话是相当不合适的。
几乎是明晃晃撬墙角了，与他清纯的外表完全不匹配，但褚清却没有过多惊讶。
他了解宁宁，也知道他只是不甘心而已，用表面的攻击性来掩盖血淋淋的心。
但褚清还是否认道：“不可能的。”
宁宁不说话了。
他想：自己应该是被褚清排除在外了，有了更亲密的人，其他人自然是得往后挪挪。
而在这个褚清划出的不大的圈子里，他是被踢出去的那个。
“我明白了。”
褚清松了口气，“明白了就好，你以后碰上什么麻烦了也可以和我讲，也没有必要刻意疏远。”
宁宁没点头也没摇头，他莫名看了褚清一眼，然后主动挂断了电话。
褚清向后看去，空无一人，门还是关着的。
他摸了摸后脖颈，感觉有些发凉是怎么回事。
＊
孟柏回到了自己房间，心里思绪有些杂乱。
他知道褚清不敢阳奉阴违的骗他，也不会骗他，只是在看到褚清在被问到他们的关系时，沉默的那几秒难免让人心生不悦。
他想到了什么，扶着肚子走到了镜子前面。
镜子被擦的很清晰，里面的男人皮肤苍白，身体清瘦，手腕也像是一只手就能环过来似的，可偏偏肚子又很大，小腿和脚踝都很浮肿，一按就一个印子。
客观来说，很不好看，甚至有些怪异。
他也知道，因此这段时间也在刻意避着镜子。
但是那个褚清屏幕里的那个男孩不一样，眉眼跟画似的，皮肤很清透，透出些淡粉色红晕，甚至连唇都是健康的，漂亮的。
孟柏手有些僵硬，但他只是迟疑一瞬，然后撩起衣服，掀开了自己最后一层保护罩。
还是和之前一样。
这段时间褚清一直在给他按摩，但妊娠纹哪有那么好消的，甚至随着月份的增加，颜色更深了些。
孟柏眼睛像是被刺到了一般，他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靠在了墙壁上。
再不愿看一眼。
即便如此，脑海里的漂亮男孩还是又出现在他眼前，他想捏紧拳头，但发现自己的手也是肿的。
他勉强笑了一下。
这就是他，一个会怀孕的奇怪男人。
他自己都不理解，褚清为什么会那么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呢？
他真的不会后悔吗？
因为他的这个选择，于是他每次看到的，对着笑的，亲吻的，都只能是这样的恶心男人。
孟柏泛起一阵反胃感。
是对自己的。
第23章 按摩
他开始疏远褚清。
抗拒他的接近，抗拒他对自己每日一次的按摩，甚至，抗拒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孟总，你最近真的没什么事吗？”褚清拦住他。
最近孟总实在有些奇怪，又把他赶回了客房不说，还整日闷在房间里不出来，整日几乎看不见人影。
孟柏别过脸不看他，声音冷淡：“当然没事了。只是想多睡一会，你没必要管那么宽吧。”
褚清愣了一下，解释道：“当然，这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有些不放心。”
孟柏急着摆脱他，他冷声说：“我很好，如果你要是少管我的话，那我就更好了。”
褚清收回了手，他抿了下唇，“嗯，如果打扰到你了，真的抱歉。以后应该不会烦你了。”
声音带了些受伤。
孟柏自知说错了话，但匆匆回头只能看见褚清的背影，他也开始郁闷起来。
他只是想离褚清远一点，他不敢用现在的形象站在褚清面前。
说来也挺可笑的。
他生下来也算是含着金汤勺的，从小就被人簇拥着，一成年就被定为未来孟氏的当家人，鲜花和掌声是他生活里非常普通的一个部分。
对于皮相，他虽然并不是多在意，但到底还是有数的。
这也是他荣誉的一部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也开始自卑起这个，像某些狗血书中的人物一样。
滑稽又可怜。
孟柏的心情很不好。
他看向了床头叠好的毯子，之前已经清洗过了，干净又漂亮，丝毫看不出它之前沾满脏东西的样子。
孟柏又拿了起来，塞到了腿间。
可是不够，还是不够。
孟柏喘着热气想：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第二天，褚清喝了杯阿姨热的牛奶。
虽然他没有喝牛奶的习惯，但到底是不愿意抚了人家的心意。
凌晨俩点。
卧室的门悄悄被打开，一个黑影缓慢的摸了进来。
床垫被压下一个弧度，黑影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床。
应该是很危险的情况，但褚清还在熟睡。
他迷糊间感觉手腕被抬了起来，那块皮肤像是被一只贪婪的猫含进了嘴巴，疯狂舔舐，拿出后表面带着些湿润的凉。
接着，他的脸被罩在了阴影下，有些重，但又很软。
高挺的鼻梁被卡进了一块滚烫又湿润的地方，他呼吸都变得急促，接着嘴巴也被堵住了，摩擦着，唇都被挤开。
脸上的东西一轻一重的在磨，直到他被压住的皮肤开始发烫，他耳边的小声喘息变成一声短促的泣音。
他的脸被什么东西彻底压了下来。
接着，他被湿漉漉的水淋了满脸。
不少从张开的唇留到了喉管里，他呛了一下，被人捏在手里的手腕无力的挥舞，耳边有人轻笑一声。
声音疲倦中带着沙哑，性感撩人。
...
褚清醒来后，感觉脸好像还是烫的。
他走近浴室，左看右看，没从脸上看出来什么端倪，只是感觉嘴巴有点奇怪的味道。
有点腥。
褚清想了一下，感觉里面掺杂了些许甜味。
——还挺勾人的。
他没多想，开始放水洗漱，口腔内的味道都被自然的薄荷味代替。
再没有半分异常。
只是他没注意到，自己手腕上，那块刺青周围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像是被人吸咬舔舐过的红。
下楼后，褚清难得在饭桌上看到了孟柏。
上次孟柏说的话，他听进去了，于是他转身往楼上走，并告知阿姨帮他拿上去一份。
“去哪？”
褚清回头，疑惑问道：“你不是让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吗？”
孟柏：“所以你就不想管我了？”
褚清哑口无言，这都哪跟哪啊。
孟柏见状冷笑一声，“被我说中了？”
褚清：“不是，我只是听孟总的话而已，这也变成我的错了？”
他实在搞不懂孟总是要干什么。
孟柏看了他一会，淡淡开口：“昨天牛奶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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