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奶有什么好不好喝的?
褚清挑了个不出错的回答:“还可以。”
孟柏顿了一下,然后淡淡的嗯了一声,“好喝就好,以后让阿姨经常给你送。”
褚清挑眉,“孟总怎么知道?”
孟柏喝了一口粥,神色莫名,“我知道的多了去了。”
褚清心里生出一个念头,莫不是孟总让阿姨送的?
他就知道,孟总向来是死要面子的,肯定是觉得当时话说重了,这是在委婉的跟他道歉呢。
褚清咧开嘴,说:“好吧,那这样的话孟总你的情我就领了,也不跟你计较了。”
褚清正准备凑上去,就被孟柏叫住了,“你就站那,别过来。”
褚清疑惑问:“为什么?”
孟柏:“别管那么多,你还是回去吃饭吧。”
“哦,好吧。”
在哪吃都一样,不过孟总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明明想和他道歉,都让阿姨送牛奶了,还非得和他装呢。
这点小心思,早就被他看穿了。
褚清越想孟总越可爱,他又开始寻思着送点什么了。
刷手机刷了许久,最后决定做几个抱枕,睡觉的时候放在孟总周围,这样即使自己不在他身边,也能睡的安心些,对胎儿也好。
当然,还是得用他最拿手的钩织来做。
这次做的肯定会更成熟。
褚清连忙下单了一些材料,放下手机后,已经坐在床上摩拳擦掌了。
很难说他是单纯的想给孟柏送礼物。
毕竟如果又能帮助到孟总,又能满足一下自己的兴趣爱好,简直就是双赢。
他打开门,正要拿饭,就看到孟总目不斜视的从自己眼前走过。
褚清视线紧盯着他的背影,发觉他走路姿势好像有些奇怪。
细看腿好像有些肿?
他上网查了查,得知孕妇好像月份大了之后,下肢水肿是很正常的。
但褚清想想就觉得难以忍受,腿肿了能有多好受?肯定走路都得费劲,孟总怎么不和他讲......
褚清趴在床上郁闷了一会,下巴顶着被子,拿起手机看看这个能不能自学。
孟总肯定排斥别人帮他按,但要是他的话肯定没问题,就是还是得学习一下。
不过现在网上教程多的是,也都很详细,褚清学了三天,又拿自己练了练手,确认至少不会伤了孟总后,这才去敲了门。
“按摩?”
室内灯光本就有些暗,见他进来,孟柏又关掉了床头灯。
褚清只能看到孟柏的大概轮廓,他点头,“孟总腿肯定肿了吧,那天看你走路有些奇怪,我特地学的,要不要试试?”
孟柏说:“不需要这个。”
褚清哀叫一声,虚虚趴在了他的膝上,“为什么呀,我手劲虽然有些大,但肯定不会伤了你的。”
孟柏迟疑了一下,还是摸了摸褚清的头发,他说:“我知道。”
褚清偏头蹭了蹭掌心,声音很乖,“那为什么不可以呢,我只是想为孟总做点什么。”
孟柏迟疑了。
褚清连忙乘胜追击,他仰头继续道:“看孟总这样我也不好受啊,你忍心让我一个人默默难过吗?”
孟柏摸了摸他的脸,看到褚清享受的眯起眼睛,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褚清了。
“嗯,你来吧。”
褚清笑了出来,他凑上去看孟柏的脸:“真的啊?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孟总心软呢。”
孟柏推开他,“别贫嘴了,我看看你按的能有多好。”
“得嘞。”
褚清将孟柏的裤腿往上卷起,直至大腿中段,但灯光有些昏暗,连皮肤颜色都看不清,只能看清腿确实是肿了一些。
褚清抬头说:“孟总,灯不能调亮一点吗?影响我发挥啊。”
孟柏瞪了他一眼,“事多。”
接着床头的小夜灯被打开了,褚清美滋滋的想孟总还是心疼他的,干活都有劲了。
冷色灯光照在手下的腿上更显得几乎透明,褚清不禁开口:“孟总,你腿好白,像玉一样。”
孟柏踢了他一下,低声道:“难看死了,别看了。”
褚清笑出来,对着孟柏说:“不看我怎么按。”
话是这么说,但即使看着孟柏的脸,手上动作依旧没停过。
孟柏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不免有些恼怒,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褚清想到了他刚刚说的话,手指从脚踝往膝盖方向轻柔推按,皮肤被他挤压的像是一捧牛奶似的,他说:“哪里难看了,我就觉得好看的不行。”
孟柏没说话,视线落在了褚清贴在自己腿的手掌上,那双手骨节分明,甲床修长圆润,就连指甲都是整整齐齐的。
这样的才是好看。
这样的手应该在高雅宴会厅里弹钢琴,或者是去扣高级西装上的精致纽扣,总之不能去帮一个怀孕男人按摩水肿的腿。
孟柏抿了抿唇。
褚清抬头:“力道怎么样,会痛吗?”
