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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怎么这么内向？我很可怕吗？”
女佣见状连忙抬起头来，和褚清正对上脸，她愣了一下，接着连忙道：“不是的！是我自己性格的原因。”
褚清：“这样啊，不过太外向也不好，你这样就挺好的，去忙吧。”
褚清说完便上楼了，没注意到女佣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离开。
多亏褚清这几天都不出门，原本四个抱枕应该到下个月才能做完，这才花了俩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褚清将枕头塞进亲手做的枕套里，犹豫着要不要让阿姨转交一下。
反正孟总也不想看到他。
庄园里有健身房，褚清除了房间以外，一天呆的最久地方就是那里了。
完成今天锻炼任务后，褚清冲了个澡，在走廊里碰到了正要下楼的孟总。
他没叫他，始终走在他后侧方的位置，速度也同样慢悠悠的。
新来的女佣端着菜，迎面撞见了他们二人。
他来这里是经过了培训的，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只是第一次看到孟总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怎么会有怀孕大肚子的男人啊。
一时惊讶，加上她性格也内向，不太喜欢与人交流，或许这就是自己能进来的原因，但在这里她仍然感到孤独。
只有褚少爷愿意和他说话，也只有他会告诉自己这样也挺好的。
距离逐渐缩小。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想和褚清打招呼，但看到的却是褚少爷勾着唇，亲密的踩着孟总影子的画面。
或许是他们俩个几乎不同时出现，女佣这才想起王姐和自己说的，孟总和褚少爷，真的是情侣啊。
她手一抖，盛着热菜的盘子也拿不住了，她睁大了双眼！
孟柏看到眼前洒落的热汤，下意识往一旁挪开，脚步却被楼梯栏杆绊了一下，失去了重心。
而眼前就是长长的楼梯！
正当他下一秒就要滚落下去时，一双手拉住了他，接着便落入带着淡淡清爽味道的怀抱里，他睁开了眼睛。
看到的是脸上满是关心的褚清。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到？”
孟柏摇摇头，他眼神落在了手足无措的女佣身上，冷了神色。
褚清这才放下心来，刚刚那一瞬间真是吓了他一跳，孟总要是滚下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到了什么，连忙松开了孟柏的手，偏过头，“抱歉，你应该不想看到我吧，刚刚事出有因，我来不及反应那么多。”
孟柏看了他许久，没说话。
应该是默认。
褚清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再忍一下可以吗，我想送你下楼，不然实在不放心。”
孟柏低低嗯了一声，褚清这才扶着他下了楼，没再敢多说什么就回去了。
女佣也跟着下来，战战兢兢的道歉：“对不起孟总，是我没端稳，我不是故意的。”
孟柏没说话，空气里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彻骨的沉默逼的她冷汗直冒。
孟柏擦了擦嘴，这才掀起眼皮给了她一个正眼，“只是没端稳吗？”
他当时看得清楚，这女佣眼珠子都黏他身后的人身上了，他又不是瞎子。
女佣不吭声。
孟柏也没有兴趣和她继续说下去了，他淡淡对着管家道：“解雇她吧。”
管家：“好的孟总。”说完便领着咬着唇的女佣离开。
孟柏坐在原地，他想到了褚清。
他今天听到了褚清和贺闲的电话，他当时虽然笑着，但说到是他黏着自己，自己烦他了时，唇抿着，面色中透出一股无法忽视的落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着让自己折磨的心好受点，却从来没想过褚清也会难过，也会受伤。
或许自己应该找他谈一谈，问问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孟柏长呼了一口气，这个想法的增生让他心里压了许久的石头也松懈了下来，他这段时间疏离褚清，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
但现在看来，仅仅只是连这个目的也没达到。
