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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天她路过一所小学,放学铃声一响,小孩儿们像开笼的小鸭子一样跑了出来,三五成群,聚在校门口吃廉价的零食。
周姨突然想起顾先生的幼年,四五岁的顾司沉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上下学都有专车接送,想必从未体会过和朋友在校门口买零食的生活。
所以他是在弥补童年?真是好可爱的一个人,但也莫名有点儿可怜。
周姨这下彻底问不出口了,只是零食做得越发用力,把一腔爱心都融入了食物里。顾司沉也非常给面子,把她做的东西全部吃光,还留了纸条说好吃。字迹歪歪扭扭,估计是用左手写的,因为害怕被人认出来。
与此同时,顾司沉发现乌乌不吃东西了。
猫粮一天不动,罐头也不爱了,连他最爱的小鱼干都兴趣缺缺。
顾司沉端了盘生骨肉亲自喂食,结果乌乌埋头舔了半天,食物一点儿没少,这猫竟然骗他在吃空气。
顾司沉:“……”
不仅不吃猫粮,连排泄都没有了,两天过去,猫砂盆里干干净净,甚至连小猫脚印都没有。
顾司沉大惊,以为乌乌生病了,可奇怪的是乌乌精神又很好,而且还变重了,抱起来时手感越发敦实,手心一捏就是一坨软肉。
顾司沉把情况告诉医生,医生也很茫然,起初他们以为乌乌是有口腔问题,所以才不进食。可小猫如果不吃不喝,怎么可能又有这么好的身体?
体检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唯一的意外是小奇医生差点儿被小猫咬。
“乌乌之前明明很乖啊,”小奇医生不理解,一边躲开一边说,“这次见面怎么这么凶?看见我就咬。”
顾司沉按着乌乌胸膛,解释:“发情期脾气比较大。”
“难怪这么凶,”小奇医生表示理解,又说,“等乌乌发情期结束就可以绝育了。”
“嗷呜~!”小猫又要咬人。
医生很没骨气地跑了。
从宠物医院回来后,奇怪的事情还在增加。
顾司沉发现自己衣柜被动过,一部分从未穿过的衣服却出现了穿着痕迹,却又被人很笨拙地挂了起来,假装没动过,可惜手段拙劣。
顾司沉服装有专人搭配、熨烫、整理,衣帽间宽敞明亮,比奢侈品成列柜还要整洁,哪里混乱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为没有猫毛,所以顾司沉首先排除了小猫捣乱。他猜测是员工干活儿粗糙,让管家注意员工情况。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乌乌不再随随便便露口红了,也不会抱着他蹭来蹭去。算算日子乌乌发情期就要结束,可以送去割了。
此时乌乌体型已经接近成年,一身蓬松柔软的毛发,尾巴像鸡毛掸子那么大。尾巴根下方挂着两个毛栗子,饱满端正,比大部分小猫的都要大,可爱得不得了。
这么可爱的东西,割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想到这里,顾司沉伸手弹了下,手感绝佳,于是他又弹了一下。
乌乌回头,满脸震惊,张口就是一咬:“喵!!!”
顾司沉硬生生忍下了,五秒后小猫终于松了口,顾司沉手背上出现四个深深的牙印。
有点儿痛,但乌乌还是疼他的,都没舍得让他见血。
于是顾司沉又弹了一下。
乌乌踹了他一脚,头也不回地跑了。
直到临睡前,顾司沉都没能把小猫哄顺毛,只好留门等乌乌自己消气。
半梦半醒中,顾司沉突然觉得胸膛有些刺痒。
睁眼一看,乌乌怒气冲冲,正在咬他乳..头。
顾司沉:“……”
他扯开小猫,换掉濡湿的睡衣,但最终还是没舍得把小猫赶走,只是看着小猫眼睛,语气严肃地说:“不许咬人,听到没有?”
小猫油盐不进,犟种毛胡乱支起。
“我知道你能听懂,”顾司沉说,“白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随便弹你蛋蛋,我向你道歉。可你也不能咬人ru头,知道了吗?”
