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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给我打麻醉针!我不要睡觉!”
邵瑛喉结滚动,他把南慈的手指拿出来,“别伤害自己。”
南慈忽然道:“是不是邵渊搞的鬼?还是付云菲?谢灵玉!”
他眼神变得阴狠,从邵瑛的怀里站起来,“我去找他们。”
邵瑛把他紧紧抱着,“南慈,别激动,你现在的情况不稳定。”
“放开!”
南慈一个劲儿地挣扎。
“我要去找他们。”
见邵瑛还要阻拦,南慈抓过旁边的杯子磕碎,“你松不松手?”
南慈在的精神完全不对劲,他就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的将死之人,眼底跳跃着空洞的火焰。
小蜜蜂眼睛一酸,现在的南慈,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邵瑛忽然道:“宝贝。”
南慈拿着碎片的手微微一顿。
邵瑛拿走他手里的碎片,然后把南慈拉入怀里,低头亲吻南慈的耳尖。
南慈挣扎的身体慢慢停下来。
邵瑛又亲吻他的唇瓣,“宝贝。”
南慈没反应,任由邵瑛一下一下亲他。
好半晌,南慈才转动干涩的眼睛,看向邵瑛,他哑声开口:“邵瑛,我怎么能忘记你呢?”
南慈说。
“我怎么能忘记爱你呢。”
“你该多难过。”
邵瑛的眼睛泛起猩红,他抚摸南慈的脸颊,“忘记我没关系,”
“我会告诉你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但是你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
如果南慈不睡觉,南慈迟早会撑不住。
【191朝阳升起时我们相爱】
“睡觉吧,睡着了,我就把一切解决了,”邵瑛的鼻尖轻轻蹭着南慈的额头。
南慈忍了忍,可是此刻一点也忍不了。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很能忍受痛苦的人,被母亲忽视,骂作怪物,他可以面不改色地捡起被扔得到处都是的书本去上学。
被继父殴打,他也可以一声不吭。
被那个恶心的男人隔空猥亵,他也能冷眼坐在一旁。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南慈一点也忍不了。
原来被爱了之后,原来尝过爱的滋味后,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南慈眼尾泛红,他紧紧抓住邵瑛的手,埋在邵瑛的怀里,“邵瑛,我不想忘记你。”
邵瑛心底酸涩,可是他已经查遍了监控,找遍了所有医生,都没能检查出南慈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邵瑛甚至想过要带南慈去苗里,还是佛堂。
不管是什么,只要让他的南慈平安健康就好。
“乖,闭上眼睛。”
南慈摇了摇头,他那邵瑛的袖子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怎么这么做,”邵瑛问他。
南慈哑声道:“掉眼泪太丢人了。”
他说完,又忍不住笑了一声,“之前,那个男人最拿手的菜是红烧兔肉,他宰杀了不少兔子,说打我的时候,我就和兔子一样。”
邵瑛听完之后,心脏猛然一紧。
兔子是最能忍受疼痛的动物。
实验室解剖台上,无论被怎么切开身体,哪怕痛到了极致,都不会吭声,而是默默地忍受。
直到实在受不了了,血管里被注射了空气,才会发出恐惧到了极致的尖叫。
被家暴的时候,瘦小的南慈也是如此,沉默地忍耐,不发出任何声音。
邵瑛抱紧了南慈。
“对不起。”
南慈抬起泛红的眼睛看着他,“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呀。”
邵瑛抚摸他的眼睛,“如果我能再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可是我现在就很幸福了啊,”南慈弯起了眼睛,比任何一次都要纯粹,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温柔明媚,邵瑛想,也许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情,是不是这才是南慈原本的模样。
“邵瑛,是你给我的幸福,虽然这么说有点腻歪,但是遇见了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喜欢。”
南慈靠着邵瑛的肩膀,“你亲我的时候,我的心脏就会怦怦砰跳得特别快。”
“我每次都装不在意,其实是因为我觉得有点丢人。”
“为什么。”邵瑛好笑地捏了捏南慈的脸颊,语气却真的有点低落,“喜欢我让你丢人吗?”