孟柏看到了他的脸。
应当是有些耗力气的,褚清如墨般的黑发缕缕贴在了他光滑的额头上,脸颊有些泛红,但上挑的丹凤眼里满是笑意,唇角也是翘起来的。
有什么好开心的呢?跟个傻子一样。
吃亏了还不知道。
孟柏摇头,褚清又低下了头忙活起来。
孟柏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细窄的腰,小小的发旋,汗湿的额发,以及带着些吃力的低低喘息。
放在床上的手掌开始握拳,牙关不知觉的咬紧,腿越来越热,身体却逐渐发冷。
他知道,那是全身心的抗拒。
孟柏推开了他。
褚清没蹲稳,坐在了地上,干净的手也接触到了地面,他问:“怎么了?”
“已经够了,你回去吧。”
褚清懵了,“这才刚到一半呢。”他说完,站起身往厕所走去,“你等着我洗一下手回来继续帮你按。”
“我说够了!”声音发冷,几乎呵斥。
第24章 不来了
褚清不理解,他蹲了下去,认真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我有哪里让你不舒服了吗?”
明明是好心,按摩的也很累,但被他这样呵斥了,也并没有任何不忿,能从眼睛里看到的唯一东西是担忧。
孟柏微微低着头,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只有尖尖的下巴带了些惨白的光,“没有不舒服,只是不想按了。”
褚清手是脏的,他就用脸去蹭孟柏放在腿上的手,他声音有些闷,“不想按就不想按了,没关系。”
他说的轻松,半点没有觉得孟总浪费了他学的手艺,只是有些关心的问:“那你腿不舒服怎么办?这样没关系吗?”
孟柏小拇指不自觉勾了勾他的脸颊,垂着眸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生孩子的人都会这样。”
“这叫什么话......”褚清嘟囔着,突然抬起脸问:“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吗?”
孟柏淡淡道:“没有。”
褚清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你最近可能想自己静一静,我也可以不打扰你,但是你如果心情不太好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着,知道吗?”
孟柏觉得褚清很奇怪。
明明比他小四岁,在之前又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少爷,按理来说像他这种社交中心的人,脾气不至于说一点就炸,至少不会那种可以体谅别人的性格。
但褚清就像从未进入过那个圈子一样,身上没有半点臭毛病,有时候贱兮兮的,有时候又很可靠,但好像从来不会真的生气一样,不知怎的,好像总是他在发脾气,然后褚清来温声包容他。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孟柏摸了摸他的脸,莫名问:“你对贺闲也这么好吗?”
褚清挑眉,“他算什么啊,肯定不能和孟总比啊。”
那你小时候还为了他让我亲了一口?
孟柏想这么问,但又怕自找没趣。
褚清话是这么说,但对贺闲下意识的保护与关心他都看在眼里,人家到底是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的了。
他哪里比得过。
孟柏脸色有些不好看。
褚清眼睁睁看着他脸色由晴转阴,心里向上天哀嚎,难道这个答案也不对吗?
他连忙改口:“我对贺闲和对孟总的感情肯定不一样,不同赛道的怎么比啊,但如何有个选择的话,我还是更想一辈子对孟总好。”
孟柏听到这话也看不出高兴来,他淡淡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褚清哦了一声,临走前又补充说:“对了我刚刚说的话你别忘了,有事了一定要找我。”
见到孟柏点头,褚清这才放心离开,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认真搓着手,心里想着怎么感觉今天自己一事无成啊。
按摩按到一半被叫停,安慰人又没安慰出个名堂来,还把孟总差点惹毛了。
救命啊......
