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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往后看了一眼,与他对视的人都不住往后缩了下,他转头嫌恶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然后起身离去。
地上的厉夏被经理拉了起来,他死死的盯着褚清的背影,痛意和恨意扭曲了他那张不错的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正准备安慰他的经理瞥到了他深色的裤子,下意识撇过头去,神情中带着控制不住的惊讶和尴尬。
没人说这厉家少爷是个变态啊...
“怎么不去包厢里?”
被打扰了兴致的褚清心情差的不行,臭着脸问贺闲。
贺闲挠挠下巴,神情不自在:“我也没想到嘛,就想着好久没在大厅里面玩了,没想到发生这种事...”
褚清冷哼一声。
为了赔罪贺闲叫了几个陪玩的,男女都有,往那一站个个盘靓条顺。
褚清知道贺闲是在赔罪,他随意点了一个看起来乖一点的男孩,那男孩眼睛亮晶晶的,腼腆的笑了一下,很有学生气,嘴甜的叫了声褚少就挨过来了。
贺闲缓了口气,招呼着这几个朋友一起玩摇骰子,气氛这才算缓和了下来。
“褚少哈哈哈,喝喝喝!”,旁边的季云泽眉毛很浓,此刻高高挑起,看得出他能戏耍了褚清十分的兴奋。
他们经常在一起玩的这一群人哪一个玩的过他?
当然得团结起来了。
褚清笑着摇摇头:“你们几个一起给我下陷阱?”
他哪看不出来这几个输的快没脾气的人组团摆了他一道。
“这你就别管了快点给褚少倒杯烈一点的哈哈哈哈!”
旁边的那男孩犹豫的看了褚清一眼,贴在他耳朵上轻声说:“要不要我帮褚少喝,他们太欺负人了!”
“不用,你好好坐着就行。”褚清偏头说。
他们是正经说话,但在刚踏入酒吧门口的孟柏看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打眼望过去就是一对长相很出众的少年,俩人贴的很近,左边的长相尤其出挑。
他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露出的手臂冷白,清瘦,带着蓬勃的清爽少年气。
应该是不喜欢与人接触的相貌,但他却任由旁边的男孩凑近他的耳畔,凌厉的丹凤眼也微微敛起,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透着阴影,看起来有种别样的温柔与耐心。
旁边那小男生快被他迷死了。
孟柏脸冷的吓人,心里暗嗤。
这褚少爷真不浪得虚名,一天换一个,每次还都不一样。
这边的褚清把他摁了回去,在其他年轻少爷的欢呼下拿起酒杯,视野里满是琉璃般的漂亮酒液,伴随着躁动的音乐,头晕目眩。
但在下一秒,酒杯被人一把掀开,与玻璃碎裂声一同炸在这片空间里的还有清脆的耳光声。
站在众人惊呼声中的是穿着西装的孟柏,脸很冷,唇抿的平直,看上去不近人情,但细看扇过褚清的手还在机械性的发抖。
脸上火辣辣的疼,褚清有些懵,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居然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想也没想,直接一脚反击在了孟柏腿上,不过他下意识的只用了差不多三分力度。
不是他心软,而是他要不收着,这看起来弱不拉几的男人得直接骨折。
孟柏没躲开,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扶着桌子才没直接倒地,看向褚清的眼神几乎能杀人。
站在一旁的富二代们都战战兢兢的,他们的交友圈其实都是一些狐朋狗友,没几个真正能扛得住事的,陡然见到传闻中的孟总一个个都跟小鸡崽子一样。
“这,孟总是有什么事吗?”贺闲忐忑的开口问。
孟柏还是穿着熨烫平整的高级西装,与这后面的灯红酒绿极不匹配,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开口:“你跟我出来。”
可惜他叫的是已经被惹毛了的褚清。
“有病。”褚清脸色臭的吓人。
“你出不出来?”
“不出。”
孟柏深呼吸:“你怎么样才肯出来?”
连贺闲都看出来孟总要说的事情的严重性了,也跟着劝褚清。
谁知褚清还是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他挑了挑眉,笑的气人:“死都不出。”
孟柏像是气狠了,转身就走,右腿动作略有停滞,刚摸到门的时候就嘎巴一下晕那了。
贺闲结结巴巴:“褚,褚褚哥,你把人气死了?!”