啪——
小猫一言不发,用鸡毛掸子那么大的尾巴扇人脸颊,又趁着顾司沉神志不清溜之大吉。
顾司沉缓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这还是小猫第一次用尾巴打他的脸……
毛茸茸的,好软,好可爱。
他伸手抹掉脸上的猫毛,盖着被子睡了。
万籁俱寂,突然间,顾司沉脸颊感到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乌乌。”
他随手把小猫逮进怀中。
“顾司沉。”
顾司沉听见了一道清脆的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大,非常陌生。
不管,是做梦。
“顾司沉!”
声音又响了起来,几乎就在耳边。而小猫毛茸茸的手感,突然变得滑溜溜。
顾司沉睁开眼睛,哪里还有猫,他怀里赫然躺着一个人,这人二话不说,张嘴就要咬他胸。
顾司沉被吓醒,猛地从床上坐起——
晨光熹微,卧室沐浴在清晨宁静的深蓝里。
“喵~”
脚边的猫不悦地叫了起来,仿佛在控诉人怎么早早就将它吵醒。
原来只是做梦,顾司沉心脏重重回落。
距离起床时间还有半小时,但顾司沉已经睡不着了,干脆起床洗漱运动。
早餐期间,顾司沉浏览着今天的安排,日程表上写着一行鲜明的大字:乌乌绝育。
他在约定时间带着乌乌去了医院,小奇医生今天没有等在门口,但顾司沉不是架子大的人,没有放在心上,和服务站的护士说明来意。
2分钟后,小奇医生急急忙忙从楼上下来,一脸震惊:“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顾司沉:“我带乌乌绝育。”
小奇医生更震惊了:“不是说取消手术吗?”
顾司沉一愣,表情有片刻错愕。什么取消手术?他怎么不知道?
顾司沉以为自己又胡乱给医生发了消息,拿出手机看,对话框里没有任何消息。于是顾司沉说:“我没有取消。”
医生拿出自己手机,给顾司沉看聊天记录:“我昨晚收到了您的消息,说取消了。”
顾司沉低头一看,发现他不仅后半夜给医生发了消息,甚至还删掉了聊天记录。
事情突然变得扑朔迷离,有个瞬间,他几乎都要怀疑这是乌乌拿他手机发的了。
他把手机还给医生,说:“抱歉,可能出现了意外,但我没有取消。”
医生:“那我们今天把手术做了吧。”
顾司沉没有拒绝。
可绝育还是失败了,因为医生发现乌乌现在正在发情期。
顾司沉:“……”
他算过日子,按照10天结束发情期,乌乌现在应该刚结束才对。
医生告诉他公猫是诱导发情,可能最近又接触了母猫。
顾司沉皱眉,这几天乌乌都没有出门,根本没有接触母猫的环境。可既然事实已定,他也只能暂时放弃绝育,把乌乌带回家里。
离开医院前,一个穿制服的女生过来打招呼,她是古贸壹号的物业,今天带流浪猫过来绝育。
手术室门打开,露出手术台上的可怜家伙。就在这时,航空箱里的乌乌突然大叫起来。
“玳瑁!”乌乌双手扒着航空箱,难以置信,“好兄弟!我的好兄弟!!你怎么了?!”
玳瑁猫躺在手术台上,麻醉还没过,舌头软塌塌的搭在外面,一副任人宰割的脆弱模样。
它旁边有一个猫咪举手摆件,上面放着两颗圆滚滚的蛋,像是被剥了壳的芸豆……
吴雪睁大眼睛,瞳孔地震!!!
这是玳瑁的蛋!!玳瑁被割蛋了!!!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他如果不反抗,今天的玳瑁就是他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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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沉最近很忙,先是国外有一个合作项目需要他到场,回国后分公司业务出了问题,也需要他亲临处理。顾司沉连续出差数日,期间只回来看过两次猫,每次只呆了一个小时就又要走了。
以前他并不排斥工作的繁忙,可现在却觉得离家的每天都无比难熬。
更令他伤心的是,乌乌不愿意和他视频了,顾司沉只得每次从管家手机中得知乌乌动态。
十天后,顾司沉终于结束工作回了家。
他推开防盗门,对着静悄悄的客厅喊:“乌乌。”
没有任何回应。
顾司沉在门口等了一分多钟,确定乌乌不会再过来,这才脱掉西装外套走进卧室。
就在他推门的一瞬间,蛰伏在角落里的乌乌突然出现,张开双臂捕猎他。
顾司沉顺势抱起乌乌,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笑容:“有没有想我?”