他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他不相信,于是开始严重怀疑是自己手艺出了问题,又严谨的在自己腿上实验了一番,突然发现了一个可能性。
这个力道在他腿上合适,但孟总皮肤现在软的跟棉花糖似的,一按一个印,又水肿了肯定很敏感,既然这样的话他本来合适的力度或许会有些重。
怪不得孟总叫停呢。
褚清躺在了床上,手臂弯曲背在后脑勺上,心里想着孟总或许脾气好了一点,毕竟不舒服了居然还没有第一时间叫停,肯定是到了中间忍受不了了才狠心打断他。
褚清心里默默感动,他下次一定不会让孟总失望的!
第二天他就兴致勃勃的去敲隔壁门,因为是白天,门只被打开了一个小缝,孟柏站在门后问:“怎么了?”
褚清手拿工具,笑着开口:“我昨天回去又改进了一下按摩手法,孟总今天要不要尝试一下?”
孟柏沉默了许久才说:“我昨天的意思是以后都不用按了。”
褚清啊了一声,问道:“那每周俩次的按摩肚子呢?这周也还没开始呢。”
孟柏冷声道:“我说了,以后都不用了。”
这是将俩个都一并取消的意思。
“这怎么行,孟总你让我进去说话。”褚清有些急。
孟柏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沉默。
褚清也在这样的氛围下安静了下来。
孟柏这才开口:“还记得你昨天答应过我的,我最近想一个人待着,也不想见到任何人。”
褚清沉默着不吭声,却听到孟柏一声疲惫的叹息,他手僵硬了一下,终于妥协说:“我知道了,不会再来打扰你,只是你也答应过我的,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知道了。”门被关上了。
褚清回房间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目光所及是雪白的天花板,他想到了孟总白到透明的皮肤,心里莫名开始想着,是不是自己管的太宽了。
孟总对自己的身体有数,不舒服了也不会故意憋着,他其实只要住在孟总旁边就对胎儿有好处了,所以也没必要老是围着孟总转,平白惹人嫌。
*
“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不陪孟总了?”贺闲问,带了点阴阳怪气。
褚清靠坐在椅背上,高级餐厅里顾客说话都压着声音,流淌着的是优美的钢琴声,让人不自觉静下心来。
他回道:“他最近有事。”
贺闲环胸不满道:“他有事你就来找我?我跟那备胎一样,平时怎么不见你人影?”
褚清难得哽了一下,他敷衍道:“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最近怎么样?”
贺闲不吃他转移话题这一套。
他看了会褚清的神色,又坐了回去,挪喻道:“你是惹人家生气,被赶出来了吧。”
褚清不吭声了。
情况也大差不差了。
贺闲得意道:“我就知道,怎么样,到头来还是兄弟靠得住吧?”
褚清心里默默吐槽,你是最靠不住的那个。
贺闲突然敛了神色,偏头示意褚清,“那是厉夏吧。”
褚清顺着目光看去,一眼就瞥到了那顶乱糟糟的蓝毛,他还没干什么,那人转头一见他就跟见了鬼似的,拔腿就跑,把来送菜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贺闲嘲讽道:“你看他那样,他鼻梁都是歪的,蠢到不行。”
褚清没注意看他的脸,但他当时吓了狠手,量他也不会有多好受的。
只是没想到鼻梁都歪了,褚清面露嫌恶。
他问道:“楚南呢,之前听说伤挺重的,在ICU躺了好几天。”
贺闲漫不经心道:“他好像和他舅舅出国了吧。
褚清:“出国?”
贺闲:“对,有消息说是他父母好像放弃他了,好歹还有个舅舅,去国外估计也是走投无路。”
褚清心里思付,如果只是被发现做了那种事,他父母不至于这样,这样说的话应该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推手。
不知道是谁,但总之那人也算做了件为民除害的好事,仅仅是被驱逐出国,对楚南这种人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了。
贺闲开口问:“待会去哪?”
褚清擦擦嘴,想了一下说:“去赛车吧,好久没去了。”
贺闲自然没意见,他笑道:“行啊,好不容易和你来一盘,这不得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褚清挑眉,“看来上次还没让你吃教训,这次你褚哥要彻底教会你做人。”
贺闲情绪也激昂了起来,“来啊!我小爷就没怕过谁!”
18/39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