“滚你大爷的。”
褚清骂了他一句,脚步不停,比其他不明真相的人更先到达晕倒的孟柏身边。
“褚哥,你要干啥,已经有人打120了。”贺闲也跟了过来,看他摸人家口袋有些不解。
褚清没理他,拿着孟柏的手机拨通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告诉了他现在的情况。
不一会一辆银色保时捷就停在了酒吧门口,出来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我叫彭思,是孟先生的私人医生。”
刚说完转而奇怪了看了眼褚清,开口问:“你是褚清?”
褚清点头,同时目光警戒,他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你跟我来。”
或许是那精英男被抬上车时脸色很苍白,又或许是他隐隐知道这事情很严重,他跟着上了车。
车内没什么光线,阴阴暗暗的很有隐私感,就连大部分声音都被隔绝了,很适合做私密的谈话。
“2.19日那天,你在rup里睡了一觉是吗?”
距离现在差不多得有一个月了,褚清回想了一下,无奈的摊开手:“sorry,我记不清了。”
他这种人一个月能参加几十场派对,哪能记那么清。
“你第一次遇到孟柏的那天,有印象吗”,他像是已经知道答案了一样,边说边拿出了一份档案袋,递给了他。
“好像是,但这有什么关系吗?”
褚清狐疑的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有俩份报告,其中一份是孟柏的...b超单?
他视线下移,小字部分赫然写着...已怀孕?
简直荒谬。
褚清发笑:“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俩个把我叫过来就为了戏弄我?”
眼镜男神色如常,示意他看第二张。
褚清嘴角的笑意在看到第二张的时候突然凝滞,然后消失不见。
那是一张DNA检测,是谁的毋庸置疑,这也是他们找自己的原因。
那男人声音没有什么感情,无机质的冷漠,像是在下什么判决书一样:
“褚先生,孟总怀孕了。”
“是你的孩子。”
第4章 孕检了
空气里满是死寂。
半晌褚清低低笑出来:“你们这是组团忽悠我?就因为小时候抢了他玩具?”
他俩的交集只有这个了。
“孟总年纪渐长,怎么气性还是一样的小心眼?”
褚清完全不信这种离奇的事情。
男人怀孕?呵。
贺闲还会上树呢。
彭思沉默了一会,接着开口:“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你当时犯了那个错误,导致了这个结果,你就应该承担起责任,男人怀孕确实很离奇,但它也确实发生了。”
“更重要的是,孟总很不舒服,孩子需要另一个父亲的陪伴,你懂吗?”
褚清挑挑眉:“错误?”
彭思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不只是那个误会,当晚你们给孟总下药了吧。”
褚清愣了一下:“不是没作用吗?”这是贺闲亲口和他说的。
彭思像是不想再聊这种没意义的话题,开口道:“总之,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去陪着孟总吧。”
“他让你来和我说这个的?怪不得他一直说要和我谈谈。”
出乎意料的,彭思摇了摇头,“孟总不许我告诉你。”
他突然神情奇怪:“你说他刚刚一直想和你谈谈?”
“嗯。”
彭思扫视了褚清一眼,神情复杂,半晌后叹了口气:“造孽啊。”
褚清:...
他正要问,车已经到了医院,医务人员也已经及时到达,他跟着下了车。
见彭思没注意,他脚底抹油溜了。
一开始他并不相信,到了现在还是半信半疑的。
主要但凡换个女人给他拿了个DNA检测,演戏还这么真他早就信了。
实在是男子怀孕太过离奇。
只是心里还有疑窦:孟总至于编这么离奇的事情来骗他吗?
如果看自己不爽,直接去告诉他母亲不是更来得方便吗?
他一到家就开始查资料,惊奇的发现男人怀孕案例不是没有!
大多是在国外,大概有十几起,不过最后只有八九个顺利生产,其余的都是畸形儿,还有一俩例竟是难产而死?!
男人?难产?
这俩个词语组合起来实在过于离奇,但案例摆在面前褚清心里的怀疑消了七八分,他中指滑动。
这份报告很详细,甚至连他们为何有差异都列出来了,报告显示那几个顺利生产的都是因为有另一个父亲在身边。
而其他一两例难产而死的是因为他们都是单身父亲...