“也不是,”南慈苍白的脸颊上出现一抹心虚,“我之前骂过你。”
“什么时候?”
“就是我们——”南慈刚要说出来,却停顿住了,他的表情有片刻空白,弯弯的眼睛也怔愣起来。
邵瑛轻轻拍他的背,“之前你跟我误会的时候吗?我想带你去上学,结果你以为我在跟你故意炫耀跑车。”
“对,”南慈回过神来,又弯起眼睛,“我还在想,像你这样的人,狗都不喜欢。”
邵瑛闷笑一声。
南慈含含糊糊,“那我要是承认我喜欢你,我不就成小狗了吗?”
邵瑛却低声道:“不是小狗。”
他凑近南慈耳畔,咬着南慈耳朵,含着笑意,酥酥麻麻地说:“是每天缠着我发骚的小猫。”
每天贴着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不是小猫是什么。
南慈有点恼火,他哪里有每天都缠着邵瑛,但是一想到都现在了,就随便邵瑛吧。
南慈大胆承认,“怎样,是你的福气懂吗?”
邵瑛嗯了一声。
南慈说着说着,忽然声音沉闷下来,“邵瑛,我要是真的忘记你了怎么办?”
邵瑛沉吟片刻:“那我就再追你一次。”
“我会把我们发生的所有事,都一遍一遍告诉你。”
南慈眯起眸子,“不许夹带私货,今天早上我没想起来的时候,你说我总是爽完就翻脸,我有那么渣吗?”
“难道我还冤枉你了?”邵瑛哼笑,“也不知道是谁,想要的时候,就算我困了都要掰开我的嘴灌药。”
“爽完就说自己心脏疼要睡觉。”
屁股一摇就不管他了。
他就没见过南慈这么会干坏事的人。
邵瑛低下头,就见南慈闭着眼睛,一副睡着的模样。
邵瑛低笑道:“看,现在不就是吗,一心虚就开始装听不见。”
南慈这都被戳穿,他睁开眼睛恶狠狠地拿起邵瑛的手咬了一口,还要恶人先发飙,幽幽开口:“这才一年不到,就开始说我的坏话。”
“我知道,我都懂,”邵瑛都会背了,“下次换点新的词。”
南慈忽然抬眸看着他,“那如果,我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忘记你呢?”
他不敢想象那种日子,邵瑛要一边一边给他重复他们之间的故事。
邵瑛会不会烦,邵瑛会不会觉得累。
邵瑛会不会有一天突然觉得腻了,就不给他讲了。
“不会,”仿佛知道南慈在想什么。
邵瑛一字一句道:“如果真的演变成那样,那么每一天都是我们相爱的日子。”
南慈的眼仁细微的颤抖。
邵瑛说,“每当朝阳升起时我们就会再度相爱,落日沉山时是我们的白头偕老。”
南慈抿抿唇:“如果……如果我失忆后就不喜欢你了呢。”
“不会,”邵瑛对此斩钉截铁,“南慈,你该相信我,也该相信你。”
他的语气很笃定。
南慈的眼泪一瞬间,就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他唇瓣颤抖,脸埋在邵瑛的胸膛之中。
第一次说出了那两个字。
“我害怕。”
比起邵瑛,他才是那个不愿意接受自己失去记忆的人。
躺在邵瑛的怀里,南慈依旧睁着眼睛。
“很晚了。”
南慈几乎是一听到这三个字就应激,“我不想睡。”
“你忘记怎么答应我的?”邵瑛握着南慈的手,“你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我想办法。”
南慈的眼睛转动了一下,“那好吧,你去找根麻醉针来。”
邵瑛看了他一眼,“等着我。”
他起身去拿外面放的麻醉针。
可当回到房间的时候,床上空荡荡的。
邵瑛眸子紧缩,他看向打开的窗户:“南慈!”
南慈从地上起来,大步往外面跑。
【192发现端倪】
邵瑛看着南慈甚至连鞋子都没穿,赤着脚踩在石头上,他的心脏猛然一疼。
“南慈!”
邵瑛追上南慈,可听到他的声音,南慈跑得速度更快。
“你别来追我,我不要睡觉。”
“南慈!”