乌乌不满自己的攻击被人当做可爱,愤怒地“喵!”
顾司沉又说:“乌乌,我好想你。”
小猫愣住了,小猫有些开心,又好像有些难过。但最终,小猫放任了自己的感情,用脑袋蹭人下巴,放软了声音“喵~”
一人一猫似乎和好了,连睡觉都在一个被窝。
顾司沉合上眼睛,想起了明天要送乌乌去绝育。可他又想,乌乌真的需要绝育吗?万一乌乌不想绝育呢?他甚至没征求过乌乌的意见。
顾司沉决定问一问乌乌,为了防止出错,宠物按钮和猫语翻译器都试一试。可他今天太困了,怀里的猫咪软软热热,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稍微一动小猫就走了。
算了,明天起床再说吧,顾司沉闭眼睡着了。
一夜无梦。
顾司沉感到身体有些许沉重,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被子拱起一座小山。
“乌乌?”顾司沉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乌乌不可能这么大一只。
他伸手去摸,摸到一片如丝绸般滑腻的皮肤。
顾司沉瞌睡一下全醒了,他愤怒地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趴着一个赤.裸的少年。少年头发乌黑、皮肤雪白,五官精致漂亮,在阳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仿佛被他打扰,少年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嘟哝了一声:“顾司沉……?”
他似乎还没有醒,脸颊贴在顾司沉腹部,声音黏黏糊糊,仿佛撒娇一般。
顾司沉肉眼可见地沉了脸,冷冷道:“下去!”
少年猛地清醒。
他一下从趴姿改为跪坐在顾司沉身上,低头看了眼自己滑溜溜的双手,又摸了摸光秃秃的尾椎骨。少年上吊的猫眼一点点睁大,浅绿色的瞳孔中露出震惊。
看着这一幕,顾司沉一瞬间竟有些恍惚。太像乌乌了,如果乌乌变成人,可能就是这副模样。
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妄图用和乌乌一样的人讨好他。
顾司沉第一次这么生气,他抓住少年手腕要往床下扯,少年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挣脱他钳制,然后猛地捏住他那处。
顾司沉浑身一震,血液猛地上涌。
饶是他有十八般武艺,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拿捏,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他怀疑少年是有人送来讨好他,现在却觉得谋杀可能更加准确。顾司沉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不管你有什么诉求,你先松手再说。”
少年虎视眈眈,满眼都是野兽的冲动。
顾司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还想再周旋,少年突然加重手上的力道,凶巴巴地威胁他:“不许割掉!你敢割我的!我就敢揪掉你的!”
第25章
吴雪跨坐在顾司沉身上, 气势汹汹,自以为控制了人的关键命门。
然而下一刻天旋地转,顾司沉竟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放开我!”吴雪挣扎身体。
顾司沉从旁边抽出领带捆住吴雪双手, 另一头穿过床柱,直接将他绑在了床头。
吴雪抬脚就是一蹬,少年不着寸缕,白皙的身体毫无防备地展现在顾司沉面前。他有着一副完美契合人类审美的外表,行事却十分粗野, 像只野性勃勃的小兽。
然而很快, 他连脚也被顾司沉拉过的被子困住。吴雪只得冲人龇牙哈气, 可惜外形过于漂亮可爱,这一套动作毫无威慑力。
顾司沉这才得空去穿衣服, 出来时, 男生盯着他眼睛,很大声地喊:“顾司沉!顾司沉!”
顾司沉:“闭嘴。”
男生:“你坏蛋,我再也不要你了!”
顾司沉此时已经穿好西装,洗了脸, 头发梳得服服帖帖, 他站在床头打领带,居高临下地打量面前的少年:“谁派你来的?”
“你带我回家的!”男生很急切地说,“顾司沉,我是吴雪, 乌乌!”
顾司沉:“那你变回去。”
吴雪:“……”
“现在还不行, ”少年低下头, 有些委屈,“我才刚学会变人,还不熟练, 控制不了……”
顾司沉一个字也不信,他把人绑在床头,出门去找乌乌。他逛遍了整个家,连天花板都看了一遍,一无所获。
再次回到卧室,顾司沉表情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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