褚清关闭了电脑。
他拿起了手机拨给了贺闲,那一边似乎还在派对上,欢呼和音乐传过来有些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纱,褚清之前也身处那里,但现在周围寂静的庞若不在同一个世界一样。
他像是在偏移着原来的轨迹。
“喂,咋了,他人没事吧?”
“给那个精英男下药那天,你说药没作用是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磕磕绊绊:“是,是吧。”
“贺闲。”
“到!”声音激昂。
褚清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点疲倦:“你和我说实话,那天...我和他做了是吗?”
过了许久,那边才有了动静:“嗯。”
“果然....”,褚清躺在了床上,半握的手掌盖在了眼睛上,遮着刺眼的灯光。
那边的贺闲顿了一下,开口问:“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孟总找你了?”
“嗯。”
“你就说下药的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你并不知情,那天你只是喝醉了才阴差阳错出了那样的事故。”贺闲想把这事拦在自己身上。
“不用,就算你这么说了,你猜我母亲会不会就这样饶了我。”
贺闲半晌都没开口。
褚清隔着电话都能知道他现在有多郁闷,他笑了一下:“好了,我觉得孟总应该不会多为难我的,再不然我去和他道歉,你就放心吧。”
“...你有事了随时来找我。”有些话不必说明白,俩个人早已是心照不宣了。
“行。”褚清明白他的意思,接着挂断了电话。
天边圆月如镜,像是在无边夜空中氤氲着纯白光晕的果实,美得让人心醉。
他随意趴在了栏杆上,流畅的手臂垂下,指尖夹着一缕青烟。
他信了有七八分。
如果真的是那次他们挑起的意外,给孟总酿成了那样的后果,那他就绝不能隔岸观火了。
也罢,不就照顾孕夫几个月吗,能有多难?
他吹出一口烟,喉结滚动,仰头看着那团烟雾缭绕在半空中,飘啊飘,像是能与圆月旁边的云层为伍一般。
莫名的,他脑海里出现了那个精英男抿着唇,冷着脸,红着眼眶,扇完巴掌后死死盯着他的样子,那样的他会让褚清生起警惕。
但如果几个月后还要扇他巴掌的话,孟总就只能一手扶着肚子,前倾着身体,使不了大力气,尽了全力,带给他的还是轻柔的不像巴掌更像是抚摸的触碰,在那一瞬间鼻尖或许还能嗅到温柔的暖香。
褚清心里莫名有些痒。
——
孟柏刚醒来就被旁边的人扶着坐了起来,彭思给他递了被温水,舒缓了干渴的喉咙。
“你送我来的医院?”
“嗯,褚清帮你打的电话。我告诉了他你怀孕的事情。”
孟柏放水杯的动作一顿,杯中的透明水液荡起阵阵波纹。
“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第一反应不是彭思自作主张,而是想知道褚清有没有说什么。
彭思皱了下眉,回答道:“他好像不是特别信,我说让他一直陪着你对胎儿好,结果刚下车他就溜了。”
“这样啊。”孟柏淡淡开口,语气无悲无喜,但又像早已预料到了一般。
“就算他是个混账,但是总有人能管住他,我们可以去告诉褚夫人,这样就不信褚清还能再溜一次。”
孟柏摇摇头。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彭思声音拔高:“你不让他来,你知道你的后果是什么吗?”
“......孟柏,你想死吗?”
孟柏淡然开口:“当然不想。但我也不想有个玩意一直臭着脸给我脸色看,这样我会更不舒心。”
“非要这样的话,我可以在最后三个月绑着他去国外,到时候他跑也跑不了,敢给我脸色的话我就让人修理他。”
彭思沉吟,虽然也有案例里也有这样做的,也都顺利生产,但到底还是没有一开始就在身边来得稳妥。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劝孟柏,但一和他对视就知道这事已经没得商量了。
“对了,他的那个袖扣需要我帮你还回去吗?听说他派人去找了。”
“不用。”
彭思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惊讶问:“你该不会对他有意思吧?他小时候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他是知道抢玩具的那件事的。
是在孟柏有一次生病的时候,自己说出来的,当时已经与那件事隔了好几年了,但他似乎从未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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