见南慈甚至要冲到马路上,邵瑛只好停下。
南慈的速度这才慢下来,他转过头,看了眼邵瑛,然后转身离开。
邵瑛最后是在一家药店的后门找到南慈的。
此刻正是春季,几乎每天都有雨,他找到南慈的时候,南慈蜷缩在地上,浑身上下都被淋得湿漉漉的。
在南慈的身边,还散落着几只肾上腺素。
这种药物可以强行令人保持兴奋。
邵瑛找过去的时候,南慈正在给自己扎第四针。
邵瑛夺走他手里的肾上腺素,第一次吼了南慈,“南慈!”
南慈的眼睛微微颤抖,脑袋抵着邵瑛的肩膀,声音却无比冷静,“把针给我。”
邵瑛没有动。
南慈忽然歇斯底里,“把针给我!”
“你把针拿过来。”
见邵瑛还是垂着眸子不说话,南慈的声音逐渐变弱,他声音颤抖,“邵瑛,我求你了,把针给我,我真的很需要。”
五天,已经是极限,南慈的眼睛接近涣散,“我不想变成之前的样子,邵瑛,好黑啊。”
“一个人也没有,”南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谁也听不到我说话,光就在我头顶,可是我怎么跳都够不着。”
他缓缓把自己蜷缩到了邵瑛的怀里,仿佛这样才是安全的。
“好,”邵瑛声音冷沉。
南慈抬起头看向邵瑛,欣喜道:“你答应了?”
邵瑛把针给他,然后也扎了一只在自己的手臂中。
南慈都愣住了,“你干什么!”
他把邵瑛手里的肾上腺素打掉,“你又不需要。”
邵瑛冷声道:“没关系,我陪着你。”
南慈的眸子颤了颤。
“你不肯闭眼,我也不会闭眼。”
“要熬一起熬。”
邵瑛把南慈抱起来,带上车。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强迫你。”
南慈呆在他怀里,忍了忍,没忍住,“邵瑛,你太蠢了。”
“我都不值得的。”
“南慈,关于这句话我已经跟你解释过很多遍,每次我都给了你回答,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我爱你无关其它,只因为你是你,但是你从来不相信我。”
邵瑛停顿了一下,哑声道:“你说多了,我也会难过。”
你在一次又一次践踏我的真心。
南慈连忙道:“我没有。”
南慈连忙圈着邵瑛,“我相信你的。”
但是邵瑛还是一言不发。
南慈突然就有些急了,扯扯邵瑛的耳朵,“邵瑛你快跟我说话。”
邵瑛把他放在床上,“为什么要跟你说话,每次把我惹恼了再跟我道歉,我有那么好哄吗?”
南慈扒着他不放,“那怎么才能哄好你?”
邵瑛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南慈那双眼睛惨惨睁大,仿佛害怕被抛弃的时候。
邵瑛的心到底还是软了,他亲亲南慈,“好了。”
南慈愣了一下,“这就好了?”
“是,”邵瑛板着脸,“知道你不会,所以我把自己哄好了,这还不行?”
南慈看着邵瑛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钻到邵瑛的怀里,然后拉上被子,“邵瑛。”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没了下文。
邵瑛轻轻拍了拍他,“别怕。”
南慈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小蜜蜂看在眼里,心底却十分酸涩。
它和邵瑛一般,都在等第二天南慈的情况看,可是奇迹没有降临。
南慈睁开眼睛,眼底满是茫然,“你是谁?”
小蜜蜂情况那邵瑛的表情,邵瑛沉默了几秒,就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失忆了,我是你的爱人,我叫邵瑛。”
小蜜蜂看着这两个人,明明一个满眼爱意,另一个却是全然的陌生。
可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就连它一个系统都查不到?
“你真的是我的爱人?”南慈摸了摸下巴,一边穿衣服,一边余光偷偷上下打量这个英俊贵气的男人。
邵瑛知道他想看什么,站起身让南慈看了个全套。
他这么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反而是南慈有些尴尬。
他跟着男人出去,却忽然道:“卫生间的水龙头是不是没关?”
“关了,”邵瑛说完,却猛然一顿,他转过头,看向南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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