他回到房间，本来还在想着找一个什么时间，但这时王姐敲了敲门，给了他四个颜色不一样的枕头。
孟柏：“这是？”
王姐眨眨眼，笑着说：“褚少爷让我给你的，这是他亲手做的，说是对你的睡眠有好处。”
孟柏顿了一下，然后点头，关上了门。
四个抱枕安静的被放在床上，他躺了上去，抓起一个闻了闻。
是褚清的味道。
腹中爱闹腾的东西似乎也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一样，同样安静了下来。
孟柏皱了下眉。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埋首在柔软枕头里面，敛下神情，深吸一口气，呼吸间全是褚清的味道，这样的安心，静谧。
他睁开了眼睛。
他要去找褚清，就现在。
孟柏站在镜子前，或许是心境不同，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不堪。
脸上有了一层软肉，手腕也不再那么细瘦，只有肚子还是在怪异的高高耸起，只有这个。
他目光久久的盯在上面，漆黑瞳孔黑的发冷。
孟柏半晌后又穿了一个厚外套，这才让它不那么明显。
孟柏这才微微舒展开了眉眼。
他现在就要和褚清说清楚自己前段时间疏远的原因，问问他对自己现在外表的看法。
不用关灯，不用拉窗帘，就这样面对面站在他面前。
孟柏莫名冷笑一声，要是褚清敢说一个不好，他就立马找人收拾他。
即使他知道，褚清永远不可能这样说，他总是温和的，包容的，一心只想对他好。
但就连最坏结果的措施都想好后，孟柏身体顿时舒畅了起来，就连空气都是清新的，轻盈的。
他好像也回到了没有肚子里这个东西的时候。
他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无聊摆弄着手机的褚清连忙站了起来，许久没见孟总主动来找他了，他莫名有些紧张。
“那个，有什么事吗？”
孟柏挑眉看他，脸上表情高贵冷艳，好像褚清问的是句废话般。
褚清挠了挠头不明所以，但还是在本就柔软的床垫上又加了一个靠垫，先让孟柏坐了下来。
孟柏敛下眸子，突然开口：“你觉得我是做什么来的。”
这怎么还有问答题？
褚清想了想，迟疑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腿又酸了？”
褚清说着，蹲了下去查看他腿的情况，这次孟柏没有推开他。
看上去好像比上次好了一点，褚清疑惑想这也是能自己消的吗？
“孟总，你自己做了锻炼？”他没在网上看到这种情况啊。
孟柏脸僵了一下，冷哼道：“谁会去做这种无聊的东西。”
那可能孟总体质比较特殊吧，手上皮肤细腻的跟羊脂玉似的，他没忍住多摸了俩把。
孟柏刚要说他，脸上血色突然消失殆尽，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褚清怕他生气，正要放下裤腿，就感受到手上有些......湿哒哒的？
他拿到眼前一看，像是水，但闻起来有种淡淡的腥臊味。
接着，更多的透明微黄的液体顺着白皙的腿部下滑，直至滴答滴答在地上。
没等褚清搞明白这是什么，就看到身前人好像在细细密密的发着抖。
褚清一愣。
他连忙去看孟柏的脸，却对上了一张惨白，毫无生机，但唇咬的血红的脸庞。
上面也有透明液体，褚清迟钝的摸了上去，微凉，带着淡淡咸味。
他在哭。
褚清明白了，他喉咙干涩的说：“这有什么好哭的，月份大了都这样。”他拿起纸巾帮忙擦，直到大腿根部。
在这期间，孟柏就像个木偶人一样，随他摆弄，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褚清低低叹了一声，凑近他，吻了上去，声音轻柔问：“怎么难过成这样啊？”
孟柏眼珠子转动，看向他，突然说：“我想回去睡觉。”
褚清愣了下，他回应：“行啊。”
送孟柏回去后，褚清帮他铺好床，又帮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轻吻，“别想了，好好睡一觉。”
孟柏看着他，莫名勾出一个笑来。
褚清脊背不知怎的，有些发凉。
已是傍晚，昏昏沉沉的黑吞噬了最后一缕阳光，屋内也暗了下来，里面的人开始动了。
他缓缓起身，爬向柜子，回来时，手里的剪刀发出冰冷尖锐的光。
孟柏此刻像是被魇住了似的，脸上一丝神情也无，敛下眸，一只手掀开衣服，抚摸着自己满是纹路的肚子，动作缓慢又温情，而另一只手上的剪刀冰冷刺骨。
半晌后，他动了，尖锐的剪刀划破空气，直直的往薄薄的高耸肚皮上捅去！
第27章 咽口水
呲——
就在刺破肚皮的前一秒，一双手猛的攥住了他的手腕，捏的死紧。
是察觉到不对，一直站在门外的褚清。
他卸下了手里的剪刀，与地面接触时发出令人牙酸的碰撞声，褚清咬紧了牙关。
孟柏看向他，脸上是被打扰的不满，“你做什么？”
褚清眼里血丝遍布，他没说话。
孟柏皱了下眉，转动手腕，“放开我。”
褚清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孟柏吃痛叫出声，他怒骂道：“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褚清勾起唇角，“是孟总急着去送死吧。”
孟柏抽回了手，手腕上被咬出齿痕，开始渗血。
“痛吗？”褚清问。
孟柏没理他，皱着眉，抽出纸巾擦伤口。
“我刚刚不在的话，你会比现在痛上千倍万倍！”
孟柏呼吸一滞，嘴硬道：“我没让你管我。”
“你蠢吗。”褚清淡淡开口。
孟柏没想到褚清敢这么和他说话，他瞪大了眼睛，大声道：“褚清！”
褚清捏住了他的俩只手腕，步步紧逼，孟柏一退再退，被压在了身下。
“你做什么！”孟柏看着上方冷脸的褚清，咬牙问。
褚清凑近他，呼吸相闻，他看了许久，才低声问：“你是不想要它吗？”
孟柏顿了一下后皱眉，“你胡说。”
“那你刚刚在做什么？”
孟柏偏过脸，闷声道：“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褚清松开了他。
孟柏没反应过来，双手还保持在脸颊俩侧。
褚清捡起了地上的剪刀。
孟柏目光追随。
褚清没看他，攥住中间刀刃，狠狠划向了自己手臂。
刹那间，鲜血冒出。
“褚清！！！”孟柏下意识扑过去，褚清按住了他。
他笑了一下，突然开口：“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孟柏眼睛红了。
血有愈流愈多的趋势，褚清垂下手臂，靠在墙边，放任它们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血花。
孟柏急躁的要发疯，“你快去止血啊站在这里干嘛！”
褚清脸上血色逐渐消失，鲜活的唇也开始发白，说话却还像是在刺他，“我怕我走了，我们孟总又要玩那个剪刀游戏了。”
孟柏脸色铁青，“......我不会再玩了。”
褚清：“不玩最好，只是我想告诉你，你玩一次你的游戏，我也当你的面玩一次我的游戏。我们俩公平公正，谁也不会欠了谁的。”
孟柏咬牙道：“你真的是疯子。”
褚清捏了下他的脸，刺眼血红染在他的皮肤上，看着漆黑的瞳孔里燃起怒意，褚清笑了，“就当我是吧。”
他坐在地上，随意拿绷带包扎了一下，最后自己用牙咬着打了一个结。
“所以有原因吗？”褚清后倾着身体，支着腿，随意问道。
孟柏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褚清懒洋洋的问：“你不喜欢它吧。”
孟柏沉默。
褚清睁开了眼睛，“不喜欢到这种程度？” ”为了让它死，甚至......”说到这里，他声音颤抖，“不惜......赔上你自己的性命？！”
孟柏嘴巴还是没张开。
褚清讽刺的笑了一下，脸上毫无血色。
“是我多事了。”他摇晃了一下，站起身走向门外。
孟柏没有挽留，他脸色痛苦，唇被咬的渗出血来。
他没有苦衷，没有理由，甚至没有应对措施。
只是单纯的，想让肚子里的东西去死而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孟柏侧身，掐着自己的肚皮，传来的痛感抚平了他的眉头，他神色开始迷茫，眼皮半阖，颤抖的长睫像是扇动翅膀的蝶。
＊
褚清不理他了。
孟柏是在一周后才意识到的。
即使是在他们关系再疏远的时候，他也不会这样。
碰到他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走过，连余光都不会给他。隔三差五就都会亲手给他做的汤，也许久没做了。
孟柏有些神不思蜀。
他下楼，看到了褚清在和王姐说话，他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语调轻快，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在聊什么？”孟柏走近问。
褚清瞥见了他，脸上笑意顿时消失，不再多说一句，对着王姐淡淡的点了下头后就离开了。
就连王姐都看出来了，有些尴尬解释道：“褚少爷或许心情不好，不是针对您的。”
心情不好？是看到他才心情不好的吧。
孟柏看向吃饭的褚清，对着王姐道：“我今天在下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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